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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狐貍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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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狐貍頭也不回

臺下附和聲一片..

黎星的自證讓池洛啞然,他21號才提交初審,制衣過程只有才子幫忙。

他舉著話筒,手骨節蒼白又嶙峋:“我是18號提交的初審,但我的初稿早在11號就已經完成,我..”

池洛說不下去了,他直接看向坐在貴賓席的季明軒。

那雙池洛所熟悉的眼睛,幽邃如深海,冷淡到半點情緒跌宕都感知不到。

心臟好像是殼,在深海裏裂開了縫隙。

“是池洛!前幾年掃蕩各類設計比賽金獎的那一個。”

有人認出了他,

“他不是消失了兩年了嗎?怎麽突然出來了..”

池洛在紛擾聲中再次接上之前沒說完的話,“我可以給大家看一下的我的初稿,那上面有註明日期,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習慣性在設計稿上註明精確到分的時間。”

“所以,有誰可以證明你11號就完成了初稿了嗎?”主持人不耐煩地打斷。

有人可以證明嗎?

在13號之前看過他初稿的,除了小姨和先生再無其他人。

想到這裏,池洛突然沒了聲息。

一時間一個可怕的想法從他的腦海裏冒出,小姨不問事,難道這件事,是季明軒做的?

是季明軒,將他的手稿..拿給黎星的嗎?

這個想法可怕於任何可能,在冒出的一瞬就狠狠把池洛釘在臺上。

不會的。

這是原則問題,再怎麽不喜歡,也不可能會這麽對他的。

池洛拼命地壓抑著情緒,耳邊突然傳來的一聲低而短的“嗤”聲,池洛轉過頭看著聲音源。

只見黎星嘴角勾著譏誚,看向他的眼神,帶著居高而下的憐憫。

池洛忽然就沒了相信季明軒的勇氣。

...

“有人可以證明。”池洛深吸了口氣,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季明軒:“在11號那天,我給您看了我的初稿,對嗎?”

池洛隔著人群望向先生,他的姿態卑微而懇切,他把自己的孤註一擲交給季明軒。

他不求真相,只求一個公道。

漫長又漫長的沈默後,觀眾們跟著池洛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了空蕩蕩的座位。

“他在和誰說話呢?”

“沒看到人呀,沈寂了兩年,怕不是頭腦憋出問題了吧!”

池洛笑得愴然,他的眼底氤氳開慘烈的紅,他蓬茸的期盼在極致的失望裏枯萎。

當季明軒決絕離開座位的那一刻,小狐貍被先生遞上的刀,反覆淩遲。

“呸,抄襲狗!”

“抄襲狗下臺!”

“抄襲狗下臺!”

不斷有礦泉水瓶向池洛砸來,有一瓶裝滿水的礦泉水朝著池洛迎頭砸來,左眼漆黑一片..

“33號選手,你趕快下臺吧!砸到別人怎麽好?”主持人站在一旁催促。

在持續不斷地疼痛中,池洛突然笑了,淒美而哀傷:“騎士吻了他的公主,然後呢”

“他在說什麽呀?”

池洛狼狽地睜著一只眼,身形清瘦卻倔強,“這件作品的設計理念是騎士偷吻了他高貴的公主,那然後呢?”

他走到自己的模特身邊,在長袖裏摸索著什麽。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池洛在搞什麽名堂。

只見他從袖子裏掏出一瓶“Forever love”的香水,在模特的周身噴了幾下..

裸色長裙上大面積點綴的裸色花朵,在觸碰到香水的那一刻,赫然由含苞待放變色成艷艷的紅。

池洛緊靠一件衣服,在數千觀眾面前,表演了一場盛大的花開。

如此新穎的設計,就連見慣了各種出色設計的評委都不由流露出驚嘆。

“你們看,騎士的愛是得到公主回應的。”池洛好看的眼睛氤氳著潮濕,他壓著鼻腔裏的酸楚,“一句我亦愛你,對於騎士來說,往後一路,便是丘壑瀚海,繁花似錦..

這便是我的Forever love。”

池洛笑得愀然,這是曾經的他藏於衣服裏的心意,他都決定舍棄了,卻以如此方式展現了出來。

晚宴裙上的七百四十九朵裸色花,每一朵都是池洛手工制成的,用特制材料制成花苞和花蕊,遇水就能變色..

設計這件衣服的時候他就在想啊,他已經跟在先生身邊七百四十九天了。

時間的計量單位從來都是不是固定的,陪在先生身邊的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Forever love。

那條小狐貍曾在無人處,將愛意說了無數遍..

“可是,這又能代表什麽呢?”黎星站在池洛的旁邊,同剛剛暗暗挑釁的樣子判若兩人,他委屈道:“它始終,是我的作品啊..”

黎星的一句讓稍稍安靜的賽場再次炸開了鍋。

臺下的人如夢初醒,不依不饒道:“對啊,你以為用這些花哨的伎倆就能抵得過你抄襲的事嗎?”

“抄襲就是抄襲..抄襲狗零容忍!”

就連評委,在觀眾的推波助瀾下,也換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池洛冷靜地看著試圖將他擊垮的那些人,人們總是這樣,羞於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卻喜聞樂見於每一份優秀隕落的瞬間..

他們視普通為常態,太出眾的東西放在哪裏都是罪過,所以才有人言不患寡而患不均。

“裝瞎的人睜不開眼睛..”池洛滿臉嘲諷,“比賽,我退出。”

他朝著自己的模特說了聲“對不起”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T臺。

“這人什麽意思啊!”

“誰瞎啊,抄襲還有理了!”

身後的不滿聲此起彼伏,小狐貍頭也不回。

...

一出體育館,褪下強撐的殼,池洛只覺得天旋地轉,他連多走一步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打開手機,想要打一輛車,這才看到才子發給他的消息。

---洛洛,你一定贏得了比賽了吧,我這裏也辦理的差不多了,小狐貍加油,戰無不勝!

戰無不勝...

池洛看著屏幕,一點一點咽回心裏的苦再也壓抑不住,化成不斷湧上眼眶的潮濕。

想回撥給代才子,卻手抖到摁不了電話,一個踉蹌就要向後倒去,反被一雙手撐住了腰。

看清身後的人,池洛的眼尾瞬間燒成一片火紅。

“你—”

原來還沒走。

季明軒的臉上沈著怒意,他拽過小狐貍,一把將他塞進了車裏。

隨著暴力地“嘭”聲,池洛整個人撞在了後座的扶手箱上,眼前頓時冒出黑魆魆的小星星。

邁巴赫後車廂是獨立座椅,季明軒跟著一腳踏進了池洛這頭,將小狐貍完全禁錮在他的身下。

“季總..”小陳被自家老板的架勢嚇了一跳.

“滾下去!”

助理看了一眼摔趴在座椅上起身都困難的池洛,眼裏閃過同情。

...

季明軒周身都散發著凜冽的氣息,他自上而下盯著池洛,眼神似刀閃著冷光,“我記得,我明確告訴過你不要參賽,為什麽不聽話?之前你是故意裝乖,然後突然鬧這一出給我看的嗎?”

池洛心裏燒得難受,他腦子昏沈成漿糊,加上剛剛那一撞,他只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池洛正面承受著男人的怒火,他睜大眼睛反問男人,“我的設計稿,是先生拿給黎星的嗎?”

眼前的池洛整張臉泛著異樣的潮紅,眼尾洇著殘陽的紅,羽睫上的淚珠還搖搖欲墜,眼睛又清又濕卻含著倔強。

這副只會諂媚賠笑的美麗皮囊,再一次露出了類似為“真實”的情緒。

萬種風情註入了生命力,看得季明軒心頭一抽,不由自主伸出手想摩挲他那嫣紅的眼尾。

卻被池洛一個側頭避開了。

他固執地盯著男人:“是先生拿給黎星的嗎?”

沒有觸摸到熟悉的體溫,季明軒的手指不自覺蜷縮。

一直高高在上的神明心血來潮,破例想施舍給小狐貍點溫情,卻被不識相地躲開了。

季明軒淡淡地回:“重要嗎?”

重要嗎?

這三個字化為玻璃渣一點一點沒入池洛的心臟,他陡然提高了音量,“你覺得不重要?”

池洛質問中帶刺,而季明軒的冷漠更甚一層,他毫不猶豫,“當然,當初是你答應我會放棄設計,違反承諾的是你。”

所以,就將我的設計稿拿給黎星?

“先生,違反承諾和偷東西不一樣的。”

“你說什麽?”季明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抵在池洛的身側,額前冒起了青筋,“池洛,你再說一次!”

接二連三的打擊瓦解幹凈小狐貍的理智,到了這一步,池洛就連假裝的力氣都不剩了。

池洛一字一句地控訴:“季明軒,不問自取,是偷。”

季明軒,不問自取,是偷。

池洛的這句話對於季明軒來說,極為難堪。

難堪的點在前不在後,小星用池洛設計的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小星天真,這事十成是黎寒的主意。

可池洛竟然會直呼他的名字,一個任他予取予求的玩物,撕破了乖巧的偽裝,將不滿的爪牙連名帶姓地伸向他。

就像是玩弄人間的命運之神,被叛逆命格的螻蟻弄臟了他所編制的命運之網,他不屑於與螻蟻計較,卻也因為小小的背叛生出了傷及臉面的難堪。

他一把將池洛掐跪在座椅上,抽出腰間的褲帶,三下兩下捆住小狐貍的雙手..

五十三(下) 季明軒追悔莫及

盛怒中的季明軒比野獸更狂蕩..

池洛想要抓著什麽緩解劇痛,卻因為被束縛住手腳,只能不斷咬著牙關..

身上的人斷斷續續說著“不配”“拿了又怎樣”“被小星用了是長臉..”

說不清是心臟疼還是身體疼,小狐貍好似泅渡在通往地獄的克塞特斯,他被恐怖的哀鳴侵蝕,在極致地沈痛中窒息,慢慢咬上了自己的舌頭..

季銘軒發了狠…

直到身上的那股渾勁退卻,車廂裏除了他的聲音只有異樣的安靜時,他這才察覺到身下的人就連破碎的呻吟都不曾發出。

季明軒一把翻過悄無聲息的池洛,只見池洛翻著眼白,死咬著舌頭,有好幾條細細的血柱從他開合的嘴角流出,像被暴雨侵襲後的蝶,停留於花枝,奄奄一息。

“洛洛!”

他匆忙離開。

“洛洛,不準咬!”他屈起指節,強硬地抵進池洛的嘴裏,試圖用手指代替池洛的軟舌。

然而小狐貍的神識似乎被關閉了起來,無論他怎麽使勁都打不開,殷紅濃郁的血水逐漸染紅季明軒的手指。

“洛洛,乖聽話,快松開嘴。”季明軒尾音裏含著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

小狐貍像要消失,他嘴巴裏的血在季明軒的掌心匯聚成淺淺的一灘,即便這樣,仍然在抵抗著季明軒的手指..

..

季明軒沖進急診室的時候狼狽地不行。

他向來熨貼的白襯衫皺成草紙,胸前被血跡洇透成詭異的斑斑點點,若此刻他能照一照鏡子,就會發現他的表情裏不僅有焦急,更添著驚恐。

“醫生 ,他咬傷了舌頭!”季明軒抱著池洛在醫生的面前樹立一道高大的人墻。

醫生只得跟著站了起來,只見男人的懷裏抱著一個漂亮的男孩子,男孩不哭也不笑,睜著漆黑的眼睛,精致的下巴上全是未幹涸的血痕。

就跟一個畫風詭異的洋娃娃一樣。

醫生連忙吩咐:“先..先把人放下..”

季明軒將人放置在急診室的座椅上,他幾乎是半跪在池洛的面前,他的語氣懇切又急迫:“洛洛,咱們到醫院了,張嘴..”

這句話一說完,醫生見那個精致的洋娃娃的嘴巴動了動,隨後又是一股血柱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洋娃娃咬得更緊了。

“池洛!”男人急了,低吼著試圖撬開洋娃娃的嘴。

血流得更多了..

這一看洋娃娃就是抵觸這個男人的聲音和觸碰,醫生連忙拍開男人的手,“你讓開,我來看看!”

醫生彎腰說了句,“來小娃娃,張嘴給我看看。”

季明軒剛想說,他是不會張開的,小狐貍卻乖乖張開了嘴。

一張嘴,一口血水便直接撲了出來,只聽醫生“嘶”了一聲,轉身拿止血棉的時候還不忘連著給了季明軒好幾個白眼。

池洛嘴巴裏的舌頭被他攔腰咬斷了將近三分之一,縫合了整整二十三針。

小陳停好車趕到治療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的季總僵站治療室的門口,他緊緊攥著拳頭,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疲態,而治療室內小少爺哼哼啊啊叫疼的聲音,淒慘得讓小陳的心也跟著揪成了一團。

醫生從治療室出來的時候,他看向季明軒的眼神十分的覆雜,他氣憤地說:“小娃娃有撕裂傷!防菌墊上被他坐得全是血!”

“我必須要聯系一下他的父母!”

小陳見季總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硬著頭皮同醫生解釋,“小少爺是孤兒,我身邊這位和他是..是..”

“伴侶”二字小陳實在說不出口,畢竟季總馬上就要和黎家的那位訂婚了,小少爺完全被推到了一個極為尷尬的位置。

“我是他的監護人,你有什麽要說的?”季明軒直截了當地說。

醫生一聽更加氣憤了,“這算哪門子的監護人,這不就是欺負小娃娃沒爹沒媽嗎?我可告訴你,現在在我國的法律可是明確註明男性受到傷害,也可以主張維權!”

說完醫生也不看季明軒,直接跟站在他身邊的小陳說,“這小娃娃舌頭上的傷很嚴重,需要輸液,要是養不好以後說話都會困難,我建議住院治療。”

小陳心虛地看了季總一眼,他們季總怎麽說也是津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麽時候像這樣被一個陌生人在明面上挖苦加警告過.

雖然他忍不住在心底偷偷加了句,“說得好!”,但還是不免為這個心直口快的醫生捏了把汗。

果不其然,家bao一詞讓季明軒的臉黑了個徹底。可最後他卻也沒有真正對醫生怎麽樣,只是沖著小陳撂下一句不容置喙的話,“這裏條件太差,你必須把人接回去。”

..

池洛被接回了別墅,季明軒將池洛安在了主臥,白天請了三個特護輪流照看池洛,晚上他自個睡在池洛的身邊。

他進門的聲響不算小,小狐貍背對著他沒什麽反應,小小的一團縮在被子裏,新安好的不銹鋼吊水架立在歐式雙人床旁,從他的角度看來,恰巧將池洛的身體分割成兩半。

季明軒心裏又泛起了陌生了的疼痛感。

他從後背擁住池洛,在池洛的耳邊繾綣著呼吸,“好像你最近,總是生病..”

話沒說完他便噤了聲,讓小狐貍生病的始作俑者不正是他自己。

其實這一次把小狐貍弄成這樣,季明軒是真的後悔了當時的沖動,可他這樣的人怎麽能拉下臉來和池洛道歉。

他無不別扭地說:“這一次設計比賽網絡上關於你的流言我都幫你處理了,你要是實在想設計衣服,我可以給你弄一個私人的工作室..以後那種拋頭露面的比賽你就不要去了..”

他認錯的方式就同他的人一樣,退後但不低頭。

先是退一步準許池洛留宿在他的臥室,再退一步,不計較池洛偷偷參加比賽,甚至同意出資給池洛開一個私人的工作室...

那姿態就好比圈地為王的野獸首領,高高在上地劃分出一個屬於他的地盤贈送給池洛。

季明軒不知道的是,與其給這些別扭的贈予,還不如簡單的一句“對不起”來的真誠一些。

見池洛沒有反應,他又撈過池洛的手。

特護白天給池洛吊水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經過專業訓練的特護一連戳了兩針都沒有戳進池洛的靜脈,問及原因,才知道小狐貍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疤痕增生的厲害,靜脈實在是不好找,可池洛卻拒不換手。

管家沒辦法,只好打給了季明軒,最後還是季明軒在視頻裏哄騙著說,要是池洛不換手,他現在立刻從公司趕回別墅親自動手了。

小狐貍這才乖順地換了只手吊上了水。

掛斷視頻電話,看著目瞪口呆的秘書,季明軒輕咳一聲,似解釋似責備地說了一句,“看給他慣得,沒了我就不行..”

小狐貍的手背瑩白,疤痕增生在他的手背上破壞了那只手原有的美感,被針紮過的地方泛成青紫,愈顯猙獰可怖。

季明軒當然知道這道疤的來源,當時他並不覺得怎麽樣,現在看著心裏卻像泡了水的紙,不禁皺巴了起來..

過後一定帶他去把這疤痕給去了。

池洛不著痕跡地抽回了手,他就這麽朝著季明軒翻了個面。

舌頭上的麻藥過了之後,蝕骨的疼像千軍萬馬的蟲蟻順著咬穿池洛的口腔爬進他的大腦,盡管他閉著嘴還是不小心洩出了嘶聲。

生了病的池洛臉色漂了白一般,那雙永遠噙著風情和討好的眼睛斂闔得又黑又沈,他不笑也不說話,就這麽不加任何情緒地看著季明軒。

季明軒被那雙眼睛看著,右眼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動了起來,心裏隱約泛起了不詳的預感。

他總覺得,會被誰從他的心裏挖走一塊東西。

季明軒湊過去親了一下池洛的額頭,像是尋求安心似地,溫柔得不像他自己,“舌頭還疼嗎,以後,不讓你疼了..”

池洛無法說話,他只是在心裏淡淡的回了一句,“先生,我們沒有以後了。”

..

季明軒失眠了,突然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搞的,被突然的心悸弄醒了好幾次,每一次都將睡在身側淺淺呼吸著的池洛拉到懷裏以後,才又敢放心地睡了過去。

早上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小狐貍被他攏在懷裏,又小又熱乎的一團偎在他的胸口,呼吸起伏貼著季明軒的身體,逐漸同他的頻率一致。

看著暗光下睡靨沈靜的小狐貍,季明軒的心驀地一軟,他突然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就好像擁著這股體溫,前方無論高山幽谷,坎坷亦或順遂都不重要,因為最想要的,他已經得到了。

季明軒還來不及思考這樣的滿足感源自於什麽,門外便響起了不禮貌的敲門聲。

“季明軒,你給我滾出來!”門外渾厚的聲音刻意提高,聒噪如拉斷了弦的大提琴,季明軒感覺到懷裏的人打了個寒顫,纖長的睫毛受了驚地撲閃,然後便睜開了黑白分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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