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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狐貍對季明軒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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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狐貍對季明軒抗拒

代才子耷拉下眼皮,張了張嘴,卻又沒了聲。

像在做一場跟自己的鬥爭,許久,他吐出幹巴巴的一句,“我去洗澡。”

池洛眼裏怒氣正盛,他一把拉住代才子。

代才子原本以為他還要說些什麽,結果池洛只是不自然地蹦出:“你的傷口不能碰水。”

關心則亂,心痛才怒。

代才子轉過身,這一次,他終於可以正視池洛的眼睛。

他沈默著剝下了身上所有的衣服,他用坦然宣告的姿勢,將身體和傷口一並袒露在池洛的面前,“太臟了,就讓我洗一下吧!”

...

池洛聽著洗手間裏嘩嘩的水聲,楞楞地坐在椅子上。

沒一會,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池洛看著標著“先生”的來電提示,將手機放了下去。

池洛就這麽看著手裏的電話響了片刻,然後便沒了聲響,像心血來潮時的施舍。

待代才子換好衣服從洗浴間出來,池洛剛發出一聲“你”就被代才子打斷了,他說:“皮肉傷,不需要去醫院。”

“嗯。”池洛不說話,只是默默拿過醫藥箱。

代才子後背的傷口,經過長時間沖洗後傷口兩邊都透著肉色的白,只是沒一會又從中冒出了腥紅。

池洛曾經以為,先生洩憤的時候他所承受的,便已經屬於最粗暴的x事。

直到看著眼前的代才子,他才明白什麽是“小巫見大巫”,他的傷口是過度疼愛所致,而代才子的傷口只有疼和宣洩。

池洛咬著嘴唇,眼淚在他的眼角處匯聚成一灘,而他塗藥的手卻又帶著狠勁。

他拿起雙氧水朝著代才子的後背直接潑了過去。

“嘶!”代才子疼得直抽氣,他回過頭摁住池洛的手,“謀殺嗎?氣還沒消呢!”

“這會知道疼了,不疼你怎麽長記性。”

兩人吵嚷著,始終沒有看向對方的眼睛,他倆都心照不宣,這是一場拉鋸戰,一個等著開口,一個難以開口。

最終,池洛鼓起勇氣:“還要多少錢?還有,為什麽?”

池洛知道,但凡才子缺的是一筆尋常數目,才子都會先向他開口,斷不可能接這種不要命不要尊嚴的活。

他太了解才子,即便代家落魄了,代才子始終流著矜貴的血,生著高傲的骨頭。

代才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掌紋,曲折的生命線在掌心攔腰斷開,呵,短命的征兆。

他說:“只差三百萬,我賣了我持有的全部的股票,房產..還是差了三百萬..”

“洛洛,我知道跟你說了,你一定會為了我向那個人開口,你愛他已經夠卑微了,我不想你為了我,再變得廉價...”

三百萬,這個數字讓池洛心下一抖。

其實在開口詢問代才子之前,他就暗暗算過自己的錢。

先生給了他的一百萬額度的信用卡就在剛剛已經被他刷走六十萬,先前得過獎的設計作品賣出的版權費,加上基金裏所有的錢,這才勉強又湊出了四十萬出來。

就這已經將池洛能變現的一切掏空。

而現在,還得再湊出三百萬。

正如才子所說,池洛第一時間只能想到季明軒。

他明白才子不向他開口的理由,若他和季明軒之間若真是扯上金錢,那這段原本就脆弱的感情最終會落成“包/養”這種不恥的關系。

不過很可笑的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不論是他的感情,他這個人,還是他千錘百煉出的身體,在季明軒心中,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季明軒那天喚著黎星的神情,那般繾綣深情。

他這樣的人終其一生也求不來。

看清,所以也便看輕了。

池洛將心裏滴水成冰的寒壓住,他握著拳頭作勢要錘代才子,見才子一身傷口又洩了氣般垂下拳頭。

他連珠炮似地低吼著:“屬你清冷屬你高貴,我的自尊值他娘的幾個錢,要你為了那些錢..去接..接那些!”

看著池洛急得口無遮攔開始冒粗話,代才子拍了拍池洛的腦袋,“我不是沒做到那一步麽,我接的是“試驗”,你要是再往上走幾層,就不是我這個級別了..”

“什麽?”池洛不明所以。

“...”

聽完才子的解釋池洛才知道原來在那特殊*//癖上還有“試驗”一說,即找真人來試驗承受方的工具,用來反饋*體驗。當然,也能在一定程度滿足施虐方的淩虐欲。

(以上不作詳解,總之,才子菊菊潔。)

看著代才子急於讓他安心的臉,池洛更加不是滋味,“那你的意思是我還得因為你守住了‘貞潔’敲鑼打鼓嗎?”

“那倒沒有..”

而接下來,代才子對於自己急於用錢的解釋,更是讓他難以置信。

池洛沒想到才子口中常提到的那個小叔,居然會被打著聯姻的名義,被女方的哥哥囚禁了八年。

那般清風明月的人,卻淪為比情人還不如的孌寵。

才子講囚禁他小叔的那個人在新曲市幾乎是只手遮天般的存在,要救出他的小叔,只能雇傭游走於金三角等灰色地帶的灰色組織,那邊開出的價格接近天價。

代才子變賣了所有的一切,還是差了三百萬。

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

...

臨近傍晚,助理小陳敲開了季明軒辦公室的門。

只見著一身黑色正裝的季明軒幾乎快融於他身後的皮質座椅,他的四指並攏著,骨節上搭著一塊銀色的手表,修長的拇指有序地叩著表鏈上晶亮的切割鉆石。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腦屏幕,冷光反射在他偏西式的鋒利輪廓上,沒有表情地加持,讓他看上去就像是從深夜迷霧裏走出的古老的吸血鬼,饒是心裏素質強大的小陳掌心也不由地滲出了汗。

今天上午晨會的時候,季總的氣壓就很低,寒著一張臉能凍死人,會上的時候季總的手機接連震動了好幾下,坐在季總旁邊做會議記錄的小陳偷偷瞟了一眼。

他認出那是扣費信息。

接二連三跳出的扣費信息看上去就像是遭遇了詐騙,季總卻面無表情地開完了會議。

會後,季總當著小陳的面撥出小少爺的電話,小陳這才反應過來是小少爺刷的季總的卡,是了,只有季總給小少爺的那張卡是綁定的季總的私人賬戶。

小少爺刷季總的卡無可厚非,可真正讓季總動了怒的,是向來秒接電話秒回消息的小少爺居然不接季總的電話。

季總立刻回了別墅,沒尋到小少爺的人,卻從小少爺散落一地的私人用品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木櫝。

木櫝通體黑色,正中央鏤著顯眼燙金的“Vacheron Constantin”

未等小陳反應過來,季總已經先他一步撿起木櫝,一打開,被滿鉆覆蓋的銀色腕表躍然於眼前。

江詩丹頓滿鉆級別的手表什麽概念,說它抵上津城市中心的一套房產也不為過。

季總送小少爺的禮物基本都是經小陳的手購進,他不可能對這種級別的禮物毫無印象,再看季總鬥轉直下一千度的臉色來看,很明顯,這塊表不是季總送的。

在小陳看來,小少爺那樣水靈的人被別人惦記送此大禮倒也無可厚非,可整個津城圈子裏,有誰不知道小少爺是季總的人,他想不出有誰能有這麽大的膽子撬季總的墻角。

季總當下扯松了領帶,一步踏回車裏,只對他說了三個字,“給我查!”

.

季明軒冷冷地睨了門口的小陳一眼,“查到了?”

小陳頗為僵硬地出聲:“刷卡的pos機對接的是境外私人賬戶,一時間難以查明資金去向..”

季明軒手上的動作停了停,接著問, “手表是哪兒來的?”

“根據手表編號,查出最後一次的交易記錄是在上個月,在本城拍賣會上被一名不知名買家拍走。”助理將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謹慎小心地開口,“買家信息做了保密處理,無法查到具體的信息,但是上個月的拍賣會,聽聞黎家的兩位公子有去..會不會是他們其中的一個送的..”

“哥哥!你在忙嗎?”正說著曹操,曹操就推門而入。

只見黎星像小旋風一樣跑了季明軒的跟前,“發你消息怎麽不回?”

話還沒說完,黎星便瞥見季明軒握在掌中晶亮華貴的手表,“咦馬其他?這只表怎麽在哥哥這裏?上個月拍賣會我哥當時可是一眼就相中它了..”

呵,還真是黎寒送的。

季明軒聯想到最近的種種。

小狐貍突然的乖戾以及莫名對他的抗拒。

包括曾經那些可追溯的,黎寒三番五次對池洛的“動手動腳”.

黎寒碰得,他卻碰不得..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分批刷走的六十萬極大可能是被小狐貍用來當作這只手表的“回禮”。畢竟每一次他送什麽東西給池洛,池洛或多或少都會回一些給他。

若這一切是真的,那池洛就是在拿著他的錢與他以外的人“私相授受”。

“emm..酒桶型..折疊扣..水晶底蓋..”黎星還在絮絮叨叨點評著..

季明軒將手表塞到黎星的手裏,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句,“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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