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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明軒吃醋,黎寒碰得,我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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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季明軒吃醋,黎寒碰得,我碰不得!?

在他們的口中,池洛就像一個被推來搡去的商品,而先生居然在這裏居然會扮起“掮客”的角色。

就算季明軒的口吻含著玩笑的意味,還是輕易地刺中小狐貍的自尊。

池洛想,至少有一點王浪沒有說錯。

自己真的是犯賤!

池洛壓著心底泛濫的不堪和恥辱,他眼睛裏白茫茫一片,像墜入某種夢境,他淺笑著,“我回答不了,對不起,我自罰三杯。”

說完,池洛也不管面前的是什麽酒,操起大理石茶幾上的三杯酒一飲而盡。

池洛從沒有喝過酒,最初的沖動很快就被流進喉管的辛辣淹沒,立刻引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他顫著手捂住嘴,“我..我去一趟洗手間。”

他就這樣,低著頭從季明軒的身邊跑過,再也沒有擡頭看一眼這個他曾經視為天的男人。

洗手間裏,池洛一遍一遍用冷水撲著自己的臉頰,可是那股辣意仍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他的體內亂竄,最後灼燒在他的胸腔,他焦躁地撕扯著衣襟,胸口的紐扣彈飛出去,仍然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這到底..是什麽酒..

他踉蹌著轉身,卻直直跌進一個硬邦邦的懷抱,煙草味混著東方樹木香撞了他滿鼻。

“對...對..不起..”池洛含糊著支撐起身體,一擡頭,鼻腔又卷進一股更濃重的煙草味,嗆得他不由自主咳嗽起來。

他用力將眼睛裏升起的水汽眨下去,就看到自己的面前不知何時升起一陣煙霧,而煙霧的後頭是一張俯首下來邪氣十足的臉。

黎寒。

池洛迷糊的腦袋立刻驚醒,他下意識要站直身體,卻發現自己和黎寒的姿勢很...暧昧。

只見他一手圈著池洛,另一只手夾著煙,金絲邊的細煙在他的指縫間燃起裊裊的煙氣,在與池洛對視的同時,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猶如煙癮上了頭。

這麽一看,黎星和黎寒長得挺像的,輪廓,嘴鼻都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他們的眼睛,黎星的眼睛又大又圓,而黎寒卻是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配合著高高的眉骨,讓他看上去就像一株淬了毒的罌粟,狂蕩又恣肆。

池洛被這樣的眼睛看得遍體生寒,伸手推他,“黎少,麻煩讓一讓。”

不料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指,“你是故意的!”

黎寒一進廁所就看到撐著水池的池洛。

池洛的軟發被水浸濕成綹,貼著他精致完美的側臉,又順著下頜滾進修長的脖頸,在襯衫山洇出潮濕的花開。他半仰著臉,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他的眼角遮下一小片三角形的陰影,他面前的鏡子頂端直直打下的金光讓小狐貍同黎寒之間,宛如隔著盈盈一水。

這讓小狐貍的一舉一動都好似在還原凡塵以外的蜃景。

黎寒狠狠壓住心頭不知名的怪異,在心裏啐了一口。

搔首弄姿!

“?”

池洛茫然地看著黎寒,黎寒手裏夾著煙,濡濕的煙嘴抵著他潔白的手指,他不自覺蜷了蜷手指,小指恰巧從黎寒的掌心刮過。

黎寒心下一驚,該死的,這騷貨又勾引他了!

他沈著臉,惡狠狠撂出一句:“騷貨,怎麽哪裏都裝不下你的浪,明軒是滿足不了你了嗎?”

先生的名字讓池洛心下一動。

一直以來,池洛考慮到先生和黎家之間盤根錯節的利益關系,因此無論黎寒怎麽侮辱他,他總是忍著退後著。

可現如今先生的身邊由他換成了黎星,再不濟,黎寒也會考慮到自己的弟弟。池洛以先生為考量的退後和隱忍全都淪為了諷刺和多餘。

都沒必要了。

酒壯慫人膽,池洛也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力氣,他一把推開黎寒,從喉嚨吐出一個“滾!”

黎寒直楞楞地看著池洛踉蹌的背影,這還是任他怎麽欺辱都不言語的那只狐貍嗎?突然露出尖銳的獠牙,惡狠狠瞪著眼睛的樣子...反倒比平時那低聲下氣的樣子看著順眼多了。

還怪可愛的。

媽的,打哪兒冒出來的驚悚想法!!他可是害你弟弟受傷的罪魁禍首,一天天鬼迷日眼的。

黎寒暗罵了自己一句,緊跟就追上了池洛,“餵你是瘋——”

話還沒說完,池洛直直向後倒了下去。

包間裏,季明軒臉黑成包公,他的眼神像刀,一一割過在場的每個人,一時間包間裏誰都不敢發出什麽聲音。

他們也不知道這位季大少爺是怎麽了,要是真在意小情人,那就跟著去洗手間好了嗎,要是不在意,怎麽又在這擺著這麽張臭臉。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時,黎寒一把推開了包間的門,而他的懷裏抱著一個人,正是剛剛落荒而逃的小狐貍。

所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季大少爺,黎大少爺,津城二虎撞到一起,這下有好戲看了。

“明軒你看看你養的這是什麽玩意兒?見人就撲的嗎?”黎寒一臉慍色,卻沒有要將手裏的人放下的意思。

季明軒不算溫柔地將池洛拉進自己的懷裏,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卻冷得像冰錐,“我的人沒調教好,見笑了,這就回去好好收拾.今晚小家夥喝的三杯酒記在我的賬上,其餘各位自便吧。”

直到季明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眾人才反應過來。

季家的大少爺在娛樂消費上向來大方,斷沒有只付部分之說,這是季大少爺在用另這一種方式宣告小狐貍的所屬權呢。

池洛被拖拽地搖搖晃晃,他睜著被酒氣侵襲到朦朧的眼,就看到眼前一身肅殺的先生,先生連鞋都沒換直接拉著他往樓上跑。

手工皮鞋落腳在實木樓梯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池洛被拉得跌跌撞撞,他能感受到先生身上的怒火,可是在酒精催化下,他對先生的怒火沒生出任何的懼意,反倒是心裏的那些委屈,和自我強迫生出的決絕,洶湧著決堤了。

池洛醉眼朦朧著,一看先生那架勢是要把拖帶去主臥。

主臥,現在可是先生和黎星的房間。

想到這裏,池洛迷糊的腦袋硬是擠出一絲清明,他胡亂揮起手,“放開!放開我!我不去,我不要去。”

一個晚上,池洛的所作所為早就讓季明軒心裏的怒火燃燒至頂點,池洛的反抗更是讓他怒不可遏,他一個轉身就把大幅掙紮的池洛抱進懷裏。

擡手就從他的膝彎操了過去。

池洛立刻尖叫著掙紮起來,他手腳並用抗拒著季明軒的擁抱,“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小狐貍在逃避他的觸碰。

這一認知就像劈進季明軒身體裏的閃電,在他的大腦裏嘭的燃起灼眼的光,一切被夷為平地。

季明軒的聲音像從地獄冥河裏游移出的蛇,冰冷得纏上池洛,“怎麽,黎寒碰得,我就碰不得了?”

池洛固執地推開季明軒的身體,他借著扶手勉強地支撐著身體。

先生那雙如鷹隼獵食一樣的眼睛裏閃著冷光,死死定位於他的身上,好像他這條小狐貍無論怎麽逃,都逃不出被先生獵捕的命運。

池洛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他竟然可以勇敢地和那雙眼睛對視,“碰得碰不得,先生真的在意嗎?”

季明軒滿腦子都是池洛被黎寒摟在懷裏的樣子,他的占有欲已經吃光了他的理智,他一把拎過池洛的胳膊將他甩撞在扶手上,“這和我的在意有什麽關系!”

“先生。”池洛用力的看著這張他曾喜歡到刻進骨髓的臉,不答反問,“先生可曾有一點,哪怕是一點點..喜歡過我?”

小狐貍的臉因為酒精的作用潮紅異常,眼角的殘紅被他快要滴出眼睛的淚洇得像落霞,他的眼睛裏棲著孤鶩,恍若稍稍振翅就要飛走了,再不覆返。

季明軒的胸口突然卷起一陣痛楚,他說不上這種感覺打哪兒而來,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小狐貍笑著嘆了口氣,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先生又要說我這樣的人不配談感情了吧!”

“那這兩年來——先生把我當作什麽?”

“替身?玩物?還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醉了酒的池洛一身乖戾,他的眼神他的一舉一動都讓季明軒覺得陌生,好像在某一瞬間,他倆之間顛倒了過來。

季明軒自恃冷靜從容,卻也在這一刻,被小狐貍激得失了完全失去了自我,他不受控制地提高音量,“池洛你耍什麽酒瘋!”

耍酒瘋。

是啊,既然是耍酒瘋,那就趁著這一次,瘋個夠好了。

池洛用他從來也不敢用的口氣對男人說,

“先生不讓我學設計,好,我不學。

先生嫌我清淡得像苦水,我便穿紅戴綠改頭換面變成另外一個人。

先生嫌我在床上青澀,我就舔著臉作出女人的情態,努力賣笑拼命討好。

可就算這樣,還是填不滿先生的心。”

池洛越說越急,越說越快,到最後,他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重。他伸出食指抵著季明軒的心臟,“原來先生這裏裝著的,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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