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if-黑赤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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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番外if-黑赤41
他就不能這輩子都是沖矢昴嗎？
榴花對赤井秀一現在這張易-容臉抵觸不大。
她甚至能感受到帥氣而不是恐怖。
長發的萊伊對她來說, 太恐怖太噩夢了。
萊伊“死”的三年裏，她每次腦中閃現的也都是來葉崖上的萊伊。
那個義無反顧為她死的男人。
至於之前洋房和波本安全屋裏每個白天或者夜晚侵犯她的長發男人，被她徹底掃進了垃圾桶。
之前她沒想過和赤井秀一在一起的可能性，這個現實問題她就從來沒有過過腦。
現在, 她開始考慮和這個男人的未來, 她必須要面對, 他們未來可能的親密關系。
一旦開始想這個。
榴花就覺得, 她好像很難和赤井在一起了。
那才是真正的心理陰影。
說她矯情也好，怎樣也好，這個真的很難克服。
榴花勉強的對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
赤井秀一看著臉色有點不好的小榴花, 心裏咯噔一下。
他是找他的上司助攻的，不會搞砸了吧！！！
詹姆斯長官，你就是這麽對的起我的信任嗎？！！
詹姆斯布萊克要是知道萊伊的想法，一定喊一聲冤，是你自己幹過的垃圾事拖後腿，就別怨別人了吧。
榴花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回頭和詹姆斯布萊克說,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
但是……難道要她說, 她只能接受“沖矢昴”臉的赤井秀一嗎？
“什麽？”詹姆斯布萊克溫和的問。
“如果我還是接受不了他……”
詹姆斯布萊克點頭：“我明白你的顧慮。我身為赤井的上司不止要對他的工作負責, 還包括他的生活。”
赤井秀一是棄暗投明背叛犯罪組織來FBI的，他身為上司不能只關註赤井秀一的工作。
一旦他生活上的心理狀態出現問題, 他很可能棄明投暗。
這就比較糟糕了。
這也是赤井想帶栗原榴花過來，他想了想答應的原因。
赤井是風箏, 那麽這個女孩就是拴住風箏的線。
“如果栗原小姐接受不了他, 他很可能會選擇常駐霓虹。而我們……會同意。”
榴花：“……”
榴花忍不住：“你們就放任他騷擾別人的生活？”
“也不能說騷擾吧。他並沒有做出任何犯罪的行為不是嗎？他沒有跟蹤你, 沒放置任何非法竊聽、攝像裝置，你走哪條路卻不允許他走……這未免太霸道了。”
榴花：“！！！”
不是, 長官，您這話說的您不覺得虧心嗎？
在這一刻，暴力執法權利機構的猙獰露出了冰山一角。
榴花無言的看著剛剛她還認為和藹可親的白發長官。
“栗原小姐。”
詹姆斯布萊克也知道他剛剛說的話太虧心了，但這確實是現實。
赤井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肯定會一直糾纏下去。
“比起放任一位超級狙擊手去犯罪組織殺人，對我們來說，滿足他一些小小的要求就能穩住他還是很劃算的。”
這個真相血淋淋的殘酷。
唯一需要犧牲掉利益的，只有一名女孩而已。
如果這個女孩能夠接受赤井，那簡直再好不過的事，如果接受不了……受罪的也只有這個女孩。
“我很抱歉。”
詹姆斯布萊克說。
榴花沈默。
如果她愛上赤井秀一，全盤接受這個男人，那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甚至會享受赤井秀一對她炙熱又堅持不懈的愛。
假如她無法愛上赤井秀一，就……她必須得好好想想了。
——
“栗原小姐，您也不用太憂心，如果赤井他太過分，我們不會視而不見……最近你們一起生活了幾天，他有冒犯到你的地方嗎？”
冒犯確實沒有。
赤井是真希望她不要怕他。
他沒有利用男女力量身型優勢壓迫她，只會暧昧的……勾引她。
赤井秀一匆匆和電腦邊上的FBI們說了一會兒話，說完就小跑著幾步走過來，生怕慢一步就讓榴花這幾天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理防線又豎起來。
“小榴花。”
赤井秀一順勢半坐在榴花坐著的沙發扶手上，一只手臂橫放在沙發靠背頂端，整個人都呈現一種無聲的所有者的姿態。
“聊的怎麽樣？”
詹姆斯布萊克看在眼裏，嘴裏調侃：“這麽緊張，怕我嚇唬到栗原小姐？”
“長官，你這麽威嚴。害怕是應該的。”
赤井秀一睜眼說瞎話。
榴花不想當成被調侃的對象，主動轉移話題：“那邊工作不需要你了嗎？”
赤井秀一：“我相信我的同事。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夠了。”
榴花：“……”
赤井看了看時間：“下午不是說要去赤井家嗎？我們現在過去吧。”
榴花想了想，點頭，“好。”
反正她過來主要是想看看FBI在霓虹行動的總負責人是怎麽看這個從犯罪組織改邪歸正的人。
詹姆斯布萊克看起來是真的很看中赤井秀一。
同事也崇拜他，說明他在工作中肯定是個可靠靠譜的人。
如果他是個只為脫罪的混子，絕對不會得到這種尊敬。
也正因為他糟糕的出身背景，他需要更強大的功績力量來征服其他同事對他過去出身的歧視，讓同事們足以信任他。
這一趟FBI之行沒白來。
榴花對赤井秀一的印象分又漲了一些。
普通人交男朋友都會通過對方交友情況和工作情況來判斷這個人，榴花也不例外。
現在僅剩下的問題……果然只有她怎麽冷靜的面對赤井秀一原來的臉了吧。
“小榴花在想什麽？”
紅色斯巴魯小車內，赤井秀一心情有些忐忑的問。
從FBI據點出來小榴花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總不能是這趟FBI之行起反效果了吧？
“沒什麽。”
“別沒什麽呀，我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赤井秀一表情平靜正經：“我這個人你也知道，過去非常自我，所以我很少猜別人的心思。我喜歡小榴花你有什麽都不藏著掖著，有話直說的性格。”
三年前那麽惡劣的情況，小榴花都能冷靜的和他談談。
現在他們之間關系緩和了，總不能反而不談了吧。
榴花輕笑了一聲。
“不是什麽好聽的話哦。”
赤井秀一：“那也沒關系。”
榴花沒有看向赤井秀一，她始終看向的都是窗外。
“如果我說……我希望你一輩子都是這張臉呢？”
車內在這個問題後陷入一片寂靜。
赤井秀一沒說話，榴花也沒說話。只有發動機運行發出微弱的聲音。
正常人都不會答應吧。
如果她的愛人要是一輩子都讓她用別人的臉，她鐵定叫那個人滾蛋。
但是……情況不同，結果也不同。
現在強求這段關系的不是她，是赤井秀一。
既然強求一段不可能的感情，總要犧牲點什麽。
“小榴花。”
赤井秀一的聲音低沈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榴花靜靜的等待答案。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一直是這張臉，你就接受我？包括親吻……擁抱……和做-愛？”
說到最後一個詞，壓抑著的聲音洩露出最真實的情緒。
他在興奮。
榴花：“……”
淦！她低估萊伊這人的變態程度了。
她只說希望赤井一輩子都是“沖矢昴”的臉，這個人就能厚臉皮拐彎到最極端的情況。
但關鍵是，她又不能說這種延伸不對。
因為她那句希望赤井一輩子都用“沖矢昴”臉，潛臺詞就是只有用“沖矢昴”的臉兩個人的關系才能繼續下去。
關系繼續下去的終點，必然是親密關系。
榴花敢保證，現在她要是敢應是，這人絕對今天晚上就敢用現在的臉找她doi。
赤井秀一從不吃虧。
至少在他看來，用“沖矢昴”的臉就能doi，那太劃算了。
做多了，感情升溫，早晚小榴花會接受原來的他，反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他先把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拿到再說。
榴花：“……你當我什麽也沒說。”
這個結果不意外，赤井秀一有點遺憾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為可愛的小榴花。
榴花被笑的臉發熱，笑個鬼啊，她承認她是慫了。
論厚臉皮，她比不過這人。
赤井秀一表示，過去做錯事，為了求得原諒，臉皮就得厚，就得死皮賴臉。
去赤井家之前，赤井秀一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街邊小店，和榴花一起吃了午飯。
“說起來，我說要去赤井家，你什麽也沒問，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赤井秀一正在攪拌面的手微頓，“嗯，他們找過我。”
榴花：“……”
說不上傷心，瑪麗媽媽對她再好，終歸不是她親媽，而赤井秀一再人渣，終歸是他們親兒子。
瑪麗媽媽沒告訴她，他們兒子活了，並且還在她身邊也能理解。
有點失望。
更多的是……百分百的偏愛果然稀有難得。
她的媽媽愛她。
赤井秀一……也愛她。
“……”
榴花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沖矢昴的臉確實會讓她好受點。
她是否要試試……試試她到底能接受這張臉到什麽程度？
霓虹是風俗產業大國，性觀念一向比較開放。
18歲以前，她本身一直都比較挑，也比較專心學業，18歲以後……萊伊給她嚴重的心理陰影讓她遠離了男人。
但不代表她就是在守貞。
對於榴花來說，她的身體她做主。
和“沖矢昴”能進行到什麽地步的想法一出來，就有點想試試了。
是恐懼的幹脆接受不了，還是……能接受呢？
榴花整個午飯過程一直沒說話，赤井秀一內心忐忑的面都沒吃出來什麽味。
“小榴花，我發誓，這事和我無關，絕對不是我讓他們瞞著你的！”
赤井秀一賣便宜爸媽賣的非常痛快。
什麽也沒他追妻重要！榴花只需要有他就夠了！
哪怕已經從黑暗轉為光明，某些本性裏的掠奪和占有已經刻印進骨髓，很難改變。
榴花拉開後車門沒有說話，她鉆進車裏，在思考和猶豫。
榴花的行動力很強，一旦她有什麽想法，只要想清楚，很快就會下決定行動。
選擇和赤井秀一談談是如此。
決定看看對方是否真的改變，接受同居邀請也是如此。
現在……看看對“沖矢昴”臉的接受程度測試……要進行嗎？
如果她連“沖矢昴”狀態下的赤井秀一都接受不了，估計這輩子都沒辦法真的和這人在一起了。
不如就不浪費時間。
她已經確定這人確實走向光明，也確定自己確實擁有過一份至死不渝的偏愛。她的人生不該困在三年前東都大學開學前的那個假期。
她該向前走了。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回學校。
同居已經沒必要了。
她該確定的這幾天都確定了。
“赤井秀一。”
榴花淡淡的，叫了這個人的全名。
駕駛座位，赤井秀一額頭都冒汗了。
不是，這氣氛怎麽這麽像要攤牌什麽糟糕的事啊。
小榴花要是因為赤井夫婦瞞著的行為遷怒他的話，他絕對讓他的便宜爸媽把小榴花賠給他！！！
他好不容易才和小榴花相處的這麽融洽，可不能功虧一簣！
內心瘋狂的刷屏吐槽，赤井秀一面上裝的還很淡定。
“怎麽了，小榴花？”
榴花：“……”
良久的沈默，赤井秀一也不敢催，生怕催出什麽糟糕的，讓他情緒失控發瘋的話。
眼看著窗外的風景距離赤井家越來越近。
榴花不再猶豫：“晚上回去……做吧。”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
坐在汽車後排沒有系安全帶的榴花用手撐住副駕駛座椅的靠背，差點鼻子撞過去。
赤井秀一轉過身看到這畫面，條件反射的道歉，“抱歉，剛剛剎車太急了……不，這都不重要，榴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戴著藍色美瞳的眼睛目光灼灼，哪怕隔著藍色色片的隱形眼鏡，也能感受到其中灼熱高漲的情緒。
榴花表情淡定：“先去赤井家。”
赤井秀一灼灼的盯著坐在後排不看他，一直扭頭盯著窗外的女孩許久，目光不受控制的從對方白皙的臉頰向下直到領口。
“好。”
低沈的聲音在車裏響起。
赤井秀一重新啟動汽車。
一直到赤井家，他從下車起就一直都在盯著榴花。
目光炙熱如火，又深邃如海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赤井瑪麗和赤井務武在商量事，聽見門鈴聲後，赤井瑪麗拍了下額頭，“糟糕，忙的忘記通知榴花今天我們有事了。”
赤井務武起身：“反正行動在晚上，下午還是可以招待那個女孩。”
瑪麗：“話是這麽說……我總不太好意思見她……”
赤井務武走到門邊，一邊回頭對赤井瑪麗笑，一邊開門：“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打開門，見榴花身後跟著“沖矢昴”，赤井務武目光在兩人間走了個來回，很快反應過來，“栗原桑，這是帶朋友過來嗎？”
沒等榴花回答，赤井秀一主動拆臺：“務武先生，榴花都知道。”
瑪麗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從沙發起身過來，赤井秀一對赤井瑪麗點頭：“瑪麗女士。”
他沒有改口叫爸媽。
赤井務武和赤井瑪麗對視一眼，“都進來吧，哪有在門口說話的。”
四個人到客廳，有片刻無聲的尷尬。
瑪麗是隱瞞的愧疚，務武是不知道假裝什麽事都沒有是不是好選擇。
榴花轉頭看了看，“世良還沒到嗎？”
赤井瑪麗：“她和毛利家的女兒出去玩去了。晚飯時候回來。秀吉的話他名人戰排位賽結束就會回來。”
榴花：“頭銜戰要進行到七月……還有兩個月多真是辛苦。”
瑪麗很為自己這個二兒子驕傲的，“這點對那個臭小子來說不算什麽。”
說完這句，赤井瑪麗又陷入短暫的尷尬。
“抱歉……”
赤井瑪麗道歉。
榴花搖頭：“這沒什麽好道歉的，我也沒告訴您不是嗎？”
知道赤井秀一活了後，她猶豫過要不要告訴赤井夫婦，最終選擇再看看。
所以赤井夫婦選擇瞞著她，她完全可以理解。
他們互相因為各自的原因隱瞞，誰也怪不到誰頭上。
榴花和赤井瑪麗說話的時候，赤井務武想了想對赤井秀一說：“宮野姐妹我們找到了，今晚會去研究所把妹妹救出來……你晚上一起麽？”
赤井秀一想也不想的拒絕，“我晚上有事。”
他和小榴花之間今晚會有巨大進展，他才不要浪費時間做別的。
赤井務武：“你們FBI在霓虹這麽忙嗎？”
赤井秀一:“……”
不，很閑。
所有外派特工時間都很自由，很隨機，特工哪有打卡上班的。
赤井務武顯然知道這個，他以為赤井秀一是在故意推脫。
在赤井務武看來，營救是他們夫妻的活，沒必要讓赤井秀一過去，但他們這個大兒子過去是犯罪分子，情感淡漠，讓他感受下家人的羈絆還是很重要的。
“也不用你做什麽，就是遠處在外圍警戒就行。我聽詹姆斯說，你狙擊很厲害。”
赤井秀一還沒等拒絕，就見赤井瑪麗轉過頭問赤井務武，“你在和那小子嘀咕什麽？”
赤井務武：“在商量今晚一起行動的事。”
瑪麗先是皺了皺眉，她不覺得營救自己妹妹的孩子需要用到大兒子。
晚上……
榴花想到來之前對赤井秀一的邀請……
這人估計不會答應吧？
正想著，就聽赤井秀一說：“這只是你單方面商量，我說了我晚上有事。”
榴花小聲問赤井瑪麗：“你們晚上有什麽行動？危險嗎？”
瑪麗：“……這是大人的事，榴花你不用操心。”
好了，榴花確定不是小事了。
榴花默默看向赤井秀一。
這個男人……會因為個人的欲望無視自己父母即將踏入危險嗎？
赤井秀一：“……”
Fuck！！！
小榴花目光中的審視和探究，他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無語的在內心嘆了一口氣，赤井秀一沒好氣的說，“警戒和掩護交給我吧。”
——
如果是平時，赤井秀一真不介意赤井務武邀請他一起行動的時候，順手幫個忙。
但今天不一樣！
赤井秀一郁悶極了，小榴花要是反悔了怎麽辦？
但是他要是不跟著赤井夫婦行動，小榴花百分百反悔。
速戰速決。
回來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
這麽一想，赤井秀一就特別積極的和赤井務武商量營救計劃了。
“我們接觸過宮野明美，她對組織的情況了解不多，一直想把妹妹從組織帶出來。”
“真是天真。”
赤井秀一語氣不太客氣。
赤井務武皺眉：“秀一！”
赤井秀一撇了下嘴，沒再說嘲諷的話。
說實話，他要是以官方FBI的身份接觸宮野明美的話，他沒準會對那女孩子很有好感，出淤泥而不染，多好的品質。
但是……他從小被組織養大，以他的視角來看，就是享受組織資源還腦子不清的蠢貨。
立場不同。
他和琴酒十四歲就開始刀頭舔血養活自己。
早年也會心裏不平衡，憑什麽我們要用命來換金錢，而二代們只因為他們有個好爸媽，就能享受組織的供養。
後來，他和琴酒越來越強，反而那些只是被養著的蠢貨依舊弱的隨手就能捏死，他和琴酒幹脆就不care了。
幼年在意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所以心裏不平衡。
等他們足夠強大，獲得的財富利益遠超那些被組織指縫漏出的小恩小惠供養著的廢物時，他反而覺得，養著就養著唄，又花不了多少錢，惹事的話……反正組織會派行動組解決他們。
琴酒就特別喜歡捏死廢物的工作。
特別是看著過去他心裏不平衡的對象死於槍下。這種隱秘的快感只有最了解琴酒的他知道。
赤井秀一微微走神。
最近怎麽老想起琴酒了，不會是有什麽吸引力法則在作祟，要發生什麽事吧。
這個念頭在腦中轉了一圈，很快就被拋在腦後。
真撞見再說。
“你和宮野姐妹接觸多嗎？”
赤井務武問。
“不多，也就見過幾面。最近一次還是六年前我和琴酒送雪莉回霓虹。”
琴酒和那兩姐妹比他要熟的多。
不多就好。
不熟就不會知道“沖矢昴”是萊伊。
赤井務武簡單講了下他們最近是怎麽根據赤井秀一提供的線索找到的宮野明美。
看的出來，組織是真不在意這個基層外圍成員，三年都隨便她在外面正常生活，而當年秀一護送宮野志保去的研究所早就被廢棄轉移了。
中途赤井秀一回去取了下武器。
用吉他樂器盒做偽裝，裏面有各種槍械，工具。
他和赤井務武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桌子邊檢查和組裝槍支。
氣氛肅殺。
簡直就像電影裏黑bang或者殺手即將幹大事之前的準備工作。
榴花和赤井瑪麗從外面回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榴花被震到了幾秒。
赤井瑪麗身為特工明顯就很習慣，她走過去手自然的靠在椅背，手搭在赤井務武的身上，“我們是在霓虹，動靜最好別太大。”
赤井務武：“動靜大小可不是由我們決定，要看組織。”
榴花：“……”
赤井秀一轉頭：“小榴花，你晚上在這裏等我們吧。”
瑪麗：“真純和秀吉就拜托你了。”
榴花：“……要瞞著他們？”
瑪麗：“不用。”
赤井家每周固定聚會，主要是為了培養感情。
今天順利的話救回宮野家的兩姐妹，正好介紹大家一起認識。
營救失敗……就最後見一眼兒女，把他們送走，然後各奔東西。
在世良真純和羽田秀吉回來前，赤井夫婦和赤井秀一就離開了。
榴花留在空蕩蕩的赤井家，垂眸看著櫃子上的全家福。
全家福不是原來那張。
原來是親密的一家四口，現在多出來一張空椅子。
這張椅子想留給誰，顯而易見。
瑪麗媽媽應該在期待自己的大兒子出現在家裏的全家福上。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世良真純興奮的回到家，“我回來了！”
“世良。”
站在櫃子前的栗原榴花回身打招呼。
“栗原姐姐！”
世良真純看了眼門口鞋櫃：“爸爸和媽媽出門了？”
榴花：“嗯。”
“什麽啊，哪有把栗原姐姐留在家自己出門的。我哥還沒回來？”
“沒，不過應該快了。餓了嗎？”
“有點……”
世良真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
和小蘭園子一起逛街，她特意留著肚子回家聚餐的。
赤井夫婦離開的很早，自然沒做飯。
榴花想了想，去廚房轉了轉。
冰箱裏食材不多，“要一起去超市嗎？”
世良：“好呀！……爸爸和媽媽是要很晚才回來嗎？”
榴花：“大概。我們得自己做飯了。”
兩個女孩去附近超市買了些蔬菜、雞蛋、肉類和菌菇。
世良真純有點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做。”
榴花：“沒關系，我會。”
回到赤井家，羽田秀吉也回來了。
“家裏沒人，真是嚇了我一跳！”羽田秀吉笑的憨憨的，“真純，榴花妹妹。”
和靠譜的赤井夫婦，還有滿肚子壞水的赤井秀一比，秀吉和真純兩兄妹就單純的多了。特別是羽田秀吉，明明比榴花還大在瑪麗媽媽眼裏也是需要人照顧的傻兒子。
真純沒大沒小習慣了，她興沖沖的把拎著的便利袋塞進羽田秀吉的懷裏：“哥，一起過來做飯啦！”
“誒？不是爸爸做嗎？”
“爸爸媽媽不在啊。”
“我不會啊啊啊！”
“糟糕……我也不太會。”
兩兄妹同時充滿希望的看向了榴花。
榴花無語：“交給我吧，你們打下手。”
怎麽說也答應瑪麗媽媽照顧這兩個了。
“咦？這麽多米是不是有點多啊？”
世良真純看著榴花倒進盆子裏的米問。
“瑪麗媽媽他們回來時應該也沒吃飯，帶上他們的吧。”
另一邊，羽田秀吉聽話的在水池清洗蔬菜。
榴花會做飯，而且做的還不錯，不過她和赤井秀一同居這幾天，她一次都沒做過。
赤井秀一積極掌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想知道，如果她一直都不做飯，赤井秀一會是什麽態度。
像赤井務武先生這樣家庭分工中主動做家務的男人是稀有品種。
大多數霓虹男性回家都當大爺，享受妻子的服侍，妻子跑了的就指使女兒，並且視為理所當然。
就像……世良真純的好朋友毛利蘭的家庭。
世良不止一次和她說過毛利大叔真是個糟糕的父親，小蘭很小的年紀就要照顧自己愛喝酒的爸爸。
“毛利大叔最近真是得意忘形了，剛賺來的委托費就被他買馬輸個精光，小蘭真是太可憐了。”
世良真純聽從榴花的指揮，把淘好的米倒入電飯鍋，倒的過程忍不住沖著水池邊的羽田秀吉喊：“哥，你以後可不能成為那樣糟糕的男人！”
一旁把青菜碼的整整齊齊的羽田秀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說我？”
天吶，真純到底是怎麽把他想的那麽糟糕的！
“我才不會變成那樣！”
羽田秀吉跳腳。
世良真純鬥嘴：“到底是誰邋邋遢遢，滿下巴胡子的！你這樣也不怪女朋友甩了你。”
“啊啊啊？才不是這個原因。由美寶貝才沒有甩了我！”
兄妹鬥嘴鬥的熱鬧，榴花利落的處理好肉類食材，開始做菜。
也不知道赤井夫婦和赤井秀一他們什麽時候回來，講究口感不適合覆熱的菜就不做了。例如天婦羅之類的炸貨……不過也可以做一點，夠這兩兄妹吃就可以。
赤井家這邊日常溫馨又平和，遠處赤井夫婦和赤井秀一就比較驚險了。
正常來說，他們行動不應該選擇家庭聚會日。
但誰讓組織也講究休息日。
平日裏宮野明美正常上班，只有休息日才能見她的妹妹志保。
每次兩姐妹見面都有組織的人跟著。
既是保護重要研究員，也是監視。
宮野明美：“我可以帶你們去研究院，但能不能把人帶出來，很難說。”
赤井瑪麗皺眉：“你沒和你妹妹通下氣嗎？”
被營救的人不知道有人營救……這叫什麽事啊。
宮野明美搖頭：“沒有……妹妹她不會同意。”
赤井秀一隱藏在陰影的暗處，嗤笑了一聲。
他之前聽赤井夫婦說的都是和宮野明美商量，他就尋思不太對。果然。
雪莉是組織的研究員，平日裏只管科研。組織待遇優渥，她哪裏有逃跑的念頭。光是琴酒的威脅，她就不敢跑了。
她老老實實的，組織也不會把她當犯人看著。
奢侈品隨便她買，每周都能見姐姐，還是組織重要研究項目負責人，她沒理由離開組織。
也就一直作為基層外圍人員的宮野明美才一廂情願想帶自己妹妹離開。
宮野明美顯然也覺得這事不太厚道。
她不好意思的說：“我妹妹從小被組織培養，已經習慣了組織的一切。我不告訴她具體計劃也是怕她反向阻止我。”
每周見面的時候，志保抱怨過琴酒，抱怨過組織代號成員的可怕，但從沒抱怨過自己的生活，有時候還會興致勃勃和她討論芙莎繪最新款的設計。
宮野明美接受的教育完全是正常人的生活教育，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妹妹和她都不能留在組織了。她想讓自己的妹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不知善惡的和琴酒那麽可怕的人混在一起。
這種意外情況讓赤井瑪麗和赤井務武對視了一眼。
宮野明美好奇的看了眼一直藏在陰影暗處的人，剛剛的嗤笑聲她沒有錯過。
赤井瑪麗決定，還是速戰速決嘗試把宮野志保帶走。
只帶走宮野明美，組織對重要研究員的看管只會更加嚴密。
“走吧，你知道研究所具體地點吧？”赤井瑪麗問。
宮野明美點頭：“雖然每次我們都是約在其他地方見面，但組織的監視並不嚴。畢竟……我妹妹是重要的研究員，太過分她生氣了耽誤研究進度組織也會困擾。”
一行人去了宮野志保所在的研究院。
赤井秀一琢磨，他要不要聯絡FBI看看，想了想又算了。
如果聯絡FBI，宮野姐妹必將會被FBI搶走，赤井夫婦本來目的是想讓這兩姐妹自由。
夜色中，一行人潛入了研究院。
研究院的位置一點都不偏僻，就在米花町。為了避免附近居民發現異常，這裏監控並不嚴密。
赤井夫婦和他們的長子第一次合作行動。
赤井家。
榴花做好了一桌子菜。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邊上，邊看電視劇邊聊天。
“媽媽他們離開前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世良真純問。
榴花之前只說是有事，但家庭聚會突然有事，還沒通知他們，怎麽看怎麽蹊蹺。
特別是他們父母的工作還特殊。
榴花：“沒……不過不用擔心。相信他們吧。”
晚飯吃完，電視調到了搞笑節目頻道。
平時這個時間羽田秀吉該回自己的公寓了，今天卻一直坐在這邊沒有離開。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零點。
世良真純明顯變得緊張和焦躁了。
她在擔心爸爸和媽媽。
赤井家三個孩子，她是最小的，今年也才剛上高二而已。
“哥！”
世良真純坐不住了。
平時一直表情傻憨憨的羽田秀吉露出了屬於赤井家男人的鋒芒，“真純，再等等。黎明前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安排你離開。至於榴花妹妹……之後不要輕易出學校，發現可疑的人報警或聯絡我。我也可以安排你躲一躲。”
又過了一個小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響起。
世良真純警惕的看向門口，榴花伸手摸向了她預備到一旁的棒球棒。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下一秒，大門開了。
世良真純看清門口的人時，歡呼了一聲：“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先進門的是赤井夫婦，後面跟著一對陌生的姐妹，姐姐一頭黑發，妹妹則是褐色染燙。
最後面……是面容冷肅的“沖矢昴”。
所有人進屋後，赤井秀一警惕的關上了門。
赤井瑪麗親吻了下跑過去擁抱她的世良真純和羽田秀吉。遙遙對茶幾邊上起身走過來的榴花點頭，“這兩個麻煩你了。”
榴花笑了笑：“一點都不麻煩，秀吉先生相當可靠呢。”
赤井夫婦要是真出事，還得靠羽田秀吉利用羽田家的人脈進行張羅。與其說她照顧赤井家的兩個孩子，不如說是最壞情況，羽田秀吉會作為最後保底照顧她和真純。
“你們都沒吃飯吧，廚房裏還有飯，吃一下吧。”
赤井務武：“誒，那好，我去熱一下。”
赤井務武去廚房了，赤井秀一則悄無聲息的蹭到了榴花的身邊。
榴花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開槍了？”
榴花小聲問。
赤井秀一點頭，“有點小麻煩，但都不算什麽。”
“……不會有人找過來吧？”
榴花看了眼兩個臉生的女孩。
“不會，放心我們做好了善後。”
赤井秀一不想聊這些沒什麽意思的話，他現在心思全都飛回去了。
“小榴花，我們回去吧！”
榴花：“……”
榴花看了眼美瞳都擋不住躍躍欲試目光的“沖矢昴”，又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半，他們回去都得三點多了。
“你不吃個飯嗎？”
“我不餓！”
餵！
榴花無語，這就是男人嗎？赤井秀一越躍躍欲試，她反而越抵觸了。
察覺到榴花抵觸的情緒，赤井秀一內心嘆了一口氣。
好吧，小榴花果然反悔了。
他就說，這種難得的機會錯過很容易就徹底錯過。等小榴花再願意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
“算了，還是吃飯吧。”
赤井秀一沒有強求。這種事強求不來，小榴花只要稍微有點抵觸，哪怕他裝傻當沒看見，等他們真做了，結果很可能也不好。
還不如等小榴花真心沒有抵觸的時候再進一步。
赤井秀一看著赤井務武熱好的晚飯，隨口問：“誰做的？秀吉？”
榴花：“我。”
赤井秀一驚訝，他還一次都沒吃過小榴花的手藝，立刻從意興闌珊變得興致勃勃，“誒？那我一定得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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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能這輩子都是沖矢昴嗎？
榴花對赤井秀一現在這張易-容臉抵觸不大。
她甚至能感受到帥氣而不是恐怖。
長發的萊伊對她來說, 太恐怖太噩夢了。
萊伊“死”的三年裏，她每次腦中閃現的也都是來葉崖上的萊伊。
那個義無反顧為她死的男人。
至於之前洋房和波本安全屋裏每個白天或者夜晚侵犯她的長發男人，被她徹底掃進了垃圾桶。
之前她沒想過和赤井秀一在一起的可能性，這個現實問題她就從來沒有過過腦。
現在, 她開始考慮和這個男人的未來, 她必須要面對, 他們未來可能的親密關系。
一旦開始想這個。
榴花就覺得, 她好像很難和赤井在一起了。
那才是真正的心理陰影。
說她矯情也好，怎樣也好，這個真的很難克服。
榴花勉強的對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
赤井秀一看著臉色有點不好的小榴花, 心裏咯噔一下。
他是找他的上司助攻的，不會搞砸了吧！！！
詹姆斯長官，你就是這麽對的起我的信任嗎？！！
詹姆斯布萊克要是知道萊伊的想法，一定喊一聲冤，是你自己幹過的垃圾事拖後腿，就別怨別人了吧。
榴花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回頭和詹姆斯布萊克說, “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
但是……難道要她說, 她只能接受“沖矢昴”臉的赤井秀一嗎？
“什麽？”詹姆斯布萊克溫和的問。
“如果我還是接受不了他……”
詹姆斯布萊克點頭：“我明白你的顧慮。我身為赤井的上司不止要對他的工作負責, 還包括他的生活。”
赤井秀一是棄暗投明背叛犯罪組織來FBI的，他身為上司不能只關註赤井秀一的工作。
一旦他生活上的心理狀態出現問題, 他很可能棄明投暗。
這就比較糟糕了。
這也是赤井想帶栗原榴花過來，他想了想答應的原因。
赤井是風箏, 那麽這個女孩就是拴住風箏的線。
“如果栗原小姐接受不了他, 他很可能會選擇常駐霓虹。而我們……會同意。”
榴花：“……”
榴花忍不住：“你們就放任他騷擾別人的生活？”
“也不能說騷擾吧。他並沒有做出任何犯罪的行為不是嗎？他沒有跟蹤你, 沒放置任何非法竊聽、攝像裝置，你走哪條路卻不允許他走……這未免太霸道了。”
榴花：“！！！”
不是, 長官，您這話說的您不覺得虧心嗎？
在這一刻，暴力執法權利機構的猙獰露出了冰山一角。
榴花無言的看著剛剛她還認為和藹可親的白發長官。
“栗原小姐。”
詹姆斯布萊克也知道他剛剛說的話太虧心了，但這確實是現實。
赤井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肯定會一直糾纏下去。
“比起放任一位超級狙擊手去犯罪組織殺人，對我們來說，滿足他一些小小的要求就能穩住他還是很劃算的。”
這個真相血淋淋的殘酷。
唯一需要犧牲掉利益的，只有一名女孩而已。
如果這個女孩能夠接受赤井，那簡直再好不過的事，如果接受不了……受罪的也只有這個女孩。
“我很抱歉。”
詹姆斯布萊克說。
榴花沈默。
如果她愛上赤井秀一，全盤接受這個男人，那這些都不是問題。
她甚至會享受赤井秀一對她炙熱又堅持不懈的愛。
假如她無法愛上赤井秀一，就……她必須得好好想想了。
——
“栗原小姐，您也不用太憂心，如果赤井他太過分，我們不會視而不見……最近你們一起生活了幾天，他有冒犯到你的地方嗎？”
冒犯確實沒有。
赤井是真希望她不要怕他。
他沒有利用男女力量身型優勢壓迫她，只會暧昧的……勾引她。
赤井秀一匆匆和電腦邊上的FBI們說了一會兒話，說完就小跑著幾步走過來，生怕慢一步就讓榴花這幾天好不容易放下的心理防線又豎起來。
“小榴花。”
赤井秀一順勢半坐在榴花坐著的沙發扶手上，一只手臂橫放在沙發靠背頂端，整個人都呈現一種無聲的所有者的姿態。
“聊的怎麽樣？”
詹姆斯布萊克看在眼裏，嘴裏調侃：“這麽緊張，怕我嚇唬到栗原小姐？”
“長官，你這麽威嚴。害怕是應該的。”
赤井秀一睜眼說瞎話。
榴花不想當成被調侃的對象，主動轉移話題：“那邊工作不需要你了嗎？”
赤井秀一：“我相信我的同事。剩下的交給他們就夠了。”
榴花：“……”
赤井看了看時間：“下午不是說要去赤井家嗎？我們現在過去吧。”
榴花想了想，點頭，“好。”
反正她過來主要是想看看FBI在霓虹行動的總負責人是怎麽看這個從犯罪組織改邪歸正的人。
詹姆斯布萊克看起來是真的很看中赤井秀一。
同事也崇拜他，說明他在工作中肯定是個可靠靠譜的人。
如果他是個只為脫罪的混子，絕對不會得到這種尊敬。
也正因為他糟糕的出身背景，他需要更強大的功績力量來征服其他同事對他過去出身的歧視，讓同事們足以信任他。
這一趟FBI之行沒白來。
榴花對赤井秀一的印象分又漲了一些。
普通人交男朋友都會通過對方交友情況和工作情況來判斷這個人，榴花也不例外。
現在僅剩下的問題……果然只有她怎麽冷靜的面對赤井秀一原來的臉了吧。
“小榴花在想什麽？”
紅色斯巴魯小車內，赤井秀一心情有些忐忑的問。
從FBI據點出來小榴花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總不能是這趟FBI之行起反效果了吧？
“沒什麽。”
“別沒什麽呀，我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赤井秀一表情平靜正經：“我這個人你也知道，過去非常自我，所以我很少猜別人的心思。我喜歡小榴花你有什麽都不藏著掖著，有話直說的性格。”
三年前那麽惡劣的情況，小榴花都能冷靜的和他談談。
現在他們之間關系緩和了，總不能反而不談了吧。
榴花輕笑了一聲。
“不是什麽好聽的話哦。”
赤井秀一：“那也沒關系。”
榴花沒有看向赤井秀一，她始終看向的都是窗外。
“如果我說……我希望你一輩子都是這張臉呢？”
車內在這個問題後陷入一片寂靜。
赤井秀一沒說話，榴花也沒說話。只有發動機運行發出微弱的聲音。
正常人都不會答應吧。
如果她的愛人要是一輩子都讓她用別人的臉，她鐵定叫那個人滾蛋。
但是……情況不同，結果也不同。
現在強求這段關系的不是她，是赤井秀一。
既然強求一段不可能的感情，總要犧牲點什麽。
“小榴花。”
赤井秀一的聲音低沈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榴花靜靜的等待答案。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一直是這張臉，你就接受我？包括親吻……擁抱……和做-愛？”
說到最後一個詞，壓抑著的聲音洩露出最真實的情緒。
他在興奮。
榴花：“……”
淦！她低估萊伊這人的變態程度了。
她只說希望赤井一輩子都是“沖矢昴”的臉，這個人就能厚臉皮拐彎到最極端的情況。
但關鍵是，她又不能說這種延伸不對。
因為她那句希望赤井一輩子都用“沖矢昴”臉，潛臺詞就是只有用“沖矢昴”的臉兩個人的關系才能繼續下去。
關系繼續下去的終點，必然是親密關系。
榴花敢保證，現在她要是敢應是，這人絕對今天晚上就敢用現在的臉找她doi。
赤井秀一從不吃虧。
至少在他看來，用“沖矢昴”的臉就能doi，那太劃算了。
做多了，感情升溫，早晚小榴花會接受原來的他，反正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他先把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拿到再說。
榴花：“……你當我什麽也沒說。”
這個結果不意外，赤井秀一有點遺憾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為可愛的小榴花。
榴花被笑的臉發熱，笑個鬼啊，她承認她是慫了。
論厚臉皮，她比不過這人。
赤井秀一表示，過去做錯事，為了求得原諒，臉皮就得厚，就得死皮賴臉。
去赤井家之前，赤井秀一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街邊小店，和榴花一起吃了午飯。
“說起來，我說要去赤井家，你什麽也沒問，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赤井秀一正在攪拌面的手微頓，“嗯，他們找過我。”
榴花：“……”
說不上傷心，瑪麗媽媽對她再好，終歸不是她親媽，而赤井秀一再人渣，終歸是他們親兒子。
瑪麗媽媽沒告訴她，他們兒子活了，並且還在她身邊也能理解。
有點失望。
更多的是……百分百的偏愛果然稀有難得。
她的媽媽愛她。
赤井秀一……也愛她。
“……”
榴花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沖矢昴的臉確實會讓她好受點。
她是否要試試……試試她到底能接受這張臉到什麽程度？
霓虹是風俗產業大國，性觀念一向比較開放。
18歲以前，她本身一直都比較挑，也比較專心學業，18歲以後……萊伊給她嚴重的心理陰影讓她遠離了男人。
但不代表她就是在守貞。
對於榴花來說，她的身體她做主。
和“沖矢昴”能進行到什麽地步的想法一出來，就有點想試試了。
是恐懼的幹脆接受不了，還是……能接受呢？
榴花整個午飯過程一直沒說話，赤井秀一內心忐忑的面都沒吃出來什麽味。
“小榴花，我發誓，這事和我無關，絕對不是我讓他們瞞著你的！”
赤井秀一賣便宜爸媽賣的非常痛快。
什麽也沒他追妻重要！榴花只需要有他就夠了！
哪怕已經從黑暗轉為光明，某些本性裏的掠奪和占有已經刻印進骨髓，很難改變。
榴花拉開後車門沒有說話，她鉆進車裏，在思考和猶豫。
榴花的行動力很強，一旦她有什麽想法，只要想清楚，很快就會下決定行動。
選擇和赤井秀一談談是如此。
決定看看對方是否真的改變，接受同居邀請也是如此。
現在……看看對“沖矢昴”臉的接受程度測試……要進行嗎？
如果她連“沖矢昴”狀態下的赤井秀一都接受不了，估計這輩子都沒辦法真的和這人在一起了。
不如就不浪費時間。
她已經確定這人確實走向光明，也確定自己確實擁有過一份至死不渝的偏愛。她的人生不該困在三年前東都大學開學前的那個假期。
她該向前走了。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回學校。
同居已經沒必要了。
她該確定的這幾天都確定了。
“赤井秀一。”
榴花淡淡的，叫了這個人的全名。
駕駛座位，赤井秀一額頭都冒汗了。
不是，這氣氛怎麽這麽像要攤牌什麽糟糕的事啊。
小榴花要是因為赤井夫婦瞞著的行為遷怒他的話，他絕對讓他的便宜爸媽把小榴花賠給他！！！
他好不容易才和小榴花相處的這麽融洽，可不能功虧一簣！
內心瘋狂的刷屏吐槽，赤井秀一面上裝的還很淡定。
“怎麽了，小榴花？”
榴花：“……”
良久的沈默，赤井秀一也不敢催，生怕催出什麽糟糕的，讓他情緒失控發瘋的話。
眼看著窗外的風景距離赤井家越來越近。
榴花不再猶豫：“晚上回去……做吧。”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
坐在汽車後排沒有系安全帶的榴花用手撐住副駕駛座椅的靠背，差點鼻子撞過去。
赤井秀一轉過身看到這畫面，條件反射的道歉，“抱歉，剛剛剎車太急了……不，這都不重要，榴花，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戴著藍色美瞳的眼睛目光灼灼，哪怕隔著藍色色片的隱形眼鏡，也能感受到其中灼熱高漲的情緒。
榴花表情淡定：“先去赤井家。”
赤井秀一灼灼的盯著坐在後排不看他，一直扭頭盯著窗外的女孩許久，目光不受控制的從對方白皙的臉頰向下直到領口。
“好。”
低沈的聲音在車裏響起。
赤井秀一重新啟動汽車。
一直到赤井家，他從下車起就一直都在盯著榴花。
目光炙熱如火，又深邃如海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赤井瑪麗和赤井務武在商量事，聽見門鈴聲後，赤井瑪麗拍了下額頭，“糟糕，忙的忘記通知榴花今天我們有事了。”
赤井務武起身：“反正行動在晚上，下午還是可以招待那個女孩。”
瑪麗：“話是這麽說……我總不太好意思見她……”
赤井務武走到門邊，一邊回頭對赤井瑪麗笑，一邊開門：“那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打開門，見榴花身後跟著“沖矢昴”，赤井務武目光在兩人間走了個來回，很快反應過來，“栗原桑，這是帶朋友過來嗎？”
沒等榴花回答，赤井秀一主動拆臺：“務武先生，榴花都知道。”
瑪麗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從沙發起身過來，赤井秀一對赤井瑪麗點頭：“瑪麗女士。”
他沒有改口叫爸媽。
赤井務武和赤井瑪麗對視一眼，“都進來吧，哪有在門口說話的。”
四個人到客廳，有片刻無聲的尷尬。
瑪麗是隱瞞的愧疚，務武是不知道假裝什麽事都沒有是不是好選擇。
榴花轉頭看了看，“世良還沒到嗎？”
赤井瑪麗：“她和毛利家的女兒出去玩去了。晚飯時候回來。秀吉的話他名人戰排位賽結束就會回來。”
榴花：“頭銜戰要進行到七月……還有兩個月多真是辛苦。”
瑪麗很為自己這個二兒子驕傲的，“這點對那個臭小子來說不算什麽。”
說完這句，赤井瑪麗又陷入短暫的尷尬。
“抱歉……”
赤井瑪麗道歉。
榴花搖頭：“這沒什麽好道歉的，我也沒告訴您不是嗎？”
知道赤井秀一活了後，她猶豫過要不要告訴赤井夫婦，最終選擇再看看。
所以赤井夫婦選擇瞞著她，她完全可以理解。
他們互相因為各自的原因隱瞞，誰也怪不到誰頭上。
榴花和赤井瑪麗說話的時候，赤井務武想了想對赤井秀一說：“宮野姐妹我們找到了，今晚會去研究所把妹妹救出來……你晚上一起麽？”
赤井秀一想也不想的拒絕，“我晚上有事。”
他和小榴花之間今晚會有巨大進展，他才不要浪費時間做別的。
赤井務武：“你們FBI在霓虹這麽忙嗎？”
赤井秀一:“……”
不，很閑。
所有外派特工時間都很自由，很隨機，特工哪有打卡上班的。
赤井務武顯然知道這個，他以為赤井秀一是在故意推脫。
在赤井務武看來，營救是他們夫妻的活，沒必要讓赤井秀一過去，但他們這個大兒子過去是犯罪分子，情感淡漠，讓他感受下家人的羈絆還是很重要的。
“也不用你做什麽，就是遠處在外圍警戒就行。我聽詹姆斯說，你狙擊很厲害。”
赤井秀一還沒等拒絕，就見赤井瑪麗轉過頭問赤井務武，“你在和那小子嘀咕什麽？”
赤井務武：“在商量今晚一起行動的事。”
瑪麗先是皺了皺眉，她不覺得營救自己妹妹的孩子需要用到大兒子。
晚上……
榴花想到來之前對赤井秀一的邀請……
這人估計不會答應吧？
正想著，就聽赤井秀一說：“這只是你單方面商量，我說了我晚上有事。”
榴花小聲問赤井瑪麗：“你們晚上有什麽行動？危險嗎？”
瑪麗：“……這是大人的事，榴花你不用操心。”
好了，榴花確定不是小事了。
榴花默默看向赤井秀一。
這個男人……會因為個人的欲望無視自己父母即將踏入危險嗎？
赤井秀一：“……”
Fuck！！！
小榴花目光中的審視和探究，他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無語的在內心嘆了一口氣，赤井秀一沒好氣的說，“警戒和掩護交給我吧。”
——
如果是平時，赤井秀一真不介意赤井務武邀請他一起行動的時候，順手幫個忙。
但今天不一樣！
赤井秀一郁悶極了，小榴花要是反悔了怎麽辦？
但是他要是不跟著赤井夫婦行動，小榴花百分百反悔。
速戰速決。
回來時間上應該還來得及。
這麽一想，赤井秀一就特別積極的和赤井務武商量營救計劃了。
“我們接觸過宮野明美，她對組織的情況了解不多，一直想把妹妹從組織帶出來。”
“真是天真。”
赤井秀一語氣不太客氣。
赤井務武皺眉：“秀一！”
赤井秀一撇了下嘴，沒再說嘲諷的話。
說實話，他要是以官方FBI的身份接觸宮野明美的話，他沒準會對那女孩子很有好感，出淤泥而不染，多好的品質。
但是……他從小被組織養大，以他的視角來看，就是享受組織資源還腦子不清的蠢貨。
立場不同。
他和琴酒十四歲就開始刀頭舔血養活自己。
早年也會心裏不平衡，憑什麽我們要用命來換金錢，而二代們只因為他們有個好爸媽，就能享受組織的供養。
後來，他和琴酒越來越強，反而那些只是被養著的蠢貨依舊弱的隨手就能捏死，他和琴酒幹脆就不care了。
幼年在意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所以心裏不平衡。
等他們足夠強大，獲得的財富利益遠超那些被組織指縫漏出的小恩小惠供養著的廢物時，他反而覺得，養著就養著唄，又花不了多少錢，惹事的話……反正組織會派行動組解決他們。
琴酒就特別喜歡捏死廢物的工作。
特別是看著過去他心裏不平衡的對象死於槍下。這種隱秘的快感只有最了解琴酒的他知道。
赤井秀一微微走神。
最近怎麽老想起琴酒了，不會是有什麽吸引力法則在作祟，要發生什麽事吧。
這個念頭在腦中轉了一圈，很快就被拋在腦後。
真撞見再說。
“你和宮野姐妹接觸多嗎？”
赤井務武問。
“不多，也就見過幾面。最近一次還是六年前我和琴酒送雪莉回霓虹。”
琴酒和那兩姐妹比他要熟的多。
不多就好。
不熟就不會知道“沖矢昴”是萊伊。
赤井務武簡單講了下他們最近是怎麽根據赤井秀一提供的線索找到的宮野明美。
看的出來，組織是真不在意這個基層外圍成員，三年都隨便她在外面正常生活，而當年秀一護送宮野志保去的研究所早就被廢棄轉移了。
中途赤井秀一回去取了下武器。
用吉他樂器盒做偽裝，裏面有各種槍械，工具。
他和赤井務武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桌子邊檢查和組裝槍支。
氣氛肅殺。
簡直就像電影裏黑bang或者殺手即將幹大事之前的準備工作。
榴花和赤井瑪麗從外面回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榴花被震到了幾秒。
赤井瑪麗身為特工明顯就很習慣，她走過去手自然的靠在椅背，手搭在赤井務武的身上，“我們是在霓虹，動靜最好別太大。”
赤井務武：“動靜大小可不是由我們決定，要看組織。”
榴花：“……”
赤井秀一轉頭：“小榴花，你晚上在這裏等我們吧。”
瑪麗：“真純和秀吉就拜托你了。”
榴花：“……要瞞著他們？”
瑪麗：“不用。”
赤井家每周固定聚會，主要是為了培養感情。
今天順利的話救回宮野家的兩姐妹，正好介紹大家一起認識。
營救失敗……就最後見一眼兒女，把他們送走，然後各奔東西。
在世良真純和羽田秀吉回來前，赤井夫婦和赤井秀一就離開了。
榴花留在空蕩蕩的赤井家，垂眸看著櫃子上的全家福。
全家福不是原來那張。
原來是親密的一家四口，現在多出來一張空椅子。
這張椅子想留給誰，顯而易見。
瑪麗媽媽應該在期待自己的大兒子出現在家裏的全家福上。
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世良真純興奮的回到家，“我回來了！”
“世良。”
站在櫃子前的栗原榴花回身打招呼。
“栗原姐姐！”
世良真純看了眼門口鞋櫃：“爸爸和媽媽出門了？”
榴花：“嗯。”
“什麽啊，哪有把栗原姐姐留在家自己出門的。我哥還沒回來？”
“沒，不過應該快了。餓了嗎？”
“有點……”
世良真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
和小蘭園子一起逛街，她特意留著肚子回家聚餐的。
赤井夫婦離開的很早，自然沒做飯。
榴花想了想，去廚房轉了轉。
冰箱裏食材不多，“要一起去超市嗎？”
世良：“好呀！……爸爸和媽媽是要很晚才回來嗎？”
榴花：“大概。我們得自己做飯了。”
兩個女孩去附近超市買了些蔬菜、雞蛋、肉類和菌菇。
世良真純有點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做。”
榴花：“沒關系，我會。”
回到赤井家，羽田秀吉也回來了。
“家裏沒人，真是嚇了我一跳！”羽田秀吉笑的憨憨的，“真純，榴花妹妹。”
和靠譜的赤井夫婦，還有滿肚子壞水的赤井秀一比，秀吉和真純兩兄妹就單純的多了。特別是羽田秀吉，明明比榴花還大在瑪麗媽媽眼裏也是需要人照顧的傻兒子。
真純沒大沒小習慣了，她興沖沖的把拎著的便利袋塞進羽田秀吉的懷裏：“哥，一起過來做飯啦！”
“誒？不是爸爸做嗎？”
“爸爸媽媽不在啊。”
“我不會啊啊啊！”
“糟糕……我也不太會。”
兩兄妹同時充滿希望的看向了榴花。
榴花無語：“交給我吧，你們打下手。”
怎麽說也答應瑪麗媽媽照顧這兩個了。
“咦？這麽多米是不是有點多啊？”
世良真純看著榴花倒進盆子裏的米問。
“瑪麗媽媽他們回來時應該也沒吃飯，帶上他們的吧。”
另一邊，羽田秀吉聽話的在水池清洗蔬菜。
榴花會做飯，而且做的還不錯，不過她和赤井秀一同居這幾天，她一次都沒做過。
赤井秀一積極掌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想知道，如果她一直都不做飯，赤井秀一會是什麽態度。
像赤井務武先生這樣家庭分工中主動做家務的男人是稀有品種。
大多數霓虹男性回家都當大爺，享受妻子的服侍，妻子跑了的就指使女兒，並且視為理所當然。
就像……世良真純的好朋友毛利蘭的家庭。
世良不止一次和她說過毛利大叔真是個糟糕的父親，小蘭很小的年紀就要照顧自己愛喝酒的爸爸。
“毛利大叔最近真是得意忘形了，剛賺來的委托費就被他買馬輸個精光，小蘭真是太可憐了。”
世良真純聽從榴花的指揮，把淘好的米倒入電飯鍋，倒的過程忍不住沖著水池邊的羽田秀吉喊：“哥，你以後可不能成為那樣糟糕的男人！”
一旁把青菜碼的整整齊齊的羽田秀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說我？”
天吶，真純到底是怎麽把他想的那麽糟糕的！
“我才不會變成那樣！”
羽田秀吉跳腳。
世良真純鬥嘴：“到底是誰邋邋遢遢，滿下巴胡子的！你這樣也不怪女朋友甩了你。”
“啊啊啊？才不是這個原因。由美寶貝才沒有甩了我！”
兄妹鬥嘴鬥的熱鬧，榴花利落的處理好肉類食材，開始做菜。
也不知道赤井夫婦和赤井秀一他們什麽時候回來，講究口感不適合覆熱的菜就不做了。例如天婦羅之類的炸貨……不過也可以做一點，夠這兩兄妹吃就可以。
赤井家這邊日常溫馨又平和，遠處赤井夫婦和赤井秀一就比較驚險了。
正常來說，他們行動不應該選擇家庭聚會日。
但誰讓組織也講究休息日。
平日裏宮野明美正常上班，只有休息日才能見她的妹妹志保。
每次兩姐妹見面都有組織的人跟著。
既是保護重要研究員，也是監視。
宮野明美：“我可以帶你們去研究院，但能不能把人帶出來，很難說。”
赤井瑪麗皺眉：“你沒和你妹妹通下氣嗎？”
被營救的人不知道有人營救……這叫什麽事啊。
宮野明美搖頭：“沒有……妹妹她不會同意。”
赤井秀一隱藏在陰影的暗處，嗤笑了一聲。
他之前聽赤井夫婦說的都是和宮野明美商量，他就尋思不太對。果然。
雪莉是組織的研究員，平日裏只管科研。組織待遇優渥，她哪裏有逃跑的念頭。光是琴酒的威脅，她就不敢跑了。
她老老實實的，組織也不會把她當犯人看著。
奢侈品隨便她買，每周都能見姐姐，還是組織重要研究項目負責人，她沒理由離開組織。
也就一直作為基層外圍人員的宮野明美才一廂情願想帶自己妹妹離開。
宮野明美顯然也覺得這事不太厚道。
她不好意思的說：“我妹妹從小被組織培養，已經習慣了組織的一切。我不告訴她具體計劃也是怕她反向阻止我。”
每周見面的時候，志保抱怨過琴酒，抱怨過組織代號成員的可怕，但從沒抱怨過自己的生活，有時候還會興致勃勃和她討論芙莎繪最新款的設計。
宮野明美接受的教育完全是正常人的生活教育，正因為如此，她才覺得妹妹和她都不能留在組織了。她想讓自己的妹妹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不知善惡的和琴酒那麽可怕的人混在一起。
這種意外情況讓赤井瑪麗和赤井務武對視了一眼。
宮野明美好奇的看了眼一直藏在陰影暗處的人，剛剛的嗤笑聲她沒有錯過。
赤井瑪麗決定，還是速戰速決嘗試把宮野志保帶走。
只帶走宮野明美，組織對重要研究員的看管只會更加嚴密。
“走吧，你知道研究所具體地點吧？”赤井瑪麗問。
宮野明美點頭：“雖然每次我們都是約在其他地方見面，但組織的監視並不嚴。畢竟……我妹妹是重要的研究員，太過分她生氣了耽誤研究進度組織也會困擾。”
一行人去了宮野志保所在的研究院。
赤井秀一琢磨，他要不要聯絡FBI看看，想了想又算了。
如果聯絡FBI，宮野姐妹必將會被FBI搶走，赤井夫婦本來目的是想讓這兩姐妹自由。
夜色中，一行人潛入了研究院。
研究院的位置一點都不偏僻，就在米花町。為了避免附近居民發現異常，這裏監控並不嚴密。
赤井夫婦和他們的長子第一次合作行動。
赤井家。
榴花做好了一桌子菜。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邊上，邊看電視劇邊聊天。
“媽媽他們離開前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世良真純問。
榴花之前只說是有事，但家庭聚會突然有事，還沒通知他們，怎麽看怎麽蹊蹺。
特別是他們父母的工作還特殊。
榴花：“沒……不過不用擔心。相信他們吧。”
晚飯吃完，電視調到了搞笑節目頻道。
平時這個時間羽田秀吉該回自己的公寓了，今天卻一直坐在這邊沒有離開。
時間已經過了午夜零點。
世良真純明顯變得緊張和焦躁了。
她在擔心爸爸和媽媽。
赤井家三個孩子，她是最小的，今年也才剛上高二而已。
“哥！”
世良真純坐不住了。
平時一直表情傻憨憨的羽田秀吉露出了屬於赤井家男人的鋒芒，“真純，再等等。黎明前還沒有消息的話，我安排你離開。至於榴花妹妹……之後不要輕易出學校，發現可疑的人報警或聯絡我。我也可以安排你躲一躲。”
又過了一個小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響起。
世良真純警惕的看向門口，榴花伸手摸向了她預備到一旁的棒球棒。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下一秒，大門開了。
世良真純看清門口的人時，歡呼了一聲：“爸爸，媽媽，你們回來啦！”
先進門的是赤井夫婦，後面跟著一對陌生的姐妹，姐姐一頭黑發，妹妹則是褐色染燙。
最後面……是面容冷肅的“沖矢昴”。
所有人進屋後，赤井秀一警惕的關上了門。
赤井瑪麗親吻了下跑過去擁抱她的世良真純和羽田秀吉。遙遙對茶幾邊上起身走過來的榴花點頭，“這兩個麻煩你了。”
榴花笑了笑：“一點都不麻煩，秀吉先生相當可靠呢。”
赤井夫婦要是真出事，還得靠羽田秀吉利用羽田家的人脈進行張羅。與其說她照顧赤井家的兩個孩子，不如說是最壞情況，羽田秀吉會作為最後保底照顧她和真純。
“你們都沒吃飯吧，廚房裏還有飯，吃一下吧。”
赤井務武：“誒，那好，我去熱一下。”
赤井務武去廚房了，赤井秀一則悄無聲息的蹭到了榴花的身邊。
榴花聞到了硝煙的味道。
“開槍了？”
榴花小聲問。
赤井秀一點頭，“有點小麻煩，但都不算什麽。”
“……不會有人找過來吧？”
榴花看了眼兩個臉生的女孩。
“不會，放心我們做好了善後。”
赤井秀一不想聊這些沒什麽意思的話，他現在心思全都飛回去了。
“小榴花，我們回去吧！”
榴花：“……”
榴花看了眼美瞳都擋不住躍躍欲試目光的“沖矢昴”，又看了眼墻上的時鐘。
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半，他們回去都得三點多了。
“你不吃個飯嗎？”
“我不餓！”
餵！
榴花無語，這就是男人嗎？赤井秀一越躍躍欲試，她反而越抵觸了。
察覺到榴花抵觸的情緒，赤井秀一內心嘆了一口氣。
好吧，小榴花果然反悔了。
他就說，這種難得的機會錯過很容易就徹底錯過。等小榴花再願意不知道要什麽時候了。
“算了，還是吃飯吧。”
赤井秀一沒有強求。這種事強求不來，小榴花只要稍微有點抵觸，哪怕他裝傻當沒看見，等他們真做了，結果很可能也不好。
還不如等小榴花真心沒有抵觸的時候再進一步。
赤井秀一看著赤井務武熱好的晚飯，隨口問：“誰做的？秀吉？”
榴花：“我。”
赤井秀一驚訝，他還一次都沒吃過小榴花的手藝，立刻從意興闌珊變得興致勃勃，“誒？那我一定得好好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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