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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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我想要……
頭頂是明晃晃的無影燈。
這是蠍的工作室裏，顏柏特地為他制作的工具。
這裏的設備非常齊全，就像個解剖室一樣。
光影之下，蠍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無影燈照得他無法看清前方，但卻能看到紫衣女子溫柔可親的正臉。
紫衣女子正在他的身上，用筆畫著蠍看不懂的花紋。
涼涼的，但是……不疼……
啊……越來越困了……
為了打敗睡魔，蠍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話，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溫柔又帶著雀躍的情緒。
蠍望著無影燈下，背著光的紫衣女子，小小聲地說道：
「輝夜，我想要跟你一起看很多很多日出……」
「我想要跟你一起，看很多很多黎明……」
「我想要在春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木葉的櫻花；」
「我想要在夏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火之國的煙火；」
「我想要在秋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滿山紅葉；」
「我想要在冬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一山白雪皚皚……」
……
話音落下之後，蠍在笑，他艱難地擡起左手，伸向了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也在笑，她握住了蠍伸過來的手，溫柔地回應道：“嗯，我們一起去看吧。”
蠍很高興，但連笑容，都變得非常累的樣子，他眼眸裏滿是笑意，口中越發吃力地說道：「如果……能跟輝夜一起去看就好了……一起去看遍人世間的景色……」
紫衣女子還是那樣溫柔地回應著：“嗯，我會一直都跟你在一起的喲。”
得到了溫柔的回應，蠍漸漸地沒有了力氣，但是出於眼前這個人的信任，讓他安心地看著接下來的一切。
先是，他的雙腿……
再然後，是他的雙手……
再然後，是他身上的什麽東西呢？
不知道……不知道了……
只知道，身為人的軀體，在漸漸離他遠去。
蠍心情幸福地閉上了眼。
他要變成輝夜那樣的存在，跟輝夜永遠在一起了呢……
……
顏柏心裏咯噔一聲。
外頭的天色已經漸漸明亮起來。
房間內的事物被老太太摧毀之後，顏柏只能去另外一個衣帽間找衣服穿。
顏柏不知道宇智波斑拿到了什麽東西，斑可以恢覆行動之後，便撇下他，奔出了陵寢。
顏柏不想離開，畢竟老太太還在那間工作室裏，他打算現在就去跟老太太談一談。
畢竟是一家人，老太太的性格很古怪，但還是很寵愛顏柏的。
好好交談和溝通，或許，大家還是能冰釋前嫌。
然而，就在剛剛，顏柏走到起居室的時候，他竟就這麽睜著眼睛，站著做了一個夢。
原本幽暗的通道消失了，眼前的一切在瞬間被夢境感染。
那是一個噩夢。
那是一個具現化的噩夢。
那是在昏暗的房間裏，顏柏見到了不可觸摸的蠍的夢境。
蠍就站在顏柏的前方。
但顏柏卻覺得他是如此遙遠。
令人反胃的血腥味自蠍的身上傳來。
顏柏壓著嘴角，不停地搖頭，“發生了什麽？蠍？”
這是個夢境。
顏柏可以肯定。
可無論怎麽等待，噩夢都沒有結束。
「顏柏，你真的是男的嗎？」
蠍面色沈靜地看著顏柏，他的聲音很 遙遠，卻能讓顏柏聽得真切。
“嗯。”顏柏沒有否認。
「那……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你打算做些什麽嗎？」蠍繼續問道。
“我？想離開其實是因為這幅身軀的窘狀。”顏柏嘆了一口氣，“能出去，等下一次準備好之後，我應該還是會重置忍界，以新的身份降臨吧？”
“但是，我究竟真正是怎麽想的……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會休息一段時間，或許會重新「轉世」換個心情，這些……還是等現階段的困境解決之後，再說吧。”
“未來會遭遇什麽新的問題，未來會遇到什麽樣的羈絆，老太太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著，顏柏認真地對蠍說道：“蠍，不要愛上輝夜，她是我的曾祖母，她有很多情人的喲。”
「很多情人？」蠍微微皺起眉頭，“他們都長什麽樣子呢？”
顏柏尷尬地說道：“我只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而且因為她可以變成任何性別和不同的美貌，所以，與她相好的，男的女的都有。”
「哦~」蠍微笑，「她的確是個溫柔美麗的人，會受大家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顏柏不知道蠍聽進去沒有，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總之，我想先回家，這個世界的很多親人都已經去世了，一部分人死而覆生，也活得很痛苦，我不知道未來想要做什麽，但我知道現在我應該離開。”
“但是，一個完好的「管理員系統」，卻成了我離開這裏的必需品，好難呢……”
大概是因為在夢中，顏柏沒有什麽避諱的。
也不管蠍是否能聽懂，顏柏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了。
“不過，也並不是絲毫沒有可以留戀的東西，或許二哥扉間是知道我遲早有一天要離開，所以才故意研究基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合成擁有我血脈的孩子吧？”
“因為在扉間的老思想下，身為我親人的他們已經死了，他們的孩子與我的血緣關系越來越遙遠，羈絆遲早有一天會斷掉的。”
“可是牧夜和銀月就不同，我的身邊沒有了哥哥們，沒有了斑，但，還有牧夜和銀月這兩個親人。”
“有相親相愛的親人……就有羈絆，有羈絆我對這裏就有留戀感，留戀這塵世間，就會拖延我離開的時間。”
“二哥一定是這樣想的吧，這些年他即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還忍受著痛苦，「活」在人間，默默地為我所在的木葉付出一切，只為了讓我多逗留一段時間。”
“二哥知道擅自合成孩子，惹我生氣了，所以也不出現在我面前，就像真的死了一樣，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而且，君臨也是個好孩子，盡管不是我的親生孩子，但卻跟親生的孩子也沒有太多差別。”
“蠍，其實我想問千代婆婆要己生轉生之術，這樣我覆活那些舊人之後，他們至少不會因為壽終正寢又當場去世，可是呢，也不知道千代婆婆有沒有開發這個術……”
“如果大家重新覆活，我或許還能再呆一個輪回吧？”
“這些事，我都沒有對斑說過呢，感覺自己就好像是毫無目標地活著呢。”
一口氣說完了憋了很久的話，顏柏稍微有些放松。
蠍微笑著說道：「不是為了逃離世界而活，而是努力為了按照自己的意志生存下去，你已經不再逃避，而是選擇面對未來的未知了。」
“說得對啊。”顏柏笑了。
「死亡和再見，都不是終點呢。」蠍也笑道：「可以把現在當成是開始。」
“謝謝你，蠍。”顏柏說道：“我都知道的。”
「看到你變得精神起來，我也很高興呢。」蠍神色如常，但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卻讓顏柏隱隱擔憂了起來。
“蠍……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呢？”顏柏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我來看看你，那個叫斑什麽的，應該是能永遠保護你吧？無論未來有什麽，請不要停下腳步，無論前方的黑暗有多深沈，也請不要恐懼。」
「我一直……都很想要一個像你這樣的親人。」
「顏柏，我想要成為你和輝夜心中最重要的親人，我想要跟你們一起遨游萬界……」
蠍明明站在原地，但他的聲音卻變得越來越遙遠。
事實上，在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顏柏也看到了這個幽暗的夢境空間在漸漸被光芒瓦解，而蠍的身影，也伴隨著崩壞的夢一起碎裂開來。
“不行……不行……蠍……”
顏柏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意識到了，他早該想到的。
老太太是來救他的，因為他滯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的確太長了。
所以……蠍……
眼前的一切重新被現實包裹的時候，顏柏猛然沖向了連接起居室的那間工作室裏。
推開房門，裏面卻空無一人。
空氣中彌漫著剛剛夢境裏出現的血腥味。
但無論是老太太，還是蠍，都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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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是明晃晃的無影燈。
這是蠍的工作室裏，顏柏特地為他制作的工具。
這裏的設備非常齊全，就像個解剖室一樣。
光影之下，蠍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無影燈照得他無法看清前方，但卻能看到紫衣女子溫柔可親的正臉。
紫衣女子正在他的身上，用筆畫著蠍看不懂的花紋。
涼涼的，但是……不疼……
啊……越來越困了……
為了打敗睡魔，蠍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話，他的聲音不疾不徐，溫柔又帶著雀躍的情緒。
蠍望著無影燈下，背著光的紫衣女子，小小聲地說道：
「輝夜，我想要跟你一起看很多很多日出……」
「我想要跟你一起，看很多很多黎明……」
「我想要在春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木葉的櫻花；」
「我想要在夏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火之國的煙火；」
「我想要在秋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滿山紅葉；」
「我想要在冬天的時候，跟你一起去看一山白雪皚皚……」
……
話音落下之後，蠍在笑，他艱難地擡起左手，伸向了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也在笑，她握住了蠍伸過來的手，溫柔地回應道：“嗯，我們一起去看吧。”
蠍很高興，但連笑容，都變得非常累的樣子，他眼眸裏滿是笑意，口中越發吃力地說道：「如果……能跟輝夜一起去看就好了……一起去看遍人世間的景色……」
紫衣女子還是那樣溫柔地回應著：“嗯，我會一直都跟你在一起的喲。”
得到了溫柔的回應，蠍漸漸地沒有了力氣，但是出於眼前這個人的信任，讓他安心地看著接下來的一切。
先是，他的雙腿……
再然後，是他的雙手……
再然後，是他身上的什麽東西呢？
不知道……不知道了……
只知道，身為人的軀體，在漸漸離他遠去。
蠍心情幸福地閉上了眼。
他要變成輝夜那樣的存在，跟輝夜永遠在一起了呢……
……
顏柏心裏咯噔一聲。
外頭的天色已經漸漸明亮起來。
房間內的事物被老太太摧毀之後，顏柏只能去另外一個衣帽間找衣服穿。
顏柏不知道宇智波斑拿到了什麽東西，斑可以恢覆行動之後，便撇下他，奔出了陵寢。
顏柏不想離開，畢竟老太太還在那間工作室裏，他打算現在就去跟老太太談一談。
畢竟是一家人，老太太的性格很古怪，但還是很寵愛顏柏的。
好好交談和溝通，或許，大家還是能冰釋前嫌。
然而，就在剛剛，顏柏走到起居室的時候，他竟就這麽睜著眼睛，站著做了一個夢。
原本幽暗的通道消失了，眼前的一切在瞬間被夢境感染。
那是一個噩夢。
那是一個具現化的噩夢。
那是在昏暗的房間裏，顏柏見到了不可觸摸的蠍的夢境。
蠍就站在顏柏的前方。
但顏柏卻覺得他是如此遙遠。
令人反胃的血腥味自蠍的身上傳來。
顏柏壓著嘴角，不停地搖頭，“發生了什麽？蠍？”
這是個夢境。
顏柏可以肯定。
可無論怎麽等待，噩夢都沒有結束。
「顏柏，你真的是男的嗎？」
蠍面色沈靜地看著顏柏，他的聲音很 遙遠，卻能讓顏柏聽得真切。
“嗯。”顏柏沒有否認。
「那……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你打算做些什麽嗎？」蠍繼續問道。
“我？想離開其實是因為這幅身軀的窘狀。”顏柏嘆了一口氣，“能出去，等下一次準備好之後，我應該還是會重置忍界，以新的身份降臨吧？”
“但是，我究竟真正是怎麽想的……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會休息一段時間，或許會重新「轉世」換個心情，這些……還是等現階段的困境解決之後，再說吧。”
“未來會遭遇什麽新的問題，未來會遇到什麽樣的羈絆，老太太又是因為什麽原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著，顏柏認真地對蠍說道：“蠍，不要愛上輝夜，她是我的曾祖母，她有很多情人的喲。”
「很多情人？」蠍微微皺起眉頭，“他們都長什麽樣子呢？”
顏柏尷尬地說道：“我只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而且因為她可以變成任何性別和不同的美貌，所以，與她相好的，男的女的都有。”
「哦~」蠍微笑，「她的確是個溫柔美麗的人，會受大家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顏柏不知道蠍聽進去沒有，他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總之，我想先回家，這個世界的很多親人都已經去世了，一部分人死而覆生，也活得很痛苦，我不知道未來想要做什麽，但我知道現在我應該離開。”
“但是，一個完好的「管理員系統」，卻成了我離開這裏的必需品，好難呢……”
大概是因為在夢中，顏柏沒有什麽避諱的。
也不管蠍是否能聽懂，顏柏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說了。
“不過，也並不是絲毫沒有可以留戀的東西，或許二哥扉間是知道我遲早有一天要離開，所以才故意研究基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合成擁有我血脈的孩子吧？”
“因為在扉間的老思想下，身為我親人的他們已經死了，他們的孩子與我的血緣關系越來越遙遠，羈絆遲早有一天會斷掉的。”
“可是牧夜和銀月就不同，我的身邊沒有了哥哥們，沒有了斑，但，還有牧夜和銀月這兩個親人。”
“有相親相愛的親人……就有羈絆，有羈絆我對這裏就有留戀感，留戀這塵世間，就會拖延我離開的時間。”
“二哥一定是這樣想的吧，這些年他即使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還忍受著痛苦，「活」在人間，默默地為我所在的木葉付出一切，只為了讓我多逗留一段時間。”
“二哥知道擅自合成孩子，惹我生氣了，所以也不出現在我面前，就像真的死了一樣，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而且，君臨也是個好孩子，盡管不是我的親生孩子，但卻跟親生的孩子也沒有太多差別。”
“蠍，其實我想問千代婆婆要己生轉生之術，這樣我覆活那些舊人之後，他們至少不會因為壽終正寢又當場去世，可是呢，也不知道千代婆婆有沒有開發這個術……”
“如果大家重新覆活，我或許還能再呆一個輪回吧？”
“這些事，我都沒有對斑說過呢，感覺自己就好像是毫無目標地活著呢。”
一口氣說完了憋了很久的話，顏柏稍微有些放松。
蠍微笑著說道：「不是為了逃離世界而活，而是努力為了按照自己的意志生存下去，你已經不再逃避，而是選擇面對未來的未知了。」
“說得對啊。”顏柏笑了。
「死亡和再見，都不是終點呢。」蠍也笑道：「可以把現在當成是開始。」
“謝謝你，蠍。”顏柏說道：“我都知道的。”
「看到你變得精神起來，我也很高興呢。」蠍神色如常，但身上散發出來的血腥味卻讓顏柏隱隱擔憂了起來。
“蠍……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呢？”顏柏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我來看看你，那個叫斑什麽的，應該是能永遠保護你吧？無論未來有什麽，請不要停下腳步，無論前方的黑暗有多深沈，也請不要恐懼。」
「我一直……都很想要一個像你這樣的親人。」
「顏柏，我想要成為你和輝夜心中最重要的親人，我想要跟你們一起遨游萬界……」
蠍明明站在原地，但他的聲音卻變得越來越遙遠。
事實上，在蠍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顏柏也看到了這個幽暗的夢境空間在漸漸被光芒瓦解，而蠍的身影，也伴隨著崩壞的夢一起碎裂開來。
“不行……不行……蠍……”
顏柏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意識到了，他早該想到的。
老太太是來救他的，因為他滯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的確太長了。
所以……蠍……
眼前的一切重新被現實包裹的時候，顏柏猛然沖向了連接起居室的那間工作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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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剛剛夢境裏出現的血腥味。
但無論是老太太，還是蠍，都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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