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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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奪舍
屋外雨聲陣陣。
排水系統傳來潺潺的流水之聲，過量的雨水，在通過管道過濾之後，通往蓄水池。
起居室裏一片寂靜。
顏柏正在把已經睡著的櫻月放進了藤編的搖籃裏，十一只貓咪擠在一起，呼嚕聲此起彼伏。
顏柏坐在旁邊的坐墊上，輕輕地搖著搖籃。
絲毫沒有光亮的起居室裏，沈悶的氣氛讓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層發灰的黑色之中。
這個陽光找不到的世界，讓人感覺此地永遠存在於黑夜似的。
潮濕的空氣讓人聯想到外面的雨。
顏柏一動不動地盯著搖籃裏的貓咪。
幽暗的角落裏，千手扉間沙啞的聲音傳來。
“顏柏……”
顏柏沒有答應，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坐著也睡著了，又或許，他覺得扉間叫的並不是自己。
“對不起，擅自研究你的基因，我知道你應該是不喜歡的，所以這麽長時間也沒有答應斑的求婚。”
千手扉間的聲音在黑暗中縈繞。
顏柏也不回應，他在用風遁烘幹自己因為吸入水汽而變得厚重的長發。
穢土轉生體的千手扉間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顏柏的身後，他身上散發出濃郁的腐朽的氣息。
顏柏依然沒有回應。
千手扉間只感覺已經死亡的心臟還能給他帶來凍結的感覺，他在顏柏的身邊坐下，跟顏柏一樣，盯著搖籃裏熟睡的貓咪們。
外面的雨勢絲毫未減，雨點敲擊草葉的聲音依然很強烈。
千手扉間存在於黑暗中時間已經太長了，長到千手扉間必須仔細思考，才能回想起烈日普照的樣子。
但是在看到顏柏的時候，千手扉間也能夠聯想到太陽。
“即使是習慣了的事物，不管是多麽重要的事物，一段時間見不到，也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回想起它的樣子，不見的時間越長，印象就越發模糊了。”
顏柏忽然悄聲說道：“你說，是吧？哥哥……”
千手扉間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說得對，斑曾經說過會覆活大哥，但現在，我已經死了，斑也死了，我搞不懂你們的想法，也不知道斑死後究竟怎麽覆活自己和大哥。”
“大哥的相貌在我的意識裏已經非常模糊了，有時候甚至會想不起來，我對他的種種情感，也越來越淡薄了。”
千手扉間並非心中毫無怨言，但是長期對顏柏的信任，他有些疑問只會埋在心中。
千手扉間默默地觀察著一切，他通過觀察和分析，來判定世間萬物，而不是光憑別人說的話和保證，便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顏柏是神明的孩子，這一點，是千手扉間長期觀察和見證的，他是相信的。
顏柏能永生，自然也能覆活大哥柱間。
現在還沒有做，一定是時機還不對。
或許顏柏是希望他們完全成為傳奇，已經沒有人認識他們的時候，才覆活他們。
在戰國時期征戰那麽多年，重新覆活能享受的是完全不同的和平人生。
千手扉間這樣相信著，而且，即使顏柏什麽都不做也沒有關系，新時代已經不需要他們這群老家夥了。
木葉忍村和火之國的年輕一輩，都很努力，他們都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
“我以為你會責怪我縱容斑亂來……”顏柏依然面向貓咪的搖籃。
千手扉間默默凝視著顏柏依然看似年輕秀麗的背影，他用他那沒有血色的嘴唇發出了無力的聲音，“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才會出現與預期不符合的情況吧？”
顏柏緩緩回過頭去，對上了千手扉間因為穢土之體而異常的眼睛。
顏柏嘆了一口氣，“一開始我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默默地修覆自己的……類似「神格」的東西。”
「神格」指的其實是顏柏的後臺，對於任何虛擬世界的NPC來說，系統就是顏柏的「神格」。
如果說系統，可能還要跟千手扉間再解釋一通。
說「神格」，千手扉間立即就能明白了。
千手扉間靜靜地聽著。
“但是，封棺之後才發現，比我更高位的那個存在根本都不會讓我修好「神格」，可進棺容易，出棺難。”顏柏深吸一口氣，說道：“斑守著我，知道這件事，那個存在跟斑做了交易，斑和大哥必須死，我才能出來。”
“才有了斑後來拼命的行為，可惜，他怎麽都死不了，於是他跟另外一個跟我類似的存在又做了交易，讓那個人將他暫時帶離這個世界，讓世界以為斑已經死了，然後我才能從棺槨裏出來。”
千手扉間放在袖管下的手握緊，揪住的袖袍也微微顫抖著。
“斑說的覆活之術，我也可以實施，但我覺得，現在時機還不合適。”顏柏繼續說道：“而且，我很糾結，覆活了你和大哥，那我是不是也要覆活瓦間和板間？我不想覆活他們……當他們的後代發現我厚此薄彼，我該怎麽辦呢？每次想到這些，我的內心就很難過。”
千手扉間神情沒有變化，他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報應……大哥說過換我們來守護你，但他其實並沒有做到，真正做到的人只有斑。”
顏柏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如果沒有你，瓦間和板間一定沒有辦法活到成年，能多活那麽多年，都是偷來的，而且他們沒少給你添堵，你做得夠多了。”千手扉間望著顏柏，嚴肅地說道：“從斑後來的行徑來看，我察覺到了很多你們不能說的東西，大哥一定也明白了他是必須死的，他是含笑而逝的，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都會支持你。”
“哥哥今天讓大蛇丸來找我，應該不僅僅是想要對我說這些吧？”顏柏的語氣非常平靜，他並不是在責備千手扉間，只是在問而已。
“當年你就給了我關於「公主細胞」和「柱間細胞」的概念，我並沒有死心，我動用了你的細胞，用老鼠做實驗。”
千手扉間盯著顏柏，面上的表情越發嚴肅和僵硬，“我發現你說的是真的，我已經處理掉了用以實驗的老鼠，這些年，因為這件事，我跟櫻墨沒少沖突，然後，我發現了它的秘密……”
說著，千手扉間沈默了幾秒，才說道：“櫻墨這只耗子，它的長生是通過不停地奪舍更換身軀得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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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雨聲陣陣。
排水系統傳來潺潺的流水之聲，過量的雨水，在通過管道過濾之後，通往蓄水池。
起居室裏一片寂靜。
顏柏正在把已經睡著的櫻月放進了藤編的搖籃裏，十一只貓咪擠在一起，呼嚕聲此起彼伏。
顏柏坐在旁邊的坐墊上，輕輕地搖著搖籃。
絲毫沒有光亮的起居室裏，沈悶的氣氛讓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層發灰的黑色之中。
這個陽光找不到的世界，讓人感覺此地永遠存在於黑夜似的。
潮濕的空氣讓人聯想到外面的雨。
顏柏一動不動地盯著搖籃裏的貓咪。
幽暗的角落裏，千手扉間沙啞的聲音傳來。
“顏柏……”
顏柏沒有答應，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坐著也睡著了，又或許，他覺得扉間叫的並不是自己。
“對不起，擅自研究你的基因，我知道你應該是不喜歡的，所以這麽長時間也沒有答應斑的求婚。”
千手扉間的聲音在黑暗中縈繞。
顏柏也不回應，他在用風遁烘幹自己因為吸入水汽而變得厚重的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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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柏依然沒有回應。
千手扉間只感覺已經死亡的心臟還能給他帶來凍結的感覺，他在顏柏的身邊坐下，跟顏柏一樣，盯著搖籃裏熟睡的貓咪們。
外面的雨勢絲毫未減，雨點敲擊草葉的聲音依然很強烈。
千手扉間存在於黑暗中時間已經太長了，長到千手扉間必須仔細思考，才能回想起烈日普照的樣子。
但是在看到顏柏的時候，千手扉間也能夠聯想到太陽。
“即使是習慣了的事物，不管是多麽重要的事物，一段時間見不到，也需要思考一下才能回想起它的樣子，不見的時間越長，印象就越發模糊了。”
顏柏忽然悄聲說道：“你說，是吧？哥哥……”
千手扉間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說得對，斑曾經說過會覆活大哥，但現在，我已經死了，斑也死了，我搞不懂你們的想法，也不知道斑死後究竟怎麽覆活自己和大哥。”
“大哥的相貌在我的意識裏已經非常模糊了，有時候甚至會想不起來，我對他的種種情感，也越來越淡薄了。”
千手扉間並非心中毫無怨言，但是長期對顏柏的信任，他有些疑問只會埋在心中。
千手扉間默默地觀察著一切，他通過觀察和分析，來判定世間萬物，而不是光憑別人說的話和保證，便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顏柏是神明的孩子，這一點，是千手扉間長期觀察和見證的，他是相信的。
顏柏能永生，自然也能覆活大哥柱間。
現在還沒有做，一定是時機還不對。
或許顏柏是希望他們完全成為傳奇，已經沒有人認識他們的時候，才覆活他們。
在戰國時期征戰那麽多年，重新覆活能享受的是完全不同的和平人生。
千手扉間這樣相信著，而且，即使顏柏什麽都不做也沒有關系，新時代已經不需要他們這群老家夥了。
木葉忍村和火之國的年輕一輩，都很努力，他們都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
“我以為你會責怪我縱容斑亂來……”顏柏依然面向貓咪的搖籃。
千手扉間默默凝視著顏柏依然看似年輕秀麗的背影，他用他那沒有血色的嘴唇發出了無力的聲音，“一定是出了什麽差錯，才會出現與預期不符合的情況吧？”
顏柏緩緩回過頭去，對上了千手扉間因為穢土之體而異常的眼睛。
顏柏嘆了一口氣，“一開始我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默默地修覆自己的……類似「神格」的東西。”
「神格」指的其實是顏柏的後臺，對於任何虛擬世界的NPC來說，系統就是顏柏的「神格」。
如果說系統，可能還要跟千手扉間再解釋一通。
說「神格」，千手扉間立即就能明白了。
千手扉間靜靜地聽著。
“但是，封棺之後才發現，比我更高位的那個存在根本都不會讓我修好「神格」，可進棺容易，出棺難。”顏柏深吸一口氣，說道：“斑守著我，知道這件事，那個存在跟斑做了交易，斑和大哥必須死，我才能出來。”
“才有了斑後來拼命的行為，可惜，他怎麽都死不了，於是他跟另外一個跟我類似的存在又做了交易，讓那個人將他暫時帶離這個世界，讓世界以為斑已經死了，然後我才能從棺槨裏出來。”
千手扉間放在袖管下的手握緊，揪住的袖袍也微微顫抖著。
“斑說的覆活之術，我也可以實施，但我覺得，現在時機還不合適。”顏柏繼續說道：“而且，我很糾結，覆活了你和大哥，那我是不是也要覆活瓦間和板間？我不想覆活他們……當他們的後代發現我厚此薄彼，我該怎麽辦呢？每次想到這些，我的內心就很難過。”
千手扉間神情沒有變化，他平靜地說道：“……這是……我們報應……大哥說過換我們來守護你，但他其實並沒有做到，真正做到的人只有斑。”
顏柏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
“如果沒有你，瓦間和板間一定沒有辦法活到成年，能多活那麽多年，都是偷來的，而且他們沒少給你添堵，你做得夠多了。”千手扉間望著顏柏，嚴肅地說道：“從斑後來的行徑來看，我察覺到了很多你們不能說的東西，大哥一定也明白了他是必須死的，他是含笑而逝的，不管你有什麽目的，我都會支持你。”
“哥哥今天讓大蛇丸來找我，應該不僅僅是想要對我說這些吧？”顏柏的語氣非常平靜，他並不是在責備千手扉間，只是在問而已。
“當年你就給了我關於「公主細胞」和「柱間細胞」的概念，我並沒有死心，我動用了你的細胞，用老鼠做實驗。”
千手扉間盯著顏柏，面上的表情越發嚴肅和僵硬，“我發現你說的是真的，我已經處理掉了用以實驗的老鼠，這些年，因為這件事，我跟櫻墨沒少沖突，然後，我發現了它的秘密……”
說著，千手扉間沈默了幾秒，才說道：“櫻墨這只耗子，它的長生是通過不停地奪舍更換身軀得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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