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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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路遇受傷男人的小插曲絲毫沒有影響理乃創作的熱情。

當晚通宵改稿,之後又連續熬夜好幾天,終於把這段男女主感情線過度畫出來了。

“你也太拼了,不是還有幾天才交稿,”手機那頭山下靜子念叨,“今晚要不要來我家?”

“今天不行,晚上公司聚餐。”

“不會又是你們那個禿頭社長的主意吧……竟然占用打工人寶貴的下班時間簡直不可饒恕,禿頭謝頂就是他的報應……”

理乃被她逗笑,“好了別生氣,只是一個臨時工作,等我幹完這個月我就辭職,專心把手上這本畫完。”

“你早該好好休息了。”

理乃應好。

聚餐的地方是個居酒屋。

向來摳搜的社長竟然還預訂了個包廂。

因為家住得比較偏僻,雖然沒遲到,但理乃還是比社長來的晚一些。

社長提議讓她先罰一杯。

職場上離不開的酒桌文化,理乃沒拒絕。

直到坐下她才註意到今天竟然不是全體聚餐。

除了社長,就只剩下三個和她一樣還在試用期的女生。

“啊這個嘛…這次就是一個小型的歡迎儀式,我作為社長對新來的同事進行鼓勵。”

面對理乃的疑問,社長推了推眼鏡,笑著解釋,“至於其他前輩,需要等到你們正式入職才會加入。”

“那社長你看我們的表現可以通過試用期嗎?”坐在他旁邊的女生有點按耐不住。

裝滿了酒水的杯子送到面前,女生看了他一眼一仰而盡。

看她喝了,社長才繼續往下講。

“你們都很優秀,我也很想把你們都留下來,只是公司最近飽和,在人手上面還是……唉~”

他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工作未定,幾個人都沒心情吃飯。

理乃對通過試用期沒有太大執念,畢竟這份工作當初只是需要應急才找的。

再過幾天這個月的稿費就要發了,到時候她就不用像現在這樣身兼兩份工作。

早知道講的是這個話題她就不來了,應該在家把稿子再改改的。



把時間浪費在喝酒上真不應該。

原以為和靜子喝了好幾次,酒量會有所提升,但她顯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理乃眼前發暈,視線飄忽不定。

直到註意到包廂裏的異樣。

“紀美伊,我們可以換一下位置嗎?”理乃走了過去。

女生看向她的眼睛泛紅。

“我的位置吹不到空調,好熱。”

紀美伊張嘴想說些什麽,一旁的社長笑呵呵地打斷她。“既然伏黑想要坐,你就讓她坐這裏吧。”

鏡片折射的光線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紀美伊不自覺瑟縮了下,嘴開合了幾下擔憂地起身。

理乃在紀美伊的位置坐了下來。

她看起來醉了,撐著臉一動不動,盯著盤子的眼睛時不時閉合。

好像真的只是因為熱才忍不住換了位置。

又等了一會兒,她都沒有睜開眼。

社長蠢蠢欲動。



“所以你真的在性騷擾啊。”

他一驚,放在理乃腰間的手像碰到燙手山芋一樣縮了回來。

“你、你在胡說什麽!?”

包廂裏的人都看了過來。

他明顯做賊心虛。

伏黑理乃是個存在感很強的人。

她很漂亮,發型也很張揚,配上那身通體冷冽的氣質就顯得更加不好惹。

上班時幾乎都面無表情,透露著拒人千之外的疏離,像沙漠裏的仙人掌,靠近就會被紮一手刺。

可一想到她的臉,就會覺得所有的風險都值得。

理乃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緩慢地說出口,“你,剛才摸了我。”

“你有證據嗎?”

社長聽著她含糊的話,知道她多少還是醉了。

為了保障客人隱私,這家居酒屋的包廂裏沒有裝攝像頭,加上其他人都喝了不少酒,根本沒有人註意他剛剛的動作。

想到這兒,他膽子又大了起來。

“伏黑你喝醉了吧。”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裏,社長滿臉諷刺,“如果是為了通過試用期,好好工作就行,不要用這種手段來汙蔑領導。”

他喋喋不休,“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就是太想不勞而獲所以才經常走上彎路……”

站在膀大腰圓的社長旁邊,更襯得理乃身材纖弱。

她衡量了下。

打不過。

酒的後勁也上來了。

理乃沒有和他廢話,推門離開。

天已經完全黑了。

空氣悶熱,讓人煩躁。

不遠處的路燈下靠著一個健碩的男人。

理乃路過時側目。

映入眼簾的是那幾乎要撐破短袖噴薄而出的力量感,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虬結。

直起身子,巨大的陰影將理乃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壓迫感迎面撲來。

就像魚飄在空中那樣無厘頭,不管是想法還是行為。

“先生,你的身材真不錯。”

理乃大著舌頭,眼裏滿是艷羨。

甚爾回神。

好一會兒才從腦子裏對應上一張臉。

是那個海膽頭。

不知道是不是噴了發膠,頭發乖順地垂著,一身酒氣。

沒了那頭顯眼的炸毛,對應起來還真有點奇怪。

理乃仰頭望著他。

發現他正懶懶散散地垂著綠眸打量她,給人宛如被野獸盯上的寒意。

理乃想了想補充,免得自己被當作變態打死。

“您這體格揍人一定很疼吧。”

甚爾從鼻腔裏哼了聲當做回應。

她眼睛刷地亮起來,語氣興奮,“我可以雇傭您一下嗎?”

“我很貴。”

甚爾扯動嘴角,露出了個嘲諷的笑。

理乃不服氣,“有多貴?”

甚爾掃了眼,“……一千。”

“這怎麽能算貴呢?”理乃痛惜他不懂現在的物價,“簡直是物美價……”

幹癟的錢包裏靜靜躺著她僅剩的一千日元。

“……好像還真有點貴。”

嗯,喝酒會讓人臉皮變厚。

甚爾懶得和酒鬼爭辯。

理乃看著他要走,頗有些悲壯地捂著臉,“一千就一千吧。”

這下連買麻袋的錢都沒了。

“這就是你讓我來扒垃圾的理由?”

漆黑的小巷子,甚爾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先生,糾正一下,是我在扒垃圾。”

好吧。

其實理乃確實想讓他扒的,這麽好的身體撿廢品也一定很在行。

好在僅存的理智阻止了她,不然她真怕這位先生在動手之前先給她一拳。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翻到第五個垃圾桶時,她終於找到了一個還算幹凈的麻袋。

“你準備幹嘛?”

“噓!”理乃謹慎地帶著他蹲守在社長回去必經之路上。

等待的時間有點無聊。

“先生,怎麽稱呼?”

“……沒有姓,叫我甚爾就行。”

“那你叫我伏黑好了。”

甚爾看著她探頭探腦,莫名想到摩拳擦掌準備捕獵的小貓。

真難想象她會頂著恬靜柔美的臉幹著違法亂紀的事。

“來了!”

理乃準備好姿勢,趁著社長喝的醉醺醺、搖搖晃晃經過巷口時,精準地將麻袋套在他頭上,再用力將他推倒在地上。

腦袋上的劇痛,眼前的黑暗以及被麻袋束縛的身體讓他開始劇烈掙紮,嘴裏還破口大罵。

喝醉酒又脾氣上頭的人一身蠻力,理乃幾乎要按不住他,更別說騰出手動手。

好在甚爾還在,理乃用眼神示意他過來幫忙。

甚爾嫌棄地看著那個破麻袋,用腳踢的,一腳下去社長人不動了。

理乃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死了?”

“暈了。”甚爾雙手插兜,睨了一腳就不省人事的社長,語氣滿是看不上。

理乃一頭黑線,“甚爾君,我們是準備讓他長個教訓,昏過去可不是一個好主意。”

甚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是一腳,社長悠悠轉醒。

理乃把位置讓給甚爾,體型肥大的社長在他手中像個沒有絲毫威脅力的小雞仔。

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身上。

他不停的咒罵,威脅。

理乃充耳不聞,下手更用力。

眼見威脅不管用,社長開始哀嚎著求饒。

巷子外人聲鼎沸,鳴笛聲施工聲此起彼伏。

理乃在甚爾的註視下站直了身子,喘了幾口氣,用盡全力踹在社長兩腿之間。

他發出尖銳的哀嚎。

趕在被人發現之前,理乃拽著甚爾從巷子後繞了出去。

她帶著他一直跑,直到在河邊才停下。

“甚爾君,你太棒了!”

她呼吸還沒有喘勻,臉上帶著紅暈,亮晶晶的瞳孔裏倒映著他的身影,“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一個人肯定不行。”

甚爾的眼神落在她頭頂。

炸起來了。

果然還是不良的發型適配她剛剛的舉動。

“你噴發膠了?”

“啊?”她有點懵,“沒有啊。”

今晚出門急,她就忘記頭發這回事了。

所以是心情嗎?甚爾走神。

不清楚他為什麽要這麽問,理乃也沒糾結。

運動了一番現在徹底醒酒,理乃要去報警。

“你要自首?”甚爾挑眉。

理乃比他還要詫異,“我們是文明人,他做了壞事當然要讓警察來解決。”

甚爾沈默。

看熱鬧的心占據上風,他還是跟了上去。

於是他就看到理乃拿水打濕頭發,一副乖巧小可憐的樣子走進警察局。



……

“打他是私仇,報警是為維護社會文明做貢獻,我們要做公私分明的良好市民。”

理乃在甚爾知道她有關鍵證據後解釋。

很少見的公私分明。

向來只殺人、從沒報過警的法外狂徒甚爾感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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