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火者（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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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火者（116）
或許這只是一個主惡魔興之所至隨口提出的賭約內容，但維羅妮卡卻不敢去相信一個惡魔會存在類似於信譽或是不背叛自己承諾的說法。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這個所謂的賭約她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可能。她唯一能做的或許就只有保持戒備地看向那只惡魔，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這或許會給惡魔創造出更多抓到她思維漏洞的機會。
但這個所謂的賭約也勢在必行。她並不認為一只惡魔會真的像一個人類那樣感到心軟，只能僵著身子聽惡魔繼續說下去。
“如果他在你的樣子變化成這樣的前提條件下依舊願意像原來那樣將你帶回去，和你繼續那場婚禮，我就會放你們離開，”主惡魔用指尖撚動霧氣，輕柔地說著賭約內容，“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你的生命不值一提，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夠讓我看到人類並不像我認知中的那樣沒有任何存在必要。”
這個賭約來源於一只惡魔無聊的興趣，卻也是她現在唯一一點存活的機會。
她似乎沒有任何不答應的理由和餘地，只能陪著一只能夠輕易玩弄人類思想和情緒，乃至於性命的存在設下賭局，以自己的命作為賭註，哪怕這場賭約並不能為她換來什麽。
如果她輸了，無非就是像她能夠想象到的最悲慘的結果一樣，被惡魔奪走自己的性命和不死鳥——倘若現在的事情走向沒有變化，這似乎已經是她唯一的結局了。
如果她僥幸賭贏了，比起她自己的性命和自由，她倒是更希望這只惡魔能夠說話算話，在此之後不要繼續傷害人類。
人類……終歸不會像她所想的那麽差，她只希望自己倘若能夠贏下一次，她能夠至少不要對人類這種存在太過失望，在那些正面與負面的情緒交匯之時找到全新的平衡。
“你們人類啊，果然喜歡和別人設立賭約，並利用這些奇怪的賭約去為自己搜羅來更多的利益，”海妖懶洋洋地笑了起來，這樣的條件也讓她有些意外地咦了一聲，“倒是有趣，你可真是讓我驚喜啊，在與惡魔打賭的時候，你想討要的東西卻和你自己沒什麽關系，就連我那個可愛的小奴隸，想要我為他做到的事情都是得到你們人類或許十分感興趣的——錢財、美貌、權利地位……”
那只是因為，如果賭約的內容是關於這個，她有信心她會贏，她更希望利用這樣的機會去切切實實地做一些更加大膽的事情。
北境的戰士們大多淳樸善良，他們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也會為了保護隊友而戰鬥到自己死亡的前一刻——這樣的忠誠與執著對於大路上的其他人或許難以想象，但他們對自己的隊友都是如此，更不要說那是她的戀人。
她願意去相信他，一如相信她自己。
“既然你有這樣的信心，那麽我似乎也沒什麽不和你嘗試這場賭約的理由，”海妖啞聲而笑，並沒有繼續使用艾琳的聲線，而是用了自己原本的聲音，這讓她說話的嗓音猶如金屬互相摩擦，粗嘎難聽，“真的是很想看到你因為被你那戀人拒絕和拋棄而悲傷到不願意活下去的樣子呢，這樣的絕望會成為我最好的食糧，我想，這樣成為眷屬的你也會更加忠誠和聽話？”
維羅妮卡沒有繼續去想更多沒用的，只是收回自己的心思，微閉雙眼，擺出一副默認的態度。
“那麽，賭約成立。”海妖的笑聲中多了明顯的愉悅，“你說得沒錯，如果這個賭約我輸了，我確實會對人類這種存在沒那麽失望，真的會因為這件事情而不去主動傷害人類而已……你們人類的生命可長不到哪裏去，靈魂也會很快進入輪回……人類，你的賭約困不住我太久。”
只要在她這條命，或是這靈魂還存在的時候能做到一些事情就足夠了。
維羅妮卡默默在心裏想著，卻不料下一刻，海上的白霧就隱約有了些散開跡象，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也更加急促了。
狂風掠過海面，密集如鼓點，烏雲迅速隨風聚攏，將終於出現在海上的明亮月光盡數遮蔽入雲層深處。狂風吹起巨浪倒卷入雲，如一面面數人高的鐵墻，咆哮著向海岸線沈沈壓迫而來。
風刮得人面頰生疼，海灘上宿醉的聖騎士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驚得酒醒了七八分，連滾帶爬地撲向自己的戰袍和戰馬，生怕跑得慢了被那些即將席卷而來的海浪吞沒。
劇烈的風暴中，連行走都變成了一件極困難的事情。很快就有跑得慢的騎士被貼地颶風吹進海浪，連一絲掙紮都沒有地融入浪尖消失了形跡。
人們拼命抱緊了身邊能找到的所有固定物，艱難地向前移動著，但這樣的行為並不奏效，因為他們的馬匹也在颶風與死亡的恐懼籠罩下不安地刨動蹄子，將那些試圖騎馬逃走的騎士們晃到馬下。
那些原本還在肆意調戲著姑娘的男人們此刻卻因為恐懼而不斷哭喊著想獲得女神的庇護，但他們卻註定要失望了——無情的颶風與海嘯之下，單獨一個人類的生命還比不上一只昆蟲，怒吼的巨浪隨時可能會將他們吞沒，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只是緊緊的盯著祭壇中心那個雙眼緊閉，近乎昏迷的獵物。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海妖的頭發因為憤怒而不停在風中翻飛著，這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可怕的惡魔而不是普通的女性。
——那只是一個賭約而已，提出打賭的人甚至還是她本人！
維羅妮卡無奈嘆氣，她其實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海妖的樣子看上去簡直憤怒極了，就連她那位“可愛的小奴隸”艱難地回來躲避的時候都沒有給過“她”一個眼神。
而海妖很快就有些冷靜下來，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人類男性都並不可信，你對他們抱有足夠強烈的信任，並不意味著他們對你也有著同等的情緒——愛、守護……這些聽起來就代表著美好的詞，”她用嘲諷的目光看了一眼頭發紛亂，被狂風和暴雨吹成落湯雞的，變作少女的男人，“你現在也沒有任何機會得到北境的賜福——對，這只是一個賭約而已，僅此而已！”
海妖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出現忐忑，維羅妮卡也敏銳地猜到或許是剛才的某件事情讓惡魔有了弱點，它甚至還極有可能和她有關。
哪怕她現在並不知道這弱點從何而來，自己又能怎麽去利用它快些逃走——她也許再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了，因為那個變作少女樣子的男人已經拿起自己的劍走到她的面前，高高舉起，維羅妮卡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劍鋒上閃爍的寒芒。
“你更需要將這個女人殺死，莉維婭大人。”男性平靜地開口說道，看也不看自己身後跟過來的幾道身影。
他的身後還有一些似乎是同樣想要找地方避難的女神教會聖騎士們互相攙扶著，吃力地在祭壇下找到某個背陰的地方將自己安置妥當。他們個個都看上去狼狽不堪，全身不停地滴著水，那些貴重的魔銀鎧甲也因為淋雨而變得不再明亮了。
“發生了什麽？親愛的小甜心？”其中的一位騎士直到現在仍試圖去勾住“少女”的腰，看到祭壇上那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男人，他們憎惡地緊皺眉頭，“這個人是誰？這可真是一個醜陋的家夥！”
“只是一個背叛者而已，”那位不耐煩的“少女”隨口回答對方，“就是他給死亡之海沿岸帶來了颶風，觸怒那怪物引來災難和裂隙，我和莉維婭大人只是需要在海獸的怒氣沒有消散的時候立刻把事情解決。”
“原來是這樣。”聖騎士倒是沒有懷疑一個看上去實在無辜的“少女”，更何況被她求助的那位女騎士看上去似乎來自北境，舉止間帶著北境勇士特有的鋒利與威嚴，這讓人不得不對她報以信任。
“我現在去回稟教皇，請教皇陛下將這個人帶到教會法庭去審判，”另一個看上去更加年輕的聖騎士連忙開口說道，“以往每一次我們抓到教會的叛徒都是這樣，陛下也已經在趕往死亡之海的路上……”
“這太慢了，趁著這場災難還沒來得及摧毀死亡之海的整個海岸線，我們必須立刻將這個人處決！”為首的聖騎士不滿地開口，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這多嘴的下屬，“如果真的是他引動了海嘯和惡魔裂隙，他在審判之後也會被立即處決，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另一個騎士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林恩隊長的，結束天災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大的事情，哪怕不小心殺死了一個錯誤的人……”
他看了眼被捆在祭壇上的“男人”那副醜陋的樣子，忍不住眉頭緊皺成一團。
哪怕是他們錯殺了一個普通人——這副仿佛被惡魔族詛咒過的可怕樣子也讓他完全提不起同情的心思來。
“各位不要著急，不妨稍等片刻，”海妖突然變得沈穩的聲音重新響起——她重新用回了艾琳的聲音，再開口的時候，維羅妮卡甚至覺得那是艾琳重新活了過來將自己的身體接管，“我們應該很快就會等到一個有能力和資格對這背叛者進行審判的人。”
聖騎士們的表情猶自帶著懷疑，那位身著北境鎧甲的勇士看上去卻依舊平靜而可信。
“我們不妨等到陽光再度照亮海面的時候——到了那時，一切就會迎來它最終的結果。”
幾位聖騎士和自己的同伴們面面相覷片刻時候，勉強同意了這個還算是折中的處理方法。
“好吧，希望女士你能夠保證這個人有足夠的資格進行審判。”隊長模樣的青年悄悄看了眼那個面上閃過焦急的“少女”，有些欲言又止地又看了看倒在祭壇中央的“男人”，右手剛剛握住劍柄，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猶如過電一般的疼痛。他不得不將手松開，不敢再動悄悄進行暗殺的心思。
“烈焰主宰，夠了麽？”那位北境的勇士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她忽然低頭，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好似這樣的決定讓她感到十分痛苦。
“等到那位主宰冕下趕到這裏——他就會為我們做出最後的決斷。”
這樣的安排讓幾位聖騎士們不得不點頭同意下來，因為這位與教皇地位幾乎等同甚至更加強大的傳說級人物，他的身份也確實足夠主持一場針對叛徒的審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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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只是一個主惡魔興之所至隨口提出的賭約內容，但維羅妮卡卻不敢去相信一個惡魔會存在類似於信譽或是不背叛自己承諾的說法。
她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這個所謂的賭約她根本沒有任何拒絕的可能。她唯一能做的或許就只有保持戒備地看向那只惡魔，努力讓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這或許會給惡魔創造出更多抓到她思維漏洞的機會。
但這個所謂的賭約也勢在必行。她並不認為一只惡魔會真的像一個人類那樣感到心軟，只能僵著身子聽惡魔繼續說下去。
“如果他在你的樣子變化成這樣的前提條件下依舊願意像原來那樣將你帶回去，和你繼續那場婚禮，我就會放你們離開，”主惡魔用指尖撚動霧氣，輕柔地說著賭約內容，“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你的生命不值一提，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夠讓我看到人類並不像我認知中的那樣沒有任何存在必要。”
這個賭約來源於一只惡魔無聊的興趣，卻也是她現在唯一一點存活的機會。
她似乎沒有任何不答應的理由和餘地，只能陪著一只能夠輕易玩弄人類思想和情緒，乃至於性命的存在設下賭局，以自己的命作為賭註，哪怕這場賭約並不能為她換來什麽。
如果她輸了，無非就是像她能夠想象到的最悲慘的結果一樣，被惡魔奪走自己的性命和不死鳥——倘若現在的事情走向沒有變化，這似乎已經是她唯一的結局了。
如果她僥幸賭贏了，比起她自己的性命和自由，她倒是更希望這只惡魔能夠說話算話，在此之後不要繼續傷害人類。
人類……終歸不會像她所想的那麽差，她只希望自己倘若能夠贏下一次，她能夠至少不要對人類這種存在太過失望，在那些正面與負面的情緒交匯之時找到全新的平衡。
“你們人類啊，果然喜歡和別人設立賭約，並利用這些奇怪的賭約去為自己搜羅來更多的利益，”海妖懶洋洋地笑了起來，這樣的條件也讓她有些意外地咦了一聲，“倒是有趣，你可真是讓我驚喜啊，在與惡魔打賭的時候，你想討要的東西卻和你自己沒什麽關系，就連我那個可愛的小奴隸，想要我為他做到的事情都是得到你們人類或許十分感興趣的——錢財、美貌、權利地位……”
那只是因為，如果賭約的內容是關於這個，她有信心她會贏，她更希望利用這樣的機會去切切實實地做一些更加大膽的事情。
北境的戰士們大多淳樸善良，他們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也會為了保護隊友而戰鬥到自己死亡的前一刻——這樣的忠誠與執著對於大路上的其他人或許難以想象，但他們對自己的隊友都是如此，更不要說那是她的戀人。
她願意去相信他，一如相信她自己。
“既然你有這樣的信心，那麽我似乎也沒什麽不和你嘗試這場賭約的理由，”海妖啞聲而笑，並沒有繼續使用艾琳的聲線，而是用了自己原本的聲音，這讓她說話的嗓音猶如金屬互相摩擦，粗嘎難聽，“真的是很想看到你因為被你那戀人拒絕和拋棄而悲傷到不願意活下去的樣子呢，這樣的絕望會成為我最好的食糧，我想，這樣成為眷屬的你也會更加忠誠和聽話？”
維羅妮卡沒有繼續去想更多沒用的，只是收回自己的心思，微閉雙眼，擺出一副默認的態度。
“那麽，賭約成立。”海妖的笑聲中多了明顯的愉悅，“你說得沒錯，如果這個賭約我輸了，我確實會對人類這種存在沒那麽失望，真的會因為這件事情而不去主動傷害人類而已……你們人類的生命可長不到哪裏去，靈魂也會很快進入輪回……人類，你的賭約困不住我太久。”
只要在她這條命，或是這靈魂還存在的時候能做到一些事情就足夠了。
維羅妮卡默默在心裏想著，卻不料下一刻，海上的白霧就隱約有了些散開跡象，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也更加急促了。
狂風掠過海面，密集如鼓點，烏雲迅速隨風聚攏，將終於出現在海上的明亮月光盡數遮蔽入雲層深處。狂風吹起巨浪倒卷入雲，如一面面數人高的鐵墻，咆哮著向海岸線沈沈壓迫而來。
風刮得人面頰生疼，海灘上宿醉的聖騎士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風暴驚得酒醒了七八分，連滾帶爬地撲向自己的戰袍和戰馬，生怕跑得慢了被那些即將席卷而來的海浪吞沒。
劇烈的風暴中，連行走都變成了一件極困難的事情。很快就有跑得慢的騎士被貼地颶風吹進海浪，連一絲掙紮都沒有地融入浪尖消失了形跡。
人們拼命抱緊了身邊能找到的所有固定物，艱難地向前移動著，但這樣的行為並不奏效，因為他們的馬匹也在颶風與死亡的恐懼籠罩下不安地刨動蹄子，將那些試圖騎馬逃走的騎士們晃到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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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對我做了什麽？”海妖的頭發因為憤怒而不停在風中翻飛著，這讓她看上去更像一個可怕的惡魔而不是普通的女性。
——那只是一個賭約而已，提出打賭的人甚至還是她本人！
維羅妮卡無奈嘆氣，她其實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海妖的樣子看上去簡直憤怒極了，就連她那位“可愛的小奴隸”艱難地回來躲避的時候都沒有給過“她”一個眼神。
而海妖很快就有些冷靜下來，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人類男性都並不可信，你對他們抱有足夠強烈的信任，並不意味著他們對你也有著同等的情緒——愛、守護……這些聽起來就代表著美好的詞，”她用嘲諷的目光看了一眼頭發紛亂，被狂風和暴雨吹成落湯雞的，變作少女的男人，“你現在也沒有任何機會得到北境的賜福——對，這只是一個賭約而已，僅此而已！”
海妖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出現忐忑，維羅妮卡也敏銳地猜到或許是剛才的某件事情讓惡魔有了弱點，它甚至還極有可能和她有關。
哪怕她現在並不知道這弱點從何而來，自己又能怎麽去利用它快些逃走——她也許再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情了，因為那個變作少女樣子的男人已經拿起自己的劍走到她的面前，高高舉起，維羅妮卡甚至能夠清楚地看到劍鋒上閃爍的寒芒。
“你更需要將這個女人殺死，莉維婭大人。”男性平靜地開口說道，看也不看自己身後跟過來的幾道身影。
他的身後還有一些似乎是同樣想要找地方避難的女神教會聖騎士們互相攙扶著，吃力地在祭壇下找到某個背陰的地方將自己安置妥當。他們個個都看上去狼狽不堪，全身不停地滴著水，那些貴重的魔銀鎧甲也因為淋雨而變得不再明亮了。
“發生了什麽？親愛的小甜心？”其中的一位騎士直到現在仍試圖去勾住“少女”的腰，看到祭壇上那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男人，他們憎惡地緊皺眉頭，“這個人是誰？這可真是一個醜陋的家夥！”
“只是一個背叛者而已，”那位不耐煩的“少女”隨口回答對方，“就是他給死亡之海沿岸帶來了颶風，觸怒那怪物引來災難和裂隙，我和莉維婭大人只是需要在海獸的怒氣沒有消散的時候立刻把事情解決。”
“原來是這樣。”聖騎士倒是沒有懷疑一個看上去實在無辜的“少女”，更何況被她求助的那位女騎士看上去似乎來自北境，舉止間帶著北境勇士特有的鋒利與威嚴，這讓人不得不對她報以信任。
“我現在去回稟教皇，請教皇陛下將這個人帶到教會法庭去審判，”另一個看上去更加年輕的聖騎士連忙開口說道，“以往每一次我們抓到教會的叛徒都是這樣，陛下也已經在趕往死亡之海的路上……”
“這太慢了，趁著這場災難還沒來得及摧毀死亡之海的整個海岸線，我們必須立刻將這個人處決！”為首的聖騎士不滿地開口，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這多嘴的下屬，“如果真的是他引動了海嘯和惡魔裂隙，他在審判之後也會被立即處決，這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另一個騎士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我同意林恩隊長的，結束天災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大的事情，哪怕不小心殺死了一個錯誤的人……”
他看了眼被捆在祭壇上的“男人”那副醜陋的樣子，忍不住眉頭緊皺成一團。
哪怕是他們錯殺了一個普通人——這副仿佛被惡魔族詛咒過的可怕樣子也讓他完全提不起同情的心思來。
“各位不要著急，不妨稍等片刻，”海妖突然變得沈穩的聲音重新響起——她重新用回了艾琳的聲音，再開口的時候，維羅妮卡甚至覺得那是艾琳重新活了過來將自己的身體接管，“我們應該很快就會等到一個有能力和資格對這背叛者進行審判的人。”
聖騎士們的表情猶自帶著懷疑，那位身著北境鎧甲的勇士看上去卻依舊平靜而可信。
“我們不妨等到陽光再度照亮海面的時候——到了那時，一切就會迎來它最終的結果。”
幾位聖騎士和自己的同伴們面面相覷片刻時候，勉強同意了這個還算是折中的處理方法。
“好吧，希望女士你能夠保證這個人有足夠的資格進行審判。”隊長模樣的青年悄悄看了眼那個面上閃過焦急的“少女”，有些欲言又止地又看了看倒在祭壇中央的“男人”，右手剛剛握住劍柄，就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猶如過電一般的疼痛。他不得不將手松開，不敢再動悄悄進行暗殺的心思。
“烈焰主宰，夠了麽？”那位北境的勇士有些不耐煩地回答道，她忽然低頭，用力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好似這樣的決定讓她感到十分痛苦。
“等到那位主宰冕下趕到這裏——他就會為我們做出最後的決斷。”
這樣的安排讓幾位聖騎士們不得不點頭同意下來，因為這位與教皇地位幾乎等同甚至更加強大的傳說級人物，他的身份也確實足夠主持一場針對叛徒的審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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