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火者（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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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火者（42）
仿佛在經歷一場重組和燃燒。
她的面前出現了無數條巨大的鎖鏈，他們將她整個人困住，讓她無法動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費盡了全身的力氣，而那些鎖鏈卻絲毫不想給她留下喘息餘地，她的掙紮只會讓它們在她身上捆得更緊。
這一次，維羅妮卡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被鎖鏈捆住的圓形生物。
它看上去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鳥類模樣，外表看上去像一個毛茸茸的紅色小球，長得如同一只充氣過多的奇怪鸚鵡，有點可愛，卻全身遍布傷痕，而它現在，正在用悲傷帶著求救的目光懇求著她。
——你就是那只困在我靈魂中的生物嗎，就是你，一直在讓我的身體猶如火燒嗎？
維羅妮卡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她走上前去，想要嘗試著撫摸自己面前的奇怪小鳥，後者短喙微張，像是想要與她溝通，發出的聲音卻只有一陣沙啞的悲鳴。
她嘗試著去拉扯困住它的那些鎖鏈，卻不料她每拉動它們一下，自己的意識中就會傳來一陣刀割般的疼痛——那些鏈條就像是直接連通著她的靈魂，讓她根本就做不到拆除它們中的任何一部分。
——我該怎麽才能幫助你？
她嘗試著用意識和這只陌生生物溝通，得到的卻只有一陣混亂而痛苦的回饋，那只紅色的生物已經被鎖鏈圈住太久，就連反抗都像是失去了力氣，鎖鏈之間落下的羽毛和血跡化作微弱火焰，又被那些鏈條吸收殆盡，化作捆縛著它的一抹力量。
大概這就是為什麽，她想要拆除這條鎖鏈，就找，是在用刀切割自己的意識——困住它的一部分力量就是來源於她自己的魔力，而它們也在她的體內維持著一種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外力打破的平衡。
比如說，這一次她不小心用了等級超過自己本有的回覆魔藥，導致魔藥裏那些外溢的魔力碎片開始對這條鎖鏈進行沖擊。
維羅妮卡有些苦中作樂地暗自心想，還好這並不是因為她的魔藥中存在某種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副作用，但她卻仍舊對如何離開這片意識空間一籌莫展。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那些纏繞著紅色鳥類的鎖鏈就扛住了方才的攻擊。他們重新收緊，將那只小鳥捆得嚴絲合縫，只在鎖鏈破碎之處露出一點紅色的羽毛。而維羅妮卡也在這樣的過程結束之後感覺到一種久違了的，仿佛整個人都被鎖住的窒息感。
她打定主意想要找到一個出路——她剛才就這樣硬生生地在盧西恩面前昏迷過去，她怕是要為了他而擔心了，一定要向他說一聲她現在已經沒有問題才好。
可是，怎麽出去呢？
維羅妮卡在這片陌生的意識空間裏四處尋找查看著，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鎖在了這片空間之中，只能守著這只被捆得嚴絲合縫的小鳥，寸步都無法離開。
她只能在這處地方坐了下來，意識到自己現在正面臨著身魂分離的境地，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回去，她不由得感到一籌莫展，只能低頭看著那只伏臥在地上的小鳥，以及困住它的那些鏈條，卻又因為本能地畏懼疼痛而不敢繼續拆卸它。
又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之後，維羅妮卡慢慢走上前去，咬緊牙，拼著自己可能會因為這個而繼續疼下去的可能，開始嘗試著去挪動那些鎖鏈。
又是一陣仿佛源於靈魂深處的劇烈疼痛襲來，這一次它讓她一陣恍惚，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片向日葵包圍。
意識空間中沒有風吹過，那些她身邊的向日葵卻還是在不停搖曳著，仿佛在催促著她前往某個地方。
她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沿著那些向日葵出現的方向一路走去。
原本還讓她痛苦難忍的靈魂折磨隨著行走被漸漸撫平，她也在這樣的過程中感知到有人正在嘗試安撫她，引領她走出困境。
她跟隨指引繼續向前，很快就陷入一片明亮的白光之中，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回了盧西恩小屋的床上，小屋的主人正有些緊張地守在她身邊，那個帶她出來的人也在一旁手持生命頌歌魔法杖，雙眼微合地控制著什麽。
“你終於醒了，維羅妮卡，剛才你嚇了我一跳，”盧西恩有些不開心地握住她的手，“你以前碰到這種新魔藥的時候，都是自己親自試用完了之後才會確定有效的嗎？這也太……”
“只是那些我自己能夠確定副作用比較小的，”維羅妮卡在對方幽怨的目光之中小聲說道，“這只是效果更好的回覆藥劑，它使用的原材料都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損害，只會將自己存有的魔力灌到使用者的體內，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沒有……”
說到這裏，維羅妮卡自己都覺得有點無法解釋了。她不敢再看盧西恩那幅看上去更加欲言又止，像是想要敲一敲她的頭又舍不得的樣子，目光轉來轉去之間，她緊張兮兮地看了一眼剛才幫助過自己的自然之心冕下，卻發現後者也對她露出了一個仿佛是在不讚同的表情。
見她有點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自然之心冕下微微點頭，輕聲開口說道：“哪怕是在屬於靈魂的領域，也不要碰那些鎖鏈。你現在的力量沒辦法對付它，只憑借你自己去強行掙脫它的話，它會讓你的靈魂更加痛苦，也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無法挽回的未知傷害。”
維羅妮卡小聲應了，意識到剛才的行為很可能差點讓自己靈魂出問題之後，她才因為自己剛才的莽撞行為而嚇出一頭冷汗。
“以後不會了……”她在盧西恩不讚同的目光註視下小心翼翼擡頭看了眼，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可能會給自己解圍的人，“謝謝您的幫忙，自然之心冕下。”
“不必客氣，”白袍青年竟然罕見地對她露出了一絲笑意，維羅妮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有些意外地發現這位常年處於大陸頂端的魔爵冕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用手捂了一下嘴唇，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是捕捉到了對方因為緊張而臉紅的樣子。
這幅表情讓她總覺得有些熟悉，但比起這點說不出的即視感，她更加關心的是和自己有關的另一件事情，為了表現出自己對於對方的尊敬，她有些吃力地坐起身來，向對方做了個類似於行禮的動作。
“自然之心冕下，請問您剛才是用什麽樣的辦法喚醒我的？我只是不知道這種能力應該怎樣去鍛煉……”
“這只是一種關於靈魂的天賦，擁有這樣天賦的人非常少見，可使用的能力與你的靈魂強度有關，靈魂強度可能為天生，也可以被鍛煉，但只有具備這種特殊靈魂天賦的人才能夠做出同樣的事情，”對於這樣的問題，自然之心冕下很快就給了回答，也不曾對她有過任何隱瞞，“你現在帶著靈魂鎖鏈，在鎖鏈被解開之前是沒辦法主動去感知和使用這種能力的。”
“原來是這樣啊，”維羅妮卡喃喃地說著，認真點頭應下，“那麽，等到我這條鎖鏈被解決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
“對於具備穩定靈魂的人來說，做到這些並不難，”自然之心冕下竟然看著她露出了笑容，“憑借你的能力，你應該很快就能學會這些。”
“自然之心冕下，您是說，您願意教……”巨大的驚喜當前，維羅妮卡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她不僅遇到了一個和自己同樣具備特殊天賦的強大存在，對方竟然還願意傳授她一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新知識。
這讓她立刻就感到開心起來，這份開心也傳遞給了另一位能夠感知他人心情的人，並讓他唇角微揚，像是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
與此同時，崔斯特森林領。
一座擁有厚重城墻的灰城堡坐落在森林中心的一條護城河中央。然而此時，這座城堡中卻傳來一陣女人尖銳而淒厲的哭聲。
放在臥室裏的搖籃仍在輕輕搖晃著，但搖籃裏原本還會哭鬧的孩子此時卻是毫無聲息，面容青紫，早已回到了女神的懷抱中。
一頭亂糟糟紅發的女人跪坐在地上，臉上卻隱約帶著些嘲弄的神情，在青年憤怒的註視中平靜地陳述：“不，我什麽都不知道，絕不是我傷害了切薩裏——他就這樣突然間開始抽搐起來，這對於一個只有不到一歲大的孩子來說是很常見的事情。
“我立刻去叫了面具天使來為他放血——哦，他在那之後看上去好了一些，哭得很響亮，但他在這之後就不行了，我只是在這一小會的時間裏沒有看到他而已。”
她的面容太過平靜，沒有任何悲傷表情，像是早已對這場景感到麻木，但這已經足夠讓青年徹底暴怒起來。
他將女人踢到一邊，在對方變本加厲的尖聲咒罵和哭叫中死死地看著那個搖籃中失去生命的孩子，伸出手，像是想要將他抱起來，但這行為並沒辦法將孩子的生命喚回，只會讓那個被他像踢垃圾一樣踢開的女人突然嘔吐起來。
“我不需要任何無用的辯解和偽裝。”青年像是對這場面感到厭煩了，他已經在短短時間裏不知多少次看到過這樣的情形。
但這一次，他的厭倦卻沒有起到它應有的效果——女人在一陣劇烈的幹嘔過後突然昏迷過去，面色泛白。
這絕不是裝病的樣子。
戴著鳥嘴面具的醫師立刻上前察看情況，片刻後，醫師走到青年面前，俯身行禮。
“大公閣下，您的妻子正在懷孕，大概四個月左右，請您不要讓她的情緒過於激動，這會損害到她和她肚子裏孩子的健康情況。”
這樣的話讓青年想要走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停頓只是片刻，他很快就轉身離開了原地。
“保住她的孩子。”
他最後留下一句話之後，就斥退了跟隨在自己身後的所有仆從，獨自一人走進城堡裏那間沒有任何窗戶的漆黑房間裏。
“您的奴隸虔誠地呼喚您，尊敬的莉維婭大人。”青年的聲音很快在黑暗中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點隱約亮起的微弱光芒。
“不知道您上一次的願望是否仍然有效？
“——是的，我希望將它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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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經歷一場重組和燃燒。
她的面前出現了無數條巨大的鎖鏈，他們將她整個人困住，讓她無法動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費盡了全身的力氣，而那些鎖鏈卻絲毫不想給她留下喘息餘地，她的掙紮只會讓它們在她身上捆得更緊。
這一次，維羅妮卡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被鎖鏈捆住的圓形生物。
它看上去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鳥類模樣，外表看上去像一個毛茸茸的紅色小球，長得如同一只充氣過多的奇怪鸚鵡，有點可愛，卻全身遍布傷痕，而它現在，正在用悲傷帶著求救的目光懇求著她。
——你就是那只困在我靈魂中的生物嗎，就是你，一直在讓我的身體猶如火燒嗎？
維羅妮卡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她走上前去，想要嘗試著撫摸自己面前的奇怪小鳥，後者短喙微張，像是想要與她溝通，發出的聲音卻只有一陣沙啞的悲鳴。
她嘗試著去拉扯困住它的那些鎖鏈，卻不料她每拉動它們一下，自己的意識中就會傳來一陣刀割般的疼痛——那些鏈條就像是直接連通著她的靈魂，讓她根本就做不到拆除它們中的任何一部分。
——我該怎麽才能幫助你？
她嘗試著用意識和這只陌生生物溝通，得到的卻只有一陣混亂而痛苦的回饋，那只紅色的生物已經被鎖鏈圈住太久，就連反抗都像是失去了力氣，鎖鏈之間落下的羽毛和血跡化作微弱火焰，又被那些鏈條吸收殆盡，化作捆縛著它的一抹力量。
大概這就是為什麽，她想要拆除這條鎖鏈，就找，是在用刀切割自己的意識——困住它的一部分力量就是來源於她自己的魔力，而它們也在她的體內維持著一種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外力打破的平衡。
比如說，這一次她不小心用了等級超過自己本有的回覆魔藥，導致魔藥裏那些外溢的魔力碎片開始對這條鎖鏈進行沖擊。
維羅妮卡有些苦中作樂地暗自心想，還好這並不是因為她的魔藥中存在某種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副作用，但她卻仍舊對如何離開這片意識空間一籌莫展。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那些纏繞著紅色鳥類的鎖鏈就扛住了方才的攻擊。他們重新收緊，將那只小鳥捆得嚴絲合縫，只在鎖鏈破碎之處露出一點紅色的羽毛。而維羅妮卡也在這樣的過程結束之後感覺到一種久違了的，仿佛整個人都被鎖住的窒息感。
她打定主意想要找到一個出路——她剛才就這樣硬生生地在盧西恩面前昏迷過去，她怕是要為了他而擔心了，一定要向他說一聲她現在已經沒有問題才好。
可是，怎麽出去呢？
維羅妮卡在這片陌生的意識空間裏四處尋找查看著，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鎖在了這片空間之中，只能守著這只被捆得嚴絲合縫的小鳥，寸步都無法離開。
她只能在這處地方坐了下來，意識到自己現在正面臨著身魂分離的境地，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回去，她不由得感到一籌莫展，只能低頭看著那只伏臥在地上的小鳥，以及困住它的那些鏈條，卻又因為本能地畏懼疼痛而不敢繼續拆卸它。
又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之後，維羅妮卡慢慢走上前去，咬緊牙，拼著自己可能會因為這個而繼續疼下去的可能，開始嘗試著去挪動那些鎖鏈。
又是一陣仿佛源於靈魂深處的劇烈疼痛襲來，這一次它讓她一陣恍惚，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一片向日葵包圍。
意識空間中沒有風吹過，那些她身邊的向日葵卻還是在不停搖曳著，仿佛在催促著她前往某個地方。
她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沿著那些向日葵出現的方向一路走去。
原本還讓她痛苦難忍的靈魂折磨隨著行走被漸漸撫平，她也在這樣的過程中感知到有人正在嘗試安撫她，引領她走出困境。
她跟隨指引繼續向前，很快就陷入一片明亮的白光之中，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回了盧西恩小屋的床上，小屋的主人正有些緊張地守在她身邊，那個帶她出來的人也在一旁手持生命頌歌魔法杖，雙眼微合地控制著什麽。
“你終於醒了，維羅妮卡，剛才你嚇了我一跳，”盧西恩有些不開心地握住她的手，“你以前碰到這種新魔藥的時候，都是自己親自試用完了之後才會確定有效的嗎？這也太……”
“只是那些我自己能夠確定副作用比較小的，”維羅妮卡在對方幽怨的目光之中小聲說道，“這只是效果更好的回覆藥劑，它使用的原材料都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損害，只會將自己存有的魔力灌到使用者的體內，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沒有……”
說到這裏，維羅妮卡自己都覺得有點無法解釋了。她不敢再看盧西恩那幅看上去更加欲言又止，像是想要敲一敲她的頭又舍不得的樣子，目光轉來轉去之間，她緊張兮兮地看了一眼剛才幫助過自己的自然之心冕下，卻發現後者也對她露出了一個仿佛是在不讚同的表情。
見她有點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自然之心冕下微微點頭，輕聲開口說道：“哪怕是在屬於靈魂的領域，也不要碰那些鎖鏈。你現在的力量沒辦法對付它，只憑借你自己去強行掙脫它的話，它會讓你的靈魂更加痛苦，也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無法挽回的未知傷害。”
維羅妮卡小聲應了，意識到剛才的行為很可能差點讓自己靈魂出問題之後，她才因為自己剛才的莽撞行為而嚇出一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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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白袍青年竟然罕見地對她露出了一絲笑意，維羅妮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有些意外地發現這位常年處於大陸頂端的魔爵冕下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用手捂了一下嘴唇，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是捕捉到了對方因為緊張而臉紅的樣子。
這幅表情讓她總覺得有些熟悉，但比起這點說不出的即視感，她更加關心的是和自己有關的另一件事情，為了表現出自己對於對方的尊敬，她有些吃力地坐起身來，向對方做了個類似於行禮的動作。
“自然之心冕下，請問您剛才是用什麽樣的辦法喚醒我的？我只是不知道這種能力應該怎樣去鍛煉……”
“這只是一種關於靈魂的天賦，擁有這樣天賦的人非常少見，可使用的能力與你的靈魂強度有關，靈魂強度可能為天生，也可以被鍛煉，但只有具備這種特殊靈魂天賦的人才能夠做出同樣的事情，”對於這樣的問題，自然之心冕下很快就給了回答，也不曾對她有過任何隱瞞，“你現在帶著靈魂鎖鏈，在鎖鏈被解開之前是沒辦法主動去感知和使用這種能力的。”
“原來是這樣啊，”維羅妮卡喃喃地說著，認真點頭應下，“那麽，等到我這條鎖鏈被解決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
“對於具備穩定靈魂的人來說，做到這些並不難，”自然之心冕下竟然看著她露出了笑容，“憑借你的能力，你應該很快就能學會這些。”
“自然之心冕下，您是說，您願意教……”巨大的驚喜當前，維羅妮卡只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她不僅遇到了一個和自己同樣具備特殊天賦的強大存在，對方竟然還願意傳授她一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新知識。
這讓她立刻就感到開心起來，這份開心也傳遞給了另一位能夠感知他人心情的人，並讓他唇角微揚，像是在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
……
與此同時，崔斯特森林領。
一座擁有厚重城墻的灰城堡坐落在森林中心的一條護城河中央。然而此時，這座城堡中卻傳來一陣女人尖銳而淒厲的哭聲。
放在臥室裏的搖籃仍在輕輕搖晃著，但搖籃裏原本還會哭鬧的孩子此時卻是毫無聲息，面容青紫，早已回到了女神的懷抱中。
一頭亂糟糟紅發的女人跪坐在地上，臉上卻隱約帶著些嘲弄的神情，在青年憤怒的註視中平靜地陳述：“不，我什麽都不知道，絕不是我傷害了切薩裏——他就這樣突然間開始抽搐起來，這對於一個只有不到一歲大的孩子來說是很常見的事情。
“我立刻去叫了面具天使來為他放血——哦，他在那之後看上去好了一些，哭得很響亮，但他在這之後就不行了，我只是在這一小會的時間裏沒有看到他而已。”
她的面容太過平靜，沒有任何悲傷表情，像是早已對這場景感到麻木，但這已經足夠讓青年徹底暴怒起來。
他將女人踢到一邊，在對方變本加厲的尖聲咒罵和哭叫中死死地看著那個搖籃中失去生命的孩子，伸出手，像是想要將他抱起來，但這行為並沒辦法將孩子的生命喚回，只會讓那個被他像踢垃圾一樣踢開的女人突然嘔吐起來。
“我不需要任何無用的辯解和偽裝。”青年像是對這場面感到厭煩了，他已經在短短時間裏不知多少次看到過這樣的情形。
但這一次，他的厭倦卻沒有起到它應有的效果——女人在一陣劇烈的幹嘔過後突然昏迷過去，面色泛白。
這絕不是裝病的樣子。
戴著鳥嘴面具的醫師立刻上前察看情況，片刻後，醫師走到青年面前，俯身行禮。
“大公閣下，您的妻子正在懷孕，大概四個月左右，請您不要讓她的情緒過於激動，這會損害到她和她肚子裏孩子的健康情況。”
這樣的話讓青年想要走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停頓只是片刻，他很快就轉身離開了原地。
“保住她的孩子。”
他最後留下一句話之後，就斥退了跟隨在自己身後的所有仆從，獨自一人走進城堡裏那間沒有任何窗戶的漆黑房間裏。
“您的奴隸虔誠地呼喚您，尊敬的莉維婭大人。”青年的聲音很快在黑暗中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點隱約亮起的微弱光芒。
“不知道您上一次的願望是否仍然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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