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火者（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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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火者（40）
博魯赫域，崔斯特森林領。
森林正中，一棵樹冠濃密的巨樹遮住天空。無數垂落的枝條根系不停吞吐著空氣中的元素權能碎屑，又將它們反饋成養料，匯入樹根下那處不起眼的魔法陣之中。
一座不起眼的黑石小屋就隱藏在魔法陣核心那些濃密的樹葉之間，那些收集來的魔力碎片被魔法陣轉換成可被魔法師使用的魔力，全部灌入放置在小屋中心的水晶球魔器裏。
隨著魔力被慢慢收集完畢，那棵茂密得反常的巨樹又一次對森林散發出一陣能夠吸引魔獸的香氣。
不多時，一群路過的森林鹿被香氣吸引落入陷阱，長長的樹藤鬼魅般伸展，倏忽一合便將獵物纏住，層層繞成繭形。
等到樹藤重新松開，鹿群就已化作埋在樹根之下的枯骨，生命被魔法陣徹底剝奪，成為水晶球能量收集的其中一部分。
水晶球微微一亮，最後的空隙徹底填滿能量，又被早已等候在原地的男人取下。
微弱的光點在魔法陣中閃爍著，又被一顆黑色的種子盡數吸收。
黑霧在男人面前不斷聚集凝實，直到凝結成一位魚尾女子的形態。“她”伸出手臂，那枚水晶球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從男人手中飄下，在耗盡了力量之後化為灰燼。
石屋外的景象轉瞬間扭曲變化。
巨樹的綠葉迅速轉黃，枯萎，那些有生命一般不停揮舞的枝條也像是被突然抽幹了力量似的幹枯掉落，落在滿是魔獸枯骨的地面上，隨著盤結的樹根一起化為灰燼。
吸收了全部力量之後，人魚的虛影仿佛十分滿意，她用清澈的聲音對那為自己收集來力量的青年說道：“你做到了我的要求——你可以為自己再提一個要求了——與海妖的交易，美好的幻覺……所有你認為有趣的東西。”
“我……”一身黑衣的青年在華麗長袍遮掩下緊緊扣住手指。
無數個願望在他腦中成型，從讓自己的妻子重新擁有美貌到一支強大的軍隊，再到能夠和長兄抗衡的力量……他在許多個願望之間徘徊不止，又舍不得浪費這一次將水晶球灌滿的許願機會，幾番糾結都無法做出最終的決定。
他已經嘗到過一次與海妖合作的甜頭——在他上次見到這位神秘的海妖時，他曾向她許願得到一位美麗的妻子。
他也確實在最初時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的妻子變成了一位極動人的大美人，每一個表情都讓他欲罷不能。而他在度過了美夢般的三天之後又很快回歸現實——海妖的贈予消失，他的妻子又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醜陋憤怒，又因為他在前三天的所作所為，她看到他的時候竟然變得溫和了許多，而這大約也是他唯一感到慶幸的事情了。
他只要忍著惡心對自己的妻子甜言蜜語幾句，她就不再怪罪他不再踏入房間的事情，也對他接下來的行為置若罔聞，她甚至還從他那裏要來了他的兒子切薩裏，努力試著讓自己像個母親一樣照看他。
這對於坎特雷拉大公而言當然是件好事，它代表著只要他能夠為海妖弄來足夠的力量，他或許就能依靠她的幫助擺脫自己現在這種艱難的處境，甚至，不必再畏懼他那位如高山一般沈沈壓在他頭頂的長兄。
人類的欲/望永無止境，他們總會貪圖許多自己得不到，或是自認為並不完美的事情。
最終，坎特雷拉大公選擇暫時將這個願望擱置，又自認為猜中了海妖的心思，像平常討好兄長時那樣，謙卑而虔誠地開口說道：“莉維婭大人，我從那次見面之後就一直在思念著您啊，如果我一定需要向您提出一個願望才能見到您——那麽，我希望您能夠永遠擁有如現在這般的強大與美麗。”
“哦？”海妖的聲音中出現了明顯的興趣，她像是沒有想到對方竟會提出這樣的一個請求，這讓她悠然開口說道，“所以，你是將海妖也當作一位人類女性來對待了麽？”
“在我的心中，您一直都是讓我願意拿出這樣態度對待您的美麗女人，”坎特雷拉·博魯赫臉上習慣性地帶了微笑，“我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尊敬的莉維婭大人。”
“那麽，這一次的願望暫時保留，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為了感謝你為我帶來力量，我也將會給你來自我的贈禮。”
海妖女子柔和的低笑聲傳來，很快，一陣歌聲就讓那位緊張地等待著結果的貴族青年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又在夢中看到了那位擁有波浪般美麗長發的女子——那是他的妻子曾經在那短短三天美妙時間中曾經變化成的樣子，而他現在看到的女子卻像是比他的妻子主動了許多，像一條柔軟的蛇一樣纏了上來。
“這份禮物，如何？”由海妖化身的女子輕輕托起青年的下頜，用略帶些沙啞的聲音誘/惑著他，“任何你想要對我做的事情都可以，親愛的，至少在今夜，我是你的。”
隱約的歌聲纏繞其間，兩道糾纏的身影仿佛溺入深海，一片虛無的白色空間轉眼間變得極黑。一雙註視著全局的眼仿佛突然出現在霧氣頂端，冷靜地俯瞰全局，而它很快又被黑霧團團包圍，在黑霧的裹纏下載沈載浮。
仿佛有一聲極輕的嗤笑隨之傳來，卻被沈淪於漩渦中的男人忽視了個徹底。
極遠處的死亡之海，最深的海底。
被黑霧包圍的極深之地，一座黑沈沈毫無光亮的封印城堡。
那裏海生物無法生存，強大的天使與惡魔力量將這片海域嚴密包圍，只有一點小小的空隙能夠容許些許力量在其間進出。
城堡中，一身亂糟糟黑發的女人輕哼著一首沒什麽意義的曲調，隱約有一小部分屬於惡魔的力量隨著她的聲音匯入水晶球之中懶洋洋地托腮看著自己手裏的水晶球——那裏戰局正酣，毫無遮擋，在水晶球的投射之中一覽無遺。
十分鐘之後，她就對水晶球另一端的場景失去了興趣，輕哼著被用於維持幻覺的曲調，想也不想就將剩餘絕大部分力量全都投入自己面前的虛空之中。
封印空間微一閃爍，隱約有了些松動的跡象。
……
南方的季節開始入冬，北境的天氣也開始變得更加極端難忍。
每年都會光顧一回的寒流和大魔獸潮即將在幾天之內到達北境，寒流襲擊其間，北境的溫度將會急速變冷，冰凍權能也將達到每年一度的最大能量，凍結城墻另一面的一切畏寒生物。
無法適應劇烈溫度變化的魔獸將會在此之後成批死去，相對的，更加強大的魔獸——甚至一些擁有惡魔血統，完全不懼嚴寒的強大存在也將從白霧之後現身，對北境城墻造成真正難以抵擋的傷害。
正是因為寒潮的到來，以及某些更大規模魔獸攻擊的可能存在，自然之心冕下也沒有選擇在合約被締結之後立刻回返梅林，而是表明了態度，決定留在北境一起幫忙抵擋。
這個決定讓北境王名義上的幾個孩子——除了盧西恩以外，臉上都露出了某種仿佛是習慣如此的表情，年紀最大的艾達公主甚至還帶著自家兒子去找這位出身梅林的魔爵，特意向他打了招呼。
“啊，你是當年那個孩子，”自然之心冕下微笑著看向那個只有五六歲大，表情卻十分好奇的男孩子，十分喜愛地將他抱了起來，“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你的年紀也就和這孩子差不多大——或許比他大幾歲吧。”
“澤維爾叔叔，還對您有印象的就只有我和希爾斯了，”艾達公主也爽朗地笑了起來，“今年有您在……母親的身邊，我們或許真的不用為了這次的寒潮太過擔心了。”
“是我回來晚了，”自然之心有些歉疚地低聲說道，“這可真是一種可怕的詛咒——一直留在這裏，不停地作戰，直到宿命中的那一刻到來時為止。”
“而那片白霧背後的東西——就連我現在的實力，都會因為那裏的存在而感到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哪怕它的力量好像是比我當年去察看時虛弱了一些，也還是……”
說到這裏，自然之心微微搖頭，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那片白霧背後究竟是怎樣的。
“如果這真的是女神帶給北境的懲罰……”
這樣的說法讓他沈沈地嘆了口氣，微微搖頭，像是在認真思考權衡著什麽。
另一邊，維羅妮卡的工作卻是因為寒流而增加了不少。
強大的魔獸襲擊讓她不得不立刻制作出足夠多的龍麟藥劑和火核來應對敵人，這也讓她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所有時間都泡在自己的魔藥小屋裏。她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還需要拉來盧西恩幫忙，像他們還在黑石城堡時那樣一起配合，用最快的速度配制魔藥。
維羅妮卡很快就發現了有個助手究竟是一件多麽方便的事情——盧西恩自己配制藥物的速度不如她，但他的記憶力卻好得驚人，無論她臨時需要哪一種藥物，他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替她找到遞過去，極大地節省了她去櫃子裏挑選原材料的時間。
隨著坩堝沸騰的聲音響起，又一鍋龍麟藥劑在少女的手中被配制完成。
盧西恩主動承擔了後續的魔藥分裝工作，等到他忙完了手裏的事情擡頭看她，卻發現她沒有直接開始下一次魔藥的制作，而是站在原材料櫃子前發著呆，自己手邊也放了一些似乎是要用來制作下一種魔藥的材料。
他已經在這幾天裏看她配了太多龍麟藥劑和魔力回覆藥劑——看得太多之後，就連他都記熟了步驟，能夠不用她幫忙地獨立配制龍麟藥劑了，但她手頭的這些材料卻明顯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她在拿取它們的時候，每拿一種都會猶豫片刻時候。
“你是想要配一些新藥嗎，維羅妮卡？”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是想找一種你能用的，”維羅妮卡有些苦惱地盯著那些魔藥瓶，“你現在的等級，用我以前弄出的回覆藥劑有點太高了，效果很不明顯，但我又想不到有沒有一種危險性更小的材料，就……”
說到這裏，維羅妮卡懊惱地敲了敲頭：“抱歉，我只是想到很快寒潮就會出現，我想給你找一點能讓你在戰鬥中受傷更少的東西，至少也能讓你戰鬥的時候不用擔心太多……”
她的話音未落，就感到唇邊一熱，她面前的少年只是帶著些小小的感動在她唇角親了一下，又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抱緊。
“你能想到為我準備這個的事情，我就已經很開心了，維羅妮卡……”
這樣明顯的關心和偏愛，讓他心裏幾乎是立刻就變得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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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不起眼的黑石小屋就隱藏在魔法陣核心那些濃密的樹葉之間，那些收集來的魔力碎片被魔法陣轉換成可被魔法師使用的魔力，全部灌入放置在小屋中心的水晶球魔器裏。
隨著魔力被慢慢收集完畢，那棵茂密得反常的巨樹又一次對森林散發出一陣能夠吸引魔獸的香氣。
不多時，一群路過的森林鹿被香氣吸引落入陷阱，長長的樹藤鬼魅般伸展，倏忽一合便將獵物纏住，層層繞成繭形。
等到樹藤重新松開，鹿群就已化作埋在樹根之下的枯骨，生命被魔法陣徹底剝奪，成為水晶球能量收集的其中一部分。
水晶球微微一亮，最後的空隙徹底填滿能量，又被早已等候在原地的男人取下。
微弱的光點在魔法陣中閃爍著，又被一顆黑色的種子盡數吸收。
黑霧在男人面前不斷聚集凝實，直到凝結成一位魚尾女子的形態。“她”伸出手臂，那枚水晶球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從男人手中飄下，在耗盡了力量之後化為灰燼。
石屋外的景象轉瞬間扭曲變化。
巨樹的綠葉迅速轉黃，枯萎，那些有生命一般不停揮舞的枝條也像是被突然抽幹了力量似的幹枯掉落，落在滿是魔獸枯骨的地面上，隨著盤結的樹根一起化為灰燼。
吸收了全部力量之後，人魚的虛影仿佛十分滿意，她用清澈的聲音對那為自己收集來力量的青年說道：“你做到了我的要求——你可以為自己再提一個要求了——與海妖的交易，美好的幻覺……所有你認為有趣的東西。”
“我……”一身黑衣的青年在華麗長袍遮掩下緊緊扣住手指。
無數個願望在他腦中成型，從讓自己的妻子重新擁有美貌到一支強大的軍隊，再到能夠和長兄抗衡的力量……他在許多個願望之間徘徊不止，又舍不得浪費這一次將水晶球灌滿的許願機會，幾番糾結都無法做出最終的決定。
他已經嘗到過一次與海妖合作的甜頭——在他上次見到這位神秘的海妖時，他曾向她許願得到一位美麗的妻子。
他也確實在最初時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的妻子變成了一位極動人的大美人，每一個表情都讓他欲罷不能。而他在度過了美夢般的三天之後又很快回歸現實——海妖的贈予消失，他的妻子又恢覆了原本的模樣，醜陋憤怒，又因為他在前三天的所作所為，她看到他的時候竟然變得溫和了許多，而這大約也是他唯一感到慶幸的事情了。
他只要忍著惡心對自己的妻子甜言蜜語幾句，她就不再怪罪他不再踏入房間的事情，也對他接下來的行為置若罔聞，她甚至還從他那裏要來了他的兒子切薩裏，努力試著讓自己像個母親一樣照看他。
這對於坎特雷拉大公而言當然是件好事，它代表著只要他能夠為海妖弄來足夠的力量，他或許就能依靠她的幫助擺脫自己現在這種艱難的處境，甚至，不必再畏懼他那位如高山一般沈沈壓在他頭頂的長兄。
人類的欲/望永無止境，他們總會貪圖許多自己得不到，或是自認為並不完美的事情。
最終，坎特雷拉大公選擇暫時將這個願望擱置，又自認為猜中了海妖的心思，像平常討好兄長時那樣，謙卑而虔誠地開口說道：“莉維婭大人，我從那次見面之後就一直在思念著您啊，如果我一定需要向您提出一個願望才能見到您——那麽，我希望您能夠永遠擁有如現在這般的強大與美麗。”
“哦？”海妖的聲音中出現了明顯的興趣，她像是沒有想到對方竟會提出這樣的一個請求，這讓她悠然開口說道，“所以，你是將海妖也當作一位人類女性來對待了麽？”
“在我的心中，您一直都是讓我願意拿出這樣態度對待您的美麗女人，”坎特雷拉·博魯赫臉上習慣性地帶了微笑，“我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尊敬的莉維婭大人。”
“那麽，這一次的願望暫時保留，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為了感謝你為我帶來力量，我也將會給你來自我的贈禮。”
海妖女子柔和的低笑聲傳來，很快，一陣歌聲就讓那位緊張地等待著結果的貴族青年沈沈地睡了過去。
他又在夢中看到了那位擁有波浪般美麗長發的女子——那是他的妻子曾經在那短短三天美妙時間中曾經變化成的樣子，而他現在看到的女子卻像是比他的妻子主動了許多，像一條柔軟的蛇一樣纏了上來。
“這份禮物，如何？”由海妖化身的女子輕輕托起青年的下頜，用略帶些沙啞的聲音誘/惑著他，“任何你想要對我做的事情都可以，親愛的，至少在今夜，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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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聲極輕的嗤笑隨之傳來，卻被沈淪於漩渦中的男人忽視了個徹底。
極遠處的死亡之海，最深的海底。
被黑霧包圍的極深之地，一座黑沈沈毫無光亮的封印城堡。
那裏海生物無法生存，強大的天使與惡魔力量將這片海域嚴密包圍，只有一點小小的空隙能夠容許些許力量在其間進出。
城堡中，一身亂糟糟黑發的女人輕哼著一首沒什麽意義的曲調，隱約有一小部分屬於惡魔的力量隨著她的聲音匯入水晶球之中懶洋洋地托腮看著自己手裏的水晶球——那裏戰局正酣，毫無遮擋，在水晶球的投射之中一覽無遺。
十分鐘之後，她就對水晶球另一端的場景失去了興趣，輕哼著被用於維持幻覺的曲調，想也不想就將剩餘絕大部分力量全都投入自己面前的虛空之中。
封印空間微一閃爍，隱約有了些松動的跡象。
……
南方的季節開始入冬，北境的天氣也開始變得更加極端難忍。
每年都會光顧一回的寒流和大魔獸潮即將在幾天之內到達北境，寒流襲擊其間，北境的溫度將會急速變冷，冰凍權能也將達到每年一度的最大能量，凍結城墻另一面的一切畏寒生物。
無法適應劇烈溫度變化的魔獸將會在此之後成批死去，相對的，更加強大的魔獸——甚至一些擁有惡魔血統，完全不懼嚴寒的強大存在也將從白霧之後現身，對北境城墻造成真正難以抵擋的傷害。
正是因為寒潮的到來，以及某些更大規模魔獸攻擊的可能存在，自然之心冕下也沒有選擇在合約被締結之後立刻回返梅林，而是表明了態度，決定留在北境一起幫忙抵擋。
這個決定讓北境王名義上的幾個孩子——除了盧西恩以外，臉上都露出了某種仿佛是習慣如此的表情，年紀最大的艾達公主甚至還帶著自家兒子去找這位出身梅林的魔爵，特意向他打了招呼。
“啊，你是當年那個孩子，”自然之心冕下微笑著看向那個只有五六歲大，表情卻十分好奇的男孩子，十分喜愛地將他抱了起來，“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你的年紀也就和這孩子差不多大——或許比他大幾歲吧。”
“澤維爾叔叔，還對您有印象的就只有我和希爾斯了，”艾達公主也爽朗地笑了起來，“今年有您在……母親的身邊，我們或許真的不用為了這次的寒潮太過擔心了。”
“是我回來晚了，”自然之心有些歉疚地低聲說道，“這可真是一種可怕的詛咒——一直留在這裏，不停地作戰，直到宿命中的那一刻到來時為止。”
“而那片白霧背後的東西——就連我現在的實力，都會因為那裏的存在而感到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哪怕它的力量好像是比我當年去察看時虛弱了一些，也還是……”
說到這裏，自然之心微微搖頭，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那片白霧背後究竟是怎樣的。
“如果這真的是女神帶給北境的懲罰……”
這樣的說法讓他沈沈地嘆了口氣，微微搖頭，像是在認真思考權衡著什麽。
另一邊，維羅妮卡的工作卻是因為寒流而增加了不少。
強大的魔獸襲擊讓她不得不立刻制作出足夠多的龍麟藥劑和火核來應對敵人，這也讓她除了吃飯和睡覺的所有時間都泡在自己的魔藥小屋裏。她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還需要拉來盧西恩幫忙，像他們還在黑石城堡時那樣一起配合，用最快的速度配制魔藥。
維羅妮卡很快就發現了有個助手究竟是一件多麽方便的事情——盧西恩自己配制藥物的速度不如她，但他的記憶力卻好得驚人，無論她臨時需要哪一種藥物，他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替她找到遞過去，極大地節省了她去櫃子裏挑選原材料的時間。
隨著坩堝沸騰的聲音響起，又一鍋龍麟藥劑在少女的手中被配制完成。
盧西恩主動承擔了後續的魔藥分裝工作，等到他忙完了手裏的事情擡頭看她，卻發現她沒有直接開始下一次魔藥的制作，而是站在原材料櫃子前發著呆，自己手邊也放了一些似乎是要用來制作下一種魔藥的材料。
他已經在這幾天裏看她配了太多龍麟藥劑和魔力回覆藥劑——看得太多之後，就連他都記熟了步驟，能夠不用她幫忙地獨立配制龍麟藥劑了，但她手頭的這些材料卻明顯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她在拿取它們的時候，每拿一種都會猶豫片刻時候。
“你是想要配一些新藥嗎，維羅妮卡？”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我是想找一種你能用的，”維羅妮卡有些苦惱地盯著那些魔藥瓶，“你現在的等級，用我以前弄出的回覆藥劑有點太高了，效果很不明顯，但我又想不到有沒有一種危險性更小的材料，就……”
說到這裏，維羅妮卡懊惱地敲了敲頭：“抱歉，我只是想到很快寒潮就會出現，我想給你找一點能讓你在戰鬥中受傷更少的東西，至少也能讓你戰鬥的時候不用擔心太多……”
她的話音未落，就感到唇邊一熱，她面前的少年只是帶著些小小的感動在她唇角親了一下，又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抱緊。
“你能想到為我準備這個的事情，我就已經很開心了，維羅妮卡……”
這樣明顯的關心和偏愛，讓他心裏幾乎是立刻就變得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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