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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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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造彩虹

當天晚些時候,周淺就在神廟裏見到了一位許久不曾謀面的老朋友。

手持靈擺的長發男人向她禮貌一笑,首先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莎莎,說起來,這應該是我們被收編了之後的第一次見面吧。”

“怪我太忙,子瑜大佬你別介意,其實我今年過年的時候就想去找你說下情況,但那個時候你是和真實之眼閣下出門去了,就這樣錯過見面機會,說起來也有些遺憾了。”周淺笑著回答道。

隨著游戲的運行時間日久,總會時不時的有一些察覺到“游戲”不對勁的分析帝玩家出現。為了保證這些玩家們不要過早暴露出“游戲”的真實情況打破計劃,察覺到真相的這部分玩家都會和生命科學研究所簽署保密協議,從覺醒者變為秘密的守護者,這個過程也被玩家們戲稱自己為被游戲收編了。

“別叫大佬了,莎莎你直接叫我子瑜吧,你來找我的事真抱歉,當時沒在新城其實是因為我的老師,”說起這事,子瑜看上去多少有些失落,“我在轉職了之後才知道,占蔔師這個職業的高級轉職竟然是魂法師,老師自己又剩不下太長時間來教我,只能帶我多去幾個魂法師前輩在各地留下的書庫,讓我至少能先認得這些地方在哪裏,她不在的時候也能知道去哪裏繼續升級……我那陣子幾乎每天都在路上,才一直都沒有回新城去看看。”

“不要緊,事情都過去了,不過子瑜你這次來找我,是因為真實之眼冕下想要對我說些什麽?”這樣的話好死不死地戳到了周淺的某根神經,她不知該勸說些什麽,只好轉開話題,開口問道。

子瑜很快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微微點頭:“老師要我轉告你一句預言,真的只有一句話——愛是可以被織成彩虹的線。”

“……什麽意思?”周淺聽得一頭霧水。

“忍忍吧,老師她說話一向就是這樣,我最初認識她的時候,她說的那些預言更讓人聽不懂,”子瑜愛莫能助地聳聳肩,“老師說,這句預言等到你真正需要用到它的時候,你自然會懂。”

“還有別的嗎?”周淺仍舊覺得黑人問號砸了滿臉,不死心地刨根問底。

“沒了,老師這人有多謎語人你是不知道,”子瑜攤手,“老實說在她讓我找你的時候我問的比你還多呢,但老師這個人的真實之眼有個debuff,她的預言能力不能經常使用,每用一次都會減少一部分生命力。以前她都是半真半假地在大陸國家之間走來走去,動真格的時候少,我認識她之後她第一件事讓我幫她的就是讓我協助她騙人騙得真實點,那時候我還以為她是個江湖騙子呢!”

周淺暗自咋舌:“……不愧是真實之眼冕下,厲害了!”

“按照她本人的說法,很多人求一個預言都是為了個心理安慰,要我說,就是個心理暗示,把預言說得好了自然會有個正面效應,哪怕不準也可以推說是他們做了什麽讓神不滿意的事情嘛,”子瑜語氣輕快道,而後,看到身邊人那匪夷所思到毫無信任感的表情,他輕咳一聲,擺手解釋,“莎莎你這什麽表情啊,這可是心理治療的一種,非要求神拜佛信預言的那群家夥有絕大多數都是自身的精神有點問題阿餵,這點老師自己都同意!”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自己的濾鏡有點碎,”周淺嘴角一抽,“就,被你這麽一說,我總覺得真實之眼冕下是一個自己真有本事的江湖騙子而已……”

“你情我願的事情,怎麽能說是騙呢,”子瑜不認同地皺了皺眉頭,“他們聽到預言之後開開心心的,我們師生兩個就裝了個逼,躺著就把錢給賺了,這不是比我去給人做心理咨詢一坐幾個小時,天天對付那些熊孩子熊家長強多了!”

“總之,你開心就好,”周淺躺平吐魂,“沒什麽可說的了,我今天才發現騙人竟然也需要真本事,這行業挺卷的,大佬你請收下我的膝蓋!”

“什麽騙人啊,我和老師可是有真本事的,”子瑜繼續反駁,“我以後可是能轉職成魂法師誒,這個職業我玩游戲玩到現在,聽說過確定是魂法師的就只有那位古辛先生……聽起來就挺牛X的對吧?”

“不過,這個和老師她本人比起來……”子瑜悄悄嘆了口氣,用力搖頭,“算了,我現在想這些做什麽,老師讓我轉達的話我已經說給你聽了啊,等到你什麽時候能理解了記得跟我說說!”

……

節慶日過後,難得輕松一回的神廟裏很快就重新恢覆了忙碌。

第一批前往新城的使者們開始準備行裝,跟隨魔王拜恩和風魔爵一起前往庇護所外的世界助力新城大學,系統已經完全恢覆的安婷也在這一次同回新城的隊伍之內,由她的老師親自照顧著。

離開之前,安婷特意找到周淺這裏向她提了句告別。

“莎莎姐,這段時間謝謝你哦,”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系統空間裏拿出兩本封面樣式除了顏色以外完全相同的影集,“前陣子我在升級照相機的時候你幫了我好多,還一直拉著你家領主大大給我當模特拍照試光影,現在我已經成功弄出第二臺更好的啦,這本影集是我昨天剛剛洗出來的,就……送給你和領主大大一人一本吧,你的那一本是紅色的,銀色那本是給領主大大……裏面有幾張他的單人照,你的相冊裏還有幾張是你和主宰冕下的,我就單獨放了。”

周淺將影集翻開,發現安婷竟然是個拍照高手,影集裏的照片光影和氛圍感都把握得極好,構圖精美,整本影集裏絕大部分都是她拉著自家男朋友一起在神廟的各個角落拍出的秀恩愛照片和她的單人照,只有在最後兩三張照片裏才出現了某位老教授,應該是他在資料庫裏和她研究那臺過山車的時候,安婷路過隨手拍的。

“真好看,每一張都好看,我都沒想到我自己捏的這張臉照片裏一看還自帶濾鏡呢,”她笑瞇瞇地給了安婷一個擁抱,把兩本相冊收進系統空間,“以後還是要自信點兒嘛小安婷,你有這一手拍照片和沖洗照片的手藝,走遍天下無敵手!”

“其實,莎莎姐,這件事我還是想要謝謝你的,”安婷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臉一紅,“那個時候科考船上,整條船上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但是你還是這麽信任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我那個時候就想,也許這樣的我也能變成一個對你們來說有用的人吧。後來你讓我自己去發明照相機,我最開始的時候也以為我做不到的,這個專利經驗我肯定拿不到,也是你一直在幫我,從來沒說過我學得慢……”

“你這是什麽話,我只是告訴你要去看哪幾本書而已,你能發明照相機純粹是因為你自己學過攝影,玩照相機玩得多了,也就熟悉構造了,”周淺笑道,“這個我可不敢居功。”

“其實,”安婷小心地擡頭看了看,“我最開始報名志願者加游戲的時候是想著,反正我已經病成這樣子了,我媽媽和我繼父也絕對不會再花錢給我治病的,那還不如去玩個游戲,死也要用一個美美的樣子,在游戲裏死……總之,莎莎姐,真的謝謝你,還有一直在幫我的大家!”

“說得什麽傻話,”周淺失笑,給了小姑娘一個大大的擁抱,“我以前聽說過這樣一句話,覺得挺適合你的——一直說著自己想死的人,其實並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希望被愛吧。”

安婷微微一楞,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莎莎姐,我在新城等著你回來哦!”過了好久,小姑娘才捏著衣角輕聲說道,“還有,我還會繼續改良照相機的,我現在已經開始研究彩色膠卷了,等你回來的時候,也許我就能成功了呢!”

“已經有了參考資料的東西,只要你想把它發明出來,它就不會那麽難的,加油!”周淺笑瞇瞇地在安婷肩上一拍,“不過在那之前,你今天的化學作業做完了沒?今天晚上之前記得發給我檢查啊……”

“……我知道了,”安婷的臉色轉瞬糾結,“莎莎姐,你也不能因為主宰冕下天天催你的論文,你就盯著我按時交作業啊!”

“這只能說明我負責而已,我怎麽會公報私仇呢,”周淺笑瞇瞇地解釋,“我真想吊打老教授的話,開個原初生命的主線任務,到任務裏去欺負奈菲爾塔利幼崽它不香嗎?”

安婷:這話好有道理,她竟無話可說!

“為了吊打老教授,我還特意在奈菲爾塔利那裏加了個存檔來著,生氣了就去讓他的幼崽狀態做幾套黃X題庫,解氣!”

安婷:“……”

“順便和你說下哈,你別看任務裏奈菲爾塔利幼崽橫得二五八萬的,這麽折騰她,她的好感度反而漲得挺快的,我以前還這樣刷出過一條奇怪的百合線來著……”

小姑娘覺得自己的三觀仿佛經歷過一場徹底的毀滅和刷新過程,仿佛自己之前的任務主線全都白刷了。

難怪那些教授們總是說學習改變命運呢——原來還有這樣的主線任務打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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