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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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實驗
系統功能恢覆之後，安婷就重新開始了昏天暗地的網課生活。她在恢覆上課之後征用了周淺臥室裏的小書桌，每天跟著系統直播和同學們一起上課寫作業。
周淺就只能在安婷怨念的眼神註視下一邊看孩子寫作業一邊繼續養傷，免得自己在失聯的這段時間裏再去拜托安婷把系統借給自己打個視頻電話。
時間又過了幾天，海努特總算是大發慈悲地同意了給周淺拆掉繃帶，擺脫輪椅，給她換上更加方便行動的衣服。
“我只能穿這件嗎，”周淺在看到海努特替自己準備的衣服之後忍不住痛苦面具，“海努特，你確定這條裙子在我穿上它之後不會因為配飾太重而掉下去嗎？”
她這些天看慣了海努特等人的裝扮，也知道由於撒卡巴迪氣候炎熱，人們早就習慣了盡量簡化自己身上的衣著。比起海努特身上那件看上去很像白麻布比基尼配超短裙的裝扮，為她準備的這件至少是條長裙，就是裙子上掛著的配飾實在太多了，看著就很重，不方便行動。
“您放心，這些都是被拴在裙子上的，非常牢固。您的傷口還沒好全，我就為您準備了一條大些的項鏈，多少也能遮擋一些，”海努特微笑著解釋道，“這種鑲滿寶石的披肩項鏈非常受祭司女性們喜愛，也很適合您的地位。”
“那就這樣吧，”為了出去逛逛，周淺還是妥協了，“海努特，麻煩你等會兒帶我去特莉絲祭司長那裏看一看。”
聯邦國的神廟並非為信仰而建立，相反，它的構造更像是一間魔法研究學院，由幾位祭司長分別掌握著數個不同學科的頂尖知識。其中特莉絲祭司長所掌握的魔法藥劑知識是和她的現有專業最接近的，周淺身負任務而來，就打算先去學一學對自己來說最容易理解的一種。
等到她去了由特莉絲掌管的小神廟，才發現自己穿成這副樣子就是一個錯誤。
藥劑師們工作的場地就像是無數間她認知中的化學實驗室，每處實驗室都十分忙碌。無數穿著統一制式白袍的祭司們拿著各種金屬器皿在不同實驗室之間進出穿行著，周淺和海努特這兩個配戴無數首飾，全身金光閃閃的參觀者就像是探照燈一樣惹人註目。
“莎法爾小姐，特莉絲祭司長制作的各種魔藥在庇護所十分有名，據說偶爾也會有一部分流入大陸，在拍賣會中賣出天價，”海努特小聲對周淺解釋著，“這裏就是特莉絲祭司制作魔藥的地方，它們被用於庇護所的每一個角落，成為燃料或是作為其他用途，不過我們撒卡巴迪國最為出名的是化妝和護膚魔藥。”
如果這個國家真的來源於那處她所知的強大文明，他們精通化妝似乎並不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周淺點頭，跟著海努特繼續參觀下去。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舊實驗室，傳統的技術是將魔石用專屬的容器碾磨，提取其中可用的魔法精粹灌入屬性相合的藥劑，您現在看到的這種是生發藥劑，采用自然屬性的魔石配合乳香，連續塗抹七天就可以讓一個禿子生長出頭發，”海努特聲音輕快地向周淺一一介紹著那些魔藥的功用，“更高級的一部分魔藥還可以延緩一個人的老去，延長人們的壽命。這是一種幾百年前終於降價成功的全新藥物，它們將庇護所裏人們的壽命延長到了一百二十歲，將容貌定格為青年，直到他們去世前十年左右才會真正老去。”
周淺沈默了有一會兒，只想感嘆一句這種藥物如果流傳到大陸——甚至是她所在的全息世界，怕是都要變成貴族圈新寵。
升級版的幹細胞技術也不過如此了。
為了讓自己死心，她又問了問這幾種藥物所需要的原材料，這才發現單單是所有藥物制作時第一步所需要的魔石碾磨裝置就全由風銀打造，在庇護所以外的世界，一塊拳頭大的風銀就能在拍賣會上標價幾千金幣。
又是一種沒辦法搬出去普及推廣的技術……
“說起來，今天怎麽沒有看到特莉絲祭司長？”周淺微妙地感受到一種家裏有礦卻無法使用的酸爽心情，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那臺足有三人高的魔石分離裝置上收了回來，有些好奇地問海努特道。
“特莉絲大人還在新實驗室很少出來，”海努特有些猶豫，“前些天奈菲爾塔利大人從外面的世界帶回來一種名叫顯微鏡的工具送到這裏來，據說是能夠看到一些更加微小的東西，或是一個全新的世界，特莉絲大人這段時間裏一直沈迷於研究它，並為它單獨成立了一個實驗室。”
“這也正常，微觀化學可是化學這一科未來的發展方向，等到有了電子顯微鏡，還能看到更多的。”周淺小聲嘀咕。
“莎法爾小姐也會使用顯微鏡？”海努特驚訝地問道，卻很快就自顧自得出了結論，“抱歉我忘了，您是那位大人承認過的學生，自然也會知曉這些據說是來自異世界的全新技術。”
妹子，有沒有可能站在你面前的這位也是從那處異世界來這裏的人？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周淺猶豫一秒鐘，默默把這話咽了下去，“我只是有點好奇特莉絲祭司長是想用顯微鏡進行哪方面的研究而已……我想學一學。”
“可是，每一位祭司長都只會將技術傳授給自己的學生，倘若您的老師是奈菲爾塔利大人，他……”海努特的話只說了半句就恍然意識到什麽，重新沈默下來。
她有些看不懂那位大人對自己學生的態度了。
小心地把人帶回來，費了諸多力氣將人救活，卻又不像是將她當成親戚或是有某種更加不足為外人道的想法，只是在她傷勢最重的時候守在一邊看了她幾天，在那之後就不管不顧地回到自己的實驗室裏，卻又給了她可以在神廟各處通行的最高權限，她除了不能進入那片危險的罌粟花田之外，可以前往神廟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所以，承認了您是他的學生又不願意真正教您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不知道，那位冕下的想法本來就很難猜得透。”
她的疑問忽然得到了對方的回答，海努特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這些話給問了出來。
“我對於主宰冕下來說只是個被硬按上去的學生，他內心接受不了這種事情才是正常的，這個做法估計又是某種對我的考驗吧，”周淺聳肩，她已經和這位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蒸汽機了，多少也知曉這位的怪脾氣，“如果我沒辦法完成他的考驗，他根本不會真的教我什麽，應該就是這麽一回事兒吧。”
“大概有許多人都會是這樣的想法吧。”周淺回頭，靜靜看向海努特那雙仿佛多了些慌張和躲避的眼睛，溫和一笑。
“走吧，我們去做點什麽，我總要證明自己對你們來說還算有用吧。”
這種被人試探來試探去的生活……不得不說，實在讓人打心底裏有些不爽啊！
……
讓周淺有些失望的是，他們來到新整理出的那間實驗室以後仍舊沒有找到特莉絲祭司長。
“真抱歉，特莉絲祭司長大人今天需要去向那位大人提交實驗結果，在這裏看著的是赫普特大人，”年輕的祭司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周淺一眼，“最近赫普特大人心情並不好，所以……”
“那可真是來得太不巧了，”海努特失望道，“莎法爾小姐，我們先離開吧——赫普特祭司長大人很不好說話的，他想使用某一臺設備的時候，絕不會允許其他人在自己身邊。”
“沒關系，我只是在旁邊看一眼而已，”周淺擺擺手，“確認一下顯微鏡的使用情況我就離開。”
卻不料，她剛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被人看都不看地丟過來一大卷寫滿了數據的莎草紙。
“把這個給我統計出來。”埋首於顯微鏡之間的老者看上去瘦小而疲憊，一身臟兮兮的祭司袍上沾滿了各種魔法藥劑。
“莎法爾小姐，抱歉，赫普特大人的學生去拿實驗材料了，我等下會把這個留給他。”海努特連忙接過那幅莎草紙。
“沒關系，順手的事，”周淺滿不在意，“一個正態分布統計圖而已，麻煩幫我拿支筆來。”
莎草紙上的數據只有一百餘個，她劃去偏差數據，只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就完成圖表遞回去。
“這是誰弄的？？莫名其妙！”下一秒，一聲憤怒的暴喝從實驗室裏傳來，連帶著，那張畫了統計圖表的莎草紙卷直直地被人從門裏丟了出來，“是誰讓你劃掉我數據的？每一次實驗的數據都非常有意義你不知道？”
“如果您是想計算和血液細胞有關的數據，這個數字應該是呈正態分布的，我劃掉的那幾個數據和正態值偏差太大，不符合既定規律，很有可能是因為實驗過程中的誤操作導致的錯誤數據采集，”周淺深吸一口氣，沈聲向對方解釋，“您可以去檢查一下那幾次的實驗過程中，培養液裏是不是混入了雜質。”
“你說我數據算錯了，這怎麽可能？”小老頭滿頭怒氣地沖出實驗室，跺著腳大喝道，“我研究血液和魔法之間的關系已經多少年了，才剛剛從顯微鏡這裏找到一點突破，還有你這圖是怎麽回事，亂糟糟的，所有數據都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每一個……”
周淺皺了皺眉頭，隱約意識到線形統計圖這種數據整理方式似乎並沒有在游戲世界裏出現過，哪怕是魔法技術超絕的庇護所也不例外。
“大意了，在研究院裏用習慣了都忘了自己也會水土不服。”她小聲感嘆了一句，並意識到這樣的事情在今後不知多久時間裏只怕會是個常態。
“真對不起，莎法爾小姐，赫普特大人的血液研究已經幾百年都不曾有過進展了，他又時日無多，這些天裏才著急了些……”海努特悄悄拉了一下周淺的裙子，小聲在她耳邊說道，“赫普特大人剛才只是需要別人將這些數據從小到大分列整理出來而已。”
“我……”周淺微微張口，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反而多此一舉地做了某些並不需要她去完成的工作。
“你說我的實驗做錯了，我怎麽可能錯？”小老頭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的不是，怒氣沖沖。
周淺只能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啊，如果是我誤會了您的意思……”
“誤會，誤會？”老者用懷疑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回，在她腰間的飾物上停留片刻，“你們穿成這樣前往神廟區域，這讓我很懷疑你們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究竟是為了研究，還是為了某些純屬於癡心妄想的事情！”
“啊……”周淺一臉懵逼地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只手將地上的卷軸拾起，來人不慌不忙地將原始數據和後加上的表格仔細看了看，忽的嗤笑一聲，將紙卷丟回周淺手裏。
“大人……”在場的人同時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俯身向來人行禮。
“你又沒算錯，你道什麽歉？”烈焰主宰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她一眼，“說說你的結論。”
“我是覺得，倘若只是按大小排列數據，得出這個結論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這個數據是具備魔法天賦的孩子血液裏魔法細胞的活力值，”周淺吸了一口氣，指了指統計圖的波浪最高處，“這組數據是正態分布的模型，最高值是在五歲，魔法親和細胞數在每份樣本三十左右，可以說明具備魔法天賦的孩子五歲時魔法表征最強，最容易顯露出魔法天賦……”
“懂了？”莎草紙被丟回老者手裏，“能不能睜開你的眼睛仔細看看？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時候就向別人提出質疑，不去問對方這種做法的理由，不得不說這種做法簡直蠢得可以，”烈焰主宰吐槽完畢，又回頭看了周淺一眼，“還不過來？”
“啊？”周淺楞了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地跟上對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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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些天看慣了海努特等人的裝扮，也知道由於撒卡巴迪氣候炎熱，人們早就習慣了盡量簡化自己身上的衣著。比起海努特身上那件看上去很像白麻布比基尼配超短裙的裝扮，為她準備的這件至少是條長裙，就是裙子上掛著的配飾實在太多了，看著就很重，不方便行動。
“您放心，這些都是被拴在裙子上的，非常牢固。您的傷口還沒好全，我就為您準備了一條大些的項鏈，多少也能遮擋一些，”海努特微笑著解釋道，“這種鑲滿寶石的披肩項鏈非常受祭司女性們喜愛，也很適合您的地位。”
“那就這樣吧，”為了出去逛逛，周淺還是妥協了，“海努特，麻煩你等會兒帶我去特莉絲祭司長那裏看一看。”
聯邦國的神廟並非為信仰而建立，相反，它的構造更像是一間魔法研究學院，由幾位祭司長分別掌握著數個不同學科的頂尖知識。其中特莉絲祭司長所掌握的魔法藥劑知識是和她的現有專業最接近的，周淺身負任務而來，就打算先去學一學對自己來說最容易理解的一種。
等到她去了由特莉絲掌管的小神廟，才發現自己穿成這副樣子就是一個錯誤。
藥劑師們工作的場地就像是無數間她認知中的化學實驗室，每處實驗室都十分忙碌。無數穿著統一制式白袍的祭司們拿著各種金屬器皿在不同實驗室之間進出穿行著，周淺和海努特這兩個配戴無數首飾，全身金光閃閃的參觀者就像是探照燈一樣惹人註目。
“莎法爾小姐，特莉絲祭司長制作的各種魔藥在庇護所十分有名，據說偶爾也會有一部分流入大陸，在拍賣會中賣出天價，”海努特小聲對周淺解釋著，“這裏就是特莉絲祭司制作魔藥的地方，它們被用於庇護所的每一個角落，成為燃料或是作為其他用途，不過我們撒卡巴迪國最為出名的是化妝和護膚魔藥。”
如果這個國家真的來源於那處她所知的強大文明，他們精通化妝似乎並不是一件令人吃驚的事情。周淺點頭，跟著海努特繼續參觀下去。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舊實驗室，傳統的技術是將魔石用專屬的容器碾磨，提取其中可用的魔法精粹灌入屬性相合的藥劑，您現在看到的這種是生發藥劑，采用自然屬性的魔石配合乳香，連續塗抹七天就可以讓一個禿子生長出頭發，”海努特聲音輕快地向周淺一一介紹著那些魔藥的功用，“更高級的一部分魔藥還可以延緩一個人的老去，延長人們的壽命。這是一種幾百年前終於降價成功的全新藥物，它們將庇護所裏人們的壽命延長到了一百二十歲，將容貌定格為青年，直到他們去世前十年左右才會真正老去。”
周淺沈默了有一會兒，只想感嘆一句這種藥物如果流傳到大陸——甚至是她所在的全息世界，怕是都要變成貴族圈新寵。
升級版的幹細胞技術也不過如此了。
為了讓自己死心，她又問了問這幾種藥物所需要的原材料，這才發現單單是所有藥物制作時第一步所需要的魔石碾磨裝置就全由風銀打造，在庇護所以外的世界，一塊拳頭大的風銀就能在拍賣會上標價幾千金幣。
又是一種沒辦法搬出去普及推廣的技術……
“說起來，今天怎麽沒有看到特莉絲祭司長？”周淺微妙地感受到一種家裏有礦卻無法使用的酸爽心情，依依不舍地將目光從那臺足有三人高的魔石分離裝置上收了回來，有些好奇地問海努特道。
“特莉絲大人還在新實驗室很少出來，”海努特有些猶豫，“前些天奈菲爾塔利大人從外面的世界帶回來一種名叫顯微鏡的工具送到這裏來，據說是能夠看到一些更加微小的東西，或是一個全新的世界，特莉絲大人這段時間裏一直沈迷於研究它，並為它單獨成立了一個實驗室。”
“這也正常，微觀化學可是化學這一科未來的發展方向，等到有了電子顯微鏡，還能看到更多的。”周淺小聲嘀咕。
“莎法爾小姐也會使用顯微鏡？”海努特驚訝地問道，卻很快就自顧自得出了結論，“抱歉我忘了，您是那位大人承認過的學生，自然也會知曉這些據說是來自異世界的全新技術。”
妹子，有沒有可能站在你面前的這位也是從那處異世界來這裏的人？
“可以帶我去看看嗎？”周淺猶豫一秒鐘，默默把這話咽了下去，“我只是有點好奇特莉絲祭司長是想用顯微鏡進行哪方面的研究而已……我想學一學。”
“可是，每一位祭司長都只會將技術傳授給自己的學生，倘若您的老師是奈菲爾塔利大人，他……”海努特的話只說了半句就恍然意識到什麽，重新沈默下來。
她有些看不懂那位大人對自己學生的態度了。
小心地把人帶回來，費了諸多力氣將人救活，卻又不像是將她當成親戚或是有某種更加不足為外人道的想法，只是在她傷勢最重的時候守在一邊看了她幾天，在那之後就不管不顧地回到自己的實驗室裏，卻又給了她可以在神廟各處通行的最高權限，她除了不能進入那片危險的罌粟花田之外，可以前往神廟中的任何一個地方……
“所以，承認了您是他的學生又不願意真正教您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不知道，那位冕下的想法本來就很難猜得透。”
她的疑問忽然得到了對方的回答，海努特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這些話給問了出來。
“我對於主宰冕下來說只是個被硬按上去的學生，他內心接受不了這種事情才是正常的，這個做法估計又是某種對我的考驗吧，”周淺聳肩，她已經和這位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蒸汽機了，多少也知曉這位的怪脾氣，“如果我沒辦法完成他的考驗，他根本不會真的教我什麽，應該就是這麽一回事兒吧。”
“大概有許多人都會是這樣的想法吧。”周淺回頭，靜靜看向海努特那雙仿佛多了些慌張和躲避的眼睛，溫和一笑。
“走吧，我們去做點什麽，我總要證明自己對你們來說還算有用吧。”
這種被人試探來試探去的生活……不得不說，實在讓人打心底裏有些不爽啊！
……
讓周淺有些失望的是，他們來到新整理出的那間實驗室以後仍舊沒有找到特莉絲祭司長。
“真抱歉，特莉絲祭司長大人今天需要去向那位大人提交實驗結果，在這裏看著的是赫普特大人，”年輕的祭司有些好奇地打量了周淺一眼，“最近赫普特大人心情並不好，所以……”
“那可真是來得太不巧了，”海努特失望道，“莎法爾小姐，我們先離開吧——赫普特祭司長大人很不好說話的，他想使用某一臺設備的時候，絕不會允許其他人在自己身邊。”
“沒關系，我只是在旁邊看一眼而已，”周淺擺擺手，“確認一下顯微鏡的使用情況我就離開。”
卻不料，她剛剛走到實驗室門口，就被人看都不看地丟過來一大卷寫滿了數據的莎草紙。
“把這個給我統計出來。”埋首於顯微鏡之間的老者看上去瘦小而疲憊，一身臟兮兮的祭司袍上沾滿了各種魔法藥劑。
“莎法爾小姐，抱歉，赫普特大人的學生去拿實驗材料了，我等下會把這個留給他。”海努特連忙接過那幅莎草紙。
“沒關系，順手的事，”周淺滿不在意，“一個正態分布統計圖而已，麻煩幫我拿支筆來。”
莎草紙上的數據只有一百餘個，她劃去偏差數據，只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就完成圖表遞回去。
“這是誰弄的？？莫名其妙！”下一秒，一聲憤怒的暴喝從實驗室裏傳來，連帶著，那張畫了統計圖表的莎草紙卷直直地被人從門裏丟了出來，“是誰讓你劃掉我數據的？每一次實驗的數據都非常有意義你不知道？”
“如果您是想計算和血液細胞有關的數據，這個數字應該是呈正態分布的，我劃掉的那幾個數據和正態值偏差太大，不符合既定規律，很有可能是因為實驗過程中的誤操作導致的錯誤數據采集，”周淺深吸一口氣，沈聲向對方解釋，“您可以去檢查一下那幾次的實驗過程中，培養液裏是不是混入了雜質。”
“你說我數據算錯了，這怎麽可能？”小老頭滿頭怒氣地沖出實驗室，跺著腳大喝道，“我研究血液和魔法之間的關系已經多少年了，才剛剛從顯微鏡這裏找到一點突破，還有你這圖是怎麽回事，亂糟糟的，所有數據都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其中的每一個……”
周淺皺了皺眉頭，隱約意識到線形統計圖這種數據整理方式似乎並沒有在游戲世界裏出現過，哪怕是魔法技術超絕的庇護所也不例外。
“大意了，在研究院裏用習慣了都忘了自己也會水土不服。”她小聲感嘆了一句，並意識到這樣的事情在今後不知多久時間裏只怕會是個常態。
“真對不起，莎法爾小姐，赫普特大人的血液研究已經幾百年都不曾有過進展了，他又時日無多，這些天裏才著急了些……”海努特悄悄拉了一下周淺的裙子，小聲在她耳邊說道，“赫普特大人剛才只是需要別人將這些數據從小到大分列整理出來而已。”
“我……”周淺微微張口，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反而多此一舉地做了某些並不需要她去完成的工作。
“你說我的實驗做錯了，我怎麽可能錯？”小老頭仍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的不是，怒氣沖沖。
周淺只能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啊，如果是我誤會了您的意思……”
“誤會，誤會？”老者用懷疑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回，在她腰間的飾物上停留片刻，“你們穿成這樣前往神廟區域，這讓我很懷疑你們來到這裏的真正目的究竟是為了研究，還是為了某些純屬於癡心妄想的事情！”
“啊……”周淺一臉懵逼地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只手將地上的卷軸拾起，來人不慌不忙地將原始數據和後加上的表格仔細看了看，忽的嗤笑一聲，將紙卷丟回周淺手裏。
“大人……”在場的人同時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連忙俯身向來人行禮。
“你又沒算錯，你道什麽歉？”烈焰主宰恨鐵不成鋼地狠狠瞪了她一眼，“說說你的結論。”
“我是覺得，倘若只是按大小排列數據，得出這個結論可能需要更多的時間，這個數據是具備魔法天賦的孩子血液裏魔法細胞的活力值，”周淺吸了一口氣，指了指統計圖的波浪最高處，“這組數據是正態分布的模型，最高值是在五歲，魔法親和細胞數在每份樣本三十左右，可以說明具備魔法天賦的孩子五歲時魔法表征最強，最容易顯露出魔法天賦……”
“懂了？”莎草紙被丟回老者手裏，“能不能睜開你的眼睛仔細看看？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時候就向別人提出質疑，不去問對方這種做法的理由，不得不說這種做法簡直蠢得可以，”烈焰主宰吐槽完畢，又回頭看了周淺一眼，“還不過來？”
“啊？”周淺楞了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匆匆忙忙地跟上對方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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