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區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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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會議室中立刻陷入沈默。
來自研究院的幾位科學家壓低聲音互相交流了很長一段時間，卻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如果真要發展這方面的科技，研究所下一期的研究側重方向就要變了，”許老拿過手頭的羽毛筆，拿過一張紙開始列出公式計算起來，“如果是重點發展防禦掩體類技術，我們首先要解決的就是庇護所的防災抗震能力、極端情況下的民生問題，還有居民的食物和生存能力也要保證……哪怕是在這個有魔法的世界，有許多魔法手段可以輔助建設，庇護所計劃需要的時間也不會太短，至少以十五年起，建造庇護所的花銷也將會是個天文數字，我們需要發展的科技太多了！”
“不僅如此，庇護所如果要建立，很有可能面對著許多人不理解、認為這純粹是在浪費錢財和人力做出無用功的指責，”建築設計師陳教授也開口說道，“在危機沒有真正降臨的時候，絕大部分人都只會認為自己是安全的，甚至會攻擊那些一力促成這個計劃的人。”
“他們即使並不理解，也無法反抗，不是麽？”女魔爵忽然笑了起來，她似乎感到頗為有趣，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另外三位魔爵，“我想，憑借我們幾位的身份和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對我們聯手做出的決定說出一個不字才對。”
“我們確實可以出手幫助他們，但是人類不能永遠依賴我們的庇佑，”風魔爵維斯開口說道，“魔爵們獲得四大基礎元素的權能，職責除維護人類與神之間、人類與魔法之間的平衡以外，就是確保裏弗之樹的平穩生長——我們其實並沒有插手人類世界發展的職責。”
“你的意思是，維持現狀，什麽都不做？”烈焰主宰眉心蹙起，“我們現在確實用不到它們，但是……萬一有一天需要了呢，到那個時候，你要怎麽辦，看著所有人去死，這世界上存活的只剩下頂尖強者嗎？你別開玩笑了！”
“這樣的情況太極端了，洛倫佐，不說這樣的可能性有多低，就說人類本身，他們根本就不會像你們想的那樣脆弱，”約瑟魔爵終於忍不住出聲說話，“我們現在能夠坐在這裏討論這件事情，不就是因為他們已經用自己的技術和行為說明了，他們有可能成為扭轉這整件事情的關鍵嗎？”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學生，卻發現他根本就沒留意到幾位魔爵之間的小小爭端。
“……地下城的想法不好，花銷太大，這個世界現有的技術根本無法解決點燃冰川的必要條件，”許老指了一下手裏那張寫滿公式的紙，“建造地下掩體，所需要的地下深度至少一千米，這還不算冰川的厚度，就連我們世界的技術都做不到這一點吧？”
“如果建立雪山和地上庇護所，要解決的就是選址的問題，還有怎麽去對已有的雪山內部掏空，進行合理利用，”陳教授也說道，“雪山的內部空間倒是足夠，但是以我們現在的爆/破強度，連個山腳都炸不掉，除非我們拿出威力更強的爆破技術……”
“可是，如果我們貿然拿出了這種很有可能引起亂局的技術，整個大陸的局勢可能就要亂了，”周淺擔憂地說，“現在我們只是處於一個脆弱的平衡之上，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說，利用魔法在這片空間整體建立防護罩呢？”楊教授也開口加入討論，“我在這段時間的游歷出差期間也找到了不少威力非常強大的魔法材料，有魔爵們幫助的話，建立一個籠罩整個高原區的防護罩應該不是難事。”
“老楊啊，你這個建議我有點不同意見，”許老睜開眼睛，慢條斯理，“如果要建立這座庇護所，就要把魔法徹底無法使用這種極端情況給考慮進去，萬一這整個世界都沒辦法繼續使用魔法了呢？我的意見是加快對於工業能源和電能的開發和利用，將研究院和各處梅林公司的所有收入全部投入基礎建設的技術研發之中，並讓農業院那邊推進研發在極端條件下更加抗熱抗寒的可食用植物。”
“所以，只能依靠建地下城了嗎？”楊教授有些沮喪地說。
“地下城只是其中的一個可能，需要論證之後再做出最終決定。”許老說道。
眼看著一眾大佬們的吵架漸漸升級，公式亂飛各執一詞，周淺這個名義上的研究所第一投資人反而成了被剩在一邊，插不上話的人。
哪怕她也是研究院裏的一員，但是這群大佬的吵架內容對她來說也已經開始嚴重超綱，到了最後，甚至發展到了各自研究領域的頂尖水平，偏偏他們還吹胡子瞪眼地吵得不亦樂乎。不一會兒，大佬們終於達成一致，同時拿了張紙開始用系統計算程序輔助測算起每種方案所需要的能源和工程總量來。
周淺默默擦了把汗，轉頭一看，意外地發現領主大大也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大佬吵架現場，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
“咳……雖然聽不懂，但我只是覺得這個場面很有趣。”被她偷看了之後，蘭德爾·梅林不太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用手掩住嘴唇。
“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這在研究院裏好像是個日常，”周淺微微聳肩，忽然聽到許老無意中提出的一個建議，“等等，炸空雪山這個好像可以有，許老您先別急，等我算算炸空一座中等體積的雪山內部，大概需要多少能量啊……”
說罷，她興致勃勃地打開游戲系統給自己建了一頁計算草稿，開始用游戲內置計算器系統列出公式計算起來。
蘭德爾·梅林楞了一下，無奈扶額苦笑。
“只是一個咒語的事，何必這麽麻煩。”周淺正算得熱火朝天，恰好聽到了的烈焰主宰忽然開口吐槽道。
“可是，烈焰主宰冕下，如果由您或者其他魔爵出手炸山的話，整個山頭都要被削平了吧，”周淺猶豫道，“我們的目標是要依靠多次爆破，在維持著山體結構穩定的前提條件下利用內部空間，並采集爆破碎石建立二級防禦，不是真的要把整座山給炸平了啊……等等，加一點魔法咒語和魔法陣輔助的話，這個能量需求，好像有戲？”
“各位，其實，我有一個建議，”眼看著研究院的科學家天團和魔爵們不知不覺地吵成一團，互不相讓，大有一種非要在今天之內爭出個結果的意思，身邊某個熱愛搞破壞的姑娘還在熱血上頭地計算著合法炸山的可能性，蘭德爾·梅林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來說道，“我們不如將所有可行的方案都寫出來，再一起討論決定最終的辦法……”
這句建議終於見了成效，會議室裏的爭論聲慢慢平息下來。
“看來，我們今天是爭論不出結果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圍觀著會議室裏爭論不休的風魔爵維斯忽然說道，那張仿佛被隱藏在迷霧中的面容全然看不出波動，“當然，我們今天其實只是在討論未來的某一種可能性而已，我還是更希望這處全新的領地能用最快的速度穩定下來。”
“我讚同維斯冕下的意見，”許老忽然附和道，“發展領地能夠吸引各國居民前來定居，這與我們建立庇護所的目的並不沖突，加建的庇護所區域隨著城區的發展也總有一天會成為市民居住區，我同意將研究所的下一個長階段計劃確定為推進建設類技術，小周，你怎麽看？”
“……可以了，操作得當的話問題不大，”周淺恰好關上游戲記事本，“初步框算結果，依靠雪山建立掩體具備可行性，可以把這個加入城市建設的下一步計劃裏。”
“等我有時間的話再讓線下團隊算一算，”陳教授笑呵呵地說，“規劃整整一座城市啊，這麽大的工程我還真是頭一次負責。”
“還有吸引移民的事情，”楊教授思索著說，“這倒不是特別困難，隔壁帝國最近一直戰爭不斷，流民不少，我們可以考慮在後備允許的情況下慢慢吸納，並轉化其中一部分。”
“還有鐵路和其他軌道交通的事，”提到這個，周淺就覺得有些發愁，“晨曦號列車雖然已經成功了，但那只是靠了魔法陣和魔法材料，我們距離真正的軌道交通普及還有一段距離，還有發電機，一直差了一種最關鍵的絕緣材料，我這裏研究卡住了，沒辦法推進……”
“是啊，這個我可以作證，我確實是沒有在我去過的地方看到藍寶石小姐需要的那種名為橡膠的原材料，勇士們的船隊已經走遍了整個弗裏曼群島，留意過不少氣候合適的地方，還是沒有找到那種叫橡膠樹的植物。”約瑟魔爵也替她補充一句。
“所以，請問一下各位冕下，是否見過這樣的一種植物，外形是一棵樹，割開樹皮之後會流出白色汁液，它會凝固成一種比較軟的，有彈性的東西……”周淺有些為難地問道。
她是真的一籌莫展了，小青蛙在跟著船隊探索死亡之海之前也答應過她幫她留意著，但是遺失大陸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個物種一樣，無論玩家們找到哪裏都沒有見過橡膠樹這種東西。
幾位魔爵互相對視一眼，女魔爵率先搖頭，風魔爵和烈焰主宰也沒有立刻表態，各自沈吟，似乎是在認真回憶著什麽。
“還是不行麽……”周淺有些失望。
看來她只能考慮人工合成橡膠這條路了。
……
一輪漫長的信息填鴨結束，就連周淺都覺得自己的腦細胞陣亡過多，亟待休息。
看著時間不早，她也就不再給自己安排其他工作，和自家領主大大並肩，慢慢走在研究所的走廊上。
“抱歉，沒能幫上你……”蘭德爾·梅林微微抿唇，小聲說道，“我自己看過的地方有限，如果就連約瑟老師都說他沒有見過，那麽大陸上很有可能真的沒有這種植物了。”
“這種事情不用道歉啊，”周淺側頭，笑吟吟地看他，“如果這個世界真的不存在天然橡膠也沒關系，橡膠這種材料也不是不能人工合成，就是比天然橡膠弄起來更麻煩一些而已，我得先去搞定一些相關的技術壁壘。”
頓了頓，她的聲音更加輕快起來：“領主大大我和你說啊，這東西是很管用的，在我們這裏特別常見，除了做絕緣線以外它的用途還有很多，比如車輛的防滑減震之類的，弄成功了之後造價也很便宜……”
“你等一下。”一道聲音忽然從她的身後傳來。
周淺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她，回過頭去，卻見烈焰主宰冷著一張臉看過來，滿臉的表情都像是在嫌棄她回頭回得太慢了。
“烈……烈焰主宰冕下，您有事找我？”將對方腦補成死倔老教授之後，周淺條件反射地開始緊張起來，生怕自己做錯了動作再被訓一回。
“我和維斯確定過，我應該見過你說的那種植物，”烈焰主宰冷聲說道，“它在我的……國家附近樹林裏生長過一定的規模，和你形容的很像，但我無法肯定它是不是你要的那種。”
“真的？”周淺一聽到這個消息，連緊張都忘了，甚至期待地湊得近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您……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她實在不敢拜托這位祖宗去做些類似於搞種子回來試種的事情。
“給你帶點種子回來，你能種得出嗎？”她那幅糾結表情讓烈焰主宰嘲笑地輕嗤一聲，“看你這幅緊張樣子，我又不會吃了你！”
“只要植物確實是橡膠樹，那應該沒問題，”周淺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後半句話，有些激動地說，“天空島的氣候條件是適合的！”
“……”
“啊，對不起，您千萬別生氣，”看著對方的表情又有了快要發飆的征兆，周淺連忙補充，“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幫助，這種植物的用途很多……真的！”
眼看著對方的臉色似乎有越來越黑的趨勢，周淺連忙趁著對方還沒開始狂風暴雨吐槽之前拉著領主大大溜之大吉。
“……總算安全了，”一路沖出研究院之後，周淺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吐槽欲，“這人怎麽搞的，完全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身邊的人卻只是沈默地抿緊了嘴唇，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哎，領主大大，你怎麽啦？”她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突然間不太好，連忙雙臂搭上他的肩膀，擡頭看著他，“是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哦，沒什麽，”蘭德爾·梅林很快回過神來，猶豫片刻，他只是搖搖頭，“應該是我剛才想得太多了吧。”
至於那種陡然蘇生，奇怪的第六感直覺……算了，不過徒增煩惱而已，不和她說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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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庇護所如果要建立，很有可能面對著許多人不理解、認為這純粹是在浪費錢財和人力做出無用功的指責，”建築設計師陳教授也開口說道，“在危機沒有真正降臨的時候，絕大部分人都只會認為自己是安全的，甚至會攻擊那些一力促成這個計劃的人。”
“他們即使並不理解，也無法反抗，不是麽？”女魔爵忽然笑了起來，她似乎感到頗為有趣，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另外三位魔爵，“我想，憑借我們幾位的身份和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人會對我們聯手做出的決定說出一個不字才對。”
“我們確實可以出手幫助他們，但是人類不能永遠依賴我們的庇佑，”風魔爵維斯開口說道，“魔爵們獲得四大基礎元素的權能，職責除維護人類與神之間、人類與魔法之間的平衡以外，就是確保裏弗之樹的平穩生長——我們其實並沒有插手人類世界發展的職責。”
“你的意思是，維持現狀，什麽都不做？”烈焰主宰眉心蹙起，“我們現在確實用不到它們，但是……萬一有一天需要了呢，到那個時候，你要怎麽辦，看著所有人去死，這世界上存活的只剩下頂尖強者嗎？你別開玩笑了！”
“這樣的情況太極端了，洛倫佐，不說這樣的可能性有多低，就說人類本身，他們根本就不會像你們想的那樣脆弱，”約瑟魔爵終於忍不住出聲說話，“我們現在能夠坐在這裏討論這件事情，不就是因為他們已經用自己的技術和行為說明了，他們有可能成為扭轉這整件事情的關鍵嗎？”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學生，卻發現他根本就沒留意到幾位魔爵之間的小小爭端。
“……地下城的想法不好，花銷太大，這個世界現有的技術根本無法解決點燃冰川的必要條件，”許老指了一下手裏那張寫滿公式的紙，“建造地下掩體，所需要的地下深度至少一千米，這還不算冰川的厚度，就連我們世界的技術都做不到這一點吧？”
“如果建立雪山和地上庇護所，要解決的就是選址的問題，還有怎麽去對已有的雪山內部掏空，進行合理利用，”陳教授也說道，“雪山的內部空間倒是足夠，但是以我們現在的爆/破強度，連個山腳都炸不掉，除非我們拿出威力更強的爆破技術……”
“可是，如果我們貿然拿出了這種很有可能引起亂局的技術，整個大陸的局勢可能就要亂了，”周淺擔憂地說，“現在我們只是處於一個脆弱的平衡之上，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說，利用魔法在這片空間整體建立防護罩呢？”楊教授也開口加入討論，“我在這段時間的游歷出差期間也找到了不少威力非常強大的魔法材料，有魔爵們幫助的話，建立一個籠罩整個高原區的防護罩應該不是難事。”
“老楊啊，你這個建議我有點不同意見，”許老睜開眼睛，慢條斯理，“如果要建立這座庇護所，就要把魔法徹底無法使用這種極端情況給考慮進去，萬一這整個世界都沒辦法繼續使用魔法了呢？我的意見是加快對於工業能源和電能的開發和利用，將研究院和各處梅林公司的所有收入全部投入基礎建設的技術研發之中，並讓農業院那邊推進研發在極端條件下更加抗熱抗寒的可食用植物。”
“所以，只能依靠建地下城了嗎？”楊教授有些沮喪地說。
“地下城只是其中的一個可能，需要論證之後再做出最終決定。”許老說道。
眼看著一眾大佬們的吵架漸漸升級，公式亂飛各執一詞，周淺這個名義上的研究所第一投資人反而成了被剩在一邊，插不上話的人。
哪怕她也是研究院裏的一員，但是這群大佬的吵架內容對她來說也已經開始嚴重超綱，到了最後，甚至發展到了各自研究領域的頂尖水平，偏偏他們還吹胡子瞪眼地吵得不亦樂乎。不一會兒，大佬們終於達成一致，同時拿了張紙開始用系統計算程序輔助測算起每種方案所需要的能源和工程總量來。
周淺默默擦了把汗，轉頭一看，意外地發現領主大大也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大佬吵架現場，一副饒有興味的樣子。
“咳……雖然聽不懂，但我只是覺得這個場面很有趣。”被她偷看了之後，蘭德爾·梅林不太好意思地輕咳一聲，用手掩住嘴唇。
“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這在研究院裏好像是個日常，”周淺微微聳肩，忽然聽到許老無意中提出的一個建議，“等等，炸空雪山這個好像可以有，許老您先別急，等我算算炸空一座中等體積的雪山內部，大概需要多少能量啊……”
說罷，她興致勃勃地打開游戲系統給自己建了一頁計算草稿，開始用游戲內置計算器系統列出公式計算起來。
蘭德爾·梅林楞了一下，無奈扶額苦笑。
“只是一個咒語的事，何必這麽麻煩。”周淺正算得熱火朝天，恰好聽到了的烈焰主宰忽然開口吐槽道。
“可是，烈焰主宰冕下，如果由您或者其他魔爵出手炸山的話，整個山頭都要被削平了吧，”周淺猶豫道，“我們的目標是要依靠多次爆破，在維持著山體結構穩定的前提條件下利用內部空間，並采集爆破碎石建立二級防禦，不是真的要把整座山給炸平了啊……等等，加一點魔法咒語和魔法陣輔助的話，這個能量需求，好像有戲？”
“各位，其實，我有一個建議，”眼看著研究院的科學家天團和魔爵們不知不覺地吵成一團，互不相讓，大有一種非要在今天之內爭出個結果的意思，身邊某個熱愛搞破壞的姑娘還在熱血上頭地計算著合法炸山的可能性，蘭德爾·梅林不得不硬著頭皮站起來說道，“我們不如將所有可行的方案都寫出來，再一起討論決定最終的辦法……”
這句建議終於見了成效，會議室裏的爭論聲慢慢平息下來。
“看來，我們今天是爭論不出結果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靜靜圍觀著會議室裏爭論不休的風魔爵維斯忽然說道，那張仿佛被隱藏在迷霧中的面容全然看不出波動，“當然，我們今天其實只是在討論未來的某一種可能性而已，我還是更希望這處全新的領地能用最快的速度穩定下來。”
“我讚同維斯冕下的意見，”許老忽然附和道，“發展領地能夠吸引各國居民前來定居，這與我們建立庇護所的目的並不沖突，加建的庇護所區域隨著城區的發展也總有一天會成為市民居住區，我同意將研究所的下一個長階段計劃確定為推進建設類技術，小周，你怎麽看？”
“……可以了，操作得當的話問題不大，”周淺恰好關上游戲記事本，“初步框算結果，依靠雪山建立掩體具備可行性，可以把這個加入城市建設的下一步計劃裏。”
“等我有時間的話再讓線下團隊算一算，”陳教授笑呵呵地說，“規劃整整一座城市啊，這麽大的工程我還真是頭一次負責。”
“還有吸引移民的事情，”楊教授思索著說，“這倒不是特別困難，隔壁帝國最近一直戰爭不斷，流民不少，我們可以考慮在後備允許的情況下慢慢吸納，並轉化其中一部分。”
“還有鐵路和其他軌道交通的事，”提到這個，周淺就覺得有些發愁，“晨曦號列車雖然已經成功了，但那只是靠了魔法陣和魔法材料，我們距離真正的軌道交通普及還有一段距離，還有發電機，一直差了一種最關鍵的絕緣材料，我這裏研究卡住了，沒辦法推進……”
“是啊，這個我可以作證，我確實是沒有在我去過的地方看到藍寶石小姐需要的那種名為橡膠的原材料，勇士們的船隊已經走遍了整個弗裏曼群島，留意過不少氣候合適的地方，還是沒有找到那種叫橡膠樹的植物。”約瑟魔爵也替她補充一句。
“所以，請問一下各位冕下，是否見過這樣的一種植物，外形是一棵樹，割開樹皮之後會流出白色汁液，它會凝固成一種比較軟的，有彈性的東西……”周淺有些為難地問道。
她是真的一籌莫展了，小青蛙在跟著船隊探索死亡之海之前也答應過她幫她留意著，但是遺失大陸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個物種一樣，無論玩家們找到哪裏都沒有見過橡膠樹這種東西。
幾位魔爵互相對視一眼，女魔爵率先搖頭，風魔爵和烈焰主宰也沒有立刻表態，各自沈吟，似乎是在認真回憶著什麽。
“還是不行麽……”周淺有些失望。
看來她只能考慮人工合成橡膠這條路了。
……
一輪漫長的信息填鴨結束，就連周淺都覺得自己的腦細胞陣亡過多，亟待休息。
看著時間不早，她也就不再給自己安排其他工作，和自家領主大大並肩，慢慢走在研究所的走廊上。
“抱歉，沒能幫上你……”蘭德爾·梅林微微抿唇，小聲說道，“我自己看過的地方有限，如果就連約瑟老師都說他沒有見過，那麽大陸上很有可能真的沒有這種植物了。”
“這種事情不用道歉啊，”周淺側頭，笑吟吟地看他，“如果這個世界真的不存在天然橡膠也沒關系，橡膠這種材料也不是不能人工合成，就是比天然橡膠弄起來更麻煩一些而已，我得先去搞定一些相關的技術壁壘。”
頓了頓，她的聲音更加輕快起來：“領主大大我和你說啊，這東西是很管用的，在我們這裏特別常見，除了做絕緣線以外它的用途還有很多，比如車輛的防滑減震之類的，弄成功了之後造價也很便宜……”
“你等一下。”一道聲音忽然從她的身後傳來。
周淺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她，回過頭去，卻見烈焰主宰冷著一張臉看過來，滿臉的表情都像是在嫌棄她回頭回得太慢了。
“烈……烈焰主宰冕下，您有事找我？”將對方腦補成死倔老教授之後，周淺條件反射地開始緊張起來，生怕自己做錯了動作再被訓一回。
“我和維斯確定過，我應該見過你說的那種植物，”烈焰主宰冷聲說道，“它在我的……國家附近樹林裏生長過一定的規模，和你形容的很像，但我無法肯定它是不是你要的那種。”
“真的？”周淺一聽到這個消息，連緊張都忘了，甚至期待地湊得近了些，“如果可以的話，您……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她實在不敢拜托這位祖宗去做些類似於搞種子回來試種的事情。
“給你帶點種子回來，你能種得出嗎？”她那幅糾結表情讓烈焰主宰嘲笑地輕嗤一聲，“看你這幅緊張樣子，我又不會吃了你！”
“只要植物確實是橡膠樹，那應該沒問題，”周淺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後半句話，有些激動地說，“天空島的氣候條件是適合的！”
“……”
“啊，對不起，您千萬別生氣，”看著對方的表情又有了快要發飆的征兆，周淺連忙補充，“非常感謝您的慷慨幫助，這種植物的用途很多……真的！”
眼看著對方的臉色似乎有越來越黑的趨勢，周淺連忙趁著對方還沒開始狂風暴雨吐槽之前拉著領主大大溜之大吉。
“……總算安全了，”一路沖出研究院之後，周淺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吐槽欲，“這人怎麽搞的，完全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身邊的人卻只是沈默地抿緊了嘴唇，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哎，領主大大，你怎麽啦？”她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突然間不太好，連忙雙臂搭上他的肩膀，擡頭看著他，“是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哦，沒什麽，”蘭德爾·梅林很快回過神來，猶豫片刻，他只是搖搖頭，“應該是我剛才想得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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