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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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影微微顫抖。

在外人眼中流汐是幫忙把他扶起,實則只有他最清楚,流汐剛才那一掌,蝕骨的疼痛!

擡手拭去額角的汗漬,強裝鎮定道將事情的經過又詳細的說了遍!

他與哥哥從小父母雙亡,相依為命,不學無術,也沒有什麽一技之長,也懶於去幹那累人的農活。

整日與村落裏的流氓歹人廝混在一起。

就在不久前的一個雨夜,一個蒙面的男子拿著一個銀簪到他面前,找他一起做場戲,事成之後,就贈予他們百兩黃金。

這等好事他們怎麽又錯過,幾人合計下就同意了。

而對方的要求也很簡單,只需要說幾句侮辱安瑾怡的話,嚇唬下對方,逃跑時將銀簪丟下即可。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小的不敢有半句謊言!”

男子輕呼一口氣,心道,這下總該解釋清楚,該放他離去了吧!

“他說謊!”歐陽慧激動道“安瑾怡究竟給了你多少好處?竟然讓你如此昧著良心替她說話?

你說找你的是個男子,你又怎麽證明那個人不是安瑾怡的人?

這一切不過都是你的一面之詞,何以讓我們信服?”

安瑾怡好笑的打量著歐陽慧“妹妹,你也說是一面之詞不可信,難道當日說我之時不是你的一面之詞?

你說是我安排了這一切,我這忙著拿掉自己的孩兒,又要忙著陷害妹妹。

原來怡兒每日過得如此充實竟不自知,還真是應該好生的謝謝妹妹。”

“你……安瑾怡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一切不是你所為?

不要忘了你身上還背負著兩條人命?”

“爹爹,關於這個軒兒有話要說”歐陽軒看了眼疑惑的眾人“兒子聽到前幾日聽到一些謠言,經過查實,那谷穗兒在生前有個特殊的喜好。”

歐陽慧突然有些莫名的緊張,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哥哥馬上要說出口的話,對她來說很不利。

雙手用力的攪動著手絹。

只聽歐陽軒停頓之後,繼續道“她生前最歡與多人一起在野外行男女之好,而嫂嫂見到她的那日正是她與人約好之日。

怎知來的人竟然帶來了那些畜生……哎~”

歐陽軒輕嘆一聲,惋惜地搖著頭,仿佛谷穗兒對他的死打擊頗大。

想想也不難理解,這谷穗兒生前怎說也是他院裏的人,而眾人皆知,自她進府之後,就開始找各種理由,接近歐陽謹。

這已經成了燕王府公開的秘密。

現在竟然又讓他查出谷穗兒背著他在外定期與多人歡好。

想必這事換了誰,心裏不也會舒服吧!

哎~

這樣看來,這歐陽軒也是個可憐的人。

安瑾怡突然覺得眼前的男子也並不是那麽的討厭,反而多了一絲的心疼。

“哥哥!”歐陽慧驚呼一聲“那蜜兒的事又如何解釋?”

歐陽軒冷“哼”道“自己的婢女私下跟什麽人來往,生活糜爛都不知,你這主子做的,還真是好的很!”

什麽?!

歐陽慧身影一晃,連著向後退了幾步。

哥哥這話是什麽意思?

還有那雙充滿警告的眼神,是在告訴她適可而止?

怎麽會?

那件事那麽隱秘,哥哥怎麽會知道?

不可能,她要冷靜,說不定哥哥只是不想讓她再多言。

可是她怎麽能甘心,謀劃了那麽久,好不容易才讓爹爹狠毒了安瑾怡,離間了他們二人的關系。

將安瑾怡逼到了有口難言的地步,馬上這她就會被趕出燕王府,從此聲名狼藉。

對!她不能收手,她不能!

“哥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蜜兒整日都在我身邊,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你確定全天她都陪在你身邊?你善良哥哥知道,但是冥頑不靈那就是愚昧。

你要聽事實是不是?那我就告訴你,事實就是蜜兒與那日行兇的男子合謀,男子將谷穗兒害死,而她則在府上傳出那些謠言,就是為了將這一切都讓世人覺得是小嫂嫂所為!”

“不會的,不會的,那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歐陽慧不相信歐陽軒的話。

對,一定是哥哥在騙他們,哥哥也在幫著安瑾怡。

為什麽?

為什麽會這樣?他是她的親哥哥呀!

為什麽不幫她?

為什麽要幫安瑾怡!

“啪”的一聲,歐陽軒打在了近乎魔怔的歐陽慧臉上。

失望的看著她“現在清醒了嘛?清醒的就好好想想這兩件事,難道你不覺得背後是同一人所為?”

歐陽慧一怔,定定地看著他,腦袋也因為他一掌變得清明。

哥哥這是在幫她?

果然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那謹哥哥呢?

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偷看了眼歐陽謹,見他只是看著她不語。

黑色的眼眸變得更加深邃。

歐陽慧連忙收回視線,轉身跪在歐陽卓面前“爹爹,是女兒愚昧,誤會了嫂嫂,女兒該死。”

說著,又爬到安瑾怡面前,痛哭道“妹妹不該誤會你,不該那麽想你,你對妹妹的懲罰也夠了,妹妹懇請嫂嫂原諒!”

聽聽這話說的,這道歉的同時,還不忘朝著她潑臟水!

安瑾怡嫌棄地翻著眼白,她都不覺得累嘛?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她還能說什麽?

若是不原諒,在眾人眼中更是坐實了她惡毒。

不過這黑鍋她可不背。

安瑾怡推開歐陽謹,向前扶起歐陽慧,心疼道“瞧你這話說的,嫂嫂何時怪過你,你這又是下跪,又是磕頭的,這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嫂嫂對你做了什麽?

好了,女兒家,這要是毀了容貌,吃苦的還是你!”

言下之意,這一切都是她的意思,跟別人無關。

安瑾怡說的明白,眾人自然聽的也是清楚。

“走吧!”

歐陽謹拉著安瑾怡的手,就出了書房。

“歐陽謹!”安瑾怡停下腳步,不滿地叫道“長輩們都還在,我們這樣離開,對他們太不尊重!”

尊重?!

歐陽謹一怔,從沒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

“難道你娘從沒跟你說過這些?”

說完,又意識到她說錯了話,連忙捂著嘴,輕咬唇瓣,小心翼翼的瞧著歐陽謹,見他並無任何不妥,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懊惱的拍了拍頭。

她怎麽就忘了,歐陽謹的娘親死的早,偏偏她還在揭他的傷疤。

“嗯,娘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歐陽謹沒有覺得有何不妥,拉著安瑾怡的手,走到不遠處的回廊,坐下。

眼睛直視著前方,像是在回憶,聲音有些飄渺“我已經不記得娘的模樣了,娘在我的記憶裏不過是個代名詞,忘了有多久再沒有開口說這個字。”

歐陽謹說的輕松,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可是安瑾怡卻從中聽出了淡淡的憂傷。

常言道,沒有媽媽的孩子像根草,她突然有些理解歐陽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從小就缺失了母愛,導致他根本就不會愛,也不知道怎麽愛。

在她依偎在媽媽和娘親懷裏撒嬌時,他卻在一人都填傷口中度過。

在她享受著家人的寵溺時,他卻忙著應對,來自親人的傷害。

“你這幾日就是在外,就是為了今天?”

“嗯!”

歐陽謹的回應一如既往的簡單,但聽在安瑾怡耳中卻有了另一番感覺。

安瑾怡凝望著身旁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突然覺得他有些陌生,他就像套娃一般,一層一層根本看那個真實的他。

是因為童年的經歷導致,所以讓他將自己封鎖起來,不願敞開心扉,不願相信他人嗎?

直到這一刻,安瑾怡才發現,原來他的冷漠不過是為了來隱藏他的孤獨和無助罷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或許這句話用來形容歐陽謹最為貼切。

“講講你小時候的故事吧!”安瑾怡學著他的模樣看向遠方。

“小時候?”歐陽謹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驚訝“真的想聽?”

安瑾怡輕應一聲,很輕,但歐陽謹卻聽得真切!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第一次?

安瑾怡突然想起心如曾經對她說的話“是吃面那次?”

她記得後來心如曾經對她說過,坐在她對面就是歐陽謹。

只不過她早已沒有印象罷了!

“不是!”

不是?!

安瑾怡迷茫的眨著眼,在腦中不斷地搜索,實在想不起,在那之前,她還見過歐陽謹。

難道是她缺失了什麽記憶?

可連小時候沒事就愛跑到豬圈與豬聊天這件事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應該忘記歐陽謹這麽大的活人才是!

“那是我七歲的時候,第一次去皇宮,你依偎在你娘的懷裏,從那時起,我就開始將你列在我所厭惡之人的行列!”

安瑾怡嘴角微抽,聽著歐陽謹說著有些病態的話。

她被娘抱著,到底妨礙到他什麽?竟然會莫名奇妙的厭惡她!

“呵呵,以前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在知道,那是一種叫做嫉妒的東西在作祟。

我拼命想要得到的東西,可是你卻能輕而易舉地得到。”

求而不得,所以嫉妒。

無論他如何努力,無論他怎樣的改變,在後娘眼中他永遠都是一個孽子,在弟妹們眼中,他是一個奇怪的哥哥,而他那名義上的爹爹,更是對他從未有過關心。

他連夫人差點難產,不聞不問,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歐陽謹有一度甚至懷疑,當初他娘的死是不是與歐陽卓有關。

雖然他也偷偷的查過,奈何時間太久,根本無所查證。

“其實幸福有很多種,你也許不知道,你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是幸福的。”安瑾怡反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你是燕王府的世子,雖然沒有實權,卻能夠得到當今聖上的喜愛,最讓世人嫉妒的是,你娶了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絕世好媳婦!連我都有點羨慕你!”

說著便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歐陽謹大笑出聲。

不得不說,自從與她在一起之後,他的笑容越來越多。

從前他與人說話,不會超過三句。

他覺得有些東西,既然一個字就能解決,就無需多加修飾,如果對方不能理解,也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而現在,他卻喜歡她的多言,喜歡她的鬧騰,喜歡他無理取鬧、生氣跺腳的模樣。

歐陽謹低頭親吻了下她的額頭“原來這就是幸福!”

將安瑾怡側擁在懷中,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肩膀,而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跳。

感受到那顆因為她而跳動特別快的心臟。

雖然沒有夕陽西下,長河落日圓的美景,可在朝陽下的他們卻成為了園中不可缺少的一道靚麗風景線。

幾家歡喜幾家愁,相較於二人的溫馨,歐陽慧就沒有他們那麽好的心情。

回到房中後,用力的將東西都扔到地上,摔成碎片!

明明近在眼前之事,明明她馬上就可以成功,明明一切都按照她設計好的方向發展,可現在卻成了一場鬧劇。

這讓她怎麽可能甘心?

“夠了!”歐陽軒抓住她的胳膊,逼著她直視著他,怒道“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麽時候?你真的以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無人知曉?他歐陽謹是誰?即便是他現在查不到,那以後呢?你敢保證他永遠都不知道?

你真的以為你很聰明,聰明到世上無人能及?”

歐陽慧一噎,隨即放聲大哭,用力的甩開他的禁錮“可是我不甘心,她安瑾怡憑什麽?她明明就已經有了謹哥哥,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喜歡的男人!她憑什麽?”

快速擦掉眼角的淚,哭訴道“我哪裏說的不對,她都能做,為什麽我就不能說!”

“愚昧!你是燕王的女兒,你有屬於你的身份和尊貴,不是安瑾怡一個外姓的郡主所能比的,可是你看看你,你都做了些什麽?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哥哥……哥哥!”歐陽慧重新抓住他的胳膊激動道“你告訴我……告訴我,我應該怎麽做?”

“韜光養晦!”歐陽軒拍了拍她的手,聲音也變得輕柔“慧兒,你知道你與安瑾怡相比差在哪裏嘛?

雖說你們都是性情中人,可是安瑾怡她懂得審時奪度!

遠的不說,就說今日之事,安瑾怡她懂得關鍵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讓你有口難辨,可你卻只能受著。

這就是你現在與她的差距,也是你需要學習的地方。”

歐陽軒看著陷入沈思的歐陽慧,輕聲出了房間。

該說不該說的,他今日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只靠她自己。

今日之事同時也給他敲響了警鐘。

歐陽謹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出傷害歐陽慧的真兇,由此可見,他的實力絕非一般。

而且他竟然沒有任何察覺,看來以前是他低估了他的能力。

他就像一個謎一樣,從以前到現在,她從未看透過。

不過,他倒不是特別擔心,想必今日過後,安瑾怡對他的印象也會有所改觀,這樣一來他日後的計劃才能夠更好的實施。

次日

安瑾怡早早的就將歐陽謹叫醒,“不是說今日無需上朝,要帶我回家嘛?”

安瑾怡所說的家,自然是指國公府,她沒來將燕王府當作是她的家。

或許以前想過,但經歷了這麽多,她對這裏除了厭惡,再無其他感情。

見歐陽謹起身,安瑾怡興奮地起身收拾著行囊。

上次因為彭氏,她早早就回到了燕王府,這次說什麽她也要多住些時日。

當然如果能不再回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安瑾怡知道,那不太可能!

安瑾怡拉開首飾盒,拿起一個蝴蝶簪放在頭上,覺得與今日所穿衣衫不妥,想了想,又放下,最後選了個簡單的流蘇簪。

“世子妃!慧兒小姐聽說您要回府,派人送了些東西過來。”

------題外話------

對不起各位小可愛,昨晚豬豬家的寶貝,半夜不舒服,去了趟醫院,一直忙到淩晨,所以今日可能沒辦法萬更,只有一更,明日豬豬會看看寶貝的康覆情況,如果沒什麽太大問題,豬豬盡可能多更一些,希望小可愛們可以理解,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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