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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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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聚

盤古大陸之上,中海以東有兩條大河註入中海。北邊一條名為“中江”,南面一條名為“長河”兩河均源於“落屐山”。中江以北,鄰近中海的地方,便是土國的都城“陽城”。

白紫陽、田玉帶著兒子白鋆以及赤塔山結識的好友澤如今便來到了陽城。

田玉笑盈盈的介紹道:“兒子,咱們以前就是住在這裏的。”

順著田玉的手指望去,眼前的陽城似乎比白紫陽當初離開時更為繁華,到處彩旗飄飄,酒家林立。不少店鋪前都掛著一張巨大的畫,有的索性畫在柱子上,有得甚至直接畫在墻上,畫的內容大多是些妖艷女子,手中多半拿著些奢侈之物。

“哼!”田玉看著這些畫像不由得心生厭惡。

白紫陽看了她一眼嘆道:“自從水國傳教士進入土國,就開始到處懸掛這些畫像,宣講什麽‘及時行樂’、‘唯利是圖’、‘我即是天’,搞得土國烏煙瘴氣,實在是比那些強盜還可恨!”

田玉怒道:“可不是,這些該死的傳教士到處宣揚他們的教義,不光是咱們土國,木國、火國也無一不受其害。只有金國人異常的團結,那些傳教士才不得不從金國退出來。”

說到金國,眼前便有一家金國人開的武器店。

白鋆好奇的探頭向裏望去,裏面好多稀奇古怪的武器。若論武器,還是要數水國的武器最為精良、有效。但金國卻是出口武器最多的國家。原因在於金國人能根據各國人特點,制作出克制敵人的武器。

“幾位客官,不要去買那些金國人的東西,還是到我這裏來看看吧。”一個灰衣男子笑意盈盈地走上前來招呼道,“我們這裏的武器可是大鐵匠賈金寶制作的!”

“你們一定聽說過吧,”提到賈金寶,灰衣男子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南國鐵匠賈金寶知名度最高的就要數那柄‘神兵利器’了。傳說那神兵裏面有大將軍白嘯風的靈魂在裏面,那真是威力無窮啊。”

說到白嘯風,灰衣男子不禁嘆了一口氣,原本高漲的情緒突然轉為哀嘆:“當年賽墨告發他叛國,結果皇帝大怒下令抄家,還好有群臣覲見,才躲過一難。

聽說是躲到了東面的一個無名小村落。沒曾想,過了幾年他兒子竟去刺殺賽墨,不料被土國皇帝制住。結果皇帝大怒,不僅將他夫妻二人遠禁邊疆湖底監獄,還再次下令抄家……”

灰衣男子自覺失言,便不再說話。

白紫陽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光芒閃爍,忙拉了妻兒向東走去。

走了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原來澤還怔怔的站在原地。

澤見白紫陽轉過身來,淡淡解釋道:“我要去拜訪一位故人,就不再跟著你們了。”

“你不是從山石裏蹦出來的嗎,怎麽會有故人在這裏?”田玉不解問道。

澤淡然一笑,也不解釋,轉身離去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白紫陽搖頭苦笑,轉身帶妻兒奔東而去。

白紫陽趕忙帶妻兒奔赴那灰衣商人提到的無名村落。卻見故宅大門緊鎖,雜草叢生,兩棵李子樹雖枝杈繁多伸出墻外,也都幾近枯黃,不禁眉頭緊皺。

白紫陽與田玉相視長嘆一聲,忽聽背後一個童聲問:“是紫陽叔叔嗎?”

白紫陽回頭一看,是鄰居的孩子小灰,嘴唇動了動想問些什麽但卻又似乎猶豫著。

還是鄰居小灰先開了口:“當真是紫陽叔叔啊!紫陽叔叔,你們走後,皇帝下旨要來抄家,奶奶他們都逃到南方去了,說是去投靠大鐵匠賈金寶了。”

“又是賈金寶?奶奶怎麽會去投靠他呢?”白鋆好奇的問道。

小灰抓著頭皮解釋道:“聽說賈金寶如今帶著你爺爺白嘯風以前的兵將。”

白鋆眉頭皺得更厲害了,顯然他又有了新的疑問。可還沒等他開口,父親白紫陽起初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不禁大笑道:“我早就知道,天人自有神佑!謝謝你小灰,你真是個好孩子。”

“紫陽叔叔,你們什麽時候搬回來啊,我都好久沒有吃到你們家那香甜的李子了。”小灰問道。

白紫陽笑了笑撫著小灰的頭說:“快了,明年,大概就能回來了。”白紫陽說著,眼神卻暗淡下去,慢慢轉向遠方,仿佛說出這話自己也不能相信。

告別小灰,白紫陽帶著妻兒一路奔南方極寒之地尋找賈金寶。一路之上不斷傳來各地爆發農民起義的消息。就連之前赤塔山結識的張卅、李朝興都各自組織起了起義軍。

一天路上休息,兒子白鋆不禁好奇的問道:“媽媽,我們要去找的那個賈金寶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啊?他怎麽會接手爺爺的軍隊呢?”

“賈金寶是個有名的鐵匠,他是你爺爺的救命恩人。”母親田玉說著眼光轉向遠處群山。

“寒風凜冽壯士亡,霜寒冰堅奸臣壯。聖人括囊歸家去,安得賢士覆朝綱。”白紫陽長嘆一聲低低吟道。

盤古大陸南部,“泥若河”註入中海。以泥若河為界,東北方是“火國”領土,西南屬土國領土。再往南便是極南苦寒之地,終年冰雪覆蓋,是以人跡罕至。

在這片苦寒之地的北部邊界處,有一片谷地,人稱“□□”。當年賈金寶帶領白嘯風餘部便是一路南下來到了這個地方,安營紮寨,修生養息,以待時機。

白紫陽、田玉帶著白鋆正是奔□□而來。然而路途遙遠,饒是白紫陽、田玉輕功卓越,卻也是不知不覺走了一年多的時間。換做常人恐怕五六年也是未必能到的。

來到山谷入口,兩個巡邏士兵將白紫陽一行三人攔了下來,高聲叫道:“別往前走了,這裏是兵營!”

白紫陽點頭應道:“敢問這裏的可是賈金寶的部隊?”

巡邏士兵走上前來問道:“不錯啊,怎的,你們也是來投奔賈將軍的?”

白紫陽大喜笑道:“我是白嘯風的兒子,來此尋找母親白王氏。”

巡邏兵顯然吃了一驚,仔細端詳下白紫陽後,略微遲疑片刻便點頭笑道:“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賈金寶一向敬重白嘯風。白嘯風死後,白嘯風之子白紫陽因刺殺賽墨不成,被皇帝遠禁北方湖底監獄,更是牽連家人。白嘯風妻子白王氏帶全家前來投奔賈金寶。賈金寶更是對其敬若神明。

巡邏兵走後,不多時,便迎出一隊人馬。為首有五個人,一個四十來歲的赤膊大漢走在最前面,身後有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太太。老太太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具是三十多歲的樣子。

在這一男一女身後還有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孩子。

赤膊壯漢率先憨笑道:“果然虎父無犬子啊,想不到白將軍的兒子也這般俊俏壯實。”

說著話看向一旁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太。老太太兩眼噙著淚,死死盯住白紫陽,良久笑道:“吾兒回來了?”白紫陽走上前來一把扶住老人的胳膊,叫道:“娘,兒回來了!”老人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滑落幸福的淚水。

此時老人身後一直沈默的一男一女走了上來,拉著白紫陽看了又看。那女子看著白紫陽道:“弟弟瘦了。”說著又拉著田玉的手道:“弟妹也憔悴了。”

幾人一陣寒暄,白鋆站在旁邊看著笑著。突然伸來一只小手拉住了白鋆,同時一個童音緩緩傳來:“表弟,好久不見了,近來如何?”白鋆略微一滯,隨即拍手笑道:“表哥!哈哈,終於又見到你了!”

全家團聚其樂融融,有說有笑的朝谷內走去。

谷內林林總總有許多房屋,大多使用土坯堆砌而成。但相對中土的房屋而言,墻壁要厚的多。在這些房屋中有個特別顯眼的建築,屹立在眾多土房的中央,房子不大,但全由木頭構成,氣勢非凡。然而大門緊鎖,門口還站著兩個士兵把守,是嚴禁有人隨便靠近的。

眾人隨著賈金寶進入了一間較為寬敞的房子,繼續高談闊論起來。孩子總歸是有自己的娛樂的,大人們談論什麽,他們多半也不願去想,自顧自地游玩起來。

這片地處極寒之地的山中谷地,說來也是不小的,對於白鋆與他的表哥“霹靂”來說,當真是游戲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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