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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夜·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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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夜·釋(上)

“想不到,我們的妖公主此刻就在若氏王宮,你竟還以為我們妖族式微,新王的候選人,更不止一位……”紅楓只笑,目光微變,問道:“你更喜歡哪一位覺醒呢?”

“有我在,你以為你能利用誰……看來你是不打算離開這裏了。”若明王站起身來,話語卻沒有氣勢。

“何為妖,你並不陌生。我敢來,就不會怕死,你大可期待我死後大家自相殘殺的盛景。”紅楓張開雙手大笑,“這些年來,我封印了您的王後,看著她的面子,才容您若氏王朝得安穩,還是你覺得我作為妖王的右使,不夠可信。”

“你!”若明王氣急拍桌,“是定要威脅於我?”

“這你可誤會了,在下從一開始便說了,若你不記得了,那麽,再次說一遍,我是誠懇的邀請您為天下之主。”紅楓一笑,再次鞠躬致禮道:“遙想當年,幾乎連妻兒都無法接回的您,如有我們妖族支持,你不會再受被那些對你王位虎視眈眈之人騷擾。”

“別再說了!”若明王目光深沈,忽擡眸道:“果然立場不同,你在若式王朝效力多年,想的還如此簡單,除非殺盡天下人,要為天下主宰,首先就不能有這種口實,很多情況,身份就是罪……”

聽到妖族、新王,到殺盡天下人,天下主宰,若明舞頓感不好,父王又在打什麽主意?妖族新王候選人又是什麽?必須盡快告訴小心,上次已經私自對哥哥開了口,這次也可以的……

飛羽伸手準備敲門,卻頓止半空。最後,他還是到這裏來了,其實他不應當尷尬,可是為什麽會變的尷尬。

看到這一切,若明舞停住了,哥哥今天來,是來說原委的嗎?他忽然的好奇,會有什麽原因呢?想到這,他默然的坐在屋檐邊緣,打算先聽一聽,畢竟,他會永遠的離開。

夜有些寒冷。

不安感令莫曉心張開了雙眼。

網格的雕花大門外,人影似乎是在猶豫,那懸在半空的手在夜光便還看的出人形,莫非,是他?莫曉心無法停止想象溫床軟玉,女子肌膚如雪的場景。

這種想象很不禮貌。

可莫曉心無法繼續自我迷醉,也不想做這個替身。

“小心……”幾經猶豫,飛羽還是開口了,右暗已經說明了,會給惡果,如今,右暗的易容術已經達到天成,是他也無法辨別的程度,不論他升度為九級的能力或高或強,僅是這易容術就能輕易要了人命。

現在,唯一的惡果卻也只有她了,其實,他已不求什麽了,只是不希望她受到傷害了。

飛羽警惕著周圍,他怕右暗會突然襲擊,但也忍不住扣了扣房門。

“我想你真的會恨我,可是給我一次解釋的機會……好嗎?”

敲門聲響起,莫曉心傻傻的立在原地,聽這話,感覺他很委屈,可她害怕知道後,會讓自己越加無法堅定,不想再這樣了。

“我知道你醒著,其實,我已經看到你了。”飛羽淡笑道,“你是在害怕嗎?”

“小心……你就這麽恨我嗎?”飛羽只覺得自己忽然想倔強一次,微擡眸,繼續說道:“不願聽我解釋,真的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了嗎?”話落,飛羽僵住,這哀求幾時出現在了與她之間。

他驚愕的擡起了頭,門還是打開了。

莫曉心並不忍做絕,但也不想逃避。

“解釋嗎?不重要了。”莫曉心倚門而立,直勾勾的望著他,飛羽的瞳孔黯淡無光,似乎是因為懂得了莫曉心話語裏的淡然。

“你應該負責到底,我們各自都已經有了婚姻,有了不能傷害的另一半。”

“不能傷害的另一半……你愛上他了嗎?”飛羽問道。

愛上他?飛羽說的是若明舞嗎?莫曉心吸了一口氣,這個想法,被這麽提起來,似乎還有些刺激呢!

“回答我。”飛羽擡眼,卻看見莫曉心眼裏的奇異的憂慮,是怕自己得知了決定而傷害明舞嗎?便道:“你不必害怕,我不是報私仇的人,明舞始終是我的弟弟。”

屋檐上,若明舞黑色瞳孔默然的動了動,他寂靜的讓人察覺不到存在。

夜色寂寥,心在跳動,莫曉心側過身淡色目光裏有了一份平靜,她淡道:“那重要嗎?”

“重要嗎?”飛羽迷惑的望著莫曉心無言。

莫曉心忽然轉過頭來直視著飛羽:“最近,我思考了很多問題,一直,我都不明白愛情是什麽,我原以為是清淡如水讓那些感情破裂,但現在,經過了這些事,我覺得並無差。”

因為這些在別人身上,看起來如此熱烈可期,可在自己身上,莫曉心卻感到空白。

看見飛羽眼裏的茫然,莫曉心一陣苦笑。

“啊,這些其實是我從一個朋友身上得出的感悟。我那個朋友不甘心自己的感情狼狽無望還莫名其妙的結束,起初,她以為是因為經歷平淡,但後來,有了一些刺激的經歷,最後還是沒有熬到頭,她反而看開了。”

莫曉心恍惚又回到了那段時光,因為伍言的不在乎而哭泣,她卻仍然掛念他,可都過去了。

“飛羽,有人說愛一個人就是在找另一個自己,你覺得這對嗎?”

“應該是吧,找一個與自己一樣的人相互維系一生,你是已經認定了嗎?”飛羽有些失落,是他忽然的明白到,她是變了個法子,想勸自己。

“明舞,算是守候之情,我也守候過,所以我能夠去理解他的心情和無奈,所以,我沒法狠心傷害他。”

莫曉心喃喃著,便是那日屋頂,誤碰唇角的溫情,他眼裏的委曲和無奈和飛羽也不無區別。

“那麽,你愛上他了?”

那麽,你愛上他了?屋檐男子眼中的火熱深沈明亮。

“抱歉,沒有。”兩字斷點一切,莫曉心繼續說著:“我已知道,我只是憐憫,從山洞相遇開始,一直都只是憐憫。”

“憐憫……一直嗎?”飛羽愕然,她竟然只是憐憫。

“是因為我們真的不合適,你有了她,而我卻已經不是你所認識的小心,我不否認對你有過的感動,可是那份感動無法立足。”

飛羽淺笑,試圖找出一些安慰,“畢竟別離了五年,而我不辭而別與狠心,你也忘記了過去,可這一切都是苦衷的……”

“若是我不是莫小心呢!”莫曉心猛地擡頭,眼中冷靜。

‘若是我不是莫小心呢!’

仿佛被一記重錘敲擊靈魂,猛地一蕩,袖裏小刀似乎是沈默太久都也些許生疏,她不是小心?難道是右暗假扮的嗎!

不是右暗……

若是右暗的話,是不會耗這麽久的了,飛羽皺眉,忽然想起腹上的破口,這麽久,竟沒有結口。

她凝視在暗夜裏,飛羽那發模糊的眸子,心底一酸,若是叫伽羅知道,這個新婚男子竟跑來找尋前愛,讓她獨守空閨,造就那份寂寞的就是自己嗎?

莫曉心並不想做孽。

“飛羽,你曾經答應放了我,可是為什麽你不願意放了你自己?”沈默一息,莫曉心嘆然又道:“其實,我也有苦衷的,可我連寫信給你告知的可能都沒有。”

她該如何解釋魂穿?

如果說清楚,飛羽恐怕會變成敵人吧,因為她確實搶占了他的小心的身體。

聽到話,飛羽瞳孔凝固,一絲憂郁升起,卻也無法反駁,他忽然的明白了,她當真放下了,現在,只是他在做無謂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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