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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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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辦法

“這個是肯定的,北冰王軒說妖王的右暗在羅那國埋藏了種子,萬元村那天,已妖化的舅舅也是按照伽寺的要求現身的,這說明伽寺與妖族早有協議,或許因此,舅舅的生命才能維持那麽久。”飛羽皺眉道:“一定要調查出是誰感染的三營……不,與三營接觸過的都要查。”

“妖王與右暗有太多不合理的舉動。”飛羽思考道:“那夜,我入禁府救彤兒的遭遇,就像是某種計劃,那感覺更像是在等著我進去……”

伽羅忽問道:“彤兒是誰?”

“彤兒是冰心的貼身侍女,彤兒十分膽小,一直恪守規矩,偏偏在我去晴和王國見冰心的時刻,進了禁府。”飛羽道:“後來才知道她是被人丟進去的,那人還將會引發紛爭的玉放在了彤兒身上。之後,在禁府中,處於封印狀態的妖王認出佩戴面具的我是若明羽,這是最大的問題,除非被提前告知是我,不然,根本無可能知道一個戴面具的陌生人是誰。”飛羽認真道:“所以,那天除了你我,還有哪些人知道我要去晴和王國?”

“還有兩個人。”伽羅道。

正殿上,紅楓和落雪都來了,兩人一並向伽羅行禮待詢。

飛羽默然靠著墻,看著手中的兩條彩帶若有所思。

當年,洛奇說這藍色彩帶是他族的珍貴之物,來作為太子妃的禮物,那時,只想著祝福便是好意,現在看來,用這個送太子妃當禮物,也確實寒酸。

而紅色彩帶,是天涯送給冰心的,天涯也提及是他族珍貴之物。

如此一來,兩條彩帶都是他族珍貴之物……

洛奇和天涯會是一族之人嗎?

畢竟,這樣古板的兩個人,做出與性格不符的事情,也著實需要更有力的底氣,是‘珍貴之物’才值得被送出。

但飛羽十分在意,天涯對小心所說:‘保護不被邪體侵害’。

這句話看似有理,但也無理,說到底只是彩帶一根。

應該是天涯提到彩帶有保護不被邪體侵害的作用,冰心才會想到拿給他纏傷口,至於有沒有保護不被邪體侵害的作用,他不可能為這種事去禁府試驗,也不想再嘗試那妖氣的厲害。

那時,禁府裏,妖王曾提到右暗引薦。

飛羽一直無法理解右暗既然引薦自己,為何還要傷害自己,不,只是輕傷,更像是刻意而為,因為不管是在禁府還是在煙辯國,明明可以給予他重手,甚至是殺手的情況下,他們都只是割傷了他,也只是割傷。

想到這裏,飛羽解衣將手臂露出查看,新傷是正常的紅色疤痕,但舊疤竟變成了藍色,一紅一藍,與兩條彩帶的顏色倒是一致。

包括之後聽到的引誘聲音,或許,右暗的引薦確實是真的,但要的應該是他加入妖族。

飛羽無法忽視煙辯國對手手中的那把小刀。

在之前,他曾背著若明王,將若氏的暗術教出給了兩個人。

作為回報,其中那人將易容術教予了他。

作為若明王獨創的刺殺法,以若明王的性格,他絕不可能外傳給別的人,畢竟這個暗術是為迅速刺殺,也是在極危之時保命反殺技巧。

那個對手明顯是故意展示給自己,讓自己知道,他也會這個招數。

北冰王軒說右暗擅長易容……

一時間,飛羽不由得串聯起更多的問題。

如果真如冰心所說,妖族潛伏擾亂內盟,那麽由毀壞自己開始,確會是極大的動蕩,卻並非他自以為是,而是汙染內盟最大國太子的血統,若牽扯擴大化,足以影響內盟秩序,有了專屬於羅那國的黑色魂靈,也必會將羅那國拉進來。

“事情恐怕如你所想。”伽羅默默走下王座,來到飛羽的身旁。

“其實更為覆雜……”飛羽展示彩帶,“天涯說他根本沒有去過萬元村,他更不可能拿一根彩帶來送人。”

伽羅道:“這是什麽情況?天涯是我留給你用的俘虜,那天的會是誰?”

“是誰還不好說,只是天涯所說若為真,這彩帶就是有目的的。”

註目,但看不出彩帶有什麽特別,伽羅只道:“剛剛,探子來報,莫冰心的婚儀已開始安排舉辦。”

飛羽道:“這場婚儀早已經過布告,從一開始就是要舉辦的,只不過這次的婚禮,會很覆雜。”

“我很意外你的平靜……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伽羅道:“你能夠忘記她嗎?”

“不能……”

黑夜裏並不知是誰的目光有過一絲異變,瞬間卻寫滿祝福。

“那麽就好好的記住她!”

“其實,我一直知道,我的身份註定會讓很多事情無可挽回,現在終究走到面對的時候了。”

望向月夜星空明亮,飛羽瞳孔寂靜,當初她願意留下,他卻留不了她,禁府妖族的威脅也不會因此而消失,現在這個境地也是必會發生的。

嘆息後,飛羽忽道,“伽羅,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你可以說說看。”伽羅並不高興,是她發現飛羽眼眸已然失去曾與星星媲美的美麗,所以這一瞬,她選擇看向了別處。

“這事可能超出你的底線,但我不希望你拒絕……”後續如何完成若明王的要求更是重點,“我恐怕要用很極端的方式,而且並不一定能成功。”飛羽眉頭收緊,“我能短期抵抗妖氣,所以我打算以身為餌,換取妖王的幫助,再用一次上次成功抓捕到妖王的策略。”

“這是你想的主意嗎?你們內盟這個策略根本是失敗的,只不過巧合是妖王被我重傷無力反擊罷了。”伽羅沈默一息,又道:“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這是我見母後的交易條件,此次,我想徹底處理掉妖族。”語罷,飛羽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冷漠,“此後,我欠你的,就還清了。”

“是嗎?之後,你打算怎麽對付我?”忽然,伽羅思考出飛羽的打算,淺笑道:“我說過了,你們內盟能成功抓到妖王是因為我出手,所以,這次還是需要我的,但之後我怕是要任人宰割了,你打算拿我當做你回去內盟的籌碼?”

“從一開始就是交易。”飛羽默然,“而且,你的籌碼分量更重,我所有的行動,本來就是要通過你的允許,我的性命也在你的手中。”

“你心裏有數就好。”伽羅道,“只要你能滿足我的要求,我便同意你的計劃,但你不要做其他的打算,我要提醒你,王室的名譽更為重要,在你身份失純的時候,你便回不到過去了。”

默然將彩帶捏緊在手心,飛羽道:“我很清楚,我只是求個安慰……”

一直就知道回不去那些快樂的時期。

你的婚禮,我卻始終是要破壞了,雖然這次並非是為了破壞婚禮這件事。

但只要能成功消滅妖王,冒險也值得。

明羽可以回來看你了,母親。

嗚嗚嗚……

最近的日子,禁宮裏夜夜低泣聲飄繞鬼魅可怖。

有人說真正的瓊王後早就被若明王逼瘋了。

瓊王後或許會因為思念死去的孩子而病了,但絕不會是若明王所迫,因為若明王十分愛瓊王後,甚至不會多看別的女子一眼。

月色更濃,夜深人寂時分,床前,瓊王後目光依舊呆滯,桌面上新衣鮮紅欲滴,卻不是為明羽而穿,這寂寞空曠的啞劇,從那一天起,她就需要演,也必須演一輩子,因為這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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