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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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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上)

“我的父親一直就在這裏。”說著,風山公主伸手扭動床下的機關,令大山洞動,那拉開的墻面裏,無數根金線如漁網蛛絲般將風山王禁錮在角落裏。

風山王也確實是有能耐與若明王鬧僵之人,盡管被妖氣汙染許久,風山王的狀態還是很正常,而妖氣的腐蝕確實被延緩了。

待飛羽入指定的位置,風山公主施力將飛羽縛住,只預留基礎動作幅度。

“之後,我會和父王合作,但仍需要你自行維持意志……然後,我會讓他們也來這裏。”風山公主道:“我只是不想多費唇舌和消除不定因素,既成事實後,他們也會主動救你的,畢竟,最後還是需要由你來承擔這妖氣。”

“無法維持的,其實,那會兒完全是鎮魂針的影響,我才沒有失控,你有自信可以試試。”

飛羽已完全明白她的意圖,風山公主害怕自己求助會不被幫助,便想讓他先替了她的父親,不留任何節外生枝的可能,之後再讓冰心池嬪卿來施救。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什麽時候控制的北冰王軒,他會不會知道我身份信息。”

“從北冰王軒說完話我就控制他了,他不會知道後面的事。”風山公主道:“這是被高強度操控的後遺癥……”

“明白了。”飛羽一嘆,“如果我失控而無法約束,把我殺了吧,我也不希望真的被感染。”默然想起舅舅失控的模樣,飛羽無法想象自己完全失控會怎樣,但記得那時,他真的想要傷害冰心。

風山公主不語,只操作拉緊了金線。

飛羽平靜的看著風山王面容的紫色盡散,那種僵硬感漸漸沒有了,似乎還帶上了些笑容,果然還是鮮活感更為真實。

其實,他早就陷入了僵硬狀態。

從五年前被伽羅救去羅那國,從那時起,他的命就一直被控制在伽羅的手中。

他確實不懂伽羅的心思,他一直以為伽羅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伽羅一直都知道,包括現在知道他與她父親受傷有牽連,她仍然願意聽取和配合他的意見,是因為不直接牽連在時間的淡化下,沒那麽的恨……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想這些。

飛羽驀然微笑著,忽然有著回光返照的感覺,看著對面風山王臉上的擔憂之色,他不免好奇,當初,母親到底是怎樣把這兩位傲氣到不可一世的師兄弟迷到如此地步的。

風山王這架勢是要來救人嗎?這不就是他女兒想要的結果嗎?

現在,他又何必接受這個人的幫助,真的是在幫助?

為了那一份不明的黑色魂靈,所有的相處和時光可以全部拋掉,產生紛爭和怨恨……為什麽會覺得不可以?

飛羽大驚,急扶住額頭,他現在是在胡想些什麽?

等等……

她是誰?為何她的目光如此驚恐?拉扯著這麽多金線是要做些什麽?是要害他嗎?

一種惱怒升起,飛羽伸手準備震斷這煩人的金線,卻看見自己的手指,每個指甲都染上了紫色,卻不覺得違和。

對,這個女人……

就是女人把自己綁到了這個地方,還各種威脅自己來面對險境。

飛羽急擡頭,看懂了風山公主眼裏的害怕。

這會兒知道害怕了?目光一沈,飛羽直接將金線縛震碎,令風山公主連帶著風山王一起被震退,要靠到墻面才能維持站立姿態。

飛羽卻意猶未盡,愉悅感讓身心都舒展開來。

連飛羽自己都沒想到,這個能讓他的氣力提升到新的境界。

“你也可以擁有像我一樣的力量,我要的報酬並不大。”

“放下你的包袱,你會知道何為俯瞰眾生。”

“過來吧。”

又是那天禁府之前聽到的聲音,為什麽會在這時候響起?

飛羽仔細看著對面那些驚訝無比的眼神,他淡然的前進一步,看見了風山公主眼裏的絕望。

這次,已經沒有人抓住他的手來阻止他前進了,可他的手上還是傳來了那時的觸感……

“飛羽,你不要再到這附近來吧,我真的很害怕。”

冰心說她害怕。

飛羽急捂住頭,他以為自己是要壓制這份殺氣,卻發現,他只是想忘卻冰心的話語,他想將冰心從腦海裏趕出去……

“你錯了,我從不食言,只要你有成本值得我承諾。”

飛羽驚懼的睜大了眼,又是那天聽到的話語,這妖氣原來真的可以改變心神,他現在真的想要殺掉這對父女。

不對,既然敢拿母後和大家做威脅,就該殺掉!他絕不會讓這些事情,成為別人的口實和把柄。

飛羽放下手,安靜的站在原地,是以火山爆發前的威壓之勢,且再無抑制的可能……

因為對煙辯國不熟悉,所以相信了北冰王軒,跟著他走了這一條道。

漫長之久,讓池嬪卿再無法容忍,只是之前傷勢太重,他需要調理,到現在也只是緩了些,仍無法使用轉移之術。

而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從剛才起,北冰王軒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池嬪卿悶聲道:“所以,你是隱藏了妖氣,還是怎麽了?”

但池嬪卿清楚並無可能是感染了妖氣,因為感染者都會外顯紫色。

能與面具人站在一起,大概率是與煙辯國主同期遇到危險,但到之後的戰鬥和現在,北冰王軒也都沒有外顯紫色。

所以,北冰王軒到底是如何混進面具人的隊伍?

他是內奸嗎?

在聽到池嬪卿詢聲時,北冰王軒便停下了步子,久久未做聲,也不轉身,令池嬪卿想起那跑走的風山公主,憑她以風山秘技控制了明羽哥的動作,速度之快及效力之強……

難道,風山公主早就做了這種打算了,她是連北冰王軒也控制了嗎?

想到這,池嬪卿撚指作勢幾個光彈打出,在北冰王軒四肢處,隱隱約約幾次光紋微蕩,見此狀況,池嬪卿與莫冰瞳的神色皆是嚴肅起來。

緊接著,北冰王軒身上的光紋忽然自動脫落,他面無表情的轉過身來,在這無光的暗道裏顯現出幾分危險。

池嬪卿急伸手將莫冰瞳擋在了他身後。

北冰王軒卻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池嬪卿的防範,遲疑道:“你做什麽?呃,好像是風山公主對我幹了什麽,她絕對沒安好心。”接著,北冰王軒拿出法杖祭出光芒道:“我們現在怎麽辦?”然後北冰王軒再打量了周圍一番:“這裏似乎是術式制作的,我們被關在裏面了嗎?”

借由法杖的光芒,池嬪卿擡頭觀察了頭頂一會兒,說道:“她設置了一個球,但並不是完美的牢籠……”

“不完美的話,是能打破的意思嗎?”語罷,北冰王軒回頭看了一眼池嬪卿,再次擡頭看向暗道頂端,是有一些陣法痕跡。

“只能試試,反正也出不去,如果風山公主真的要害我們,那更要出去報信。”語頓池嬪卿祭起術式道:“一起吧,有你幫忙的話,應該可以打破……”

回神,飛羽急退好幾步,強靠在墻面上,伸手抓住墻壁試圖以壓制心底的殺氣,幾番怒目向對面風山公主,卻也幾番抑制放低目光。

墻壁很快便被抓出痕跡,碎石粒粒落下,伴隨著真實失去活力的雙目擡起,讓風山公主與風山王已然顧不得猶豫和分析,雙雙再次祭出金線,但似乎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風山公主突然明白了飛羽為何強調要殺死他,因為會死……

所有人都會死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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