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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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章
尾聲
雄雞唱響三遍，紅日升起，百裏諾與無毒仍舊圍著歿神井一動不動，心中閃過無數心事，卻又什麽心事都沒存下。晴天朗日下，歿神井外不見任何異樣，一如尋常。許久，無毒才道：“咱們……”他的話剛起，就聽身後一陣□□。
無毒與百裏諾對視一眼，兩人相互鼓勵，才敢回頭，卻驚見天帝模樣的伏在寢殿地上，渾身看似有些虛弱，一時難以起身。
百裏諾這一驚嚇非同小可，他指指這邊，又指指那邊，張張嘴發不出聲。
無毒安穩道：“先別慌。”小心翼翼返回房間裏，俯身低頭欲開口，聽天帝仿佛吐出一個“沖”字來，遂輕聲試探喚道：“陛下，陛下？”
對面人出語聲音略顯沙啞渾厚：“是誰？”
“無毒。”
對面人嘆道：“原來是阿毒啊。”
無毒只聽到這一聲喚，趕緊扶起對面人的肩膀，迎面一雙灰青眸子定定看著他。
百裏諾與無毒攙扶著“天帝”去了大殿，主持大局。剛一坐穩，就聽外面一聲清脆驚慌：“師父救我！”
緊接著一名黑衣妖艷女子護持著一名白衣少女，手持兵器急匆匆跑上大殿。少女擡眼看見正中的人，正中那人也拿一雙眼睛看著她，眼中五味交錯。少女趕緊躲到百裏諾身旁，急問道：“師父呢？”
百裏諾與無毒則急問道：“你哥哥呢？”
少女正是懷音，滿面疲勞驚慌道：“哥哥拖住文惜寶，讓盲貎兒護送我先走，也不知……”
百裏諾忙安慰道：“放心，你哥哥定然沒事。”
正說著，外面又起一聲：“師父救我！”這一次的聲音是金玦。
金玦已跑到大殿外的庭院中，坐騎已經丟了，懷裏使勁抱著鴉色長弓不松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遙遙看見無毒身影，改換話語道：“無毒天尊救我！”他的身後就是文惜寶。文惜寶見到大殿，頓時來了氣力，距離金玦越來越近，眼看著手邊術法已祭起。
無毒兩步走至殿外，手下輕輕一揮，輕松打掉文惜寶的手段，問懷音道：“你家的金蟒索呢，還不捆了他？”
懷音這才反應過來。
等文惜寶神識清楚時，發現自己已跪在大殿中央，對面是天帝，天帝一邊是無毒和百裏諾，另一邊是金玦和懷音，沈沖天卻不見蹤影。天帝在上，不容文惜寶開口，當即朗聲道：“讓卿捉拿妖邪佞臣，你卻將捉妖的功臣汙蔑成反賊，此為不忠不義。你的義父與你有養育教導之恩，位同親父，卻被你誣陷，乃至剜他的雙眼，拋棄至無邊苦海，此為不忍不孝。此等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徒，朕不敢用你，既然別人捉妖你看不上，那你就親自去吧。來人，將他修為廢掉，金釘入腦、入心、入脈，扔進外面妖邪群中去。”
文惜寶明白，天帝這是讓自己神識清楚，眼睜睜看著被妖邪撕扯吞噬，不免大叫：“陛下，我是文惜寶。您曾親口答應我的，不是這個。”
天帝道：“沒錯，朕殺的就是你。”說完又向左右道，“忠臣家眷該當撫慰，將那個龍女送與南海中養老，兒子惜淵接至天庭，朕親自撫育。對了，去的時候別嚇著孩子，告訴他，他的漂亮姐姐回來了，就在天庭等他。”
過了一段歲月，諸事安穩。一日，百裏諾忽然奏請要面君，天帝在書房召見。
見了天帝，百裏諾也不行禮，也不說話，直戳戳立著。天帝擡頭看看他，無奈令所有侍從退下，閉緊房門。百裏諾這才開開心心，上前拖過一只凳子，坐在天帝旁邊。天帝也只是鼻中出氣，無可奈何。百裏諾俯身書案地上，一手托腮，問道：“最近這些日子感覺怎麽樣？”
天帝道：“不過如此。”
百裏諾又問：“你當初幹什麽讓無毒去接替府君，那地府陰暗，多沒意思。”
天帝只得放下手中卷冊，耐心解釋道：“無毒沈穩，你覺得無趣的，他未必如此想。其二，經過仙魔大戰，數次正邪之戰，無毒手中的魂魄比先那位府君還多，誰強誰弱都是難說。其三，地府乃三界之一，天帝只是仙界之主，是推舉出的三界共主，其實與府君平起平坐，與他不算委屈埋沒。其四，他父親的殘魂、無怨魂魄鎮壓地府，無毒走的時候將他母親和無念的精魄也帶走了，一家人總算團圓。”
百裏諾也只剩嘆息。
天帝忽問道：“不好好在你的十方城待著，跑過來做什麽？”
百裏諾道：“有個問題一直無解，你也知我的本事，書讀不多，道理不明，只想問問你。聽說那位是三老神拼湊而成的，你想啊，白鹿老神提供頭顱犄角，他的混沌珠在肝膽；白鳳老神提供四肢、羽翼，可他的混沌珠在心間；白蟒老神提供身軀，可他的混沌珠反而在顱頂。即是說先前那位，渾身上下並無混沌圓珠，對吧。可沖天兄弟有，不但有，而且是白鳳與白鹿交混的。你接著想，聽他說過，在圜回境，白蟒在他額頭點了一下，那沖天兄弟身體裏興許不止一顆混沌珠。若依著故事，白鹿老神投井時，可是升起了一顆混沌珠，為何這一次沒有重演故事？”
天帝當即大驚起身：“沖兒……”
百裏諾趕忙揮手：“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曾經那個大陷坑，一夜之間被填平了。我這才憶起，你先前的那位曾要沖天兄弟貢獻出混沌珠，修覆圜回境，還說圜回境乃是君仙界外又一重界，不可沒有。還記得當年咱們聽無災道人說過的什麽話嗎，三界之外有君仙，那君仙之外又有什麽境。”
天帝當即不言語。
百裏諾只是笑問道：“三界之外有君仙，君仙界之外有圜回境，圜回境之外又有什麽境？你可願去尋一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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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雞唱響三遍，紅日升起，百裏諾與無毒仍舊圍著歿神井一動不動，心中閃過無數心事，卻又什麽心事都沒存下。晴天朗日下，歿神井外不見任何異樣，一如尋常。許久，無毒才道：“咱們……”他的話剛起，就聽身後一陣□□。
無毒與百裏諾對視一眼，兩人相互鼓勵，才敢回頭，卻驚見天帝模樣的伏在寢殿地上，渾身看似有些虛弱，一時難以起身。
百裏諾這一驚嚇非同小可，他指指這邊，又指指那邊，張張嘴發不出聲。
無毒安穩道：“先別慌。”小心翼翼返回房間裏，俯身低頭欲開口，聽天帝仿佛吐出一個“沖”字來，遂輕聲試探喚道：“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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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毒。”
對面人嘆道：“原來是阿毒啊。”
無毒只聽到這一聲喚，趕緊扶起對面人的肩膀，迎面一雙灰青眸子定定看著他。
百裏諾與無毒攙扶著“天帝”去了大殿，主持大局。剛一坐穩，就聽外面一聲清脆驚慌：“師父救我！”
緊接著一名黑衣妖艷女子護持著一名白衣少女，手持兵器急匆匆跑上大殿。少女擡眼看見正中的人，正中那人也拿一雙眼睛看著她，眼中五味交錯。少女趕緊躲到百裏諾身旁，急問道：“師父呢？”
百裏諾與無毒則急問道：“你哥哥呢？”
少女正是懷音，滿面疲勞驚慌道：“哥哥拖住文惜寶，讓盲貎兒護送我先走，也不知……”
百裏諾忙安慰道：“放心，你哥哥定然沒事。”
正說著，外面又起一聲：“師父救我！”這一次的聲音是金玦。
金玦已跑到大殿外的庭院中，坐騎已經丟了，懷裏使勁抱著鴉色長弓不松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遙遙看見無毒身影，改換話語道：“無毒天尊救我！”他的身後就是文惜寶。文惜寶見到大殿，頓時來了氣力，距離金玦越來越近，眼看著手邊術法已祭起。
無毒兩步走至殿外，手下輕輕一揮，輕松打掉文惜寶的手段，問懷音道：“你家的金蟒索呢，還不捆了他？”
懷音這才反應過來。
等文惜寶神識清楚時，發現自己已跪在大殿中央，對面是天帝，天帝一邊是無毒和百裏諾，另一邊是金玦和懷音，沈沖天卻不見蹤影。天帝在上，不容文惜寶開口，當即朗聲道：“讓卿捉拿妖邪佞臣，你卻將捉妖的功臣汙蔑成反賊，此為不忠不義。你的義父與你有養育教導之恩，位同親父，卻被你誣陷，乃至剜他的雙眼，拋棄至無邊苦海，此為不忍不孝。此等不忠不義不仁不孝之徒，朕不敢用你，既然別人捉妖你看不上，那你就親自去吧。來人，將他修為廢掉，金釘入腦、入心、入脈，扔進外面妖邪群中去。”
文惜寶明白，天帝這是讓自己神識清楚，眼睜睜看著被妖邪撕扯吞噬，不免大叫：“陛下，我是文惜寶。您曾親口答應我的，不是這個。”
天帝道：“沒錯，朕殺的就是你。”說完又向左右道，“忠臣家眷該當撫慰，將那個龍女送與南海中養老，兒子惜淵接至天庭，朕親自撫育。對了，去的時候別嚇著孩子，告訴他，他的漂亮姐姐回來了，就在天庭等他。”
過了一段歲月，諸事安穩。一日，百裏諾忽然奏請要面君，天帝在書房召見。
見了天帝，百裏諾也不行禮，也不說話，直戳戳立著。天帝擡頭看看他，無奈令所有侍從退下，閉緊房門。百裏諾這才開開心心，上前拖過一只凳子，坐在天帝旁邊。天帝也只是鼻中出氣，無可奈何。百裏諾俯身書案地上，一手托腮，問道：“最近這些日子感覺怎麽樣？”
天帝道：“不過如此。”
百裏諾又問：“你當初幹什麽讓無毒去接替府君，那地府陰暗，多沒意思。”
天帝只得放下手中卷冊，耐心解釋道：“無毒沈穩，你覺得無趣的，他未必如此想。其二，經過仙魔大戰，數次正邪之戰，無毒手中的魂魄比先那位府君還多，誰強誰弱都是難說。其三，地府乃三界之一，天帝只是仙界之主，是推舉出的三界共主，其實與府君平起平坐，與他不算委屈埋沒。其四，他父親的殘魂、無怨魂魄鎮壓地府，無毒走的時候將他母親和無念的精魄也帶走了，一家人總算團圓。”
百裏諾也只剩嘆息。
天帝忽問道：“不好好在你的十方城待著，跑過來做什麽？”
百裏諾道：“有個問題一直無解，你也知我的本事，書讀不多，道理不明，只想問問你。聽說那位是三老神拼湊而成的，你想啊，白鹿老神提供頭顱犄角，他的混沌珠在肝膽；白鳳老神提供四肢、羽翼，可他的混沌珠在心間；白蟒老神提供身軀，可他的混沌珠反而在顱頂。即是說先前那位，渾身上下並無混沌圓珠，對吧。可沖天兄弟有，不但有，而且是白鳳與白鹿交混的。你接著想，聽他說過，在圜回境，白蟒在他額頭點了一下，那沖天兄弟身體裏興許不止一顆混沌珠。若依著故事，白鹿老神投井時，可是升起了一顆混沌珠，為何這一次沒有重演故事？”
天帝當即大驚起身：“沖兒……”
百裏諾趕忙揮手：“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曾經那個大陷坑，一夜之間被填平了。我這才憶起，你先前的那位曾要沖天兄弟貢獻出混沌珠，修覆圜回境，還說圜回境乃是君仙界外又一重界，不可沒有。還記得當年咱們聽無災道人說過的什麽話嗎，三界之外有君仙，那君仙之外又有什麽境。”
天帝當即不言語。
百裏諾只是笑問道：“三界之外有君仙，君仙界之外有圜回境，圜回境之外又有什麽境？你可願去尋一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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