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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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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日過的很快,魏明帝早期上朝的時候,有些猶豫,只是摸了摸初霽的臉頰,有些事,初霽總是要去見見的。

只是她的轎攆還在路上的時候,皇後就稱病了,就是賢德二妃似乎亦是如此,皆是紛紛未去鳳儀宮,這似乎是絲毫未曾給初霽留面子。

未央宮的掌事嬤嬤性岑,岑嬤嬤有些擔憂,“娘娘。”

“無妨,那就回去。”初霽懶懶的回道,她們不願見,總是會有人想見她的。

等回轉了未央宮,在宮門口,果然有三個女子在等著,打扮的很素凈,許是打聽過她的喜好,只是初霽也看的出來,她們眉目不錯,這樣打扮,並不好看。

岑嬤嬤說道:“是苗修儀,花婉容和方充儀,”岑嬤嬤遲疑了一會,又說道:“娘娘若是不想見,奴婢這就打發她們下去。”初霽的受寵她們這些宮人是看在眼裏的,打發三個小小的不得寵的妃嬪而已,傷不了初霽的一絲汗毛。

初霽想了想,說道:“讓她們進去吧。”

這三人進來後,很規矩,目不斜視,一絲不茍的行了禮,眼神也未曾亂看,只垂著眸,顯示恭敬。

初霽看的出,苗修儀許是熱鬧性子,打扮的雖素凈,但衣服扣子卻是墜了紅色的小寶石,花婉容和方充儀的打扮倒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半點錯都挑不出來。

初霽抿了抿唇,和氣道:“可是有什麽想與本宮說的?”

三人一楞,宮中甚少這般直截了當的說話,乍聽初霽這般問,她們有些反應不及,苗修儀很伶俐,趕忙說道:“嬪妾三人皆是出自壽州,早就想給娘娘請安,只是唯恐打擾了娘娘。”壽州,是初霽的家鄉,是他們兄妹三人長大的地方。

初霽不擅人情往來是實情,她一聽便知這三人是來套個近乎,她放她們進來,可不是為了聽這個的。

初霽指了指下手的椅子,淡淡說道:“坐。”

三人互相看了看,總覺得新來的這個貴妃年紀不大,做派卻有些冷清,這本也是初霽的本性,三人頓時有些不敢開口了,她們摸不清初霽的性情。

未央宮的宮人上了茶盞,三人拘謹了喝了一口,在想要不要告辭算了,宮中高位嬪妃的日子不差,內務府是不敢克扣的,但是魏明帝久不進後宮,她們又是一群家世普通的人,日子也就過的一般,這回急急忙忙到未央宮,也未想過什麽,只是想燒一燒熱竈,讓宮中的日子好過些。

初霽笑了笑,說道,“倒不知苗修儀出身壽州何處?”

“南縣。”苗修儀說道,她父親是南縣的縣令,到了如今也還是南縣的縣令,幫不了她太多。

“原是離的不遠。”初霽覺得有些巧,“南縣的杏先生這些年被圍了起來,不讓人隨意采摘了。著實有些可惜。”這是南縣縣令下的令,南縣百姓雖然有怨言,但民不告官,摸不到杏先生,采些葉子也是好的。

苗修儀一怔,隨即又松了一口氣,“嬪妾入宮以前,也愛撿了杏先生的樹葉做書簽。”杏先生是南縣的一顆千年杏樹,又長在孔廟的園子裏,所以壽州但凡家中有讀書人的,都會在科考前,求取一片樹葉,為的就是得孔廟之庇佑。

南縣更是有著民間的信仰,說是某年壽州若是文風昌盛,杏先生就會格外高興,笑的落下了更多的樹葉,巧的是那一年韓維寅高中探花,一夜春雨,這棵杏先生落了無數的葉子,南縣百姓竟比京城的人更早知道,壽州定是有人中舉,至此之後,杏先生就被圍了起來,生怕糟了劫。

苗修儀是個妙人,這段典故自是知道的,不然以她縣令之女的身份,也不能坐上修儀位,她講的活靈活現,像是親身到了現場一般,方花兩人聽的一楞一楞的。

就是未央宮的宮人,也覺得很是神妙,聽的很入神,魏明帝下了朝進來,她們也沒發現。

魏明帝挑了挑眉,發現初霽笑意盈盈的看著苗修儀,就是他特意派過去的岑嬤嬤也像是入了迷,反倒是苗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率先見到了魏明帝,嚇了一跳,規規矩矩的屈身,將臉埋的死死的,幾乎讓人只能看到個頭頂。

初霽看向魏明帝,“您下朝了?”

魏明帝微微頷首,淡淡問道:“這是在說什麽?”時間久遠,三人把頭埋的很低,魏明帝一時之間根本想不起來這是誰。

初霽臉上還掛著笑:“在講我大哥中舉時壽州的奇聞。”

說到這魏明帝就知道了,當年這樁事還被南縣的縣令當做祥瑞之事稟到了宮中,只是他當年繁瑣之事頗多,也就一笑而過了。

說到韓維寅,今日韓維寅韓維琛兩兄弟遞了折子,說是要請幾日假期,籌備韓維琛與龐家的婚儀,就是龐德元,也暫時從洈水關趕了回來。

這是他的意思,回鶻之事已然不大,龐德元也正好趁著自家女兒的婚禮與韓維琛交接,一個繼續看著回鶻,一個就在京中領個兵部的差事。

魏明帝想到這,就問道:“你二哥不日就要迎娶龐家的小姐了,你可要出席?”

這段話說的很家常,似是平凡夫妻之間,苗氏三人面面相覷,總覺得她們再呆下去不合適,她們來燒熱竈,卻不是來燒貴妃的怒火的,可貴妃不喊她們走,她們也不敢動。

初霽想了想,對著三人說道:“若是無事,便退下吧。”

三人急急後退,生怕再多聽點什麽。

初霽搖了搖頭,“怎嚇成了這個樣子?”

魏明帝不言,除了高位嬪妃,其他妃子大約都是這樣吧,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是會有些遷怒的,帝王一怒,遷怒的自然不少,雖然懲戒的都是有罪之人,但手段並不溫和,驚嚇,是自然不過的事情。

“我現在能出宮省親?”初霽轉頭就把這件事忘了,二哥的婚禮,她當然是想參加的。

魏明帝說道:“想去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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