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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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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選妃?”初霽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皇子選妃,早有定數,怎會此時辦宴。”

春兒搖了搖頭,“夫人猜許是側妃位也要補足。”

初霽皺著眉,總覺得透著一股怪異,又想不出為什麽,歷來宮宴最是麻煩,規矩甚多,如此多的夫人小姐,又是春日,多是露天的筵席,露天的筵席本沒什麽,但這種大宴,多是貴人,生怕行差踏錯一步,就是每年的冬日年宴,她也多是餓著肚子回來,有時還會犯胃病。

春兒自是知道自家小家一餓就會胃痛的毛病,但是宮宴不允許帶吃食,她也沒有辦法。

初霽哀嘆了一聲,抱著被子滾了滾就向床裏翻去,春兒覺得好笑,只有這個時候,小姐還像個孩子似的。

春兒替她放下了床帳,守在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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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

駙馬薛行皺著眉,“怎麽鬧到宮中去了?”

昌陽長公主狠狠翻了個白眼,“娘和兒子打擂臺,”又指了指自己,“可不把我這個無辜的中間人卷進去了。”

薛行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陛下登基多年,太後還依依不饒嗎?”薛行很是不滿。

昌陽長公主斜著眼睛看向薛行,“怎麽,你還想在我面前說我母後的不是?”

薛行沒說什麽,但是眼神分明就是不滿,論理,當年的皇太孫不過一小兒,就算帝後喜歡,他們也是不服,哪個不是沙場征戰過來的,就是論功,哪個又越得過當今的陛下,陛下登位,才是大勢所趨。

再說了,昔日的太孫,如今的安王,年歲已大,論治國雄才,連陛下的一分就沒有,如何就能靠恩寵繼位,滑天下之大稽,他們這群燕王的昔日臣子,第一個不服。

“那為何要在宮中辦宴?”

昌陽長公主覺得這事真的吃力不討好,早知如此,今年的春日宴還不如不辦,“母後覺得,安王該添些側妃了。”

“荒唐!”薛行是個武人,最煩這些事兒,他只覺得煩躁,“宮中皇子眾多,太後娘娘不操心,卻盯著安王不放,難道只有熙文太子的兒子是孫子,陛下的兒子不是太後娘娘的親孫兒嗎?”

昌陽長公主有些沈默,她多少是知道母後的心思的,朝中立儲的聲音不少,皇後沒有嫡子,母後壓著皇後多年,不讓皇後膝下有子,也不讓皇後提議儲之事,如今的安王妃,原是魏明帝看重了許給大皇子的,只是母後聽說清河崔氏女賢名,就截了給安王。

“胡鬧,胡鬧!”薛行有些氣急,還有些震驚,“太後娘娘若還想著將帝位傳於安王,我老薛第一個不服!”

“你急什麽。”昌陽長公主輕斥。

長兄熙文太子素來是父皇母後的心尖尖,四弟和她一直以來都清楚,當年父皇起義,陷入重圍,母後帶著兵馬援救,卻未曾想到腹中已有胎兒,熙文太子生下來就弱,習不得武,又連日奔波,幼時便時常生病,但長兄為人謙和有禮,即使才幹不及四弟,眾人也是信服。

只是沒想到長兄竟比父皇都早逝,這就成了母後的心病,安王是長兄留下來的唯一的子嗣,母後自然看的極重。

“四弟心中有數,你急什麽。”

其實昌陽長公主也有些不痛快,按理她的大嫂熙文太子妃張氏與安王早已應該搬出東宮,但偏偏母後曾逼著四弟發誓,不得驅趕張氏母子,所以如今這兩人還住在東宮。

她對安王這個侄兒沒什麽意見,但是張氏卻仗著母後的恩寵讓她的濟兒幼時當了安王的伴讀,雖稱不上相交莫逆,但多少有些情分,她雖心知魏明帝不甚在意,但若將來呢?

說起來,她也有些惱,借她的壽宴,請了那麽多的貴女,就為了給安王選側妃,說出去都有些說不出口。

若不是張氏攛掇,母後豈會在她和四弟面前開這個口。

“你莫氣,四弟如今朝政皆在掌中。”昌陽長公主安慰道。

薛家是魏明帝鐵桿的人,如洈水關統領龐德元一樣,是只認魏明帝,不認其他人的,誰的面子也不賣,而薛家是比龐家更烈性子的武夫,所以魏明帝才沒放薛家出京。

薛行忍了忍,到底還是鼻子裏哼了一聲。

昌陽長公主又覺得好笑,“有時候,我倒想問問你,到底是當我的夫君重要,還是當四弟的將軍重要。”

薛行是個粗人,張口而出,“自是陛......”陛了半天發現怎麽說也不對,蒙聲蒙氣的,“總是,安王就是不行。”說完就急匆匆出去,連薛濟行禮都未曾看見。

薛濟眨了眨眼,“母親作甚又逗爹爹。”

昌陽長公主美眸一瞪,“你與阿秀素來交好,他可有看重的姑娘。”安王名裴秀。

薛濟想了想,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只怕舅舅不允。”

昌陽長公主一楞,還沒想到安王心中真的有人,難不成是安王求的母後,而不是張氏?

“哪家?”

“韓家。”薛濟取了個青棗咬了一口。

昌陽長公主一時沒反應過來,數了數京中貴女,沒有韓家啊。

薛濟三兩口把青棗咬完,“就是一門兩四品的韓家,還都未滿三十,朝中都說舅舅看重韓家。”

昌陽長公主仔細翻了翻腦海,終於把韓初霽從腦子裏翻出來,想到韓初霽的模樣,又覺得情有可原,這樣的美人,難怪安王掛在心上。

想想又不對,“韓小娘子等閑不參加宴會,便是參加了,也多是跟著王相夫人,如何能與阿秀見面。”

薛濟奇怪的看了一眼昌陽長公主,“韓小姐品貌俱佳,安王殿下一眼瞧中不很正常,正是一句話沒說,才牽腸掛肚。”

說完又嘿嘿一笑,“母親,你不知道,那日安王找我吃酒,我們在廣聚軒喝醉了,放浪形骸,偏要兩人劃那小舟,我們哪會劃,在湖中直打擺,偏巧韓小姐路過,指著我們直笑。”

“就一眼,”薛濟擠到昌陽長公主身邊,擠眉弄眼,“就一眼,安王就癡呆了,我還醉著呢,使勁劃,兩個人都掉入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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