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頑固這麽久,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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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固這麽久,終於結束了。

早上,海浴溫泉會所,四樓向左走到盡頭的3012套房,雙腳露出被子,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空調冷氣涼颼颼吹著腳底,感到發冷才轉動身體,拉著被子躲進大床裏,輕碰著床裏的人,範陳星轉身平躺,拉過被子包裹著亂動的蔡籽月,:嗯……還冷嗎?空調關了吧。嗯?

嗯~不要關~,熱了。身體完全躲進被子,別扭的和範陳星對著幹,故意發洩滿屋的起床氣,哼唧著,:不要起床好不好?一直躺著,躺著過今天好不好?

蔡籽月嬌滴滴的幼稚,範陳星寵溺笑起,枕頭的手抱過女孩,手撥開額頭亂發,輕輕一吻,:嗯~一年,就一年,寶貝。不難過了,今天陪我回家收拾東西好不好?

柔軟語氣撫慰女孩離別情緒,拿起床頭電話,早上八點十分,看著還早的時間,蔡籽月放下手機,緊躲範陳星懷中,看著深邃的瞳孔真切印射著自己的面旁,惺忪的眼框裏全是不定的仿徨,不知道陳宛玉會說些什麽,不知道離開後是否依然相愛,關於這些的不確定,蔡籽月什麽說出口,也沒有憋屈小嘴的落淚,因為現在說什麽都沒了用處,今天下午的一點五分,在北天火車站,醫院組織的貧困山區援助醫生將準時離開,範陳星也不例外。蔡籽月笑著輕嗯~頭埋進脖頸,掩飾著眼裏仿徨,蹭著男人敏感的脖間,親吻耳後,:江夕叫我早上去她家一趟,自己收拾東西吧。事情結束我給範醫生打電話好嗎?

口間輕長氣息,親近圈繞男人耳後,溫柔的拒絕讓範陳星沒有氣焰,雙臂緊抱女人在懷,沈溺於她輕長氣息中,拼命吸入呢喃道,:別讓我等太久了,你給我的時間太少了……

床邊的溫存軟語懷抱的緊,完全不知時間的長針已經走到了八點五十,親近的肢體不斷拉進,快要推高的欲,被敲門聲驚醒,蔡籽月緊哼著,抓著床頭手機,不夠的時間讓蔡籽月緊張,推搡著男人,起身走進衛生間刷牙洗臉,匆忙整理,看著忙亂的女人,範陳星懵懵的看著,走下床,跟著蔡籽月一起刷牙洗臉,看著蔡籽月在鏡前化著妝,眼睛總瞄準時鐘,認真到不行,讓範陳星覺得“當一個女人好累”,主動上前,為蔡籽月梳起頭發,長直黑發纏纏繞繞一圈一圈,手握女人黑發,握在手中冰涼很有實感,木梳放入發中劃過一下又一下,繞圈的結輕劃散開,看著手中發絲被木梳全部劃散如飄渺輕紗,不會紮頭發的範陳星,反手抓著頭發不自如的穿過皮筋一圈,手指笨拙抓著皮筋不停纏綿,看著手中黑發成功的胡亂紮上,範陳星松開了被皮筋勒紅的手,看著女孩背後的第一次的傑作,喘了口氣拿著梳子,問著頭發主人的態度,:我梳的怎麽樣?好看嗎?

看著黑長的頭發用黑色皮筋紮了個極低的低馬尾,頭發散散的紮著,蔡籽月拉緊皮筋,笑著豎起大拇指,看著站在身後的範陳星,:挺好……挺好看。繼續努力!

第一次就拿到誇獎,範陳星不由的自信起來,笑著拿出手機,半蹲著身子拍下照片,看著範陳星的自信,蔡籽月沒時間管這麽多,拉著他離開房間,跑到地下停車場,喊著範陳星快點開車,:快,時間來不及了,送我去和平路!!

看著蔡籽月著急的樣,範陳星也跟著著急起來,車速直提一百,還好山路沒有紅綠燈,不然這個速度一定會有危險,一圈一圈加速,很快到了和平路,蔡籽月快步下車,看著時間已然走到了九點整,好在範陳星家小區就在和平路一轉彎的平安路上,看著蔡籽月快步跑過和平路,看著離家不遠的方向,沒有一點懷疑蔡籽月不是去找江夕而是去找範媽“陳宛玉”,

早上的奶茶店沒什麽人,還沒走進奶茶店,蔡籽月就已經看見範媽坐在靠窗位置,手拿一杯奶茶放在桌上,看著已然遲到的時間,蔡籽月快步跑進奶茶店,看著範媽一臉微笑的喊著坐下,蔡籽月更是尷尬的不好意思坐下,只想著道歉,:伯母,我來晚了,不好意思。

蔡籽月低頭道歉讓蔡籽月自己都覺得尷尬,要是有個地洞肯定立馬進去躲個一百年再出來,範媽聽著道歉,淡定的原諒,說著:坐吧,我有事要和你說。

陳宛玉說著,點好的奶茶慢慢推到桌子對面,蔡籽月面前,:我對我兒子的要求一直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能認輸。你出現之後,我兒子幾乎要放棄全部工作,我其實不反對你們談戀愛,甚至於第一次在醫院看見你穿露背裙從我兒子車上下來時,我就沒想過反對,我不反對是因為那是我兒子第一次談戀愛,第一次戀愛很純粹的,所以我不會反對,但我兒子是一個男人,男人的事業很重要,他多次因你犯錯,這次我托人將援助計劃改變,這是我唯一的辦法,我要你勸我兒子去!告訴他,你支持他走!

範媽喋喋不休的話語不動聲色的加進感情,求助,親情,愛情,媽媽的一番苦心,蔡籽月不能拒絕,範媽說的沒錯,一切問題都是因為自己,因為蔡籽月是範陳星的女朋友,如果不是,那一切不會發生,範陳星或許早就已經答應,或許拿到牙科主任職位,蔡籽月愧疚感不停徘徊,腦袋裏回想和他的愛情故事,全部都變成了建立在事業失敗的基礎上,蔡籽月放空的眼神,點頭答應範媽所有要求,:伯母,你說的對,我會和範陳星說,他今天下午一定會去的,您放心……

堵住在腦袋的回憶,蔡籽月淡淡開口,翻湧的無力感讓蔡籽月站起身,走出奶茶店,轉彎走回和平路,不長的街道很快走完,蔡籽月回頭看著奶茶店不見,憋著的難過瞬間爆炸,眼圈再也含不住淚滴的折磨奪框而出,蹲坐在墻角邊,花壇後,發洩本就存在的不舍和範媽口中的“錯誤”,將話說的冠冕堂皇,原諒著絆腳石的存在。

蔡籽月拿出電話,打算撥通,電話的鈴聲卻在耳邊響起,範陳星正拿著電話,站在身前,關切的蹲下,手指輕擦流到下巴的淚,心疼的罵,:去見我媽不告訴我,我就應該不等你,讓你挨罵!陪我回家收拾東西去!

範陳星抓起蔡籽月的手站起,溫柔的眼神緊看著女人,示意著走前面,沒有脫離一點視線,蔡籽月被範陳星帶上了車,系上安全帶,遞上礦泉水,一切準備就緒的溫柔通知,車子才又一次上路,:礦泉水拿好了沒,我開車了。

男人一句句,溫柔的照顧讓蔡籽月真覺得很受用,一個年輕男人像照顧孩子一樣的無微不至,蔡籽月看著範陳星專心開車的樣子,心情不由的變好,瞬間覺得陳宛玉說的沒錯,範陳星真的被教育的很好,很優秀,這麽優秀的人,不應該只有愛情,也應該為事業努力,因為他值得更好的!

蔡籽月確定心意,分開一年也許會是好事,也許什麽都不會變,也許……

想著,範陳星左打方向盤開進停車場,解開安全帶熄火下了車,走進副駕駛門外,看著剛才還委屈的女人突然變了態度,笑吟吟的靠近,挽起胳膊,走進無人的電梯,範陳星怪異的笑了笑,電梯門慢慢合上,狹小的電梯瞬間安靜,蔡籽月輕松的放下挽著的手,改成牽著手掌摩挲著,低聲輕語著,:這次你一定要去,別反悔啦,一年就三百六十五天而已,我等你回來,你一定要去。

蔡籽月說著,臉上沒有難過的淚,沒有憋屈的嘴和緊皺的眉,這些表情範陳星他看的很清楚,蔡籽月說的很淡定,正常,要說唯一的奇怪,那就是,摩挲的手很仔細的重覆摩挲著男人手上每一個地方和紋路,好像多摸幾次就會記在心裏一樣,範陳星感受著手指柔軟的不舍,心疼著蔡籽月的淡定開口,看著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將蔡籽月拉出電梯,站在樓道口,家門口一把抱緊女人,緊緊的擁抱著讓人急促呼吸,:我不想走,我想過不當醫生了會怎麽樣?我不做醫生就不用分開了,我告訴爸媽,所有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愛你!是我比愛工作更愛你,我愛你!

瘋狂的語言讓情緒失控,蔡籽月聽著心中開心到雀躍,可想著放棄了醫生職業,就等於放棄了曾經的一切,蔡籽月不能答應,她不能讓範陳星像自己一樣,放棄一切,只是因為藥廠出事,蔡爸用自己婚姻找春家幫忙,拋棄看著藥廠出事,欠春智恒一個永遠還不了的人情……

如果範陳星也這樣做了,自己就真的變成一個壞人,她不能,緊抱的手推開範陳星的熱情,冷聲拿過鑰匙,打開家門,直步走進臥室,將衣服全部搬到床上,到處找著行李箱,一通的亂找,範陳星上前拉住,控制著冰冷的情緒,:你怎麽了?在找什麽?

範醫生,快收拾東西吧,時間快到了。冰冷的話氣傳達著蔡籽月的意思,輕推開擋路的手,走進客臥,在衣櫥裏找到行李箱,偌大的黑色行李箱被蔡籽月用衣服全部裝滿,拉上拉鏈,行李箱落在地上抽出拉桿,推到範陳星面前,平靜的說著告別,:東西收拾好了,這是你家的備用鑰匙,上次換鎖江夕把鑰匙在我包裏,我現在還給你,現在是中午11點,還有一個小時,我送你去火車站。別遲到了。

平靜的話語刺激著範陳星憤怒的神經,抓著蔡籽月細嫩手腕強壓坐在凳子上,:你在做什麽?別鬧了!我不去了。我現在就給爸打電話!

範醫生!是你別鬧了,電話摔在沙發上,蔡籽月捧著男人苦悶的臉,輕輕一吻無奈的唇角,輕聲呢喃,:別放棄好嗎?我不想你因為我放棄你的一切,我曾經就放棄過……一切……

苦難的眼淚含在眼圈,女孩輕擦幹凈,慢慢揚起嘴角,聲聲溫切著,:範醫生,臨病若能三思,用藥終無一失。

字字的清晰如一根鞭子打的範陳星恍了神,看著蔡籽月眼睛裏的堅持,松開了手,無奈笑起,手抵靠在墻邊,看著墻上時鐘滴滴答答的走到了中午12點,陽光照在窗臺邊落寞的背影,蔡籽月也心疼的說不出話,真想拉著範陳星逃跑,去另一個城市生活,女孩起身想安慰幾句,道歉幾句,範陳星突然來的微笑和擁抱讓蔡籽月定在起身那一秒,看著燦爛笑容從陽光中走來,範陳星抱著女孩半站起的身子小聲翼翼的耳語,:蔡小姐,等我回來就嫁給我好嗎?

突然來的求婚比突然來的表白更是讓蔡籽月想不到,驚恐楞了神,清晰口條瞬間沒了語言系統,如抽幹腦漿一般呆在原地聽著範陳星偷藏指向性的話,:現在不用回答,用這一年時間考慮清楚,蔡小姐答應,一年後領完結婚證,我們可以同居,我們可以不用隔著衣服擁抱和親吻~過幾年我們再生一個孩子~生一個可愛女孩~像你一樣調皮又可愛!

說著範陳星眼光裏全是憧憬,沒說“不同意的結果”,期待點點潤滑著分離的冰冷,蔡籽月靠在肩膀,安靜的聽著範陳星說的未來,還有點開心和興奮,抱著的手緊摟他的腰部,將手中絲絲熱汗擦在衣角,聽著話停頓,手機鬧鐘“叮叮叮叮叮”的響起,松開懷抱,範陳星拉著行李箱,將車鑰匙,房門鑰匙放在女孩手心,輕聲囑咐著:車和家,要麻煩蔡小姐照顧它們了。

我會好好照顧它們的,範醫生一路平安,註意安全。貼心的話洋溢著情感,蔡籽月站在門口告別,範陳星笑著點頭,拉過女孩結束的話語,:蔡小姐要不要去火車站再送這些話!哈哈哈

拉著蔡籽月的手就下了樓,沒了剛才的苦悶,走著樓梯也沒停下彼此的笑,蔡籽月嬌憨甩開緊牽的手無語,:我要開車啦~牽著怎麽開啊~

範陳星的粘人可能是離別的後遺癥,蔡籽月不會生氣,轉身給副駕駛座的男人系安全帶,無聲的親密哄著男人乖乖別動,:嗯唔唔嗯……開車不許動

無聲的哄果然有效,範陳星乖乖坐在副駕駛座,看著女孩開車的樣子,風吹的前額頭發淩亂,觀察的手按著窗開關,沒了風的打擾,車內靜的只剩男人註視目光這個“動靜”,蔡籽月不回眼神的轉著方向盤,開進火車站,人群湧動的火車站擠滿了人,緊牽的手在這時有了安全,腳步跟隨著,走到所有同事面前,:範醫生!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範醫生有女朋友,我們都不知道啊!就是啊!

你們好,中午好。眾多的人群讓氣氛有點尷尬,禮貌的打招呼也沒能緩解,:範醫生,你給我們介紹介紹啊!

火車站通知聲,失物招領不斷響起也沒打斷眾人好奇的目光全部投向範醫生身旁的蔡籽月,站在一旁的範爸範媽笑著看戲,想知道兒子到底會怎麽介紹他的女朋友。

氣氛的壓制,範陳星不由的緊張清咳嗓子,笑道,: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她叫蔡籽月,蔡小姐。

介紹說著,蔡籽月也禮貌笑著,看著同事笑著想八卦的臉,眼神偷瞄範爸範媽臉色,看著和藹的臉笑著,看著一張熟悉的臉恍恍惚惚走過震驚的眼眸,蔡籽月連連走到範媽身前,熟悉的臉在人群裏消失,只剩下蔡籽月的震驚和膽怯,內心不停的映射著一個男人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傳到臉色發白,範陳星關心的扶著問,:你沒事吧?是不是那裏不舒服啊?

搖搖頭的拒絕正好對應出發時間,下午的一點零五分,範媽不舍的拿出一包東西放在兒子手上,不停講著,:註意安全,註意保暖,到了給家裏打電話,一定要認真工作。

範陳星的肯定點頭讓範媽範爸放心松開不舍眼神,看著範陳星轉身走進火車,一點點離開了視線,範媽徹底控制不住的哭了,抓著丈夫的手責問自己的狠心,:娟,哭吧,老頭子陪著你。

聽著哭聲的斷斷續續,王曉倩才姍姍來遲,火車早已走遠,顯的一路的勞累更是無奈,王曉倩轉身看著坐在凳子上的蔡籽月發白臉色,淡定走前,拿出一包紙巾放在凳子旁,:給你紙巾,想哭左拐是洗手間。

蔡籽月拿起紙巾還沒開口說著謝謝,王曉倩就轉身離開,一臉體貼的安慰著範媽,有了王曉倩的安慰,蔡籽月沒有上前湊熱鬧,準備離開,剛走出火車站,空蕩好多的大廳瞬間寬敞許多,蔡籽月低頭找著車鑰匙,一只有力的手將她抓住,胡亂的摸著她的頭發,笑著問:小籽月,好久不見,我想見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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