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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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十六歲，秦明朝和陳新時進入了同一所高中。好巧不巧，還是同一個班級。
“哎，你看那哥們穿的鞋，得好幾千吧？”
“我估摸著得一萬，好像是限量款的。”
“vocal!再見兄弟，我要去成為少爺的新同桌了。”說完，男生起身走向陳新時的座位。
“同學，我......”
“不好意思，這裏有人。”陳新時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書。
“哦....那同學你叫什麽呀？咱們交個朋友。”
“他叫陳新時。”一只手鉤住了男生的脖子，聲音在耳旁響起。
“呦，陳新時你這是幫我占了個位置嗎？這麽貼心，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的小媳婦呢！”
秦明朝打著嘴炮，一屁股坐在陳新時為他占的位置上，手在口袋裏掏了掏，抓出一把糖塞進陳新時懷裏。
“欸，同學你好，我叫秦明朝。”十六歲的秦明朝還是個E人，搭話的那個男生也很熱情，兩人很快熟絡了起來。
陳新時挑了一個糖送進嘴裏，其餘的全部塞進口袋，安安靜靜地聽著他們聊天。
上課鈴響起，男生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上。
“好吃嗎？”秦明朝戳了戳陳新時微鼓的臉頰，陳新時一口將糖咬碎。
“嗯”
“今天是你生日吧，你媽媽要回來嗎？”
陳新時搖了搖頭。
陳新時是單親家庭，這點秦明朝從初中就知道了，陳雅是個女強人，常年在外工作，一年到頭也不怎麽回家。陳新時從小學起，就不怎麽見到他媽媽了，陳雅在家裏留了一個管家，和三個保姆用來照顧陳新時和打掃這空蕩蕩的別墅。
但是，在幼小的陳新時心中，媽媽就是他的偶像。如果媽媽願意回來參加他的生日，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那今天我去你家，給你過生日吧。”
“嗯”
放學鈴響，兩個半大的男孩結伴走出校門。陳家的司機還沒來，是陳新時囑咐的，秦明朝說要帶他去買生日禮物，所以要晚點再回家。
“欸，站著！”兩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叫住了他們，“小子，你這鞋看著挺貴啊！家裏這麽有錢，身上應該也有不少錢吧！交給大哥我，就讓你們過去。”
陳新時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掏出現金，秦明朝抓住陳新時的手，開口道：“不是，你還真給啊？誒，你們兩個不要命啦，敢搶少爺的錢？”
“你們膽子也真夠肥的，他家裏可有幾百個打手，你們今天占了他的便宜，小心他明天帶著打手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這.....大哥怎麽辦啊？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那我們不就虧大了！”其中一個打著鼻釘的黃毛小聲對另一個黃毛說道。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老子在這條街上收了多少年的保護費，他家裏要真有這麽多打手，會沒有專車接送他上下學？少廢話！給錢！”說著，黃毛就要伸手搶陳新時的書包，秦明朝一把把陳新時拽到身後，擡腳踹了黃毛的肚子一腳。
到底是青春期的男孩，力氣還真不小。黃毛疼得險些跌在地上，秦明朝抓著陳新時的手就往回跑。
兩個黃毛看見他們跑了，氣得狂追。快要到校門口了，那個打著鼻釘的黃毛拽住秦明朝的書包帶，秦明朝用力將陳新時向前推，喊道：“快叫保安！”
陳新時咬牙奔向保安亭，“混蛋接著跑啊！敢踹你大爺！”黃毛把秦明朝扔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把秦明朝的手臂摔破了皮，秦明朝疼得齜牙。
“幹什麽呢！讓開！敢欺負我們學校的學生！”保安大哥拿著棍子趕到，黃毛一見情況不妙，轉頭就跑。
“秦明朝！你沒事吧？”陳新時把秦明朝從地上扶起來，“你剛剛幹什麽攔我？我把錢給他們不就完了？幾塊錢而已，你用得著跟他們硬碰硬嗎！”
陳新時眼眶微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嚇到了。
“欸，欸，寶貝兒你別哭呀，多大點事。就當那幾塊錢是你雇我當你們家的打手好了。”秦明朝不說還好，一說陳新時的眼淚就憋不住了，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好了好了，別掉小珍珠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給你添點紅應該的。”秦明朝用幹凈的手被擦了擦陳新時的臉。
“少爺！這是怎麽了？”陳家的司機到了，看到自家少爺哭得撕心裂肺的，司機被嚇得趕緊下車。
“沒事沒事，就是我摔倒了，把他嚇著了。”秦明朝擺了擺手，擠出壞笑：“你家少爺有多嬌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大點事都能被嚇到。還這麽愛哭，你們以後幹脆改口叫他大小姐好了。”
陳新時聞言，也哭不動了，只是蹬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憤憤地看著秦明朝。
“好了好了，大小姐別瞪我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咱們快上車吧，錢叔在家該等急了。”說完，秦明朝單腳跳著，向陳家的車蹦去。
陳新時趕忙上前扶著，生怕秦明朝一個不留神又掛彩了。
“哎呦，我的祖宗誒，你這是怎麽了？”
秦明朝一下車，錢叔就瞧見了他的傷，趕忙讓人拿著醫藥箱來給他包紮。又抓著陳新時仔仔細細地上下檢查，看見陳新時身體無礙才松了一口氣。
錢叔是陳家的管家，是個熱情體貼的老人。自打秦明朝初中認識陳新時之後，就經常來陳新時家玩，錢叔也把他當作陳家半個少爺來對待。
傷口處理好後，陳新時拉著秦明朝坐在餐桌前，給他夾了一碗的菜。望著眼前小山似的的飯菜，秦明朝無奈地笑道：“我平時只是開開玩笑，說你像我的小媳婦。怎麽，你終於發現我的好了，真的要給我當媳婦兒？”
聞言，陳新時的臉繃得更緊了。
秦明朝可不怕他，從小就熟練掌握騷話技巧的他，看見餐桌旁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毫不客氣地擡手揉了兩下，說道：“其實有什麽話，你可以直接說的。”
隨即，他低頭俯身湊到陳新時耳旁，陳新時感到一陣溫熱的氣息掃過自己的脖頸，不覺身子一僵，臉上一陣燥熱。
此時陳新時的腦子亂成一鍋粥，短暫性地失去思考能力，心裏帶著一絲莫名的高興與緊張。
只聽秦明朝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反正我會直接拒絕你的。”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迎上陳新時疑惑呆滯的眼神，秦明朝笑得前翻後仰。
昏黃的光燈籠罩著餐桌，此時餐廳裏只有陳新時和秦明朝兩個人，管家錢叔帶著其他人在外面忙活。
明月掛枝，清風穿堂，半掩的玻璃窗外，後院的玫瑰開得正好。
陳新時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喃喃道：“一定會拒絕嗎？”
“啊？”
“沒什麽，你挑了一下午的禮物呢？”
“哦哦！完蛋了，忘買了。”
秦明朝只懊惱了兩秒，又想開了。
“你等著，我去去就來。”說著，秦明朝匆匆跑出門，不一會兒就拿了幾枝玫瑰回來。
“你又霍霍我家的玫瑰。”
“胡說！是錢叔剪給我的。”
秦明朝捏著玫瑰，隨意翻折幾下，竟編作一個花環。少年面色虔誠地將花環戴在陳新時頭上，玫瑰鮮艷的紅襯得男孩的皮膚更加白皙，美得勝過秦明朝在藝術館裏見過的一切白理石雕像。
“我才不帶花呢，娘們唧唧的。”陳新時語氣嫌棄，但也沒有摘下花環。
“胡說！誰說男孩子不能帶花了，那都是現代人對花環的汙名化。古代的儒生可都會戴花呢，鮮花是這個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它屬於所有人，而不只屬於任何一種性別。”秦明朝擺正陳新時頭上的花環，說道：
“我媽媽說過，英雄出征前，人們都會獻上自己編織的花環，既是送別，也代表著祝福。現在只有玫瑰花了，你別嫌棄。今天是你十六歲生日，按咱們這的習俗，你算是成年了，那我就效仿前人，給你獻花，祝你前程似錦，一路無風無浪。”
月色入戶，後院漆黑寂靜，但秦明朝的眼睛亮得發光，陳新時終於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笑容。
“我種的花，為什麽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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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秦明朝和陳新時進入了同一所高中。好巧不巧，還是同一個班級。
“哎，你看那哥們穿的鞋，得好幾千吧？”
“我估摸著得一萬，好像是限量款的。”
“vocal!再見兄弟，我要去成為少爺的新同桌了。”說完，男生起身走向陳新時的座位。
“同學，我......”
“不好意思，這裏有人。”陳新時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書。
“哦....那同學你叫什麽呀？咱們交個朋友。”
“他叫陳新時。”一只手鉤住了男生的脖子，聲音在耳旁響起。
“呦，陳新時你這是幫我占了個位置嗎？這麽貼心，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的小媳婦呢！”
秦明朝打著嘴炮，一屁股坐在陳新時為他占的位置上，手在口袋裏掏了掏，抓出一把糖塞進陳新時懷裏。
“欸，同學你好，我叫秦明朝。”十六歲的秦明朝還是個E人，搭話的那個男生也很熱情，兩人很快熟絡了起來。
陳新時挑了一個糖送進嘴裏，其餘的全部塞進口袋，安安靜靜地聽著他們聊天。
上課鈴響起，男生依依不舍地回到座位上。
“好吃嗎？”秦明朝戳了戳陳新時微鼓的臉頰，陳新時一口將糖咬碎。
“嗯”
“今天是你生日吧，你媽媽要回來嗎？”
陳新時搖了搖頭。
陳新時是單親家庭，這點秦明朝從初中就知道了，陳雅是個女強人，常年在外工作，一年到頭也不怎麽回家。陳新時從小學起，就不怎麽見到他媽媽了，陳雅在家裏留了一個管家，和三個保姆用來照顧陳新時和打掃這空蕩蕩的別墅。
但是，在幼小的陳新時心中，媽媽就是他的偶像。如果媽媽願意回來參加他的生日，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那今天我去你家，給你過生日吧。”
“嗯”
放學鈴響，兩個半大的男孩結伴走出校門。陳家的司機還沒來，是陳新時囑咐的，秦明朝說要帶他去買生日禮物，所以要晚點再回家。
“欸，站著！”兩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叫住了他們，“小子，你這鞋看著挺貴啊！家裏這麽有錢，身上應該也有不少錢吧！交給大哥我，就讓你們過去。”
陳新時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掏出現金，秦明朝抓住陳新時的手，開口道：“不是，你還真給啊？誒，你們兩個不要命啦，敢搶少爺的錢？”
“你們膽子也真夠肥的，他家裏可有幾百個打手，你們今天占了他的便宜，小心他明天帶著打手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
“這.....大哥怎麽辦啊？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那我們不就虧大了！”其中一個打著鼻釘的黃毛小聲對另一個黃毛說道。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老子在這條街上收了多少年的保護費，他家裏要真有這麽多打手，會沒有專車接送他上下學？少廢話！給錢！”說著，黃毛就要伸手搶陳新時的書包，秦明朝一把把陳新時拽到身後，擡腳踹了黃毛的肚子一腳。
到底是青春期的男孩，力氣還真不小。黃毛疼得險些跌在地上，秦明朝抓著陳新時的手就往回跑。
兩個黃毛看見他們跑了，氣得狂追。快要到校門口了，那個打著鼻釘的黃毛拽住秦明朝的書包帶，秦明朝用力將陳新時向前推，喊道：“快叫保安！”
陳新時咬牙奔向保安亭，“混蛋接著跑啊！敢踹你大爺！”黃毛把秦明朝扔在地上，粗糙的水泥地把秦明朝的手臂摔破了皮，秦明朝疼得齜牙。
“幹什麽呢！讓開！敢欺負我們學校的學生！”保安大哥拿著棍子趕到，黃毛一見情況不妙，轉頭就跑。
“秦明朝！你沒事吧？”陳新時把秦明朝從地上扶起來，“你剛剛幹什麽攔我？我把錢給他們不就完了？幾塊錢而已，你用得著跟他們硬碰硬嗎！”
陳新時眼眶微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嚇到了。
“欸，欸，寶貝兒你別哭呀，多大點事。就當那幾塊錢是你雇我當你們家的打手好了。”秦明朝不說還好，一說陳新時的眼淚就憋不住了，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好了好了，別掉小珍珠了。今天是你生日，我給你添點紅應該的。”秦明朝用幹凈的手被擦了擦陳新時的臉。
“少爺！這是怎麽了？”陳家的司機到了，看到自家少爺哭得撕心裂肺的，司機被嚇得趕緊下車。
“沒事沒事，就是我摔倒了，把他嚇著了。”秦明朝擺了擺手，擠出壞笑：“你家少爺有多嬌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大點事都能被嚇到。還這麽愛哭，你們以後幹脆改口叫他大小姐好了。”
陳新時聞言，也哭不動了，只是蹬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憤憤地看著秦明朝。
“好了好了，大小姐別瞪我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咱們快上車吧，錢叔在家該等急了。”說完，秦明朝單腳跳著，向陳家的車蹦去。
陳新時趕忙上前扶著，生怕秦明朝一個不留神又掛彩了。
“哎呦，我的祖宗誒，你這是怎麽了？”
秦明朝一下車，錢叔就瞧見了他的傷，趕忙讓人拿著醫藥箱來給他包紮。又抓著陳新時仔仔細細地上下檢查，看見陳新時身體無礙才松了一口氣。
錢叔是陳家的管家，是個熱情體貼的老人。自打秦明朝初中認識陳新時之後，就經常來陳新時家玩，錢叔也把他當作陳家半個少爺來對待。
傷口處理好後，陳新時拉著秦明朝坐在餐桌前，給他夾了一碗的菜。望著眼前小山似的的飯菜，秦明朝無奈地笑道：“我平時只是開開玩笑，說你像我的小媳婦。怎麽，你終於發現我的好了，真的要給我當媳婦兒？”
聞言，陳新時的臉繃得更緊了。
秦明朝可不怕他，從小就熟練掌握騷話技巧的他，看見餐桌旁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毫不客氣地擡手揉了兩下，說道：“其實有什麽話，你可以直接說的。”
隨即，他低頭俯身湊到陳新時耳旁，陳新時感到一陣溫熱的氣息掃過自己的脖頸，不覺身子一僵，臉上一陣燥熱。
此時陳新時的腦子亂成一鍋粥，短暫性地失去思考能力，心裏帶著一絲莫名的高興與緊張。
只聽秦明朝輕輕在他耳邊說道：“反正我會直接拒絕你的。”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迎上陳新時疑惑呆滯的眼神，秦明朝笑得前翻後仰。
昏黃的光燈籠罩著餐桌，此時餐廳裏只有陳新時和秦明朝兩個人，管家錢叔帶著其他人在外面忙活。
明月掛枝，清風穿堂，半掩的玻璃窗外，後院的玫瑰開得正好。
陳新時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喃喃道：“一定會拒絕嗎？”
“啊？”
“沒什麽，你挑了一下午的禮物呢？”
“哦哦！完蛋了，忘買了。”
秦明朝只懊惱了兩秒，又想開了。
“你等著，我去去就來。”說著，秦明朝匆匆跑出門，不一會兒就拿了幾枝玫瑰回來。
“你又霍霍我家的玫瑰。”
“胡說！是錢叔剪給我的。”
秦明朝捏著玫瑰，隨意翻折幾下，竟編作一個花環。少年面色虔誠地將花環戴在陳新時頭上，玫瑰鮮艷的紅襯得男孩的皮膚更加白皙，美得勝過秦明朝在藝術館裏見過的一切白理石雕像。
“我才不帶花呢，娘們唧唧的。”陳新時語氣嫌棄，但也沒有摘下花環。
“胡說！誰說男孩子不能帶花了，那都是現代人對花環的汙名化。古代的儒生可都會戴花呢，鮮花是這個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它屬於所有人，而不只屬於任何一種性別。”秦明朝擺正陳新時頭上的花環，說道：
“我媽媽說過，英雄出征前，人們都會獻上自己編織的花環，既是送別，也代表著祝福。現在只有玫瑰花了，你別嫌棄。今天是你十六歲生日，按咱們這的習俗，你算是成年了，那我就效仿前人，給你獻花，祝你前程似錦，一路無風無浪。”
月色入戶，後院漆黑寂靜，但秦明朝的眼睛亮得發光，陳新時終於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笑容。
“我種的花，為什麽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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