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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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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千年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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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靈峰,庭院內室。

奚長游坐在榻邊,手中拿過擰幹水的絲帕,俯身替榻上的人擦汗。

他徒弟這幾個月都挺反常的。

先是對誰都愛答不理,這點對奚長游尤其明顯,讓奚長游懷疑是不是孩子成年了還會有第二次叛逆期。

再就是修煉時不顧身體,整日往練功室一鉆就是一整天,修為卻是沒精進多少。

奚長游有心幫徒弟點撥一番,對方卻總是對此避而不談。

今天更是讓人擔心。

前一瞬人還好好的,下一秒竟忽然吐出一口鮮血,當場暈了過去。

奚長游被嚇壞了,一邊施法向醫靈谷傳訊,一邊手忙腳亂地將人扶到榻上。

他徒弟早就長得比他高了,體格也健壯不少,奚長游廢了不少力氣才讓人躺好。

虞還面色慘白,額間卻不住往外沁出細密的汗珠,他眉間緊皺,像是在什麽痛苦中掙紮。

醫靈谷的醫修不能及時趕來,奚長游先給人擦了汗,便攥住虞還的手腕,想試著先探測一番徒弟的經脈。

他懷疑這是修煉走岔了路。

奚長游神情凝重,滿心皆是擔憂,以及沒有及時察覺出徒弟異樣的自責。

徒弟全身都燙得厲害,奚長游微涼的指腹搭上去,卻不想虞還忽然驚醒,陡然用力抓握住他的手腕。

對方明明已半昏半醒,力氣卻仍大得可怕。

奚長游毫無防備,整個人都被拉上床榻,緊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虞還已經俯身將他壓在身下。

奚長游腦袋磕在床頭,令他眼前花了幾瞬,才抽著氣回過神。

“你……”

虞還不知什麽時候醒的,此刻正直直地盯著他,眼眸渾濁而漆黑,眼神也早不似平時那樣乖巧又認真,反而帶著極為偏執而危險的情緒。

對方按在自己腰間的手更是像燒燙的鐵一般,力道堅固,又帶著拼命忍耐的顫抖。

奚長游當即便看出虞還這是陷入幻境了,怕是將自己當做了敵人。

他便忍受著被人掌控的不適,盡力放松身體,語氣也隨之放輕:“虞還?你看清楚,我是師父……”

這句不說還不要緊。

也不知哪個字說的不對,反而更加刺激到了虞還。

奚長游話音還沒落,對方就將人禁錮得更緊,勒得奚長游幾乎喘不過氣,旋即虞還俯身,驀地咬住了奚長游的唇。

灼熱的舌就這樣闖了進來,強勢而莽撞地肆虐,對方沒有理智,自然也毫無章法,只知道一味地糾纏掠奪。

奚長游被嚇到了,反應許久才知道反抗,卻被懲罰性地咬傷了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來。

放在平時,奚長游有個什麽小傷,血珠還沒滲出來,虞還就緊張得不行了。

可這時卻全然不同,嘗到了血腥氣,身上的人似乎更加興奮了,他呼吸變得更加急迫,松開奚長游的唇舌後,卻沒有就此收手的打算,而是更加得寸進尺。

吻不斷向下,衣衫被輕易撕裂,奚長游是真的慌了。

陷入幻境的虞還爆發力很強,只憑一些有分寸的靈力根本壓制不住。

可若是真的下重手,虞還本就經脈不穩,稍一不慎便容易影響修行,傷及性命。

哪怕到這種時候,奚長游也舍不得傷到虞還。

對方逾越的動作仍在變本加厲,身體的變化也愈發明顯。

“……”

奚長游倒是聽說過,修行走岔或是吃錯丹藥,確實會導致這方面的癥狀。

這是病,他徒弟也不是故意的。

奚長游寬慰好自己,深吸一口氣,伸手捂住徒弟亂親的嘴唇。

他也被對方身上的熱意沾染了,臉上浮著不明顯的紅,語氣不穩:“虞還,你先將我放開,我們想想別的辦法……”

形勢緊急,實在不行,他用手幫人解決一下,也沒什麽。

指節忽的被潮熱柔軟的地方包裹住。

虞還早已喪失理智,不讓親別的地方,他便吮咬奚長游的手指。

動作虔誠認真,卻將修長幹凈的指節染上暧昧的水光。

奚長游像是再撐不住鎮定,臉龐徹底紅透,巨大的羞恥感使他迅速偏過了臉。

等他再度回神,自己的雙手已被衣帶纏綁在一塊,禁錮在了床頭上。

奚長游:“……”

徒弟這是……真要造反啊。

……

醫靈谷的人匆匆趕來,卻直接被結界攔在了抱靈峰外面。

在外頭等候了半晌,也不見裏面有什麽動靜,最終只能又回去。

而奚長游醒轉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外面陽光大盛,他身前卻籠罩著一片陰影。

奚長游眼睛尚未睜開,便先被渾身的不適感扯得全然清醒過來,昨日記憶也隨之浮現在腦海。

心中擔憂徒弟後來怎麽樣了,他倏地睜開眼撐起身,卻不想心系的人就在眼前。

虞還雖然只著裏衣,但衣衫規整,發絲整齊,看樣子已恢覆正常。

奚長游先是大松一口氣,後才註意到徒弟是跪著的。

對方跪在自己床頭,看見奚長游醒來後,明顯是要擡手靠近的,卻又不知為何生生克制住。

虞還一言不發,俯身將一把劍舉到奚長游跟前,然後實實在在地磕了個頭:“師父,徒弟該死,請師父責罰。”

那柄劍渾身都是黑沈的殺伐之氣,奚長游嚇了一跳:“睡覺的地方,拿這麽兇的東西做什麽,快點收走。”

他都吩咐了,跪在跟前的人卻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

虞還眼眶血紅,喉結滾動,執拗道:“徒弟罪該萬死,請師父罰我。”

“……”

奚長游身上酸痛不堪,徒弟卻一大早就要尋死。

他嘆口氣:“你修行出了差錯,昨日也是被幻境所迷惑,又不是故意的,叫我怎麽罰?”

“說到底,你修煉出了問題,我做師父的卻沒及時察覺,這其中我的責任更多。”奚長游就是這點心態好,事情已經發生,不僅能說服自己接受,還能安慰徒弟,“你不必將這事放在心上,只是以後我們都註意,別再犯就行了。”

他慶幸昨天徒弟發瘋的時候還知道給抱靈峰落下結界,這事也只有他們師徒二人知道。

奚長游說完,本以為能將人勸好,卻不想虞還又一腦袋磕地上,半晌才悶聲道:“師父……弟子並非無意。”

奚長游忽的一楞。

奚長游太好,虞還已經沒臉再欺瞞,再遮掩他那些齷齪的心思。

正是因為對師父的欲念太深,他才會修行出錯陷入幻境,並因此釀成大錯。

昨夜的荒唐不是毫無緣由,而是虞還早就在心中渴求無數遍的執念。

意識到虞還什麽意思後,奚長游這次是真的沈默了。

他這個做師父的,罕見地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半晌,奚長游草草施法將衣服穿好,繞開跟前的人,腳步頗為不自然地出了內室:“我回來之前,你要是敢用那把劍做什麽,我就不認你這個徒弟。”

……

奚長游這一消失就是五天,但因為走之前跟幾位師兄交代過,自己要去外面散散心,所以他人都沒放在心上。

沒人知道奚長游這幾天到底去了哪,心裏又想了些什麽。

總之五天後他便完好無損地回來了,氣色好像比之前還好些。

虞還就不同了。

這五日於他而言,每分每秒都是折磨。

奚長游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又要去取劍請罪的虞還拽到自己跟前。

“過來,”他神情如常,細聽卻也有些許緊張,“……你是什麽想法?”

虞還垂著頭站在自己師父跟前,聽見這個問題,一時反應不過來。

他稍顯怔楞地擡頭:“什麽?”

“……”

奚長游不知道自己徒弟什麽時候變成木頭了,只得問得更明顯些:“你對我有這個心思,是年輕氣盛身體有需求,還是……”

虞還差點又要跪了。

事到如今,他連被師父親手殺死這個結局都能接受,實在沒什麽好怕的了。

“師父!”虞還打斷奚長游那句猜測,忍不住上前半步,一字一句猶如立誓,“我心悅師父,是道侶之情,絕非其他心思!”

他說完,眼前的人卻沒多大反應。

虞還第一反應是奚長游不信,畢竟他才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

悔意幾乎將他淹沒,虞還恨不得將自己的心剖出來給師父看。

他急的眼眶通紅的時候,奚長游總算是開了口。

對方神情好像有些恍惚,只說了一個字:“……好。”

這是什麽意思?

方才被凍住的血液好像裂開一道縫隙,又逐漸流動起來。

“師父?”虞還不敢相信自己猜測,那更像是癡心妄想。

奚長游在他眼尾隨意擦了一下,輕輕皺眉道:“給我點時間,我適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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