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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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受傷的老太逃到了城主府某個陰暗的房間。
她剛一進房，整個身子就像被人抽去骨頭似的癱倒在地上，源源不斷的黑霧從心口處溢出，慢慢凝聚成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曳地的紅色薄紗裙，裙子將她婀娜多姿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妖艷，然而最讓人讚嘆的是那張臉——
眉目仿若是被人精心計算，美的相得益彰，膚色也若霜雪般潔白，臉頰微微粉嫩，透出可愛。
只不過她臉上有些氣急敗壞的神色，破壞了這份美感。
“你又跑去哪兒了，交代你的事做好沒有？”一個戴著鬥篷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了房間裏。
女人連忙跪下：“夢雪參尊上上。”
“問你話，事情辦完了沒有？”
夢雪咬了咬唇瓣，說：“屬下還沒等到機會。”
男人的語氣很是兇戾：“機會是靠等的嗎？！等不到便自己去找！”
夢雪被嚇得發抖，連忙道：“屬下會將合歡蠱下給白起言身邊那個女人，還請尊上放心！”
男人的語氣總算和緩了下來，：“未免夜長夢多，盡早成事。”
夢雪低著頭，有些猶豫地問：“可是尊上，合歡蠱一下，淩雲派和靈清宗結盟不就板上釘釘了嗎，我們的目的是讓三宗決裂，這樣豈不是自尋煩惱？”
男人笑了：“你不懂，白起言生性冷漠，他一定會見死不救。屆時，沈世情毒發身死，淩雲派還不視靈清宗為死敵？”
夢雪點頭稱是：“尊上英明！”
===
那頭，白起言總算把目光放到了孟玥身上，問道：“你何時發現的？”
“她逃跑時我才發現。”孟玥回答。
“有沒有影子很重要嗎？”沈世情低頭看了看自己，“它有這麽厲害？”
白起言淡淡道：“沒有影子說明她是魔界的人，滄浪城靈力消失之事應該與他們有關。”
孟玥說：“不解決靈力消失之事，我們便不能貿然行動，一是怕打草驚蛇，二來，敵在暗我們在明，追去還不知會發生什麽。”
白起言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沈世情說：“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先回客棧休息，等明日天亮，想辦法潛入城主府。”白起言面無表情地說。
“城主府？你怎麽知道她逃去了城主府？”孟玥摸著下巴問。
白起言冷冷道：“我並不知道她逃去城主府，只是滄浪城靈力消失是從新任城主來開始的。”
他神色平靜，語氣則是毫無起伏。
孟玥看著他這幅生人勿近的模樣，心想白起言真像塊冰，跟他的招式一模一樣。
系統提醒道：【宿主要不要嘗試摸摸他，我可以吸取能源。】
孟玥：！
她怎麽把這最關鍵的一茬給忘了！
趁著白起言走在前頭，孟玥悄默聲地伸出手，打算摸一摸他的背，然而還沒等她摸到衣服，在她身旁的沈世情卻是驚叫道：“小心！！”
孟玥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叫喊感到困惑，然而下一秒，她就知道原因了。
白起言捏著的那把紙傘仿佛長了眼睛，孟玥剛一伸手，傘身就出現一抹冰晶，然後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冰冷的靈氣給震飛。
孟玥瘦弱的身軀不堪一擊，跟個風箏似的直接飛遠，最後渾身狼狽趴在地上。
沈世情急急忙忙地把她拉起來，緊張地說：“忘了告訴你，紙傘是師兄的本命靈器，當師兄撐傘的時候，所有靠近師兄的人都會受到攻擊，除非師兄主動。”
孟玥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問道：“那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為什麽要去握他的手臂。”
沈世情想了一會兒，才理所應當地說：“因為師兄肯定不會讓我碰到啊，我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語氣坦然且無辜。
孟玥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
這他媽怎麽搞，她不能主動靠近，那還怎麽吸收能源？
難道靠白起言主動？
孟玥擡頭看著作為‘兇手’的白起言毫無愧疚的神色，心想算了吧。捂餅起碼還能熱，捂冰，冰不會化，還會凍著自己。
系統給她開辟了新思路：【你可以讓他討厭你啊，這樣你接近他時，他主動踹你，不也算接觸，能讓我吸取能源嗎？】
她又不是受虐狂。
孟玥邊在心裏罵，邊被沈世情給扶了起來。
回到風墨客棧時，時間已經很晚，掌櫃的早就歇息，因而便沒法給孟玥安排房間。
“這怎麽辦？”沈世情看了看白起言，覺得師兄不像是會跟人同住的模樣。
“我跟你一間，我不挑的，睡地上都行。”孟玥可不想再跟白起言待一塊兒了，不然半夜被傘弄死都不知道。
沈世情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說：“那好吧，不過你得帶上這個手鐲。”
孟玥看著她拿出來的粉色手鐲，問道：“這是什麽？”
“我娘給的，”沈世情邊說邊往孟玥手上套：“這手鐲能限制修士的修為，我娘怕我以後遭人欺負，特地送給我，讓我到時候給未來的夫——”
“夫什麽？”後面的話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孟玥沒聽清。
沈世情臉蹭的一紅，“沒說什麽，總之這是確保我安全的，你要睡我房間必須得戴上。”
白起言對她們之間發生的事毫不關心，在孟玥帶手鐲的時候，他就已經回房間了。
孟玥沒睡地上，她最後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早早的就醒了。
洗漱完，見沈世情沒醒，孟玥就自己出了門，本來她是打算吃點東西的，但是東西沒吃完，她就看到了一個疑似《天道》男主江憬的小孩兒。
實在是太明顯了，那個小孩兒周圍有一圈類似於主角光環一樣亮晶晶的東西。
孟玥在心裏問著系統：‘那是江憬吧。’
系統回答：【對。】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孟玥就跟著小孩兒後面慢慢地走著。
江憬在快要出城的一處地方停下，偏僻的小巷裏是一間很舊的屋子。門窗破損，屋頂上蓋著的最不值錢的草，都東缺一塊西少一點，不敢想象要是在冬天，住在這屋子裏的人得有多冷。
江憬推開門，一個駝著背的老人，拿著手裏早就涼了的饅頭出來接他，她的腿瘸了，每次一步走完停穩身子，才能接著走下一步。
“姥姥你怎麽出來了。”江憬用他小小的手扶著老人瘦弱的身子。
孟玥在一旁看著，猜測這老人應該是江憬母親聶秋認的幹娘何香鳳，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她卻真心的疼愛聶秋，以及這個小外孫。
“你不是沒有吃飯嗎，姥姥怕你在外頭餓著。”何香鳳把手裏的饅頭朝他遞了遞。
江憬抿了抿唇沒有接，笑著說：“姥姥我吃過了，你吃。”
何香鳳在搖搖晃晃的床上坐下，用枯槁的手捏著饅頭，把它分成了兩份，說：“太多了，姥姥吃不下，小憬陪我一起吃。”
江憬沒說話，默默接了點饅頭胡亂地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我肚子小，兩口就吃飽了，剩下的姥姥吃。”
孟玥看著他們家裏一貧如洗的擺設，清楚這饅頭明顯是老小唯一的口糧，老的舍不得吃，小的也舍不得，所以江憬騙何香鳳說吃過了。
可是何香鳳又不傻，當然清楚自己的小外孫沒有錢買吃的，所以只說自己吃不下，讓他陪她一起吃。
江憬把饅頭咽下後，就立馬說道：“姥姥，我要去找我娘，你一個人先在家裏好好待著。”
原本慈愛的何香鳳，此刻卻變了臉色：“不許去，不能去！”
“為什麽，娘這麽多天都沒回來，姥姥就不擔心嗎？！”江憬捏著拳頭，十分固執地說：“娘不會拋下我享福的，娘一定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所以才回不來，我要去找她，把她帶回來！”
說著，他也不管何香鳳是何反應，立馬朝外面跑。
何香鳳楞楞地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垂著腦袋，連手上的饅頭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半晌才滿是苦澀地喃喃道：“那可是一國之君，你要怎麽帶你娘回來......”
孟玥跟在江憬後頭，大腦瘋狂轉動，想找到個法子和他套近乎獲取能源，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天色暗沈下來。
孟玥意識到這是要下雨的征兆，便找了個小攤買了把紙傘，打算過會兒趁下雨的時候，給江憬撐傘順便蹭能源。
雨點一滴一滴落了下來，孟玥激動地撐著傘，走到江憬身邊，擺出她這輩子最和善的笑容，說：“小弟弟，下雨了，要不要跟我合傘，你年紀這麽小，淋雨感冒可怎麽好。”
語氣十分親切。
可是江憬不領情，他冷冷地盯著孟玥說：“從剛才你就一直跟著我，你是什麽人？是你把我娘帶走的嗎？！”
孟玥楞住，她沒想到男主這麽小就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但她又想，這男主標配的東西，江憬沒有似乎才不正常。
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個合適的理由，向江憬證明她不是心懷不軌之人，不然她就沒辦法接近江憬了。
江憬遲遲沒等到她的回答，當下冷著臉揮手打落她的傘，斷定道：“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被打了，孟玥卻不生氣，而是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火辣疼痛，激動地問著系統：‘我被他打了！我被他打了！這算接觸嗎，有能源嗎！！’
系統沈寂了很久才說：【......，沒有。】
‘怎麽會沒有，我剛才明明碰到他了，難道這小孩兒不是江憬？’孟玥傻了。
系統：【不是，可能因為他現在年紀還小，沒到《天道》故事開始時的歲數。他的確是江憬，但還不是主角江憬。】
孟玥懂了。
《天道》是從江憬入宗門開始寫的，關於他童年的悲慘記憶，只在和反派對決的時候以回憶殺的形式出現。
每當陷入回憶，江憬就會得到增益buff，就跟日漫主角喊完‘可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就會變強一樣。
所以現在沒法從江憬身上獲得能源了，孟玥的態度一下子冷淡，語氣也敷衍：“啊對對對，我不是好人，下次看到我走遠點。”
她把傘撿起來，毫不留戀地走了。
系統愕然：【你不跟他說說話，打好關系什麽的嗎？】
孟玥不這麽想：‘我問你啊，江憬進入宗門的時候多少歲？’
系統：【二十。】
‘那他現在才幾歲？’孟玥想的很清楚，她可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一小孩兒身上，現在刷個臉熟就行，剩下的等江憬長大再說。
而被扔下的江憬，有些呆呆地看著孟玥去的背影，默默想著：她不是對他有所企圖嗎，怎麽直接走了。
難道她不是壞人，是好人？
===
孟玥回到客棧的時候，沈世情醒了正坐在床上，她把買的紙傘擦幹正準備進房。
沈世情卻盯著她手裏的傘，想到了什麽，臉色覆雜地問：“孟玥，你是不是喜歡我師兄？”
孟玥滿臉問號：“你怎麽會這麽想？”
沈世情死死地盯著那把紙傘，說：“我記得你說過喜歡漂亮的男人，這傘和我師兄的款式一模一樣，你是不是想追求我師兄，所以才特地買了這傘？”
孟玥簡直要被她這想法逗笑，然而還沒等她解釋，身側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師妹，該走了。”
是白起言。
孟玥石化在原地。
他什麽時候來的，剛剛沈世情的話又聽了多少？！
白起言臉色仍舊波瀾不驚，交代完話便要走，只不過在經過孟玥時，朝外挪了挪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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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老太逃到了城主府某個陰暗的房間。
她剛一進房，整個身子就像被人抽去骨頭似的癱倒在地上，源源不斷的黑霧從心口處溢出，慢慢凝聚成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曳地的紅色薄紗裙，裙子將她婀娜多姿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妖艷，然而最讓人讚嘆的是那張臉——
眉目仿若是被人精心計算，美的相得益彰，膚色也若霜雪般潔白，臉頰微微粉嫩，透出可愛。
只不過她臉上有些氣急敗壞的神色，破壞了這份美感。
“你又跑去哪兒了，交代你的事做好沒有？”一個戴著鬥篷的年輕男人出現在了房間裏。
女人連忙跪下：“夢雪參尊上上。”
“問你話，事情辦完了沒有？”
夢雪咬了咬唇瓣，說：“屬下還沒等到機會。”
男人的語氣很是兇戾：“機會是靠等的嗎？！等不到便自己去找！”
夢雪被嚇得發抖，連忙道：“屬下會將合歡蠱下給白起言身邊那個女人，還請尊上放心！”
男人的語氣總算和緩了下來，：“未免夜長夢多，盡早成事。”
夢雪低著頭，有些猶豫地問：“可是尊上，合歡蠱一下，淩雲派和靈清宗結盟不就板上釘釘了嗎，我們的目的是讓三宗決裂，這樣豈不是自尋煩惱？”
男人笑了：“你不懂，白起言生性冷漠，他一定會見死不救。屆時，沈世情毒發身死，淩雲派還不視靈清宗為死敵？”
夢雪點頭稱是：“尊上英明！”
===
那頭，白起言總算把目光放到了孟玥身上，問道：“你何時發現的？”
“她逃跑時我才發現。”孟玥回答。
“有沒有影子很重要嗎？”沈世情低頭看了看自己，“它有這麽厲害？”
白起言淡淡道：“沒有影子說明她是魔界的人，滄浪城靈力消失之事應該與他們有關。”
孟玥說：“不解決靈力消失之事，我們便不能貿然行動，一是怕打草驚蛇，二來，敵在暗我們在明，追去還不知會發生什麽。”
白起言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沈世情說：“總不能一直等下去。”
“先回客棧休息，等明日天亮，想辦法潛入城主府。”白起言面無表情地說。
“城主府？你怎麽知道她逃去了城主府？”孟玥摸著下巴問。
白起言冷冷道：“我並不知道她逃去城主府，只是滄浪城靈力消失是從新任城主來開始的。”
他神色平靜，語氣則是毫無起伏。
孟玥看著他這幅生人勿近的模樣，心想白起言真像塊冰，跟他的招式一模一樣。
系統提醒道：【宿主要不要嘗試摸摸他，我可以吸取能源。】
孟玥：！
她怎麽把這最關鍵的一茬給忘了！
趁著白起言走在前頭，孟玥悄默聲地伸出手，打算摸一摸他的背，然而還沒等她摸到衣服，在她身旁的沈世情卻是驚叫道：“小心！！”
孟玥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叫喊感到困惑，然而下一秒，她就知道原因了。
白起言捏著的那把紙傘仿佛長了眼睛，孟玥剛一伸手，傘身就出現一抹冰晶，然後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冰冷的靈氣給震飛。
孟玥瘦弱的身軀不堪一擊，跟個風箏似的直接飛遠，最後渾身狼狽趴在地上。
沈世情急急忙忙地把她拉起來，緊張地說：“忘了告訴你，紙傘是師兄的本命靈器，當師兄撐傘的時候，所有靠近師兄的人都會受到攻擊，除非師兄主動。”
孟玥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問道：“那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為什麽要去握他的手臂。”
沈世情想了一會兒，才理所應當地說：“因為師兄肯定不會讓我碰到啊，我就是做做樣子而已。”
語氣坦然且無辜。
孟玥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
這他媽怎麽搞，她不能主動靠近，那還怎麽吸收能源？
難道靠白起言主動？
孟玥擡頭看著作為‘兇手’的白起言毫無愧疚的神色，心想算了吧。捂餅起碼還能熱，捂冰，冰不會化，還會凍著自己。
系統給她開辟了新思路：【你可以讓他討厭你啊，這樣你接近他時，他主動踹你，不也算接觸，能讓我吸取能源嗎？】
她又不是受虐狂。
孟玥邊在心裏罵，邊被沈世情給扶了起來。
回到風墨客棧時，時間已經很晚，掌櫃的早就歇息，因而便沒法給孟玥安排房間。
“這怎麽辦？”沈世情看了看白起言，覺得師兄不像是會跟人同住的模樣。
“我跟你一間，我不挑的，睡地上都行。”孟玥可不想再跟白起言待一塊兒了，不然半夜被傘弄死都不知道。
沈世情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說：“那好吧，不過你得帶上這個手鐲。”
孟玥看著她拿出來的粉色手鐲，問道：“這是什麽？”
“我娘給的，”沈世情邊說邊往孟玥手上套：“這手鐲能限制修士的修為，我娘怕我以後遭人欺負，特地送給我，讓我到時候給未來的夫——”
“夫什麽？”後面的話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孟玥沒聽清。
沈世情臉蹭的一紅，“沒說什麽，總之這是確保我安全的，你要睡我房間必須得戴上。”
白起言對她們之間發生的事毫不關心，在孟玥帶手鐲的時候，他就已經回房間了。
孟玥沒睡地上，她最後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早早的就醒了。
洗漱完，見沈世情沒醒，孟玥就自己出了門，本來她是打算吃點東西的，但是東西沒吃完，她就看到了一個疑似《天道》男主江憬的小孩兒。
實在是太明顯了，那個小孩兒周圍有一圈類似於主角光環一樣亮晶晶的東西。
孟玥在心裏問著系統：‘那是江憬吧。’
系統回答：【對。】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孟玥就跟著小孩兒後面慢慢地走著。
江憬在快要出城的一處地方停下，偏僻的小巷裏是一間很舊的屋子。門窗破損，屋頂上蓋著的最不值錢的草，都東缺一塊西少一點，不敢想象要是在冬天，住在這屋子裏的人得有多冷。
江憬推開門，一個駝著背的老人，拿著手裏早就涼了的饅頭出來接他，她的腿瘸了，每次一步走完停穩身子，才能接著走下一步。
“姥姥你怎麽出來了。”江憬用他小小的手扶著老人瘦弱的身子。
孟玥在一旁看著，猜測這老人應該是江憬母親聶秋認的幹娘何香鳳，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她卻真心的疼愛聶秋，以及這個小外孫。
“你不是沒有吃飯嗎，姥姥怕你在外頭餓著。”何香鳳把手裏的饅頭朝他遞了遞。
江憬抿了抿唇沒有接，笑著說：“姥姥我吃過了，你吃。”
何香鳳在搖搖晃晃的床上坐下，用枯槁的手捏著饅頭，把它分成了兩份，說：“太多了，姥姥吃不下，小憬陪我一起吃。”
江憬沒說話，默默接了點饅頭胡亂地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我肚子小，兩口就吃飽了，剩下的姥姥吃。”
孟玥看著他們家裏一貧如洗的擺設，清楚這饅頭明顯是老小唯一的口糧，老的舍不得吃，小的也舍不得，所以江憬騙何香鳳說吃過了。
可是何香鳳又不傻，當然清楚自己的小外孫沒有錢買吃的，所以只說自己吃不下，讓他陪她一起吃。
江憬把饅頭咽下後，就立馬說道：“姥姥，我要去找我娘，你一個人先在家裏好好待著。”
原本慈愛的何香鳳，此刻卻變了臉色：“不許去，不能去！”
“為什麽，娘這麽多天都沒回來，姥姥就不擔心嗎？！”江憬捏著拳頭，十分固執地說：“娘不會拋下我享福的，娘一定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所以才回不來，我要去找她，把她帶回來！”
說著，他也不管何香鳳是何反應，立馬朝外面跑。
何香鳳楞楞地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垂著腦袋，連手上的饅頭掉在地上都不知道，半晌才滿是苦澀地喃喃道：“那可是一國之君，你要怎麽帶你娘回來......”
孟玥跟在江憬後頭，大腦瘋狂轉動，想找到個法子和他套近乎獲取能源，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天色暗沈下來。
孟玥意識到這是要下雨的征兆，便找了個小攤買了把紙傘，打算過會兒趁下雨的時候，給江憬撐傘順便蹭能源。
雨點一滴一滴落了下來，孟玥激動地撐著傘，走到江憬身邊，擺出她這輩子最和善的笑容，說：“小弟弟，下雨了，要不要跟我合傘，你年紀這麽小，淋雨感冒可怎麽好。”
語氣十分親切。
可是江憬不領情，他冷冷地盯著孟玥說：“從剛才你就一直跟著我，你是什麽人？是你把我娘帶走的嗎？！”
孟玥楞住，她沒想到男主這麽小就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但她又想，這男主標配的東西，江憬沒有似乎才不正常。
但這些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個合適的理由，向江憬證明她不是心懷不軌之人，不然她就沒辦法接近江憬了。
江憬遲遲沒等到她的回答，當下冷著臉揮手打落她的傘，斷定道：“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被打了，孟玥卻不生氣，而是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火辣疼痛，激動地問著系統：‘我被他打了！我被他打了！這算接觸嗎，有能源嗎！！’
系統沈寂了很久才說：【......，沒有。】
‘怎麽會沒有，我剛才明明碰到他了，難道這小孩兒不是江憬？’孟玥傻了。
系統：【不是，可能因為他現在年紀還小，沒到《天道》故事開始時的歲數。他的確是江憬，但還不是主角江憬。】
孟玥懂了。
《天道》是從江憬入宗門開始寫的，關於他童年的悲慘記憶，只在和反派對決的時候以回憶殺的形式出現。
每當陷入回憶，江憬就會得到增益buff，就跟日漫主角喊完‘可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就會變強一樣。
所以現在沒法從江憬身上獲得能源了，孟玥的態度一下子冷淡，語氣也敷衍：“啊對對對，我不是好人，下次看到我走遠點。”
她把傘撿起來，毫不留戀地走了。
系統愕然：【你不跟他說說話，打好關系什麽的嗎？】
孟玥不這麽想：‘我問你啊，江憬進入宗門的時候多少歲？’
系統：【二十。】
‘那他現在才幾歲？’孟玥想的很清楚，她可沒那麽多時間浪費在一小孩兒身上，現在刷個臉熟就行，剩下的等江憬長大再說。
而被扔下的江憬，有些呆呆地看著孟玥去的背影，默默想著：她不是對他有所企圖嗎，怎麽直接走了。
難道她不是壞人，是好人？
===
孟玥回到客棧的時候，沈世情醒了正坐在床上，她把買的紙傘擦幹正準備進房。
沈世情卻盯著她手裏的傘，想到了什麽，臉色覆雜地問：“孟玥，你是不是喜歡我師兄？”
孟玥滿臉問號：“你怎麽會這麽想？”
沈世情死死地盯著那把紙傘，說：“我記得你說過喜歡漂亮的男人，這傘和我師兄的款式一模一樣，你是不是想追求我師兄，所以才特地買了這傘？”
孟玥簡直要被她這想法逗笑，然而還沒等她解釋，身側就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師妹，該走了。”
是白起言。
孟玥石化在原地。
他什麽時候來的，剛剛沈世情的話又聽了多少？！
白起言臉色仍舊波瀾不驚，交代完話便要走，只不過在經過孟玥時，朝外挪了挪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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