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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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藥很苦，輸液很累。但是打開家門第一個看見的竟然是你，我就總覺得，自己好像身處於一個夢幻的平行世界……”——宋晗一的備忘錄
怎麽辦？
這人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門外的。
她還穿著松垮的睡衣……還有自己因為在哪裏都躺著而亂糟糟的頭發。
宋晗一這時後悔無比，為什麽不像姚嫣一樣在家裏就算看電視也要穿的好看一點。
就這個樣子見他，是令她有點不舒服。
她快速找了校服外套披上，邊往門口走邊重梳理一遍頭發。
至少給自己提升一下整潔度吧，雖然還是有點奇怪。
走到門前，她把自己的已經不再法式的劉海再弄整齊一點，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打開了家門。
他站在門外還在盯著手機，也沒有任何表情，看著很冷淡。
宋知潯聽到響聲擡起頭，除了肩頸部背著書包外，手上還提著一個紙質袋子。
看見她看了門，眼睛好像立刻被一層光閃過，嘴角微微揚起。
他還穿著校服。
宋晗一又在胡思亂想，怎麽，人家非得回了家再特意送來你的東西嗎？
“下午好。”宋知潯對她禮貌微笑。
宋晗一感覺自己有些拘謹，在心裏暗罵自己，上唇抿住下唇，也道一聲：“下午好。”
“給，你看看有沒有少東西。”宋知潯把紙質袋子給她，裏面都是書和一些練習冊。
宋晗一說了聲“謝謝”，拿過袋子來後清點了一下。
沒有少東西。
宋晗一點頭：“沒問題，都全著呢。麻煩你了。”
“不麻煩。”
她忍不住想問一下考試的情況：“這次考試怎麽樣，題難嗎？”
“還可以。”
“你都說還可以了，那就是難咯。”
“為什麽？”宋知潯有點翻不過來她的話。
“你學習好，”宋晗一一臉認真，“所以，如果題難的話你肯定覺得還可以了，你經常拿前三的，不是嗎？”
他沒有否定，而是點幾下頭表示認同，問她。
“你明天來學校嗎？”他聽老謝的意思是說明天要換座位。
“看情況，不過醫生說我還要輸幾天液。”宋晗一實話實說。
“嗯。”宋知潯看樣子是有點失落，畢竟是按照上次期中的成績排座位，也不知道老謝要怎麽辦給她排。
“那你好好休息，沒其他事我走了。”他終止話題，準備回家。
“好。”
“拜拜。”
“拜拜。”宋晗一看他轉身後慢慢關上門，靠在墻邊。
空氣中只有她的呼吸聲。
她燒壞了，跟他說了這麽多話。
而這勇氣都是哪裏來的呢，自己明明，不是這麽有勇氣的人。
是她決定靠近他的腳步促使的嗎？
這好像一場虛幻的夢。
她以為是現實中的世界，其實只是這個夢很長，它總會消失不見的。
夢醒了，誰也不知道這些事。
這是一個借口。
可能這就是她勇氣的由來，借口。
回到屋裏，手機一直在不停亮起來。
打開一看，是簡夏。
剛才看到他的消息太過於激動了，沒有及時回覆簡夏的消息，現在她正在拿炸彈表情包不停炸她。
宋晗一：停！！！
簡夏被突然詐屍的宋晗一叫停，隨後宋晗一的給簡夏備註更換成“對方正在輸入中……”
大小姐駕到：你幹什麽去了，我給你發了快十分鐘炸彈了。
宋晗一：剛才家裏有事，去忙了一下，對不起哈 。
大小姐駕到發來了一個小貓翻白眼的表情包。
隔天，宋晗一吃完午飯後再次去往診所輸液，掛上瓶子後行動十分受局限。
於是她一下午都在臨時桌板上預習，刷題。
在學校，簡夏恐怕只會抽死內卷的她，今天算是消停多了。
今天輸液完就可以不輸液了，剩下吃幾天藥就可以了。
晚上九點左右，宋晗一收拾著書包，準備第二天重返校園。
姚嫣剛出去辦完事回來，對她不去上學將近三天的女兒描述剛才的情景：“你知道我路過你們校門口，碰到一個高三的家長。”
“現在孩子的成績特別要抓緊，說她們家孩子本來學習一直挺好，可是到高三，就開始下滑……”
又開始了。
每次出去尤其是碰巧遇到她這個年齡的學生還有家長，準會聊個遍。
主要是她也沒有怎麽管過她，她也挺信任自己的這個女兒。
姚嫣的生活過得很體面。
有著穩定工作，能買自己喜歡的衣服，丈夫在外面工作，也有著不錯的收入。
女兒省心，成績總是非常令這個老母親滿意，但是好像總是不如她自己的意。
這也挺令人羨慕的。
“明天我自己買點早餐就可以了，您不用做了啊。”
“好嘞好嘞，明天你記得把藥帶去學校喝了哈。”
簡單的寒暄幾句，宋晗一收拾完繼續坐到椅子上，準備再看一眼學校月考的卷子。
“叮~”
不合時宜的消息。
她一看發消息是宋知潯，還是圖片消息。
宋知潯：［圖片］
宋知潯：老謝今天排位置了，你看一下。
該換位置了？她不太記得。
不是好像是該調一次了，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他發過來的是一張座位表，她從這裏面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靠窗第一列第五排，前面的左邊是林清，簡夏在隔過道的第三排的左邊位置。
離得她們有點遠，估計現在正在emo中，她還說大小姐怎麽沒有給她發消息呢。
而宋知潯坐在……
她找遍了各個地方，還是回到了她這邊的區域。
就在這裏嗎，宋晗一甚至揉揉自己的眼睛，想確定是不是這裏，是不是他的名字。
不會錯的，就是這裏。
宋知潯坐在，出乎她意外，再意外的一個位置。
她無數次幻想過，卻又不敢幻想下去的位置。
她的，旁邊。
靠窗第二列，第五排。
看完這個圖片，她退出後看到他又發來了消息。宋知潯：老謝讓我發給你的，明天你就坐這裏。
宋晗一呆坐到軟塌塌的床上，心情激動著。
她回覆他：按什麽排的座位？
他說：按上次期中，你沒來，好像是老謝給你選的位置。
宋晗一發了個小貓版的收到表情包。
聊天框內沒有再出現什麽消息。
暗下手機扔在一邊，一下子躺在床上，散著的頭發分散開來，她的心緒也有千絲萬縷。
宋晗一突然不知原因的笑了一聲，接著又是開心地笑起來。
多希望，明天快點到來。
早晨需要鬧鐘叫醒的她破例提前起床，天已經蒙蒙亮了，太陽升起的光芒射向城市，讓整個人都煥發生機。
“媽——我出門了！”
姚嫣才被宋晗一的動靜震起來，出了房門看到她已經出去，有點疑惑。
這孩子是不上學憋壞了，還是有什麽開心事兒了？
她一路快步走，感覺路上的一切都很好，難道這是什麽特殊的反應嗎？
宋晗一恨不得馬上到學校坐到位置上 。
這個時間進學校的人還很少，她腳步輕松，像剛踏入這個學校時的自己。
好久沒有這麽高興地走進教學樓前的這段石磚鋪成的小路了。
她上了二樓，拐進班級，教室裏只有林清。
不愧是她，每次上學都來這麽早。
“晗一你來了！”
林清看是好久沒見的好朋友，站起來的時候笑容燦爛，“你知道你坐哪裏嗎？”
“知道~你斜後面啦。”宋晗一把書包在靠窗第一列第五排一放，“老謝昨天就告訴我了。”
“誒，老謝不是把這個座位表的整理靠給宋知潯了嘛……”
林清小聲說著什麽，宋晗一問她，她就沒有再說，而是暗自笑了好久。
還拿老謝當擋箭牌呢。
宋晗一坐下，拿出自己按老師要求做了一遍改過答案的物理作業，還有這幾天的作業，她一樣也沒有落下。
六點多鐘，清晨的陽光已經很明亮了，同學們陸續來到教室。
她心裏期待著他的到來。
突然，身邊的窗戶閃過一道影子，隨後從門口走了進來。
光是從門外灑進來的。
宋知潯隨光而來，目光投向宋晗一，女生也回過頭來，兩人撞了個正著。
如同當時宋晗一意識到自己感情的那一刻一樣。
只不過這次不一樣。
是他走進來，她終於有機會，能夠在這裏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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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很苦，輸液很累。但是打開家門第一個看見的竟然是你，我就總覺得，自己好像身處於一個夢幻的平行世界……”——宋晗一的備忘錄
怎麽辦？
這人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門外的。
她還穿著松垮的睡衣……還有自己因為在哪裏都躺著而亂糟糟的頭發。
宋晗一這時後悔無比，為什麽不像姚嫣一樣在家裏就算看電視也要穿的好看一點。
就這個樣子見他，是令她有點不舒服。
她快速找了校服外套披上，邊往門口走邊重梳理一遍頭發。
至少給自己提升一下整潔度吧，雖然還是有點奇怪。
走到門前，她把自己的已經不再法式的劉海再弄整齊一點，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打開了家門。
他站在門外還在盯著手機，也沒有任何表情，看著很冷淡。
宋知潯聽到響聲擡起頭，除了肩頸部背著書包外，手上還提著一個紙質袋子。
看見她看了門，眼睛好像立刻被一層光閃過，嘴角微微揚起。
他還穿著校服。
宋晗一又在胡思亂想，怎麽，人家非得回了家再特意送來你的東西嗎？
“下午好。”宋知潯對她禮貌微笑。
宋晗一感覺自己有些拘謹，在心裏暗罵自己，上唇抿住下唇，也道一聲：“下午好。”
“給，你看看有沒有少東西。”宋知潯把紙質袋子給她，裏面都是書和一些練習冊。
宋晗一說了聲“謝謝”，拿過袋子來後清點了一下。
沒有少東西。
宋晗一點頭：“沒問題，都全著呢。麻煩你了。”
“不麻煩。”
她忍不住想問一下考試的情況：“這次考試怎麽樣，題難嗎？”
“還可以。”
“你都說還可以了，那就是難咯。”
“為什麽？”宋知潯有點翻不過來她的話。
“你學習好，”宋晗一一臉認真，“所以，如果題難的話你肯定覺得還可以了，你經常拿前三的，不是嗎？”
他沒有否定，而是點幾下頭表示認同，問她。
“你明天來學校嗎？”他聽老謝的意思是說明天要換座位。
“看情況，不過醫生說我還要輸幾天液。”宋晗一實話實說。
“嗯。”宋知潯看樣子是有點失落，畢竟是按照上次期中的成績排座位，也不知道老謝要怎麽辦給她排。
“那你好好休息，沒其他事我走了。”他終止話題，準備回家。
“好。”
“拜拜。”
“拜拜。”宋晗一看他轉身後慢慢關上門，靠在墻邊。
空氣中只有她的呼吸聲。
她燒壞了，跟他說了這麽多話。
而這勇氣都是哪裏來的呢，自己明明，不是這麽有勇氣的人。
是她決定靠近他的腳步促使的嗎？
這好像一場虛幻的夢。
她以為是現實中的世界，其實只是這個夢很長，它總會消失不見的。
夢醒了，誰也不知道這些事。
這是一個借口。
可能這就是她勇氣的由來，借口。
回到屋裏，手機一直在不停亮起來。
打開一看，是簡夏。
剛才看到他的消息太過於激動了，沒有及時回覆簡夏的消息，現在她正在拿炸彈表情包不停炸她。
宋晗一：停！！！
簡夏被突然詐屍的宋晗一叫停，隨後宋晗一的給簡夏備註更換成“對方正在輸入中……”
大小姐駕到：你幹什麽去了，我給你發了快十分鐘炸彈了。
宋晗一：剛才家裏有事，去忙了一下，對不起哈 。
大小姐駕到發來了一個小貓翻白眼的表情包。
隔天，宋晗一吃完午飯後再次去往診所輸液，掛上瓶子後行動十分受局限。
於是她一下午都在臨時桌板上預習，刷題。
在學校，簡夏恐怕只會抽死內卷的她，今天算是消停多了。
今天輸液完就可以不輸液了，剩下吃幾天藥就可以了。
晚上九點左右，宋晗一收拾著書包，準備第二天重返校園。
姚嫣剛出去辦完事回來，對她不去上學將近三天的女兒描述剛才的情景：“你知道我路過你們校門口，碰到一個高三的家長。”
“現在孩子的成績特別要抓緊，說她們家孩子本來學習一直挺好，可是到高三，就開始下滑……”
又開始了。
每次出去尤其是碰巧遇到她這個年齡的學生還有家長，準會聊個遍。
主要是她也沒有怎麽管過她，她也挺信任自己的這個女兒。
姚嫣的生活過得很體面。
有著穩定工作，能買自己喜歡的衣服，丈夫在外面工作，也有著不錯的收入。
女兒省心，成績總是非常令這個老母親滿意，但是好像總是不如她自己的意。
這也挺令人羨慕的。
“明天我自己買點早餐就可以了，您不用做了啊。”
“好嘞好嘞，明天你記得把藥帶去學校喝了哈。”
簡單的寒暄幾句，宋晗一收拾完繼續坐到椅子上，準備再看一眼學校月考的卷子。
“叮~”
不合時宜的消息。
她一看發消息是宋知潯，還是圖片消息。
宋知潯：［圖片］
宋知潯：老謝今天排位置了，你看一下。
該換位置了？她不太記得。
不是好像是該調一次了，已經過了兩個月了。
他發過來的是一張座位表，她從這裏面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靠窗第一列第五排，前面的左邊是林清，簡夏在隔過道的第三排的左邊位置。
離得她們有點遠，估計現在正在emo中，她還說大小姐怎麽沒有給她發消息呢。
而宋知潯坐在……
她找遍了各個地方，還是回到了她這邊的區域。
就在這裏嗎，宋晗一甚至揉揉自己的眼睛，想確定是不是這裏，是不是他的名字。
不會錯的，就是這裏。
宋知潯坐在，出乎她意外，再意外的一個位置。
她無數次幻想過，卻又不敢幻想下去的位置。
她的，旁邊。
靠窗第二列，第五排。
看完這個圖片，她退出後看到他又發來了消息。宋知潯：老謝讓我發給你的，明天你就坐這裏。
宋晗一呆坐到軟塌塌的床上，心情激動著。
她回覆他：按什麽排的座位？
他說：按上次期中，你沒來，好像是老謝給你選的位置。
宋晗一發了個小貓版的收到表情包。
聊天框內沒有再出現什麽消息。
暗下手機扔在一邊，一下子躺在床上，散著的頭發分散開來，她的心緒也有千絲萬縷。
宋晗一突然不知原因的笑了一聲，接著又是開心地笑起來。
多希望，明天快點到來。
早晨需要鬧鐘叫醒的她破例提前起床，天已經蒙蒙亮了，太陽升起的光芒射向城市，讓整個人都煥發生機。
“媽——我出門了！”
姚嫣才被宋晗一的動靜震起來，出了房門看到她已經出去，有點疑惑。
這孩子是不上學憋壞了，還是有什麽開心事兒了？
她一路快步走，感覺路上的一切都很好，難道這是什麽特殊的反應嗎？
宋晗一恨不得馬上到學校坐到位置上 。
這個時間進學校的人還很少，她腳步輕松，像剛踏入這個學校時的自己。
好久沒有這麽高興地走進教學樓前的這段石磚鋪成的小路了。
她上了二樓，拐進班級，教室裏只有林清。
不愧是她，每次上學都來這麽早。
“晗一你來了！”
林清看是好久沒見的好朋友，站起來的時候笑容燦爛，“你知道你坐哪裏嗎？”
“知道~你斜後面啦。”宋晗一把書包在靠窗第一列第五排一放，“老謝昨天就告訴我了。”
“誒，老謝不是把這個座位表的整理靠給宋知潯了嘛……”
林清小聲說著什麽，宋晗一問她，她就沒有再說，而是暗自笑了好久。
還拿老謝當擋箭牌呢。
宋晗一坐下，拿出自己按老師要求做了一遍改過答案的物理作業，還有這幾天的作業，她一樣也沒有落下。
六點多鐘，清晨的陽光已經很明亮了，同學們陸續來到教室。
她心裏期待著他的到來。
突然，身邊的窗戶閃過一道影子，隨後從門口走了進來。
光是從門外灑進來的。
宋知潯隨光而來，目光投向宋晗一，女生也回過頭來，兩人撞了個正著。
如同當時宋晗一意識到自己感情的那一刻一樣。
只不過這次不一樣。
是他走進來，她終於有機會，能夠在這裏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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