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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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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情況

至於為什麽是入室搶劫而不是賊?

因為這段的賊都知道這房子鬧鬼不敢來,也就臨時起意什麽也不打聽的剛來404房間。

鬼姐姐把睡夢中的末知搖醒,“醒醒,有人進來了。”

門外的把手被人用力地拎著,“卡卡卡”的金屬聲說明了外頭想闖入的人情緒的不穩定。

末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摸著眼鏡,“怎麽了?”聲音還帶著濃濃的困意完全沒摸清狀況。

隨著一聲門被撞開的巨大響動,末知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末知:“什麽情況?!”

鬼姐姐好心地指了指門口,那是一個拿著刀的,頭上還用黑色防風頭套蒙著臉的男人。

末知:“?!”她第一時間就準備拿手機要報警。

“喲,居然是個小姑娘,欠著老子的錢敢不還家裏的大人死哪裏去了?!”那男人吐著口音很重的話喊道。見末知還拿著手機,就舉著刀大聲訓斥:“問你話呢!把手機放下!”

那人提著刀就進了屋子,末知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什麽欠錢?她就是房子被燒了,什麽時候欠人去錢了。

但怕刺激對方,她放下手機。

鬼姐姐在旁邊,直到男人在屋子裏大吵大鬧才說了句:“真沒禮貌。”

驚恐的末知:“......”這不是禮貌的問題吧?!

下一刻,就和那天二鬼打架時一樣,本來打開的門“砰”地聲給閉上了。

末知弱弱的看了一眼鬼姐姐,默默縮到了墻角。

男人被突然關上的門也嚇了一跳,他看不見鬼,只以為是末知搞的,對著末知喊道:“別搞什麽動作,我可警告你,信不信老子直接砍了你!”

隨後他的脖子被人從後抓住,一股巨大的力氣把他拖進了黑暗裏。

刀掉落在地上,還有男人掙紮的聲音,和“嗚嗚”地想喊叫但是被什麽短信堵住了聲帶的聲音。

黑暗中傳來幾聲卡卡的聲音,那是骨頭被硬生生扭斷的摩擦聲,還有幾聲咽回去喉嚨發不出來的慘叫聲。

末知抱著被子縮在角落,感覺那聲音越來越慘,終於還是下了床。

鬼可沒人講道理,以武力方式發洩著不滿。

“誰這麽不懂事半夜吵人休息?”

卡的一聲骨頭斷了的聲音。

“敲門都不知道嗎?”

又是一聲被堵住的哀號。

“這麽不乖,家裏沒大人是.....”

正在跟拎玩具似的的鬼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我最乖了,姐姐冷靜。”末知醞釀半天,估計是實在沒見過這種場面,只能擠出一句不清不楚的話似乎轉移鬼的註意力。

總不能鬧出人命吧,這要鬧出人命事情可就大了。

鬼停下手裏的東西,和丟垃圾似的把已經暈過去的男人扔到了一邊。

末知光著個腳,看著盯著戴著面具的鬼有些不知所措。

她因為還穿著睡衣,估計剛才實在太緊張衣服松松垮垮的沒個樣子,呆毛慫著垂下來,眼鏡也因為太急斜倒在一邊,屋子沒燈,只能努力瞪著個眼鏡在黑暗中極力辨認清面前的鬼的外輪廓。

鬼:“......”她看著末知呆呆的樣子,也沈默片刻才別開眼喊著,“楞著幹嘛?!報警啊!”。

“哦哦!”末知像終於清醒過來似的從床頭翻出手機。

“拿著盒子,其他人看不到。”鬼不由分說地把盒子塞到末知的懷裏。

鬼看著她慌忙打電話的樣子,確認不會出什麽事。坐回旁邊的桌子上,撇了眼掉地上的刀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末知,莫名來氣地用指甲在木桌子上抓出一道長長的抓痕才消失在了黑暗中。

-

不久後404的燈光亮起,樓下的門前停著警車將倒在地上的男人帶走了。

末知全程拿著那個盒子,警察詢問問題時,姐姐就跟在她身後,說話的聲音從她耳側響起。

所有人看不見她手裏的盒子,也看不見她身後鬼。

末知很是緊張地按照姐姐的話說一句跟一句。

她原封不動地把姐姐編好的內容同警察說,糊裏糊塗地讓對方相信了這個男人是怎麽闖入家中再通過她的聰明才智讓對方全身骨折的。

話很離譜,但離譜的是還真給糊弄過去了。

在詢問中末知才知道,那個男人是上個瘋掉住戶的債主,上個住戶欠了他不少錢,對方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找了住址想逼著上個住戶還錢,末知被卷進這件事情,完全就是倒黴的無妄之災。

晚上動靜不小,周圍給吵醒的住戶過來圍著,在末知住著出事的房間是404後,其中一位老人更是拉著她說:“小姑娘,你住的那房子不幹凈啊,早些搬走吧。”

末知手裏的盒子散發出陣陣涼意,鬼姐姐像是故意在一旁看戲似的等著,末知求生欲頑強地把腦袋搖成撥浪鼓說:“不了,那房子比我的臉還幹凈,我感覺挺好。”

盒子的涼意褪去,一邊看戲的鬼也不知什麽事不見了。

等再回到出租屋,已經是夜半漸漸天明。

末知坐在床上,徹底睡不著盯著天花板發呆。

姐姐坐在離床不遠的桌子的椅子上問:“不睡覺?”

她也沒問末知怕不怕,剛才怕成那樣她又不瞎,而且末知怕不怕都得供著自己,問了等於廢話。

末知:“晚上發生這事,是個人都睡不著吧?”

姐姐擡手,末知感覺再不說點什麽對方又會故技重施把自己搞暈強行入睡。

一連兩會的被鬼姐姐救了,末知也沒那麽怕她的:“姐姐,我們聊聊天吧”

鬼的手果然不著痕跡地放下了問:“你想聊什麽?”

末知:“隨便,以前的經歷什麽的。”

鬼:“我不想說。”再次擡手。

末知:“等等,可以我說你聽,怎麽樣?”

鬼的手再次放下了。

末知開始一邊回憶一邊說:“我從小運氣就很差,之前房子也因為失火被燒了,養父養母有了孩子後也不想再和我聯系。”

“還是謝謝你,姐姐。”

“我知道晚上要不是你救我我又要完蛋了。”

“我從小也沒有什麽優點,生活也挺平凡的,過去無非就是上學,放學,為了成績成天趕作業,不過學校裏的生活也挺好,有同學同我說說話,學累了還能往窗戶外看看操場。”

“阿知,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鬼突然開口問道。

末知:“”

鬼:“這樣平靜,平淡,平凡的生活,明天為了生活而奔波,努力工作的日子。”

末知:“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討厭吧。”

“我有過童年,也有過校園生活,也有工作和未來,這些都挺好的,雖然也有過不好的事,但這些都會過去。對了,你為什麽知道我名字?我們認識嗎?”

鬼半響沒回答,末知能感覺到面具後的那雙眼睛正看著自己,像是在認真打量她的面孔。

隨後才是一聲很簡短地“嗯”。似乎察覺到這話太含糊了,鬼又說:“認識,但也能說不認識吧。”

末知:“我們以前見過嗎?”

鬼輕輕地笑了聲,末知沒理解這笑的含義,只聽對方答道:“見過。”

末知感覺她似乎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於是換了個話題說:“對了,你賣的那些符我明天寄出去,那些錢剛好明天可以去買祭臺和香火。”

鬼:“好。”

末知:“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去給你買。”

鬼很自然的答道:“你買你喜歡的分我一半就行。”

末知:“哦,那姐姐你有什麽忌口的嗎?”

鬼:“你不愛吃的別買給我吃。”

末知有些哭笑不得,“你這人怎麽這樣?”

鬼:“我不是人。”

末知:“......”她知道對方是在打趣她,但一時只感覺這天真的聊不下去了。

鬼似乎也感覺說的太多了,說:“你該睡覺了。”

末知回道:“我今天沒有工作。”

折騰了一晚上,現在已經是深夜,墻面的老舊時鐘已是三點過半,但今天恰好是周三,貓咖休息日,這也是末知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同姐姐一直聊天的原因。

鬼說:“但你要去買供臺。”

末知:“哦。”

鬼:“順便買個冰箱吧,你這裏什麽也沒有。”

末知:“......”

鬼都嫌棄她家裏沒有東西。

等指針轉到四點時,屋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就在末知睡過去時,一身紅衣的人來到廁所的鏡子前,那面鏡子因時間太久已經發了黃。

那張白色的面具被摘了下來,黑暗中鬼看著鏡子,血紅色的瞳孔像是透過鏡子看像另外一個地方,紅色指甲觸碰鏡子畫起某種紋符,隨著最後一筆的勾勒她的嘴角緩緩上揚出一個微笑。

正關在警察局的搶劫犯醒來,在地板的瓷磚上看著倒影著的女鬼的臉發出尖叫。

“鬼啊!404有鬼!救命!救命啊!!”鐵籠發出用力拍打的聲音,裏面的人骨折處剛包紮好,不顧全身的疼痛喊著,好像看見了什麽驚恐的東西。

外頭值班的人抽了根煙,十分煩躁沖裏面喊:“鬼叫什麽?!醒了就喊有鬼,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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