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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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陳崢這個二姑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幾句話，就把之前跟陳嶸的矛盾一筆勾銷了。
不過陳崢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裏聽說，陳嶸的條件是進不了益伴集團的。
陳嶸那小子性子雖然軟，但學東西快腦子也活，身上是有出彩點的。再說益伴集團如果是隨便誰都能進去混日子的地方，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規模。
陳崢最維護自家弟弟，二姑的話明顯有輕視陳嶸的意思，他不滿地皺了皺眉，“您照顧陳嶸的恩情我始終記得，能幫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益伴集團的工作，我說不上話，也不會幫忙引薦。如果小凱真的需要工作，可以來我工廠，我隨時歡迎。”
“這是什麽話。”二姑嫌棄的掃了眼外面的人，“這幫人一看就是以前犯過事的，小凱雖然沒念過大學，但怎麽說也有正兒八經的中專文憑，在你這兒可就屈才了。”
陳崢皺了皺眉，“我也犯過事，他們出來了，改好了，就不比任何人低賤。”
二姑臉上抽了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笑著岔開話題。掏出早備好的紅包，推到陳崢面前，“二姑也不能白麻煩你，用這錢請你朋友吃點東西。”
“二姑是不拿你當外人才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這孩子啊，太認死理。人在社會上，有能利用上的資源就得趁早利用。”
二姑一臉過來人的優越感，“再說，就你們這種關系，能長久得了？我可沒聽說過哪兩個大老爺們能過一輩子的。你以後能不結婚？就算你不結，人家條件那麽好，能跟你耗一輩子？你啊，趁他在的時候，好好為自己以後謀劃謀劃。”
“你幫了我們這些實在親戚，我們肯定能記你的好。可人家呢？新鮮勁過了，你倆一拍兩散，你還剩下啥？”
二姑的話刻薄裏帶著鄙夷，聽得人十分刺耳。陳崢懶得想那麽多，日子是一天一天過出來的，要是都像二姑那麽敲著算盤斤斤計較，也就不用活了。
不過他這個姑姑到是身體力行地實踐著自己的建議，陳嶸受傷那會兒，他求借無門，二姑告訴他再也別聯系。
現在得知了他跟臧玉鐸的關系，忽然就成“實在親戚”了。
陳崢覺得好笑，他不爽地撂下杯子，幹脆拒絕“我幫不上忙，你回去告訴小凱，他如果真相去益伴集團，就自己投簡歷。體面的崗位應聘不上，生產線的崗位總能爭取到。只要踏實負責，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二姑嘬了嘬牙花子，不滿地翻了翻白眼，“小崢，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麽叫體面的崗位應聘不上？小凱現在雖然沒上班，可在外面交了一群朋友，是個能組織事兒的人。給他安排個小領導的職位，他肯定能勝任。”
二姑不屑地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工廠？小凱可看不上那種簡單的活兒。你去給說說，事成了二姑不虧待你。”
小領導的職位？陳嶸幹得也不過是打雜的活。小凱那個扶不上墻的，竟然想要當領導，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陳崢不想再跟二姑廢話，斬釘截鐵道：“你甭在我這費口舌了，說了不幫就是不幫。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想給小凱找工作，等你們想清楚他到底能幹什麽的時候，再出去求人。我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二姑見陳崢下了逐客令，氣惱地扯回紅包，掐著腰說：“行啊，你這是攀上高枝就不認人了！也是，你連你爹媽生養的恩情都不顧，我們這些外人真不敢指望你領情。不過你也沒什麽可沾沾自喜的，你這種高枝，就是白給我們小凱，我們小凱也不攀，他嫌惡心！”
說完，二姑拎包就往外走，迎面碰上來接陳崢下班的臧玉鐸。
二姑當著臧玉鐸的面狠狠地往地下啐了一口，然後邁著外八字，破馬張飛地走出去了。
臧玉鐸探頭去辦公室，指著二姑消失的方向：“那是誰啊？”
“我姑，甭管她，回家。”
臧玉鐸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
一天後，陳嶸坐在電腦前，見二人回來，忙拎著筆記本湊到陳崢身邊，“哥，我的天，你看你都有後援會了。”
陳崢拍開陳嶸的腦袋，一邊去，後什麽會。
陳嶸笑嘻嘻，他們說你是A-l-p-h-a。“我查查這是什麽意思啊。”
陳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麽意思，“這次的事也算過去了。之後咱們大夥都小心點就成了，我不想搬走。”
陳崢撇了他一眼，“哪那麽多廢話，讓搬就搬。”
陳嶸撇撇嘴沒敢說話，又上陳崢後援會看帖子了。他想著陳崢有了熱度，或許能利用這個機會幫他哥擴展點銷路。
他一邊嚼薯片一邊看，忽然被一條惡意滿滿的評論吸引的註意。
[這種人也配有後援會？現在真是什麽垃圾都有人收了。無腦舔顏的都去看看，鏈接裏有這人十四年前的案卷記錄，你們嘴裏的Alpha是殺人犯。]
評論後還附了一個鏈接。
陳嶸看想陳崢，見他哥在看電視，忙點進連接。連接上有陳崢的身份信息，以及案件發生時間及審判結果。
見陳崢走過來，陳嶸啪地一聲合上電腦。
“搞什麽呢？鬼鬼祟祟的。”陳崢隨口問了一句。
陳嶸磕磕巴巴了半天沒回答上來，陳崢以為他在看什麽兒童不宜的東西，被自己撞見不好意思了，也就沒在意。
吃完飯，陳嶸把臧玉鐸叫到一邊，調出那條評論所在的網頁，“你有門路，能不能把這個評論刪掉。”
說完，陳嶸的眉頭忽然皺起來，吃飯前，這條評論還默默無聞，現在評論後已經多了二十多條附和的留言了，於是忙道：“你趕緊聯系人把信息刪掉。你知道，那件案子是我哥的逆鱗。如果公之於眾，他受不了。”
臧玉鐸看了眼評論，忙給益伴的公關部打去了電話。十多分鐘後那個帖子就消失了。雖然帖子的內容引起了一些人的討論，可消息的擴散範圍不大，刪掉帖子應該就控制住了。
陳嶸見狀松了一口氣，回去睡覺了。
誰知第二天，事情失控了。
陳崢剛到工廠，就見老歡等人用看老虎似的眼神盯著他。
陳崢打了個招呼，小四和另外兩個新來的員工激靈一下，迅速轉身回了自己的崗位。
下午，小四就進了辦公室。
小四一反平時沒大沒小的態度，縮著肩膀站在陳崢辦公桌前，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遮遮掩掩地說自己家裏出了點事，不能繼續幹了。
陳崢詫異地看向小四，問道：“不跟我談勞動法了？你之前不是說走的時候，一定會跟我要賠償麽？”
小四為難地訕笑了一下，“開玩笑，我就是說說，再說現在是我主動離職，要什麽賠償。”
陳崢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為難地看向小四，“你在工廠已經三年了，腿也是因為我傷的。我當時就跟你承諾過，只要你願意留在這兒，這兒就一直會有你的職位。你說的家裏有事，我不信，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四重重咽了口唾沫，眼神瑟縮地看著陳崢，竟然有點陳嶸的架勢。這太反常，陳崢一挑眉，“你怕我？”
小四忙搖了搖頭，“不...不怕，真沒事，我明天就不過來了。”小四說完，就快步溜了出去。
陳崢覺得莫名其妙，緊接著，另外兩個新招來不久的員工也來辭職，辭職的原因跟小四一模一樣。就連表情都是跟小四一個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瑟瑟縮縮窩囊的夠嗆。
一個下午，接連三個員工辭職。
陳崢百思不得七屆，陳崢走出辦公室，剛要問老歡，老歡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在忙。
陳崢感覺這群人不對勁，他緩緩蹲在地上，剛磕出一根煙，往嘴裏送，煙就被人抽走了。
王志挨著他蹲下，點燃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是不是想問他們為什麽辭職。”
陳崢吐了口煙，等王志說下去。
王志嘆了口氣，“他們怕你。”
“怕我？”，陳崢疑惑地指著自己，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有什麽可怕的，除了開工錢的時候，大夥管我叫聲老板，平時哪個真怯我？”
“他們知道你進去時犯的事了，你說誰能不怕？”
陳崢往嘴裏送煙的動作停住，煙灰掉到褲子上，緩緩灼出一個洞，燃著的煙草粘在陳崢的大腿上，疼地他嘶了一聲，忙站起身抖落掉腿上的煙灰，心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王志緩緩起身，“看來你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小四最近不是一直關註你的新聞麽？昨天淩晨，你的審判結果就被貼到了網上。”
“有個自稱你親戚的人回應說帖子裏講的都是真的，還說當年警察趕到的時候，你爸已經斷了氣，你手裏的刀還插在你母親的身上。說你幾乎屠了自家滿門。”
“咱們都是裏面出來的，身上都背著案子。可我們的案子再惡劣，針對的也是外人。像你這種對自己家裏人痛下殺手的，實在太少見。任誰知道了都得害怕。”
陳崢感覺一股血直沖上腦門，眼前閃起星星點點的白點，緊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耳鳴。
耳鳴裏，有陳嶸撕心裂肺的哭聲，陳伯海的皮帶抽在自己身上的烈烈聲，還有他媽最後輕輕喚的那句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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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崢這個二姑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幾句話，就把之前跟陳嶸的矛盾一筆勾銷了。
不過陳崢還是第一次從別人嘴裏聽說，陳嶸的條件是進不了益伴集團的。
陳嶸那小子性子雖然軟，但學東西快腦子也活，身上是有出彩點的。再說益伴集團如果是隨便誰都能進去混日子的地方，也不可能做到今天的規模。
陳崢最維護自家弟弟，二姑的話明顯有輕視陳嶸的意思，他不滿地皺了皺眉，“您照顧陳嶸的恩情我始終記得，能幫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益伴集團的工作，我說不上話，也不會幫忙引薦。如果小凱真的需要工作，可以來我工廠，我隨時歡迎。”
“這是什麽話。”二姑嫌棄的掃了眼外面的人，“這幫人一看就是以前犯過事的，小凱雖然沒念過大學，但怎麽說也有正兒八經的中專文憑，在你這兒可就屈才了。”
陳崢皺了皺眉，“我也犯過事，他們出來了，改好了，就不比任何人低賤。”
二姑臉上抽了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笑著岔開話題。掏出早備好的紅包，推到陳崢面前，“二姑也不能白麻煩你，用這錢請你朋友吃點東西。”
“二姑是不拿你當外人才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你這孩子啊，太認死理。人在社會上，有能利用上的資源就得趁早利用。”
二姑一臉過來人的優越感，“再說，就你們這種關系，能長久得了？我可沒聽說過哪兩個大老爺們能過一輩子的。你以後能不結婚？就算你不結，人家條件那麽好，能跟你耗一輩子？你啊，趁他在的時候，好好為自己以後謀劃謀劃。”
“你幫了我們這些實在親戚，我們肯定能記你的好。可人家呢？新鮮勁過了，你倆一拍兩散，你還剩下啥？”
二姑的話刻薄裏帶著鄙夷，聽得人十分刺耳。陳崢懶得想那麽多，日子是一天一天過出來的，要是都像二姑那麽敲著算盤斤斤計較，也就不用活了。
不過他這個姑姑到是身體力行地實踐著自己的建議，陳嶸受傷那會兒，他求借無門，二姑告訴他再也別聯系。
現在得知了他跟臧玉鐸的關系，忽然就成“實在親戚”了。
陳崢覺得好笑，他不爽地撂下杯子，幹脆拒絕“我幫不上忙，你回去告訴小凱，他如果真相去益伴集團，就自己投簡歷。體面的崗位應聘不上，生產線的崗位總能爭取到。只要踏實負責，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二姑嘬了嘬牙花子，不滿地翻了翻白眼，“小崢，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麽叫體面的崗位應聘不上？小凱現在雖然沒上班，可在外面交了一群朋友，是個能組織事兒的人。給他安排個小領導的職位，他肯定能勝任。”
二姑不屑地從鼻孔裏噴出一口氣，“工廠？小凱可看不上那種簡單的活兒。你去給說說，事成了二姑不虧待你。”
小領導的職位？陳嶸幹得也不過是打雜的活。小凱那個扶不上墻的，竟然想要當領導，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陳崢不想再跟二姑廢話，斬釘截鐵道：“你甭在我這費口舌了，說了不幫就是不幫。我看你也不是真的想給小凱找工作，等你們想清楚他到底能幹什麽的時候，再出去求人。我還有事，就不留你了。”
二姑見陳崢下了逐客令，氣惱地扯回紅包，掐著腰說：“行啊，你這是攀上高枝就不認人了！也是，你連你爹媽生養的恩情都不顧，我們這些外人真不敢指望你領情。不過你也沒什麽可沾沾自喜的，你這種高枝，就是白給我們小凱，我們小凱也不攀，他嫌惡心！”
說完，二姑拎包就往外走，迎面碰上來接陳崢下班的臧玉鐸。
二姑當著臧玉鐸的面狠狠地往地下啐了一口，然後邁著外八字，破馬張飛地走出去了。
臧玉鐸探頭去辦公室，指著二姑消失的方向：“那是誰啊？”
“我姑，甭管她，回家。”
臧玉鐸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
一天後，陳嶸坐在電腦前，見二人回來，忙拎著筆記本湊到陳崢身邊，“哥，我的天，你看你都有後援會了。”
陳崢拍開陳嶸的腦袋，一邊去，後什麽會。
陳嶸笑嘻嘻，他們說你是A-l-p-h-a。“我查查這是什麽意思啊。”
陳嶸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麽意思，“這次的事也算過去了。之後咱們大夥都小心點就成了，我不想搬走。”
陳崢撇了他一眼，“哪那麽多廢話，讓搬就搬。”
陳嶸撇撇嘴沒敢說話，又上陳崢後援會看帖子了。他想著陳崢有了熱度，或許能利用這個機會幫他哥擴展點銷路。
他一邊嚼薯片一邊看，忽然被一條惡意滿滿的評論吸引的註意。
[這種人也配有後援會？現在真是什麽垃圾都有人收了。無腦舔顏的都去看看，鏈接裏有這人十四年前的案卷記錄，你們嘴裏的Alpha是殺人犯。]
評論後還附了一個鏈接。
陳嶸看想陳崢，見他哥在看電視，忙點進連接。連接上有陳崢的身份信息，以及案件發生時間及審判結果。
見陳崢走過來，陳嶸啪地一聲合上電腦。
“搞什麽呢？鬼鬼祟祟的。”陳崢隨口問了一句。
陳嶸磕磕巴巴了半天沒回答上來，陳崢以為他在看什麽兒童不宜的東西，被自己撞見不好意思了，也就沒在意。
吃完飯，陳嶸把臧玉鐸叫到一邊，調出那條評論所在的網頁，“你有門路，能不能把這個評論刪掉。”
說完，陳嶸的眉頭忽然皺起來，吃飯前，這條評論還默默無聞，現在評論後已經多了二十多條附和的留言了，於是忙道：“你趕緊聯系人把信息刪掉。你知道，那件案子是我哥的逆鱗。如果公之於眾，他受不了。”
臧玉鐸看了眼評論，忙給益伴的公關部打去了電話。十多分鐘後那個帖子就消失了。雖然帖子的內容引起了一些人的討論，可消息的擴散範圍不大，刪掉帖子應該就控制住了。
陳嶸見狀松了一口氣，回去睡覺了。
誰知第二天，事情失控了。
陳崢剛到工廠，就見老歡等人用看老虎似的眼神盯著他。
陳崢打了個招呼，小四和另外兩個新來的員工激靈一下，迅速轉身回了自己的崗位。
下午，小四就進了辦公室。
小四一反平時沒大沒小的態度，縮著肩膀站在陳崢辦公桌前，吞吞吐吐了半天，才遮遮掩掩地說自己家裏出了點事，不能繼續幹了。
陳崢詫異地看向小四，問道：“不跟我談勞動法了？你之前不是說走的時候，一定會跟我要賠償麽？”
小四為難地訕笑了一下，“開玩笑，我就是說說，再說現在是我主動離職，要什麽賠償。”
陳崢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為難地看向小四，“你在工廠已經三年了，腿也是因為我傷的。我當時就跟你承諾過，只要你願意留在這兒，這兒就一直會有你的職位。你說的家裏有事，我不信，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四重重咽了口唾沫，眼神瑟縮地看著陳崢，竟然有點陳嶸的架勢。這太反常，陳崢一挑眉，“你怕我？”
小四忙搖了搖頭，“不...不怕，真沒事，我明天就不過來了。”小四說完，就快步溜了出去。
陳崢覺得莫名其妙，緊接著，另外兩個新招來不久的員工也來辭職，辭職的原因跟小四一模一樣。就連表情都是跟小四一個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瑟瑟縮縮窩囊的夠嗆。
一個下午，接連三個員工辭職。
陳崢百思不得七屆，陳崢走出辦公室，剛要問老歡，老歡就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在忙。
陳崢感覺這群人不對勁，他緩緩蹲在地上，剛磕出一根煙，往嘴裏送，煙就被人抽走了。
王志挨著他蹲下，點燃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是不是想問他們為什麽辭職。”
陳崢吐了口煙，等王志說下去。
王志嘆了口氣，“他們怕你。”
“怕我？”，陳崢疑惑地指著自己，無奈地笑了一下，“我有什麽可怕的，除了開工錢的時候，大夥管我叫聲老板，平時哪個真怯我？”
“他們知道你進去時犯的事了，你說誰能不怕？”
陳崢往嘴裏送煙的動作停住，煙灰掉到褲子上，緩緩灼出一個洞，燃著的煙草粘在陳崢的大腿上，疼地他嘶了一聲，忙站起身抖落掉腿上的煙灰，心裏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王志緩緩起身，“看來你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小四最近不是一直關註你的新聞麽？昨天淩晨，你的審判結果就被貼到了網上。”
“有個自稱你親戚的人回應說帖子裏講的都是真的，還說當年警察趕到的時候，你爸已經斷了氣，你手裏的刀還插在你母親的身上。說你幾乎屠了自家滿門。”
“咱們都是裏面出來的，身上都背著案子。可我們的案子再惡劣，針對的也是外人。像你這種對自己家裏人痛下殺手的，實在太少見。任誰知道了都得害怕。”
陳崢感覺一股血直沖上腦門，眼前閃起星星點點的白點，緊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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