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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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臧玉鐸聽到後面的巨響，回頭去看。
見一輛車側翻在路上，那輛車的車型跟他買給陳崢的一樣。臧玉鐸下意識朝車牌掃了一眼。
整個人頓時像墜進了冰窟窿，全身冰涼。他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掙紮了半晌都沒從車裏出來。
他這才意識到竟然忘了解開安全帶。臧玉鐸著急的大罵一聲，再管不了身邊來回的車，快步沖向陳崢。
陳崢車旁，是許久沒露面的徐福。
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徐福變得骨瘦如柴，眼裏堆滿了野獸走投無路時特有的絕望和狠厲。
臧玉鐸看清他手上拿的東西，連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引起對方的註意，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氣，用平日裏身體不可能爆發出的速度，炮彈似的撞到徐福身上。
徐福的手正扣在打火機上，猛然被撞，桶裏的汽油噴濺出來，灑了他跟臧玉鐸一身。
徐福大叫一聲，飛撲著把臧玉鐸撞出老遠，然後攥著打火機快步朝陳崢沖去。
圍觀的人恐懼地四散，周圍全是刺耳的尖叫聲。只有臧玉鐸奮力擠開逃散的人群，逆著人流朝徐福追去。
徐福被一個逃散的人擋了一下，這一耽擱，就被臧玉鐸快步趕上。
臧玉鐸擡膝用力撞在徐福的腿彎上，腿忽然受力，徐福踉蹌了一下，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臧玉鐸見狀，眼疾手快的按住徐福的後頸，把人按趴在地上。
徐福大叫著掙紮個不停，神情愈加癲狂。他偷偷從口袋裏勾出打火機，拇指在開關上輕輕一按，火苗跳躍著燃起。
與此同時，徐福用力一甩，打火機翻滾著朝陳崢所在的車廂飛去。
臧玉鐸頓時肝膽俱裂，哪還有功夫壓制徐福。驚呼著用自己都不敢想的速度，從地上一躍而起，全然不顧自己身上全是汽油，飛蛾撲火地朝燃著的打火機撲去。
火機在空中翻滾半晌，撞上陳崢側立著的汽車底盤，啪的一聲落在柏油路上。火機空燃，火焰在水泥地上微微晃動。
不遠處的交警騎著摩托趕了過來，一擁而上把徐福按在地上。兩個交警把他帶到路邊，一眼不錯地羈押起來。
幸好那塊柏油路沒灑到汽油，打火機燃了片刻，最後緩緩熄滅了。
臧玉鐸劫後餘生地撲到車邊，探頭往裏一看，冷汗頓時下來了。
車內，陳崢滿身是血，卡在車廂裏的腿明顯變了形，意識也已經十分微弱。
臧玉鐸心臟狂跳地把半個身子探進車中，奮力地去拉陳崢身上的安全帶。奈何安全帶鎖扣已經被撞得變了形，卡扣根本無法脫出。
臧玉鐸忙朝交警呼救，手掌緊緊握住陳崢的，聲音顫抖著呢喃，“沒事的哥，沒事，馬上就能出來了。”
在兩個交警的幫助下，三人緩緩將陳崢從車裏救了出來。
陳崢被平放在地上，交警幫忙做了簡單的止血後，就讓他們原地等待120的救援。
臧玉鐸小心地用紙巾擦去陳崢頭發上的汽油，盯著陳崢的眼睛，叮囑他別睡。
陳崢意識越來越不清晰，視線卻依舊盯在被押在路邊的徐富身上。他隱約記得這人好像曾經說過，如果他混不下去了，一定會燒了工廠。
沒想到這小子說的竟然是真的。
臧玉鐸一身的汽油，陳崢不敢想象，如果打火機碰到他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小子那麽精明，怎麽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
幸虧交警趕到的及時，陳崢剛要開口，忽然感覺一陣惡心。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臧玉鐸，眼神像是在說，你小子不要命了。
臧玉鐸笑著搖了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輕聲說，“你最重要。”
陳崢頭暈的厲害，臧玉鐸的笑慘兮兮的他不想再看。剛要合上眼，負責看押徐福的交警忽然驚呼一聲。
於此同時，陳崢聽到徐福發出堪比被淩遲的慘叫聲。
臧玉鐸回頭看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徐福已經變成一團燃著的人形火焰。
跟119不同，負責押解徐福的兩個交警沒見過這陣仗，驚的後退了一步。這一退，便給徐福讓出了路。
徐福不斷拍打著身上的火，哀嚎著朝陳崢撲了過來。
陳崢忙揮手去推臧玉鐸，可他胳膊似乎骨折了，根本擡不起來。臧玉鐸按下陳崢的手，深深看了陳崢一眼，聲音有些顫抖，“哥，該換我保護你了。”
說完，轉身撲向徐福。
臧玉鐸胸前、雙臂以及左側大腿上沾了不少汽油。臧玉鐸的手剛推上徐福，火蛇就跳躍著鉆到他身上。
只是一瞬，火就沿著臧玉鐸的胸口蔓延開來，高溫頓時燎掉了他的半邊頭發。
臧玉鐸疼得痛叫一聲，他知道汽油的火拍不得，只好忍著疼，把燒的幾乎跟皮肉融在一起的衣服扯掉。
陳崢全程看著，嘴裏焦急地發出嗚嗚的呼聲。
徐福身上的火勢越來越大，他拼盡全力，朝陳崢撲去。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的原因，徐福的力氣忽然大得驚人。
僅憑推拒，臧玉鐸已經根本攔不住他眼看著徐福就要突破堵截，沖向從頭到腳淋滿汽油的陳崢。
臧玉鐸回過頭看了陳崢一眼，無聲地對陳崢說了句什麽。
他沒發出一點聲音，可陳崢卻似乎在嘈雜的驚叫生中聽清了他的話。
那一刻，在陳崢眼裏，臧玉鐸緩緩開合的嘴唇像是被開了慢放，他在說，“閉上眼，閉上眼。”
下一刻，臧玉鐸不管不顧地朝徐福撲了過去。他攔腰緊緊抱住那團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把那團火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地上。
因為車裏都是易燃物，為防止意外爆燃，交警優先處理車內的汽油。
徐福的自焚發生得太突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臧玉鐸已經被火焰吞噬。
交警反應過來立即迅速分開兩人，一個交警忙把滅火毯捂在臧玉鐸身上。火焰緩緩熄滅，臧玉鐸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上大面積燒傷，看上去兇多吉少。
徐福的頭臉全部被火焰吞噬，似乎已經沒了呼吸。
陳崢的視線停留在臧玉鐸身上，耳朵裏是比警笛還尖銳的耳鳴聲，他眼中的天地忽然連成一線，天塌地陷似的徹底黑了下去。
陳崢聽到低低的抽泣聲，手指動了動。
陳嶸發現他動了，忙擦了把眼淚激動地抓住他的手，“哥，你能聽見麽？”
陳崢眼皮動了動，喉嚨感到火燒似的痛。陳嶸立馬按了呼叫鈴，然後用棉簽沾了純凈水在陳崢嘴唇上輕輕的塗抹，他哽咽著說，“哥，醫生馬上就會來，有什麽不舒服的就跟他們說。”
一陣惡心，陳崢想吐，側過身子，胸口傳來針紮似的痛。
陳嶸忙輕輕按正他，“別動，你肋骨和小腿骨折，脾臟破裂，還有嚴重的腦震蕩。只能靜臥休養。”
陳崢捏住陳嶸的手，他還說不出話，只能微微轉動眼珠，眼裏急迫得好像下一刻就要下床。
陳嶸知道他想問什麽，拳頭不由緊了緊，“我不知道臧玉鐸的情況，他來的時候，被下了病危通知，杜家直接把人接走了。”
陳崢的拳頭攥的更緊，臉上的肌肉痙攣地抽搐起來。
“哥，哥。”陳嶸緊張的大叫，跑出去叫醫生。
衛平快步跑了進來，把營養液也要掛的水扔在醫療櫃上，“禍害遺千年，姓臧的不會有事的。我聽說今天上午，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陳崢不相信地蹬著剛進來的衛平。
“信不信由你吧。”衛平看了眼馬上空掉的消炎藥，換了一瓶新的重新掛上去。
半晌後說，“那小子連自己親生母親的死活都不顧，對你倒是挺重情義。其實霍遠來找過我，為了拉攏我，他把臧玉鐸做過的一些缺德事告訴了我。”
“我懷疑姓臧的回到你身邊，只是為了利用你，接觸從裏面出來的人。我一生流浪沒什麽朋友，我怕你留在臧玉鐸身邊有危險，才把鑰匙扣的事告訴了你。我以為你一氣之下，會把那小子趕出去。沒想到，都這樣了你還把人留在身邊，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你這一身傷，沒有三個月出不了院。陳嶸還得上學，這段日子，你就只能指望我照顧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人。陳崢不敢置信的看向來人，嘴唇微微顫抖。
王志扔了個盒飯到衛平身上，對陳崢說，“指著他你早死了，這老小子看掛水都能睡著。”，還是那麽不會說話。
“不知道是誰跟上面打點了，我在裏面被連續減了兩次刑，前天就被放出來了。我身邊沒有這種能耐的人，可能是你那弟弟活動的關系。”，王志邊說完，打開飯盒默默地吃。
陳嶸帶醫生走了進來，給陳崢做了例行檢查之後，說沒什麽大礙。
吩咐三人不要刺激病人，盡量讓病人情緒穩定。
轉眼過了三個月，陳崢出了院。臧玉鐸給他發了條文字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問陳崢怎麽樣，陳崢發了條視頻過去，卻直接被臧玉鐸掛斷了。
車禍後，陳崢關節受損，落下了腿積水的毛病。行動不便不說，還每周都要去診所抽積液。不知道是不是腦震蕩的後遺癥，他出院後依舊心慌焦慮。
陳崢把工廠拖給了王志，王志以為他要動身去北部沿海，提出幫忙收拾行李的時候，被陳崢拒絕了。
陳嶸聽說了他的決定，知道說什麽他都不會聽，只能放任他。
確認他出院後，臧玉鐸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沒有一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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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玉鐸聽到後面的巨響，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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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頓時像墜進了冰窟窿，全身冰涼。他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掙紮了半晌都沒從車裏出來。
他這才意識到竟然忘了解開安全帶。臧玉鐸著急的大罵一聲，再管不了身邊來回的車，快步沖向陳崢。
陳崢車旁，是許久沒露面的徐福。
短短四個多月的時間，徐福變得骨瘦如柴，眼裏堆滿了野獸走投無路時特有的絕望和狠厲。
臧玉鐸看清他手上拿的東西，連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引起對方的註意，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氣，用平日裏身體不可能爆發出的速度，炮彈似的撞到徐福身上。
徐福的手正扣在打火機上，猛然被撞，桶裏的汽油噴濺出來，灑了他跟臧玉鐸一身。
徐福大叫一聲，飛撲著把臧玉鐸撞出老遠，然後攥著打火機快步朝陳崢沖去。
圍觀的人恐懼地四散，周圍全是刺耳的尖叫聲。只有臧玉鐸奮力擠開逃散的人群，逆著人流朝徐福追去。
徐福被一個逃散的人擋了一下，這一耽擱，就被臧玉鐸快步趕上。
臧玉鐸擡膝用力撞在徐福的腿彎上，腿忽然受力，徐福踉蹌了一下，撲騰一聲跪在地上。臧玉鐸見狀，眼疾手快的按住徐福的後頸，把人按趴在地上。
徐福大叫著掙紮個不停，神情愈加癲狂。他偷偷從口袋裏勾出打火機，拇指在開關上輕輕一按，火苗跳躍著燃起。
與此同時，徐福用力一甩，打火機翻滾著朝陳崢所在的車廂飛去。
臧玉鐸頓時肝膽俱裂，哪還有功夫壓制徐福。驚呼著用自己都不敢想的速度，從地上一躍而起，全然不顧自己身上全是汽油，飛蛾撲火地朝燃著的打火機撲去。
火機在空中翻滾半晌，撞上陳崢側立著的汽車底盤，啪的一聲落在柏油路上。火機空燃，火焰在水泥地上微微晃動。
不遠處的交警騎著摩托趕了過來，一擁而上把徐福按在地上。兩個交警把他帶到路邊，一眼不錯地羈押起來。
幸好那塊柏油路沒灑到汽油，打火機燃了片刻，最後緩緩熄滅了。
臧玉鐸劫後餘生地撲到車邊，探頭往裏一看，冷汗頓時下來了。
車內，陳崢滿身是血，卡在車廂裏的腿明顯變了形，意識也已經十分微弱。
臧玉鐸心臟狂跳地把半個身子探進車中，奮力地去拉陳崢身上的安全帶。奈何安全帶鎖扣已經被撞得變了形，卡扣根本無法脫出。
臧玉鐸忙朝交警呼救，手掌緊緊握住陳崢的，聲音顫抖著呢喃，“沒事的哥，沒事，馬上就能出來了。”
在兩個交警的幫助下，三人緩緩將陳崢從車裏救了出來。
陳崢被平放在地上，交警幫忙做了簡單的止血後，就讓他們原地等待120的救援。
臧玉鐸小心地用紙巾擦去陳崢頭發上的汽油，盯著陳崢的眼睛，叮囑他別睡。
陳崢意識越來越不清晰，視線卻依舊盯在被押在路邊的徐富身上。他隱約記得這人好像曾經說過，如果他混不下去了，一定會燒了工廠。
沒想到這小子說的竟然是真的。
臧玉鐸一身的汽油，陳崢不敢想象，如果打火機碰到他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小子那麽精明，怎麽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了？
幸虧交警趕到的及時，陳崢剛要開口，忽然感覺一陣惡心。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臧玉鐸，眼神像是在說，你小子不要命了。
臧玉鐸笑著搖了搖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輕聲說，“你最重要。”
陳崢頭暈的厲害，臧玉鐸的笑慘兮兮的他不想再看。剛要合上眼，負責看押徐福的交警忽然驚呼一聲。
於此同時，陳崢聽到徐福發出堪比被淩遲的慘叫聲。
臧玉鐸回頭看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徐福已經變成一團燃著的人形火焰。
跟119不同，負責押解徐福的兩個交警沒見過這陣仗，驚的後退了一步。這一退，便給徐福讓出了路。
徐福不斷拍打著身上的火，哀嚎著朝陳崢撲了過來。
陳崢忙揮手去推臧玉鐸，可他胳膊似乎骨折了，根本擡不起來。臧玉鐸按下陳崢的手，深深看了陳崢一眼，聲音有些顫抖，“哥，該換我保護你了。”
說完，轉身撲向徐福。
臧玉鐸胸前、雙臂以及左側大腿上沾了不少汽油。臧玉鐸的手剛推上徐福，火蛇就跳躍著鉆到他身上。
只是一瞬，火就沿著臧玉鐸的胸口蔓延開來，高溫頓時燎掉了他的半邊頭發。
臧玉鐸疼得痛叫一聲，他知道汽油的火拍不得，只好忍著疼，把燒的幾乎跟皮肉融在一起的衣服扯掉。
陳崢全程看著，嘴裏焦急地發出嗚嗚的呼聲。
徐福身上的火勢越來越大，他拼盡全力，朝陳崢撲去。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的原因，徐福的力氣忽然大得驚人。
僅憑推拒，臧玉鐸已經根本攔不住他眼看著徐福就要突破堵截，沖向從頭到腳淋滿汽油的陳崢。
臧玉鐸回過頭看了陳崢一眼，無聲地對陳崢說了句什麽。
他沒發出一點聲音，可陳崢卻似乎在嘈雜的驚叫生中聽清了他的話。
那一刻，在陳崢眼裏，臧玉鐸緩緩開合的嘴唇像是被開了慢放，他在說，“閉上眼，閉上眼。”
下一刻，臧玉鐸不管不顧地朝徐福撲了過去。他攔腰緊緊抱住那團火，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把那團火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地上。
因為車裏都是易燃物，為防止意外爆燃，交警優先處理車內的汽油。
徐福的自焚發生得太突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臧玉鐸已經被火焰吞噬。
交警反應過來立即迅速分開兩人，一個交警忙把滅火毯捂在臧玉鐸身上。火焰緩緩熄滅，臧玉鐸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上大面積燒傷，看上去兇多吉少。
徐福的頭臉全部被火焰吞噬，似乎已經沒了呼吸。
陳崢的視線停留在臧玉鐸身上，耳朵裏是比警笛還尖銳的耳鳴聲，他眼中的天地忽然連成一線，天塌地陷似的徹底黑了下去。
陳崢聽到低低的抽泣聲，手指動了動。
陳嶸發現他動了，忙擦了把眼淚激動地抓住他的手，“哥，你能聽見麽？”
陳崢眼皮動了動，喉嚨感到火燒似的痛。陳嶸立馬按了呼叫鈴，然後用棉簽沾了純凈水在陳崢嘴唇上輕輕的塗抹，他哽咽著說，“哥，醫生馬上就會來，有什麽不舒服的就跟他們說。”
一陣惡心，陳崢想吐，側過身子，胸口傳來針紮似的痛。
陳嶸忙輕輕按正他，“別動，你肋骨和小腿骨折，脾臟破裂，還有嚴重的腦震蕩。只能靜臥休養。”
陳崢捏住陳嶸的手，他還說不出話，只能微微轉動眼珠，眼裏急迫得好像下一刻就要下床。
陳嶸知道他想問什麽，拳頭不由緊了緊，“我不知道臧玉鐸的情況，他來的時候，被下了病危通知，杜家直接把人接走了。”
陳崢的拳頭攥的更緊，臉上的肌肉痙攣地抽搐起來。
“哥，哥。”陳嶸緊張的大叫，跑出去叫醫生。
衛平快步跑了進來，把營養液也要掛的水扔在醫療櫃上，“禍害遺千年，姓臧的不會有事的。我聽說今天上午，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陳崢不相信地蹬著剛進來的衛平。
“信不信由你吧。”衛平看了眼馬上空掉的消炎藥，換了一瓶新的重新掛上去。
半晌後說，“那小子連自己親生母親的死活都不顧，對你倒是挺重情義。其實霍遠來找過我，為了拉攏我，他把臧玉鐸做過的一些缺德事告訴了我。”
“我懷疑姓臧的回到你身邊，只是為了利用你，接觸從裏面出來的人。我一生流浪沒什麽朋友，我怕你留在臧玉鐸身邊有危險，才把鑰匙扣的事告訴了你。我以為你一氣之下，會把那小子趕出去。沒想到，都這樣了你還把人留在身邊，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你這一身傷，沒有三個月出不了院。陳嶸還得上學，這段日子，你就只能指望我照顧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人。陳崢不敢置信的看向來人，嘴唇微微顫抖。
王志扔了個盒飯到衛平身上，對陳崢說，“指著他你早死了，這老小子看掛水都能睡著。”，還是那麽不會說話。
“不知道是誰跟上面打點了，我在裏面被連續減了兩次刑，前天就被放出來了。我身邊沒有這種能耐的人，可能是你那弟弟活動的關系。”，王志邊說完，打開飯盒默默地吃。
陳嶸帶醫生走了進來，給陳崢做了例行檢查之後，說沒什麽大礙。
吩咐三人不要刺激病人，盡量讓病人情緒穩定。
轉眼過了三個月，陳崢出了院。臧玉鐸給他發了條文字息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問陳崢怎麽樣，陳崢發了條視頻過去，卻直接被臧玉鐸掛斷了。
車禍後，陳崢關節受損，落下了腿積水的毛病。行動不便不說，還每周都要去診所抽積液。不知道是不是腦震蕩的後遺癥，他出院後依舊心慌焦慮。
陳崢把工廠拖給了王志，王志以為他要動身去北部沿海，提出幫忙收拾行李的時候，被陳崢拒絕了。
陳嶸聽說了他的決定，知道說什麽他都不會聽，只能放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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