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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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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陳崢扒拉開臧玉鐸的手,“困死了,沒工夫聽你瞎扯,回家再說。”

臧玉鐸板正對方,迫使陳崢看向自己,“我說我要起訴你。”

陳崢嫌麻煩的忽略一口氣,“好好好,你說吧,起訴我幹嘛。”

臧玉鐸噗呲一聲笑了,“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臧玉鐸說完,推著陳崢下車,快步上樓。

陳崢拖鞋的時候,嘶了一聲,他忙乎了一天,到這會兒才發現腳跟磨破了,摸出的水泡不知道什麽時候破了,傷口黏在襪子上。

陳崢嘖了一聲,伸手就去硬扒。臧玉鐸眼疾手快,忙按住陳崢的手,一臉心疼,“你別動,我來處理。”

“扯下來就完了,哪用得著那麽麻煩。”,陳崢嘴上抱怨卻沒硬來。

臧玉鐸小太監似的,端了盆水放在沙發邊上,示意陳崢過來。

陳崢剛坐上沙發,臧玉鐸就擡起陳崢穿著襪子的腳,無比輕柔地浸到溫水裏。

臧玉鐸拇指不輕不重地揉捏陳崢緊張的小腿肌肉,“我已經簽署了贈與協議,把我在美國研究所的所有權轉給你。雖然它現在的價值只有幾千萬,但到年底,他的價格就會水漲船高。你接受後,我就起訴你。”

“明天開始,我就會逼杜祚交出經營權。於瑜為了維護杜祚在杜家的地位,一定會聯合於家的勢力無所不用其極。作為我的繼承人,於瑜會想盡辦法利用你,甚至會要了你的命,除非你不再有利用價值。”

臧玉鐸隔著襪子輕撫揉陳崢的傷口,感覺血痂還沒融開,“我會在自己的遺囑上增加補充條款,一旦你死亡我名下的所有遺產立即捐贈。同時起訴你,讓你背上巨額欠款。這樣你雖然擁有繼承權,卻也相當於沒有繼承權。如果我先死掉,作為唯一繼承人,你欠我的錢會作為遺產的一部分轉到你名下,債務自然消失。同時,覬覦我財產的人,會因為害怕遺產被捐贈,而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並且巴結你,總之你過得都不會差。”

陳崢剛貼了張福壽延年到墻上,這小子就說這種犯忌諱的話,陳崢氣得一巴掌拍在臧玉鐸腦門上,“什麽死不死的,杜家是狼窩還是虎穴,你不進去不就結了?”

臧玉鐸直勾勾地看著陳崢,沒否認。

想到杜祚不把人當人看的態度,臧玉鐸說過杜祚的惡在杜家已經算是單純了。陳崢不由擔心,“那麽危險還回去?少跟那幫人摻和,我賣雞蛋餅的時候也沒餓著你,明天你就去辭職。”

臧玉鐸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必須留下,只有留在那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

陳崢沈默半晌,緩緩嘆了口氣,“你要是認準了,哥也不勸你。不過你別忘了,就算你沒在杜家拿到你想要的,你也還有哥,哥不會讓你掉到地上。”

“我也用不著你護著,我一個大男人。你總膩膩歪歪的對待我,我覺得膈應。你聰明,那些彎彎繞繞我聽不明白也不用明白,你只答應我一點,護我之前先護好你自己。”

陳崢蹙著眉頭,語氣強硬。

可聽在臧玉鐸耳朵裏,卻像是在冬天的正午,被強按在曬得滾熱的床單上,整個人都暖透了。

臧玉鐸盯著陳崢,呼吸慢慢變得粗重。年少時他一直期盼有一個人能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現在他找到那個人了。

“哥,我能吻你...”問了一半的話,被臧玉鐸吻上陳崢的動作截斷。

陳崢忽然被臧玉鐸叼住嘴,身體不由僵硬,剛要靠口罵人,臧玉鐸的舌頭就滑了進來。陳崢感覺耳朵後面砰砰直跳,有事這種陌生的感覺,陳崢心煩地扯著臧玉鐸的脖領子把人從自己身上撥拉下來。

掃見臧玉鐸眼裏的小心翼翼和求而不得的失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心裏一陣七上八下。

“你差不多得了,別跟我找別扭。”,陳崢沈著臉。

臧玉鐸從地上爬起來,“我...我沒忍住。”說完,他苦澀的笑了一下,捧起陳崢的腳。指尖在陳崢傷口跟襪子粘合的位置,輕輕揉撫,神情專註得像在清理文物上的沈積物,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襪子被他緩緩剝下,臧玉鐸沖陳崢被溫水泡的發白的傷口,輕輕吹了幾口氣,柔聲道:“晾一會兒,等傷口結出薄痂再睡。”

陳崢一下來了氣,他蹬上拖鞋,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臧玉鐸,“你一個男的,對一個老爺們做這種事不覺得肉麻麽?你要再敢這樣,我一準揍你,聽見沒!”

他心裏那股慌勁更濃了,剛才臧玉鐸的眼神讓他心裏發毛。他從沒被人那麽珍視的看待過,不知道怎麽的心裏不痛快。

陳崢說完,也不等臧玉鐸回答,怒氣沖沖地回了屋,臧玉鐸卻看到他耳朵紅了。

*

四個月前,為了達成營業額增長5%的約定,臧玉鐸冒著風險,跟一個大IP簽訂的4個月合作協議,現在版權到期,失去了IP的熱度加持,公司產品的銷售額銳減。

另一方面,為了減本增效,臧玉鐸招聘了大量的刑滿釋放人員。這些人進入公司後,極其抱團,明裏暗裏幾乎把先前所有的老員工都擠兌走了。

這天一早,工人人聚集到辦公樓底下。堵住了辦公樓的各個出口,高喊著要求漲薪。

臧玉鐸正巧請了小長假幫陳崢裝修,一個人事部的男員工下樓跟工人們溝通。剛看到兇神惡煞的工人,腿就軟了。

他坐慣了辦公室,本來就不多的膽子,早就就著咖啡喝光了。

工人們罵罵咧咧的,男人怕眾人動手,在樓梯上連退幾步,結果被臺階絆了個趔趄,直直摔進人堆裏。

工人們以為男人要動手,擼起袖子就要開幹,場面頓時一陣混亂。那人好說歹說才被放開,回去後哭天搶地的把方才的經歷一說,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公司再拍其他人下去的時候,發現工人門已經把出口徹底堵死,擺出了一副不給交代誰都別想離開的架勢。

管理層聚在會議室,周廠長第一個坐不住了。工廠收入銳減,前幾個月為應對激增的銷量囤積的原材料還在庫房裏躺著,這會兒工人又鬧著漲薪。

如果真如了工人們的願,這月的利潤就難看了。

一個月難堪沒什麽,跟上月利潤一對比,就沒法跟總部解釋了。

臧玉鐸不在,他的做主跟總公司調人。然後開掉幾個人殺雞儆猴,這幫人應該能消停。

想到這,周經理硬著頭皮拿起電話,準備聯系總公司。

杜祚喝住周廠長,威脅地看向在坐的所有人,“這事我來解決,誰敢把這事透露給上邊,我就要誰好看。”

杜祚這陣子被誇讚得飄飄然,他得意瘋了,把續簽IP的事徹底忘了。

偏偏風控部那幫傻缺不多提醒他幾次,他沒註意IP的使用權已經到期,跟客戶簽了筆IP相關的大單。

雖然臧玉鐸那邊也出了問題,可他這邊事兒,事關公司的業績和IP到期產生的知識產權問題。

杜懷準提醒過他註意,他卻把他爹的囑咐拋在腦後。臧玉鐸犯的事跟他的事比起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整出風的一,絕對不能搞砸了好不容易在他爸面前樹立起的新形象。

杜祚去了人事部,翻出了之前離職的員工檔案。吩咐人事部的人挨個打電話,邀請他們回來。

可四個月的時間,臧玉鐸恩威並施之下,人事部的人即便不站在他這邊,也絕不會幫其他部門的人做事。

所以人事部的人只是答應,沒一個打電話的。其實即便打了,那群人走之前都被這幫刑滿釋放犯排擠的厲害,不可能回來。

杜祚見人事部不配合,只好給自己的哥們打電話讓他們幫忙拍些能幹活的人過來。可能跟他尿在一個壺裏的,都是跟他一樣游手好閑的二世祖,哪能真在工作上排上用場。

他琢磨了一小天,也無計可施。只好帶著運營部的幾個人下樓。他手下的人神色覆雜地沖工人們大喊,“都排隊站好,一會每人發一百現金,然後大夥立即恢覆工作。”

工人們吵嚷起來,為首的大喊,“少拿這點錢打發人,我們要漲工資!”

杜祚怒氣沖沖地推開抓著錢的人,心裏對公司各部門的設置研發地不行,他說,“人事經理不在,他回來之前,你們的勞動合同改不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是誰,我爸是誰。公司都是我的,我說給你們漲工資就給你們漲,沒有人事手續我本人給你們發!”

眾人吵嚷停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地領了現金,然後回去工作了。

周廠長站在窗口,看到杜祚這番愚蠢至極的操作,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他今天給了錢,工人們恢覆了生產。明天見不到錢,這幫已經吃到罷工甜頭的人一定會故技重施。

臧玉鐸這假請得太是時候了,周廠長抓著窗框的手收緊了。

*

下午,陳崢站在新房的窗戶邊曬太陽,食指指尖在玻璃上,幾個濺上乳膠漆點子的位置敲了兩下。臧玉鐸忙拎著巴掌大的小鐵鏟湊過來,用力鏟掉窗戶上的油漆點子。

他跟陳崢說想找開荒公司做清潔算,陳崢以窮慣了,沒那麽多嬌貴毛病為由打發了他。這會兒卻像大爺一樣,瞪著兩只眼睛指揮著他幹。

兩人把衣櫃挪進了臥室,只要清掃好,痛一陣風就能入住。

臧玉鐸正鏟得手酸,電話忽然響了,他接起電話,對面傳來周廠長的聲音,“玉鐸,通知你個事。你招聘來的工人今天組織了罷工,他們要求漲薪,杜經理口頭答應了,今天還給他們結了現金。”

周廠長之前刻意避免跟他接觸,打他的私人電話,這還是第一次,“你的意思是需要我現在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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