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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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隨著鈴聲，一個西裝革履的儒雅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環顧了一周。撫開西裝下擺，坐在店內的鐵椅上，“聽說你正在調查臧梅失蹤那天發生的事？”
衛平蹙眉，一臉防備的問：“你是？”
男人抽出名片，“我叫霍遠，跟你一樣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可以幫你。”
“誰派你來的？”，衛平提高聲量。
霍遠微笑著起身，“誰派我來的重要麽，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懷疑的是同一個人。”
“另外，我勸你不要貿然調查他。不然你可能會像臧梅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你心裏的顧慮我明白，可臧梅死亡的真相與那個可能的兇手相比，孰輕孰重，我相信你心裏早有定論。”
衛平睫毛顫了顫，表情有些動搖。
霍遠敏銳的看到這一點，他緩緩走進衛平。無比真誠地盯著衛平的眼睛，“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替你查出真相，讓害死臧梅的人付出代價。”
*
初六，陳崢的工廠恢覆營業。陳崢給兩個員工一人封了個開工的小紅包，三人就忙碌起來。
過年那會兒，所有冥幣廠都休息。本市最大的工廠的老板是個南方人，小年就開始放假，周六才上班。
他的幾個主顧因為過年期間沒人供貨，輾轉著聯系上了陳崢。
一個春節，陳崢一下多出了十多個新客戶。一開年，三個人就加足馬力的生產，車間裏紅紅火火。
還沒出正月十五，下午四點陳崢就讓兩個大哥提前下了班，自己則留在工廠看機器放原料，忙的腳打後腦勺。
他正打包傳送帶上裁好的紙，鐵皮大門響了。
沒等陳崢應門，霍遠不急不緩地踱步進來，看到空氣裏呼出的白氣，面露不解，“認識臧玉鐸這麽個金疙瘩，你何必還要吃這種苦？”
“找我什麽事？”，陳崢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卻變得警惕。
霍遠手搭在陳崢肩頭，“我感覺你對我有敵意，為什麽呢？臧玉鐸跟你說過什麽？”
陳崢把捆好的紙放上鐵板車，“沒說過什麽，我就是不待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男的。”
“是麽。”霍遠玩味地笑了，“那你真該見見臧玉鐸在公司時的樣子。”
陳崢最煩這種說話愛繞圈子的精英人士，他啪地一聲關掉機器，不耐煩地看向霍遠，“有話快說，我沒時間聽你打太極。”
“好，聽說臧梅失蹤的那天，臧玉鐸曾經失蹤過，後來發現是一場烏龍。我好奇的是，你當時為什麽會覺得臧玉鐸不見了？”
陳崢不自覺地回憶起當時的情形，感覺思路跟著對方走了，不悅地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我沒關系，我只是知道有人想利用這件事，攻擊臧玉鐸。”，霍遠緊緊盯著陳崢的眼睛，“所以你在乎麽？”
陳崢瞪著他，半晌後，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現在立刻離開。”
霍遠微微一笑，“好，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件事，臧梅的出軌對象你應該認識。你知道對杜懷準這樣地位的人來說，情婦出軌是什麽樣的奇恥大辱麽？杜懷準不是聖人，他怎麽可能不遷怒臧玉鐸。如果我是臧玉鐸，一定會在回杜家之前，跟臧梅劃清界限。”
“最好能站在跟臧梅針鋒相對的位置上。我會在杜懷準能看見的地方，狠狠地羞辱她。所謂的羞辱，包括但不限於曝光她的身份，死因及...”杜懷準忽然玩味的笑了一下“死相。”
霍遠說完，陳崢渾身發寒。
霍遠看到他表情，滿意的走向工廠門口。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忽然像想到什麽似的，轉頭提醒，“如果錯把老虎當家貓，是會連骨頭都不剩的。”
陳崢太陽穴周圍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疼。
他說過不會逼問臧玉鐸葬禮那天發生的事，可那天的事一直像跟釘子似的，紮在他心裏。讓他面對臧玉鐸的時候，心裏總有點不落底。
霍遠的身份不明，他的話自然不能信。
可臧梅失蹤那天的事，確實有些古怪。
陳崢現在還清晰的記得，臧玉鐸原本是蹲在店門口的。他只是看了眼手機，人就不見了。他先是在店鋪周圍找了一圈，確認人不在才離開店鋪，去了附近的鬧市。
可晚上他回來的時候，衛平卻說監控裏一直有臧玉鐸的圖像。他當時感覺詫異，但視頻不會說謊，他只能承認是自己大意了。
如果不是他大意呢？即便霍遠不說，他也知道衛平和臧梅的事，會影響杜家對臧玉鐸的看法。臧梅如果跟衛平去了雲南，臧梅會如願的美麗的死去，到死都堅定地背叛著杜懷準。
那麽臧玉鐸回到杜家後會是什麽境遇？葬禮的時候，臧玉鐸砸碎臧梅的面具，會不會就是霍遠所說的...
陳崢越想心裏越著急，一腳踢翻鐵板車上的黃紙。
“哥，你幹什麽？”，臧玉鐸一手拎著飯盒，一手拎個紙袋，快步走進來。
陳崢看了他一眼，臉色變了變，“不是說了別來送飯麽？你每天過來，像什麽樣子，有這個時間多接觸接觸女孩子。”
臧玉鐸沒應聲，擰開飯盒放在陳崢跟前，然後走進陳崢的小辦公室，把洗好工作服和被床單放好。
又快步走出來，蹲在地上收散落了一地的黃紙。
陳崢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可真夠賢惠的。”
臧玉鐸笑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你發這麽大火？”
陳崢咽下嘴裏的飯，不答反問，“霍遠不只是你的老師吧？”
臧玉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是於瑜的人。”
“他來過，暗示我臧梅的失蹤是你做的。”
臧玉鐸一聲不吭的捆紙，繩結勒得太緊，成了個又小又硬的疙瘩。
陳崢放下筷子，“哥還是那句話，就算你跟陳嶸殺人放火了，哥也不會不管你倆。不過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
臧玉鐸瞇起眼睛，垂著腦袋問，“你怕我了？”
“怕個屁，我怕你什麽？怕你給我送飯？還是怕你給我洗衣服？你要是有讓我怕的能耐，我也就放心了。哥知道你有苦衷，但有些事不管對錯，只要做了一次，這輩子就會被栓住。紅線絕不能踩，你別拎不清。”，說完，陳崢嘆了口氣，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臧玉鐸起身，走到陳崢桌前，緩緩蹲下。自下而上地仰望著陳崢，“你不怕我？”
陳崢一臉莫名其妙，眼裏沒有一點隱瞞，“我怕你什麽？”
臧玉鐸的心忽然酸軟成一團，他相信我！臧玉鐸心裏叫囂著，即便知道了自己的陰暗算計，陳崢也沒對他產生過絲毫恐懼，他只擔心的自己會因為犯錯被抓，全然沒考慮放這麽個處心積慮的人在身邊，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陳崢，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傻子啊。
臧玉鐸緩緩起身，鬼使神差地抱住陳崢，嘴唇火熱地貼上對方的唇。
陳崢沒動，全身僵硬地承受著臧玉鐸的吻。
臧玉鐸驚喜地撬開他的牙齒，舌頭長驅直入，陳崢嘴裏帶著淡淡的酒氣，那是他為了去除排骨的腥味放的白酒的味道，臧玉鐸吻得幾乎要醉過去。
一吻結束，臧玉鐸留戀地輕輕舔了舔陳崢的嘴角，膩歪了半晌，才肯離開。
他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眼神迷離地看向陳崢，臉上帶著陳崢從沒見過的沈迷，“哥，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陳崢的肩膀更僵硬了，低聲說了句，“好。”
臧玉鐸聽他這麽說，開心地熊抱住陳崢，心裏的驚喜沖破腦袋漾了他一身。
陳崢卻忽然冷下臉，“好，既然你承認了。兩年前，我承諾過，如果一年後你還是喜歡我，我會跟你認真談這件事。現在距離那天已經過了兩年，我相信你不是鬧著玩的。”
臧玉鐸後知後覺地放開陳崢，沸騰的血降了溫。
“我是男人，還是你哥。不管你為什麽對我抱了這樣的心思，這種喜歡我都接受不了。人生的路本來就不寬，你別非往死胡同裏走。”
臧玉鐸情緒急轉直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臉痙攣地顫了起來。
陳崢見他不對，忙把人拖到凳子上，用力狠拍臧玉鐸的臉。
臧玉鐸臉上火辣辣的疼，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我知道你現在不會接受，我只是，只是太急了。我想晚一點再告訴你，可你對我太好，讓我誤以為...誤以為我可以任性。”
“我倒希望你像陳嶸那樣不管不顧的跟我鬧，這樣我就能狠狠地把你揍醒。”
臧玉鐸不吭聲，陳崢用他那根深蒂固的偏見，自以為是地開導道：“女孩子不好麽？陳嶸那小子好像談朋友了，這幾天他沒事就充手機傻樂。女孩子都知冷知熱的，有個人時刻惦記著你，不比跟個糙老爺們，一天聽罵舒服多了？”
陳崢看著臧玉鐸，等著他回應。
其實聽到臧玉鐸發燒時的胡話那天，陳崢就知道這茬話題他躲不過去。
過年那幾天，他一有時間就上網了解同性戀群體。誰知道越查越生氣，這幫人上學，上班處處受歧視。
男人又容易精蟲上腦，很多人在沒有固定關系的時候，習慣性亂交。還容易染病，臧玉鐸好好的一個大男孩，絕對不能跟這幫人混在一塊！
他等著臧玉鐸反駁，只要臧玉鐸說一個不字。他就要用這些天道聽途說來的“事實”以及武裝到牙縫的偏見，懟臧玉鐸個體無完膚，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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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鈴聲，一個西裝革履的儒雅男人走了進來，男人環顧了一周。撫開西裝下擺，坐在店內的鐵椅上，“聽說你正在調查臧梅失蹤那天發生的事？”
衛平蹙眉，一臉防備的問：“你是？”
男人抽出名片，“我叫霍遠，跟你一樣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可以幫你。”
“誰派你來的？”，衛平提高聲量。
霍遠微笑著起身，“誰派我來的重要麽，你只需要知道，我們懷疑的是同一個人。”
“另外，我勸你不要貿然調查他。不然你可能會像臧梅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你心裏的顧慮我明白，可臧梅死亡的真相與那個可能的兇手相比，孰輕孰重，我相信你心裏早有定論。”
衛平睫毛顫了顫，表情有些動搖。
霍遠敏銳的看到這一點，他緩緩走進衛平。無比真誠地盯著衛平的眼睛，“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會替你查出真相，讓害死臧梅的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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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陳崢的工廠恢覆營業。陳崢給兩個員工一人封了個開工的小紅包，三人就忙碌起來。
過年那會兒，所有冥幣廠都休息。本市最大的工廠的老板是個南方人，小年就開始放假，周六才上班。
他的幾個主顧因為過年期間沒人供貨，輾轉著聯系上了陳崢。
一個春節，陳崢一下多出了十多個新客戶。一開年，三個人就加足馬力的生產，車間裏紅紅火火。
還沒出正月十五，下午四點陳崢就讓兩個大哥提前下了班，自己則留在工廠看機器放原料，忙的腳打後腦勺。
他正打包傳送帶上裁好的紙，鐵皮大門響了。
沒等陳崢應門，霍遠不急不緩地踱步進來，看到空氣裏呼出的白氣，面露不解，“認識臧玉鐸這麽個金疙瘩，你何必還要吃這種苦？”
“找我什麽事？”，陳崢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卻變得警惕。
霍遠手搭在陳崢肩頭，“我感覺你對我有敵意，為什麽呢？臧玉鐸跟你說過什麽？”
陳崢把捆好的紙放上鐵板車，“沒說過什麽，我就是不待見西裝革履油頭粉面的男的。”
“是麽。”霍遠玩味地笑了，“那你真該見見臧玉鐸在公司時的樣子。”
陳崢最煩這種說話愛繞圈子的精英人士，他啪地一聲關掉機器，不耐煩地看向霍遠，“有話快說，我沒時間聽你打太極。”
“好，聽說臧梅失蹤的那天，臧玉鐸曾經失蹤過，後來發現是一場烏龍。我好奇的是，你當時為什麽會覺得臧玉鐸不見了？”
陳崢不自覺地回憶起當時的情形，感覺思路跟著對方走了，不悅地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我沒關系，我只是知道有人想利用這件事，攻擊臧玉鐸。”，霍遠緊緊盯著陳崢的眼睛，“所以你在乎麽？”
陳崢瞪著他，半晌後，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現在立刻離開。”
霍遠微微一笑，“好，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件事，臧梅的出軌對象你應該認識。你知道對杜懷準這樣地位的人來說，情婦出軌是什麽樣的奇恥大辱麽？杜懷準不是聖人，他怎麽可能不遷怒臧玉鐸。如果我是臧玉鐸，一定會在回杜家之前，跟臧梅劃清界限。”
“最好能站在跟臧梅針鋒相對的位置上。我會在杜懷準能看見的地方，狠狠地羞辱她。所謂的羞辱，包括但不限於曝光她的身份，死因及...”杜懷準忽然玩味的笑了一下“死相。”
霍遠說完，陳崢渾身發寒。
霍遠看到他表情，滿意的走向工廠門口。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忽然像想到什麽似的，轉頭提醒，“如果錯把老虎當家貓，是會連骨頭都不剩的。”
陳崢太陽穴周圍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疼。
他說過不會逼問臧玉鐸葬禮那天發生的事，可那天的事一直像跟釘子似的，紮在他心裏。讓他面對臧玉鐸的時候，心裏總有點不落底。
霍遠的身份不明，他的話自然不能信。
可臧梅失蹤那天的事，確實有些古怪。
陳崢現在還清晰的記得，臧玉鐸原本是蹲在店門口的。他只是看了眼手機，人就不見了。他先是在店鋪周圍找了一圈，確認人不在才離開店鋪，去了附近的鬧市。
可晚上他回來的時候，衛平卻說監控裏一直有臧玉鐸的圖像。他當時感覺詫異，但視頻不會說謊，他只能承認是自己大意了。
如果不是他大意呢？即便霍遠不說，他也知道衛平和臧梅的事，會影響杜家對臧玉鐸的看法。臧梅如果跟衛平去了雲南，臧梅會如願的美麗的死去，到死都堅定地背叛著杜懷準。
那麽臧玉鐸回到杜家後會是什麽境遇？葬禮的時候，臧玉鐸砸碎臧梅的面具，會不會就是霍遠所說的...
陳崢越想心裏越著急，一腳踢翻鐵板車上的黃紙。
“哥，你幹什麽？”，臧玉鐸一手拎著飯盒，一手拎個紙袋，快步走進來。
陳崢看了他一眼，臉色變了變，“不是說了別來送飯麽？你每天過來，像什麽樣子，有這個時間多接觸接觸女孩子。”
臧玉鐸沒應聲，擰開飯盒放在陳崢跟前，然後走進陳崢的小辦公室，把洗好工作服和被床單放好。
又快步走出來，蹲在地上收散落了一地的黃紙。
陳崢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可真夠賢惠的。”
臧玉鐸笑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你發這麽大火？”
陳崢咽下嘴裏的飯，不答反問，“霍遠不只是你的老師吧？”
臧玉鐸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是於瑜的人。”
“他來過，暗示我臧梅的失蹤是你做的。”
臧玉鐸一聲不吭的捆紙，繩結勒得太緊，成了個又小又硬的疙瘩。
陳崢放下筷子，“哥還是那句話，就算你跟陳嶸殺人放火了，哥也不會不管你倆。不過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
臧玉鐸瞇起眼睛，垂著腦袋問，“你怕我了？”
“怕個屁，我怕你什麽？怕你給我送飯？還是怕你給我洗衣服？你要是有讓我怕的能耐，我也就放心了。哥知道你有苦衷，但有些事不管對錯，只要做了一次，這輩子就會被栓住。紅線絕不能踩，你別拎不清。”，說完，陳崢嘆了口氣，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臧玉鐸起身，走到陳崢桌前，緩緩蹲下。自下而上地仰望著陳崢，“你不怕我？”
陳崢一臉莫名其妙，眼裏沒有一點隱瞞，“我怕你什麽？”
臧玉鐸的心忽然酸軟成一團，他相信我！臧玉鐸心裏叫囂著，即便知道了自己的陰暗算計，陳崢也沒對他產生過絲毫恐懼，他只擔心的自己會因為犯錯被抓，全然沒考慮放這麽個處心積慮的人在身邊，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陳崢，你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傻子啊。
臧玉鐸緩緩起身，鬼使神差地抱住陳崢，嘴唇火熱地貼上對方的唇。
陳崢沒動，全身僵硬地承受著臧玉鐸的吻。
臧玉鐸驚喜地撬開他的牙齒，舌頭長驅直入，陳崢嘴裏帶著淡淡的酒氣，那是他為了去除排骨的腥味放的白酒的味道，臧玉鐸吻得幾乎要醉過去。
一吻結束，臧玉鐸留戀地輕輕舔了舔陳崢的嘴角，膩歪了半晌，才肯離開。
他呼吸亂得不成樣子，眼神迷離地看向陳崢，臉上帶著陳崢從沒見過的沈迷，“哥，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陳崢的肩膀更僵硬了，低聲說了句，“好。”
臧玉鐸聽他這麽說，開心地熊抱住陳崢，心裏的驚喜沖破腦袋漾了他一身。
陳崢卻忽然冷下臉，“好，既然你承認了。兩年前，我承諾過，如果一年後你還是喜歡我，我會跟你認真談這件事。現在距離那天已經過了兩年，我相信你不是鬧著玩的。”
臧玉鐸後知後覺地放開陳崢，沸騰的血降了溫。
“我是男人，還是你哥。不管你為什麽對我抱了這樣的心思，這種喜歡我都接受不了。人生的路本來就不寬，你別非往死胡同裏走。”
臧玉鐸情緒急轉直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臉痙攣地顫了起來。
陳崢見他不對，忙把人拖到凳子上，用力狠拍臧玉鐸的臉。
臧玉鐸臉上火辣辣的疼，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我知道你現在不會接受，我只是，只是太急了。我想晚一點再告訴你，可你對我太好，讓我誤以為...誤以為我可以任性。”
“我倒希望你像陳嶸那樣不管不顧的跟我鬧，這樣我就能狠狠地把你揍醒。”
臧玉鐸不吭聲，陳崢用他那根深蒂固的偏見，自以為是地開導道：“女孩子不好麽？陳嶸那小子好像談朋友了，這幾天他沒事就充手機傻樂。女孩子都知冷知熱的，有個人時刻惦記著你，不比跟個糙老爺們，一天聽罵舒服多了？”
陳崢看著臧玉鐸，等著他回應。
其實聽到臧玉鐸發燒時的胡話那天，陳崢就知道這茬話題他躲不過去。
過年那幾天，他一有時間就上網了解同性戀群體。誰知道越查越生氣，這幫人上學，上班處處受歧視。
男人又容易精蟲上腦，很多人在沒有固定關系的時候，習慣性亂交。還容易染病，臧玉鐸好好的一個大男孩，絕對不能跟這幫人混在一塊！
他等著臧玉鐸反駁，只要臧玉鐸說一個不字。他就要用這些天道聽途說來的“事實”以及武裝到牙縫的偏見，懟臧玉鐸個體無完膚，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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