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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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臧玉鐸搖了搖頭。

“好,那我們就歸檔案卷了,你們今天就把遺體拉走。”警察說完,夾著文件夾要走。

一邊的衛平,連滾帶爬地走過來,拽住民警的袖子,“她不可能自殺。她那時候根本沒辦法獨自離開,肯定是有人帶走了她。她是被人害死的,被人害死的啊!”

民警扶他起來,例行公事地安慰了兩句,然後示意陳崢照看好家屬。

衛平哭的差點背過氣去,臧玉鐸則蹲在墻根邊上,一邊幹嘔,一邊攥著陳崢的袖子。

陳崢給李老嘎打了電話,叫他們準備喪葬用品過來接人。自己則跑上跑下地詢問民警自殺案件,辦理火化需要準備的材料。他一下午,跑了好幾個部門,才把手續辦妥。

李老嘎到的時候,就看到兩個真喪主一個痛哭流涕,一個仰面閉目。反倒是陳崢這個外人,忙的不可開交。

當晚李老嘎就把屍骨運去了殯儀館。他看到遺體,也下了一跳。沒別的,這種死法太慘烈了,屬於是死無全屍了。

到了殯儀館,李老嘎用胳膊撞了撞陳崢,“你得跟那倆個家屬說一下,遺體現在這個樣子...”

“沒法辦葬禮,你問問是不是直接火化算了?我跟裏面的工作人員熟,他們要是答應,現在就能燒。”

陳崢到了聲謝,衛平聽說現在就要火化,像要殺了他似的拼命拒絕。他讓臧玉鐸先把臧梅暫時寄存在冷凍櫃。

他要去找最好的入殮師,給臧梅做最好的遺體美容,讓她在親友的瞻仰□□面的離開。

臧玉鐸幾乎全程都在幹嘔,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陳崢只好由著衛平去了。

將近淩晨,兩人才回到家。臧玉鐸除了看上去非常疲憊,臉上沒一點難過的神情。

陳崢看著他洗漱,然後自己簡單擦了兩把臉就回了房間。

臧玉鐸像個尾巴似的跟進來,一聲不吭地在陳崢身邊躺下。他後背貼著陳崢的胳膊,連被都沒蓋。

可單人床太窄,根本放不下兩個大男人。

臧梅死了,陳崢覺得臧玉鐸心裏應該不好受。沒攆他出去,往裏挪了挪,掀起被角搭在臧玉鐸腰上。

來人就這麽靜靜地躺著,誰也沒說話。陳崢都快睡過去了,臧玉鐸才開口,“那十萬塊...可以跟...律師要了。”

之後就再沒說過一句話。

陳崢卻睡不著了,他沒想到臧玉鐸開口說的第一句,竟然是錢。

他盯著天花板,等臧玉鐸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才緩緩坐起,輕輕握了一下臧玉鐸的手,那手掌即薄又涼。

第二天,陳崢沒出攤,難得地在家待了一整天。臧玉鐸也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在小茶幾上碼代碼。

期間,陳崢嫌他擋路,還踢了他一腳。

臧玉鐸第二天開始上班,好像殯儀館裏的那具屍骨不存在似的。

兩天後,陳崢跟中介去工廠附近看房子的時候。臧梅律師的律師通知他,臧玉鐸已經領走了臧梅的遺產,提醒他之後認真履行看護協議。

緊接著,陳崢的短信閃了一下,銀行通知他進賬了十萬塊錢。

陳崢沒猶豫的收了,他需要錢。他要用這筆錢去生錢,像上次陳嶸住院時發生的那種事,他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與此同時,一個新聞,在華市爆炸似的傳開。

前些天一對向來以恩愛著稱的明星夫婦,因女方婚內出軌,霸上熱搜。

順著這股熱度,華市論壇開始討論本市名人各類的花邊新聞。

帖子裏討論熱度最高的,就是華市富商杜懷準。

陳崢刷著手機。

有網友說,杜懷準結婚前就慣常拈花惹草。外面的女人足夠建一個足球隊,而且他不僅在外留情,還留種,聽說私生子少說也有十個。

可這麽多年,杜懷準跟於瑜一直在媒體面前扮演商界模範夫妻。也沒聽說有哪個情婦帶著私生子去杜家鬧過。

網友們都說他禦妻有術,禦小三更有術,實乃出櫃界的一只翹楚。

後面的跟帖則把話題引向了陰謀論的方向。

說杜懷準的情婦和私生子之所以不來鬧,不是因為杜懷準手段超群。而是杜懷準根本沒拿私生子們當人看。

一個自稱自家的親戚在杜家當過保姆的網友說,杜懷準生了這麽多私生子,卻扔在外面不管不顧。實際上是為了“養蠱”。

杜懷準多年前就說過,杜家只能有一個掌舵人。而杜懷準把外面的私生子連帶於瑜生的那個嫡子,都當成一只一只的“蠱蟲”。

而養蠱的器皿,就是被於瑜把持的杜家。

“蠱蟲們”想要飛升,首先必須通過自己的能力,爬進杜家這個器皿裏。各憑本事拼殺,最終被杜懷準選定的人,就能吃下杜家。

不過即便落敗也沒什麽,即便得不到杜家掌舵人的身份。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人家再慘也能繼承個幾千萬的遺產。

再往後,話題越講越歪,有人開始討論杜懷準有多少個情婦。說其中一個情婦還在被包養期間出軌,給杜懷準帶了綠帽。

討論到最後,甚至有人扒出了這個被包養還敢出軌的女英雄是臧梅。

不過女英雄已經死了,只留下了一個有孤獨癥的兒子,現在這個孩子過得很苦。

有人貼了臧玉鐸的照片,一群女網友頓時攻占了帖子。

一時間八卦頓時變成對杜懷準,不照顧漂亮私生子的討伐。

陳崢看著這些真真假假的消息,陷入沈默。

臧梅不是個堅強的女人,她獨自帶著臧玉鐸。即便到了最絕望的時候,她都沒去找杜懷準求救。以她的性格不求助,只能是因為足夠確定,杜懷準不會幫忙。

如果帖子裏的內容是真的,生活在杜家的人,恐怕也舒坦不到哪去。八哥竟然想讓話都說不利索的臧玉鐸回到那種地方,他不得被他那幫兄弟啃個幹凈。

陳崢剛走進樓道,就聽到自家樓層吵得跟過年似的。他快步上樓,竟然看到消失許久的小月。

陳崢眉頭蹙在一起。

小月腳邊放了幾個特產盒子,手上拎了著袋水果。笑盈盈地的站在門口,一副女主人的樣子。

她跟對門的鄰居大爺談笑正歡。見陳崢上來,小月把水果遞給大爺。

趁老人沒關門,沖樓梯下的陳崢高聲喊,“老公,我忘帶鑰匙了,快來開門。”

陳崢緩步往樓上走,挑眼看著小月,輕蔑地嗤笑,“敢回來了?”

小月扭腰貼到陳崢面前,“說什麽呢,老公。”

老公兩字咬得格外清晰,然後湊到陳崢耳邊,低聲提醒,“別忘了你答應八哥的事,我們已經把該做都做完了,現在輪到你了。”

陳崢推開她,“你告訴他,我不會送臧玉鐸回杜家。他現在和普通人一樣,不是傻子,他想做什麽自己說了算。你們要是覺得我身上有油水可撈,大可以賴著我,但也只有我。臧玉鐸,你們一下都別想碰。”

小月手指搭在陳崢肩上,指尖沿著他的肩膀一路向下,在陳崢腰側停下。“你是什麽東西,忘了你弟弟是怎麽進醫院的了。”

她頓了一下,忽然咯咯地笑了,“難道,還想再來一次?”

陳崢啪得一聲,打開小月的手。

樓下傳來腳步聲,小月忽然欺身過來,無比黏膩的叫了聲老公,然後嘴唇就覆了上來。

陳崢沒防備,嘴角被她蹭了一下,剛要推。

小月忽然像個破麻袋似的,被人從後面一把提拎起來,然後狠狠推下臺階。

臧玉鐸死死地盯著她,細高的身形擋住樓道射進來的光,臉上的表情兇狠地像是要把女人撕了。

小月痛得大罵。

臧玉鐸充耳不聞,目趑趄裂地攥住陳崢的領口,拽著人就往樓上拖。

陳崢一路被拖進浴室,臧玉鐸把陳崢狠狠灌在墻上。

拎起花灑對著他的嘴就是一通噴。

這幾天,這倒黴孩子經歷的事太多了,陳崢不打算給他臉色看。可這小子這麽沒大沒小地澆他,他當個地不能慣著。

陳崢一肘撞上臧玉鐸的胸口,劈頭蓋臉的罵,“反了你了。”

臧玉鐸身體往後栽了一下,扶著墻悶哼一聲,堪堪穩住身體。

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瞪著陳崢,然後又不管不顧地撲上來,細長的手指狠狠撬開陳崢的牙。

陳崢嘶了一聲,冰涼地水順著他牙縫灌進嘴裏。

緊接著,嘴唇被臧玉鐸一口咬住。臧玉鐸的犬齒毫不留情地深深紮進陳崢的唇角,陳崢的嘴唇頓時見了血。

臧玉鐸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扯開陳崢的衣服。嘴唇沿著陳崢的鎖骨,胸肌一路向下。他像只發瘋地野狗,犬齒所到之處,鮮血四濺。

這小子失控了,陳崢腦子裏只剩這一個想法。他忍著痛,手探進臧玉鐸腋下,然後猛地旋身,把臧玉鐸壓在濕淋淋地地磚上。

臧玉鐸的臉貼在地磚上,大口地喘息,身體顫抖得像只被放了血的雞。

他發瘋似的,拳頭狠狠砸在瓷磚上,嘴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好像隨時都會暴起,把陳崢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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