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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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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陳崢反射性的用力向後踹。

張囂結結實實地挨下這一腳,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殺意地怒瞪著陳崢,手裏的□□在路燈下閃著血光。

陳崢的腰側,緩緩滲出血。

陳嶸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魂都嚇飛了。半晌後,才反應過來,兩腿發軟地走到陳崢跟前,扶住陳崢。想按陳崢的傷口,又怕按不好加重陳崢的傷勢,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只幹巴巴地叫著哥,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臧玉鐸從電線桿底下拎起一塊磚頭,奮不顧身的擋在兩人前面,咬牙切齒地朝張囂沖過去。

陳崢見臧玉鐸撲向張囂,怕他被張囂傷到。忍著痛一把推開陳嶸,手忙腳亂地把外套扯下,緊緊纏在手腕上。

張囂一刀下去,儼然殺紅了眼,想著一個是殺,兩個也是宰。臧玉鐸既然上趕著來送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仨人全都送上西天。

張囂這麽想,揮刀就朝臧玉鐸小腹上紮。

臧玉鐸甩手把磚頭砸向張囂腦袋。

張囂殺紅了眼,被砸了一下,只微微歪了下腦袋。然後就像不知道疼似的,紅著眼睛再次撲了上去。

陳嶸就在臧玉鐸身後,他見刀腿就軟了,雙腿抖若篩糠恐懼地慢慢往後縮。

陳崢看向已經嚇破膽的陳嶸,吼了句,“滾快點。”

陳崢先前一直隱忍,這回張囂下了殺手。就算他打死對方,也是正當防衛。

終於可以毫無顧忌的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陳崢沖向張囂,肘骨尖端狠狠撞在張囂肋骨上。

這一下,陳崢用了全身的力氣,張囂生生被撞出去三米多遠。

落地的時候,張囂的頭撞在地上,可能是磕懵了他踉蹌兩步,半天沒爬起來。陳崢兩步沖到他跟前,用擡腳狠狠跺在張囂的肚子上。

張囂慘叫一聲,揮刀就朝陳崢小腿上紮。陳崢早看到他的小動作,撤腿避開。與此同時,臧玉鐸從斜側直沖過來,一腳踢在張囂手腕上。

□□鏘啷一聲,滾到一邊。

臧玉鐸看了眼陳崢腰間的血,渾身顫抖起來。同時用能攆碎人手骨的力道,一下一下,狠踹張囂握過刀的手。

張囂的手頓時血肉模糊,他一邊慘叫一邊還不忘大罵,“你們不得好死!”

臧玉鐸雙眼猩紅地繼續猛踹,半晌後張囂的聲音漸漸低了。

陳崢被臧玉鐸的狠厲驚住,上次張囂找陳嶸麻煩的時候,他就看出臧玉鐸下手沒有輕重。

還沒緩過神,臧玉鐸已經擡腳踹向張囂的脖子。

陳崢嚇得肝膽俱裂,一把把人撈進懷裏。陳崢緊緊錮著失控的臧玉鐸,半晌沒說出話。

陳崢腰側的血,染紅了臧玉鐸的紅。臧玉鐸忽然抓住陳崢的胸口,低聲叫,“崢。”眼淚順著眼角大顆大顆地流下,“崢...不要死。”

陳崢被臧玉鐸的淚水震住,他照顧了臧玉鐸兩個多月,一次都沒見他哭過。

臧玉鐸雙肩顫得不像樣子,無助地死死攥著陳崢的衣服。這小子哭喪似的沖他哭,陳崢感覺不太吉利。

可心卻滾了開水似的,熱得他心裏生疼。

霍遠說過,孤獨癥的孩子關閉了情感。如果能完善他的情感,或許就有機會讓他們,表現得像正常孩子。

臧玉鐸以前總是傻笑,偶爾失控發脾氣。現在他會難過、會害怕、會開心、還會哭,兩個月的時間,他實實在在的學會了表達情緒。

陳崢無比欣喜,他剛要抱住臧玉鐸,忽然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踉蹌了一步狠狠摔在地上。臧玉鐸眼疾手快的把他攬到懷裏。

救護車的鳴笛聲適時響起,陳嶸低著頭,一臉自責的扶起陳崢,往救護車上送。

倒在地上的張囂,忽然動了動手指。他悄悄睜開眼睛,不動聲色地小心摸索著,半晌後重新握住□□。

陳嶸剛把陳崢的一條腿擡上車,背後的張囂忽然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陳崢失血太多,眼皮都擡不起來,身體沈得一動都動不了。

眼看刀尖紮向陳崢,臧玉鐸忽然撲到陳崢身上,用後背生生擋住這一刀。

陳崢看到這一幕,感覺刀尖似乎透過臧玉鐸的背,直直紮進他心臟裏,他痛的肝膽俱裂。

他想大喊,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與此同時,胡同盡頭,一輛車打著遠光燈,以極快的速度,拐進胡同。不知道司機是不是喝多了,竟然一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

失去意識前,陳崢眼前只剩下白到有些刺目的車燈光。以及燈光裏,被車高高撞飛的一道瘦削的人影。

陳崢做了個長長的夢,夢裏他在迷宮似的房間裏穿行,他想出去,卻怎麽也走不出來。好不容易找到一扇門,一推開,門外竟然是臧玉鐸被撞得支離破碎的屍體。

陳崢滿頭大汗的驚醒,一睜眼,就看到陳嶸自己跟自己較勁似的,一臉抑郁的坐在病床前。

看見陳崢醒了,急切的問,“你哪不舒服,我叫大夫。”

“臧玉鐸呢?”

陳嶸忽然嗯的一聲哭了起來,他哭得撕心裂肺。陳崢心裏一沈,怒道,“哭什麽哭!說話!”

“被警察帶拉走問話了。”

陳嶸說完,眼淚啪嗒掉下來,“是我不好哥,是我沒用,如果我早點過去幫忙,你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你失血過多,到這的時候差點...差點就...”

陳崢厲聲打斷,“臧玉鐸傷得怎麽樣!”

陳嶸楞了一下,抹了抹眼淚,畏畏縮縮的回答,“他被刺中左側肩胛骨,包紮過了,沒什麽大礙。”

陳崢想到當時沖過來的車,“當時那輛車怎麽回事。”

“那車撞上張囂,張囂當場就斷了氣。車主受了驚嚇,連帶張囂的屍體一塊被警察帶走了。”

陳崢沈默半晌,輕輕點了下頭。

半晌後,兩個警察攙著左肩裹得跟粽子似的臧玉鐸,一臉無奈地回來了。

臧玉鐸見到陳崢,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撲倒陳崢枕頭邊,一聲不吭的死死抱住陳崢的胳膊。

半晌後,小心翼翼的問,“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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