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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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張囂還賴在醫院，有吃有喝，每天還輸著昂貴的營養液，住的更是大價錢的單人病房，擺明了想訛人。
陳崢走進病房的時候，張囂正跟他那幾個兄弟罵罵咧咧地打牌。
屋裏烏煙瘴氣，煙氣酒氣沖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麻將館。
臧玉鐸一早就被臧梅帶了過來，他看到陳崢，激動地尖叫一聲，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陳崢身邊。鼻子貼在陳崢頸側，委委屈屈地嗅著，頓時成一個人形的狗皮膏藥。
臧梅站在門外，衛平捂著鼻子走進病房，推開窗戶。
張囂示意兄弟先放下牌，老神在在地伸了個懶腰，斜著眼瞟向陳崢，“同意了？”
陳崢不明所以，“同意什麽？”
臧梅沒吭聲。
張囂坐直身子，腳跟翹上左側膝蓋。食指淩空沖陳崢點了兩下，頤指氣使地說：“看什麽看，跪啊。”
跪？陳崢終於明白這幾天臧梅為什麽會松動，恐怕張囂跟臧梅提出，下跪是和解的前提。
這蠢女人竟然相信這人渣，陳崢從小就是個犟的，生他那男人打他跟陳嶸的時候，總喜歡踢兩人的膝蓋窩。被打的時候，只要站起來那男人就會打得更狠。可每一次他都沒跪著。
他只跪爺爺奶奶，他吃男人的喝男人的，委屈可以受，可僅剩的這點尊嚴，誰都別想拿走。
陳崢打開張囂指著他的手，“你說什麽？”
張囂指了指床頭的監控器，“你動我一下試試，那天要不是你像個王八似的躲在著傻子身後，你他媽早進去了。那傻子幫你這種爛貨動手，你他媽就得替他跪我，不然老子就送她進去，他細皮嫩肉的，在裏面肯定每天都讓男人操得舒舒服服。”
這人渣說的沒錯，臧玉鐸不能進去。臧玉鐸如果進去，恐怕真會如張囂所說，他不能推那孩子進火坑。
臧梅郁憤的看著陳崢，哀求似的催促，“跪吧，他答應了，只要你跪他就同意私了。”
張囂拍了拍驗傷報告和調解書，加碼道，“你跪下，給我磕個頭，然後說爹，兒子錯了。我就簽。”
臧梅看陳崢直挺挺的站著，鼻尖忽然流出一道血，她恐懼的掏出濕紙巾擦掉。可血邊擦邊流，臧梅忽然歇斯底裏起來，她扔下滿是鮮血的紙，大吼，“我沒時間跟你們耗，為什麽你們不肯放過我，為什麽？”
她想離開這，在她生命最後的時間，她想追求她真正想要的東西，不是被以母親或責任的名義活活困死在這裏。
衛平輕拍她的背，另一只手幫她擦掉不斷留下的血。
臧玉鐸站在陳崢身邊，默默的跟臧梅對峙。
她在流血，臧梅悲哀的想。可臧玉鐸，這個世界上跟她最親近的人，卻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
這麽多年，臧玉鐸從未給過她半點照顧，連安撫情緒的舉動都不曾做過。臧梅早就對他毫無期待。這十多年，他們一起生活，臧梅只能一個人面對一切，比一個人還不如。
衛平抱著她，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撫。那雙手讓她感到無比踏實，那是她生活中難能可貴的關心。
臧梅心裏的那個大石，終於被撬動了。她用棉球塞住鼻子，拿出粉餅在臉上補了補，然後盯著陳崢，“我找不到合適的人，只要你能讓張囂和解，臧玉鐸就留給你照顧。如果你不肯，就滾吧。”
她這話說得決絕，那句滾裏帶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狠勁。
這狠勁，陳崢很熟悉，那是一種野獸拼盡全力，跟捕獵者最後一搏時的絕望。
那股不顧一切，甚至不惜毀掉自己的氣勢，像極了十年前的陳崢。
陳崢心頭突突的跳，不知道為什麽他清晰的感覺到，臧梅想要放棄了。
如果她找不到照顧臧玉鐸的人，她可能會帶著臧玉鐸走上絕路。
臧梅說完，渾身脫力的坐在病房外的排椅上，像個幹癟的人偶，木然的看著天花板，好像周遭的一切已經跟她無關。
只要跪下，就能帶臧玉鐸離開？如果能說到做到，張囂也就不是張囂了。
陳崢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笑，“我跪你媽個蛋。”
張囂放下二郎腿，攏起病床上的撲克，毫不在意到，“不跪就滾，看你還挺惦記裏面的兄弟，想幫他們送這個大寶貝進去。就是裏面沒套子，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不知道會不會懷崽子。”
說完幾人哈哈大笑，一臉的不懷好意。
“不過跟你也沒關系，你倆非親非故的，要是動手的是你親弟就好了。”張囂說完，眼睛裏射出陰毒的光。
陳崢拳頭攥得咯咯響，他知道張囂想激怒他。
門外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十多個高矮胖瘦各不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不大的單人病房頓時被人群擠得滿滿當當。
臧梅像沒看到這群人似的，一動不動的在門口坐著，全然不關心裏面的狀況。
衛平嘆了口氣，撥開人群，鉆進屋裏，拽住臧玉鐸的胳膊，打算把人拉出來。
臧玉鐸恨不得長在陳崢身上，怎麽肯走。
衛平拉了半天沒拉開，只好隨他去了。
一群人的視線落在床上的四個人身上。
他們看著的人不一樣，眼神卻是如出一轍的痛恨。
張囂跟他的幾個牌友，看到這些人，錯愕的放下手裏的牌。
慣來狐假虎威的張囂，扯著嗓子喊了句，護士。
站在門邊的一個人，回手反鎖了門。目光陰冷的蹬像張囂，“再喊就打死你，反正已經被你們害得走投無路，回去住一輩子反倒舒坦。”
說著目光森冷的往前走，被陳崢阻了一下。
坐在張囂身邊一個長了雙突眼的男人，緊張地搓了搓手，指著臧玉鐸局促的問，“現在說的是他的事，你帶這幫人來是什麽意思。趕緊散了。”
陳崢退後一步，站進人群裏，“誰說我今天來是處理我弟的事？我們是來送你們進去的。”
張囂嗤笑一聲，冷嘲熱諷，“就憑你們這幾個勞改犯？你們有證據麽？咋送我們進去？”
突眼男人一巴掌拍在張囂嘴上，“你他媽給我閉嘴！”
張囂被拍得蒙了，剛要發火，就看到另外倆人正用同樣的眼神瞪著他，預感有點不妙。
他剛加入團夥，進來那天八哥跟他反覆強調，絕對不能接收轉賬。他是新人，自然言聽計從，可其他人呢？
規則這東西，對這幫劍走偏鋒的渣子來說，知道跟遵守是兩碼事。
開車的人知道紅燈是不能闖的，可跑熟了路，摸清哪個路口沒有監控後，著急或附近沒車的時候呢？難免有人心存僥幸地闖過去。
尤其是當這個人覺得已經駕輕就熟之後。
闖了一次沒事，就會有第二次，這裏面蘊藏的巨大隱患，只有發生事故時，當事人才會幡然悔悟。
這道理張囂不清楚，陳崢卻清楚得狠。跟他同屋的幾個人，大多都是這麽進去的。
所以他通過李老嘎，聯系到被張囂一夥人勒索過的兄弟。一邊賣紙，一邊仔細打聽，最終聚集了這些人。
這些人雖然各自帶著各自的目的，但只要把張囂的同夥牽扯進來，張囂就會被自己人倒逼著，解決這件事。
陳崢見四人的態度驟然變化，知道這招奏效了。
目光看向另外三個人，話卻是對張囂說的，“還要我跪麽？”
張囂一撮牙花子，“媽了個逼的。”
他蹦起來，按住陳崢的腦袋，想把陳崢按在地上。坐在床上離監控最近的人，偷偷關上了監控的開關。
張囂見自己人倒戈，氣急敗壞的沖那人喊，“你他媽抽的什麽風。”
突眼男人站起來，一耳光抽在張囂臉上，張囂耳邊嗡嗡直響，“消停點，聽他們怎麽說。”
張囂是個把面子看的比他親爹都重的人，失了顏面，還是在他最痛恨的陳崢面前，當即瘋魔了。
他沖上去抓住突眼的領子，罵罵咧咧的把人按在地上，一拳就砸了上去。
陳崢這邊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機警的掏出手機，啟動錄像。沖話筒說，“看好了啊，這可是他們自己人動的手，跟我們可沒關系。”
這話說得突兀，內容有點滑稽。但不管是拍照的，還是看兩人打架的，所有人臉上都是謹慎和戒備，看來都吃過這些人的暗虧。
張囂跟突眼打得拳拳到肉，另外兩個人對了個眼色。加入戰局，拳頭卻都朝向張囂。
三對一的形勢下，張囂就是再瘋，也很快被打的鼻青臉腫。
張囂罵罵咧咧的掙紮著想起來，卻被另外兩人用膝蓋死死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半晌後，張囂才停止掙紮。突眼站起來，警惕地盯著陳崢，“滿意了吧？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麽辦？”
“讓張囂簽字和解，你們設計傷了我弟。我弟的醫藥費跟姓張的醫藥費一筆勾銷。不過我說的就是我跟張囂的事，你們跟我這些兄弟的過節，得自己算。”
突眼揪著張囂的領子，事不關己的把人拖到陳崢腳邊，“回話，答不答應？”
“答應你麻痹，雞毛大點事，就翻臉不認人，老子算認識你們了，老子進去，就把你們這幫狗娘養的都供出來，想在外邊逍遙自在，下輩子吧。”張囂說完，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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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囂還賴在醫院，有吃有喝，每天還輸著昂貴的營養液，住的更是大價錢的單人病房，擺明了想訛人。
陳崢走進病房的時候，張囂正跟他那幾個兄弟罵罵咧咧地打牌。
屋裏烏煙瘴氣，煙氣酒氣沖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麻將館。
臧玉鐸一早就被臧梅帶了過來，他看到陳崢，激動地尖叫一聲，用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到陳崢身邊。鼻子貼在陳崢頸側，委委屈屈地嗅著，頓時成一個人形的狗皮膏藥。
臧梅站在門外，衛平捂著鼻子走進病房，推開窗戶。
張囂示意兄弟先放下牌，老神在在地伸了個懶腰，斜著眼瞟向陳崢，“同意了？”
陳崢不明所以，“同意什麽？”
臧梅沒吭聲。
張囂坐直身子，腳跟翹上左側膝蓋。食指淩空沖陳崢點了兩下，頤指氣使地說：“看什麽看，跪啊。”
跪？陳崢終於明白這幾天臧梅為什麽會松動，恐怕張囂跟臧梅提出，下跪是和解的前提。
這蠢女人竟然相信這人渣，陳崢從小就是個犟的，生他那男人打他跟陳嶸的時候，總喜歡踢兩人的膝蓋窩。被打的時候，只要站起來那男人就會打得更狠。可每一次他都沒跪著。
他只跪爺爺奶奶，他吃男人的喝男人的，委屈可以受，可僅剩的這點尊嚴，誰都別想拿走。
陳崢打開張囂指著他的手，“你說什麽？”
張囂指了指床頭的監控器，“你動我一下試試，那天要不是你像個王八似的躲在著傻子身後，你他媽早進去了。那傻子幫你這種爛貨動手，你他媽就得替他跪我，不然老子就送她進去，他細皮嫩肉的，在裏面肯定每天都讓男人操得舒舒服服。”
這人渣說的沒錯，臧玉鐸不能進去。臧玉鐸如果進去，恐怕真會如張囂所說，他不能推那孩子進火坑。
臧梅郁憤的看著陳崢，哀求似的催促，“跪吧，他答應了，只要你跪他就同意私了。”
張囂拍了拍驗傷報告和調解書，加碼道，“你跪下，給我磕個頭，然後說爹，兒子錯了。我就簽。”
臧梅看陳崢直挺挺的站著，鼻尖忽然流出一道血，她恐懼的掏出濕紙巾擦掉。可血邊擦邊流，臧梅忽然歇斯底裏起來，她扔下滿是鮮血的紙，大吼，“我沒時間跟你們耗，為什麽你們不肯放過我，為什麽？”
她想離開這，在她生命最後的時間，她想追求她真正想要的東西，不是被以母親或責任的名義活活困死在這裏。
衛平輕拍她的背，另一只手幫她擦掉不斷留下的血。
臧玉鐸站在陳崢身邊，默默的跟臧梅對峙。
她在流血，臧梅悲哀的想。可臧玉鐸，這個世界上跟她最親近的人，卻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
這麽多年，臧玉鐸從未給過她半點照顧，連安撫情緒的舉動都不曾做過。臧梅早就對他毫無期待。這十多年，他們一起生活，臧梅只能一個人面對一切，比一個人還不如。
衛平抱著她，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撫。那雙手讓她感到無比踏實，那是她生活中難能可貴的關心。
臧梅心裏的那個大石，終於被撬動了。她用棉球塞住鼻子，拿出粉餅在臉上補了補，然後盯著陳崢，“我找不到合適的人，只要你能讓張囂和解，臧玉鐸就留給你照顧。如果你不肯，就滾吧。”
她這話說得決絕，那句滾裏帶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狠勁。
這狠勁，陳崢很熟悉，那是一種野獸拼盡全力，跟捕獵者最後一搏時的絕望。
那股不顧一切，甚至不惜毀掉自己的氣勢，像極了十年前的陳崢。
陳崢心頭突突的跳，不知道為什麽他清晰的感覺到，臧梅想要放棄了。
如果她找不到照顧臧玉鐸的人，她可能會帶著臧玉鐸走上絕路。
臧梅說完，渾身脫力的坐在病房外的排椅上，像個幹癟的人偶，木然的看著天花板，好像周遭的一切已經跟她無關。
只要跪下，就能帶臧玉鐸離開？如果能說到做到，張囂也就不是張囂了。
陳崢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笑，“我跪你媽個蛋。”
張囂放下二郎腿，攏起病床上的撲克，毫不在意到，“不跪就滾，看你還挺惦記裏面的兄弟，想幫他們送這個大寶貝進去。就是裏面沒套子，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不知道會不會懷崽子。”
說完幾人哈哈大笑，一臉的不懷好意。
“不過跟你也沒關系，你倆非親非故的，要是動手的是你親弟就好了。”張囂說完，眼睛裏射出陰毒的光。
陳崢拳頭攥得咯咯響，他知道張囂想激怒他。
門外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十多個高矮胖瘦各不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不大的單人病房頓時被人群擠得滿滿當當。
臧梅像沒看到這群人似的，一動不動的在門口坐著，全然不關心裏面的狀況。
衛平嘆了口氣，撥開人群，鉆進屋裏，拽住臧玉鐸的胳膊，打算把人拉出來。
臧玉鐸恨不得長在陳崢身上，怎麽肯走。
衛平拉了半天沒拉開，只好隨他去了。
一群人的視線落在床上的四個人身上。
他們看著的人不一樣，眼神卻是如出一轍的痛恨。
張囂跟他的幾個牌友，看到這些人，錯愕的放下手裏的牌。
慣來狐假虎威的張囂，扯著嗓子喊了句，護士。
站在門邊的一個人，回手反鎖了門。目光陰冷的蹬像張囂，“再喊就打死你，反正已經被你們害得走投無路，回去住一輩子反倒舒坦。”
說著目光森冷的往前走，被陳崢阻了一下。
坐在張囂身邊一個長了雙突眼的男人，緊張地搓了搓手，指著臧玉鐸局促的問，“現在說的是他的事，你帶這幫人來是什麽意思。趕緊散了。”
陳崢退後一步，站進人群裏，“誰說我今天來是處理我弟的事？我們是來送你們進去的。”
張囂嗤笑一聲，冷嘲熱諷，“就憑你們這幾個勞改犯？你們有證據麽？咋送我們進去？”
突眼男人一巴掌拍在張囂嘴上，“你他媽給我閉嘴！”
張囂被拍得蒙了，剛要發火，就看到另外倆人正用同樣的眼神瞪著他，預感有點不妙。
他剛加入團夥，進來那天八哥跟他反覆強調，絕對不能接收轉賬。他是新人，自然言聽計從，可其他人呢？
規則這東西，對這幫劍走偏鋒的渣子來說，知道跟遵守是兩碼事。
開車的人知道紅燈是不能闖的，可跑熟了路，摸清哪個路口沒有監控後，著急或附近沒車的時候呢？難免有人心存僥幸地闖過去。
尤其是當這個人覺得已經駕輕就熟之後。
闖了一次沒事，就會有第二次，這裏面蘊藏的巨大隱患，只有發生事故時，當事人才會幡然悔悟。
這道理張囂不清楚，陳崢卻清楚得狠。跟他同屋的幾個人，大多都是這麽進去的。
所以他通過李老嘎，聯系到被張囂一夥人勒索過的兄弟。一邊賣紙，一邊仔細打聽，最終聚集了這些人。
這些人雖然各自帶著各自的目的，但只要把張囂的同夥牽扯進來，張囂就會被自己人倒逼著，解決這件事。
陳崢見四人的態度驟然變化，知道這招奏效了。
目光看向另外三個人，話卻是對張囂說的，“還要我跪麽？”
張囂一撮牙花子，“媽了個逼的。”
他蹦起來，按住陳崢的腦袋，想把陳崢按在地上。坐在床上離監控最近的人，偷偷關上了監控的開關。
張囂見自己人倒戈，氣急敗壞的沖那人喊，“你他媽抽的什麽風。”
突眼男人站起來，一耳光抽在張囂臉上，張囂耳邊嗡嗡直響，“消停點，聽他們怎麽說。”
張囂是個把面子看的比他親爹都重的人，失了顏面，還是在他最痛恨的陳崢面前，當即瘋魔了。
他沖上去抓住突眼的領子，罵罵咧咧的把人按在地上，一拳就砸了上去。
陳崢這邊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機警的掏出手機，啟動錄像。沖話筒說，“看好了啊，這可是他們自己人動的手，跟我們可沒關系。”
這話說得突兀，內容有點滑稽。但不管是拍照的，還是看兩人打架的，所有人臉上都是謹慎和戒備，看來都吃過這些人的暗虧。
張囂跟突眼打得拳拳到肉，另外兩個人對了個眼色。加入戰局，拳頭卻都朝向張囂。
三對一的形勢下，張囂就是再瘋，也很快被打的鼻青臉腫。
張囂罵罵咧咧的掙紮著想起來，卻被另外兩人用膝蓋死死的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半晌後，張囂才停止掙紮。突眼站起來，警惕地盯著陳崢，“滿意了吧？說說吧，你們打算怎麽辦？”
“讓張囂簽字和解，你們設計傷了我弟。我弟的醫藥費跟姓張的醫藥費一筆勾銷。不過我說的就是我跟張囂的事，你們跟我這些兄弟的過節，得自己算。”
突眼揪著張囂的領子，事不關己的把人拖到陳崢腳邊，“回話，答不答應？”
“答應你麻痹，雞毛大點事，就翻臉不認人，老子算認識你們了，老子進去，就把你們這幫狗娘養的都供出來，想在外邊逍遙自在，下輩子吧。”張囂說完，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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