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小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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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下午,狹小的空間。

黃昏的光線從窗戶穿透進來。細細碎碎地落在龐雜的架子上。剛澆過水的花草,逐漸伸展了腰肢。大紅色的花,層層疊疊的花瓣令人眼花繚亂,從墻腳蔓延看來。與此相對的墻腳,卻是幾盆枯枝般存在的枝幹,連葉子都沒有。微小的灰塵在空氣裏浮動著,閃著金光。女子的臉躲在陰影裏,有點模糊不清。對面坐著,便是穿著黑西裝,打著紫色領帶的彭格列雲守。也許,他更願意別人稱呼他為風紀委員會財閥的Boss。

清冷的目光,姣好的臉容,細碎的黑發有點微卷。手指指節分明,白皙而修長。被他拿在手裏的茶杯,顯得那麽嬌貴。

22歲?不,23了吧。居然已經將滿身修為和殺氣收斂得如此幹凈。

在樂正淳暗地打量雲雀的時候,雲雀恭彌也坐在太師椅上,翹起一只腳,毫無顧忌地打量著對面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很小,氣息卻很內斂。黑色的長發細細碎碎地,落在了椅子上,在她的碎花波希米亞長裙盤旋,垂落到木質地板上。巴掌大的臉很清麗,黑白分明的雙眼很清亮。剛剛煮茶也行雲流水。看上去儼然是大家閨秀。

如果不是剛剛在門口目睹了女孩反駁那個女子的話。

還有站在一旁的穿著黑色牛角褲的長發男子,感覺就很不一樣,那是屬於強者的氣息。

不是普通的店,輕松地就可以得到這個結果。

“想起來了麽,這個女人。”

“當然,我敬愛的先生。”樂正淳將手上的照片放下了。照片上是一個有著紅艷的大波浪頭發的女人,結合一旁的法式面包頭,她大概知道來者何人了。

“說吧,她來幹什麽了。”

“沒什麽。”淳給雲雀的杯子添加了點茶水,然後將另一杯茶水遞給在一旁的巫錦。

“這位小姐大概是兩周前來的。嗯……”女孩用食指點點自己的下巴,略作思考。“她聲稱已經和他死去的那朋友同吃同住一周了,很害怕,又不敢相信他真的死了。在這裏哭哭啼啼了一下午。”

“哦?不知道樂正小姐是怎麽解釋的。”

“沒什麽,只不過是死人的殘像,沒有任何威脅。到時間就會自然消散了。只是這樣而已。”女子微微瞇眼,“當然,為了讓她安心,我給了點安眠藥,然後讓她幫忙帶束花罷了。”

“含有不明成分的安眠藥和沒有見過的品種的花?呵……”雲雀不愧是雲雀,單槍直入。事實上,眼前的女子說的話和他所掌握的資料沒有什麽區別。問題在於那奇怪的藥。那些不明成分與那名男子留下來的藥的成分,似乎出自一家之手。連夏馬爾都無法分析出原材料。

“嘛”,女孩聳聳肩,毫不在意地說,“不過是自己研究出來的藥和隨意生長得花罷了,就和墻腳的紅牧一樣。”

墻腳的紅牧似乎是聽到了主人的交換,發出沙沙的聲音,更紅艷了。

“紅牧麽?的確是罕見的花呢。”

“當然,先生有興趣的話,可以帶走一些哦,畢竟這東西長得太快了,我有點擔心我這陋室馬上就會被侵占了。雖然它對外傷感染有點作用。”

“可以的話,我更想把你帶回去呢。”雲雀微微瞇眼。有趣又膽大的女孩。他想要的,不是植物,而是制藥的人。女孩的指甲沾染著詭異的顏色,藥香。

What?等等,彭格列雲守的畫風不是這樣的。樂正淳那張努力維持淡定的臉開始發出龜裂的聲音。

“不行”。

巫錦默默地站了過來。

不……不是可以不可以的問題,不對,是不可以,但是巫錦為什麽要一本正經地回答……很 明顯,女子的思緒有點亂了。

果然顏值高的人撩人技能都是滿點的。問題在於這麽冷靜地說出來的人,完全沒覺得。聽者有意。

“嗚哇,你攔得住?”和高手過招,是雲雀恭彌一生的追求。

“恭先生……”你的傷才好啊。草壁一臉著急。

“巫錦……你昨晚才把店砸了。”樂正淳一臉怨念。

“是白澤。”

“恭先生,他們都是普通人啊……火焰……”已經晚了,紫色的火焰早已纏繞在雙拐上。

巫錦也拿出了“鳴淵”,昨晚那柄長劍。

有時候,這世道變化得太快,前一秒說要帶你走的人,下一秒可能就揍你一頓了。樂正淳默默地給兩人讓位。

“嘿,那邊的法式面包,要不要過來躲一躲,你那邊很危險哦。”樂正淳站在樓梯上,對著還在雲雀身後的人說道,“巫錦的劍很危險的,嗯,很鋒利的。”

“哇,那個刻紋。”

劍一亮出,雲雀就敏銳地發現了“鳴淵”上的刻紋,明顯,這個紋路應該是那個wenshi的傑作。

“看來,你們認識那個wenshi啊。”

“紋師?”淳眨眨眼……白澤那個混蛋,連身份都暴露給彭惡劣了麽?

“so,原來是紋師啊。”在語言上同樣有著天賦的雲雀,再次聽到這個詞,再結合刻紋,立馬確定了字義,“刻紋的紋,呵。”

……彭格列的人智商都這麽高麽?

不過,樂正淳瞇眼仔細看了下雲雀的雙拐,還有在掛在腰間的匣子。

忍不住吐槽,“嘖,真是粗糙的刻紋,真虧你能把白澤的刻紋成功點亮。”白澤看到的話,大概會嚷嚷浪費吧。畢竟,那個匣子,看起來是傳說中的原品啊。由威爾第和另外兩位大師親手打造的原品,而不是仿造的。

“我改變主意了,白澤?那個紋師。他在哪裏?”

嗯,雲雀先生抓重點的能力真是……厲害。

“他不在……所以你……”話音未落,立馬被打斷了。

巫錦已經攻上去了。

淳一臉驚訝。

雖然巫錦依舊占了上風,卻開始逐漸吃力起來。雲雀恭彌,這個恐怖的男人,對刻紋的掌握,越來越厲害了,刻紋的紋理居然從末端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

巫錦也同樣驚訝,已經很久沒遇到可以讓刻紋這麽快變化的人了。

只是,再這樣下去,我的屋子就沒了!by樂正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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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樂正淳被請回去彭格列,不,應該說是雲守的基地麽。豪華而任性的日式建築,鋪滿榻榻米的地面,古色古香的屏風,還有清水流淌著白沙的院子。

在淳阻止了巫錦之後,她同意跟雲雀回去,當然,巫錦留下。不然誰給白澤傳消息呢。當然,雲雀先生也很樂意。雖然架打倒一半,有點不爽。

只不過,現在的雲雀也不是那麽依舊恣意妄為的人了。為了顧全大局,不,或者是為了等待更進一步的戰鬥,現在吃點虧,還是可以忍的。

就是回去的路上,雲雀先生的臉色一直很不好就是了。

嘛,這也算符合自己原本的打算吧。樂正淳摸摸自己的鼻子,有點無奈。就是沒料到最先找上門的是這位雲守。彭格列那邊的反映,似乎比自己語料的差了點。是因為受到那個名叫安倍淚子的日本女子的影響麽,陰陽師麽?如果不是意外地發現了安倍淚子,自己應該更早被請入彭格列,而不是這了。

畢竟,不能讓魁太囂張了呢。

就是不知道,自己選擇了進入這趟混水,還能自由多久。如果只是提供一下藥物治療什麽的,那就好了。白澤肯定要幫忙刻紋的,巫錦也不會扔下我倆。不過,到時候,自己到底是以什麽身份提供幫助呢……彭格列的下屬還是……暫時的合作者。

如果不是祖父那一封郵件,打死我也不會插手的。

大概一個半月前,樂正家的老爺子突然發來信件,要求樂正淳適當時候給予彭格列一些幫助,戰勝魁。當然,好處就是,她想做的事情,只要不太過火,家族不會出面幹涉。當然,依據成果,她想要的婚姻自由,也可以有。如果這個世界的魁真的被消滅,沒有後患的話。

樂正家族,為了傳承血脈,並不允許嫡系子女與新地球人結合。能夠掌握刻紋的程度,完全在於血緣的純凈度麽。祖父,你可知,我眼前這個人就能很好地“打臉”。真是期待啊,如果雲雀先生成長起來,強大到可以反駁那群老人家的時候,嗯,大概是個不錯的場面。

想到這,樂正淳越發覺得,自己當初一時興起,跑到意大利來是個正確的選擇。



草壁有點疑惑地看著在笑的女孩。

“啊,別在意我,只是慶幸自己有點幸運罷了。”

雖然不明所以,但是“請樂正小姐配合一下,回答我們的疑問。”

“不要哦。彭格列的雲守,想要我配合,或者說得到我們的能力,怎麽也得有所表示吧。”

很好。這是得到消息的雲雀的心聲。

“把澤田綱吉叫來。”

作者有話要說: 額,完全不知道有沒有表現出來女主的小算計。

其實女主一開始就要助彭惡劣一力的。無論是出自良心還是祖父的要求。但是,同時,她想利用這點助力在家族和彭格列雙方討得一定的利益。大概就是保障之類的。不過,她沒預想到的是,彭格列找到了安倍淚子,稍微慢了些步伐註意到自己,剛好借助那個紅發女子的生意,轉而讓雲守留意到自己的能力。不過,白澤的出手加速他們的暴露,也打破了一點規矩,可能讓妹子在祖父面前提要求沒那麽理直氣壯。然後完全沒料想到雲守是這麽任性的人......只能委婉地表示要彭格列的boss。

當然,雲雀也應該感覺到了這點算計,不過無傷大雅,也就放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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