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露身份

關燈
暴露身份

歐陽老賊那家夥,也不嫌麻煩了,竟然將那些犯人分別關在了好幾個地方,事先探查過路,所以借著地下城的捷徑,路程也短了許多。

弄暈了看護的人,便將鎖給弄下,有人聽到聲音後,便迅速撤離,我猜想歐陽老賊大概就在中間過堂的地方,這樣有便於統籌全局,事實猜測也沒有錯。

於是在三個先行兵報告之後,隨即我作為第四個,也跑進去,房間有些暗,四周有火爐,顯得有些熱。歐陽老賊傷的不輕,此時的他正在打坐,一頭紅發還挺顯眼的跟走火入魔似得,被熒光照著,更加詭異。

前面進去的三個已經被他打趴下來了,估計不死也殘廢了。

他睜開眼,揉了揉胸口,果然傷的不輕,但是氣已經消了一半,並沒有直接給我一拳,反而帶著濃重的似有虛弱的語調喚我上前,“過來扶我?”

“哎?”我腿是真的有點軟了,大概還真沒有想到若是自己早來一步,豈不是去見了閻王了嗎?

我縮縮的向前面走去,還沒有走上三步,又有人慌張闖了進來。“主子,那些武林人士。”

還沒有說完,就被歐陽炎給打斷了。“好了,老子知道了,一個個大驚小怪的,他們跑不遠的,現在命人將他們追來,若有反抗,直接殺無赦。”歐陽炎眸子裏盡是絕狠,我離得有些近倒也可以看到他滿身的細汗,連他那張臉也慢慢露了出來。一個壞蛋竟然還有顏值。“他們都中了軟骨散,若是沒有老夫的解藥,是兔子也蹦不了。”

聽到這個我倒是有觀察歐陽炎的神情,媽的這個老賊也太自信了吧,竟然將軟骨散的解藥就放在案前,他該不會是招人來偷的吧,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是,屬下這就去辦。”說著便退出去,然後房間裏,就還有我和他,我倒是有些尷尬不知道應該做什麽?

他手指著我,我真懷疑他已經發現我的不對勁,腳有些不自覺的向後退,卻見歐陽老賊咂了咂嘴,看樣子是渴了,“桌上,將水遞給我。”

我剛準備靠近,門又被推開,我尋思今天是故意的怎麽的,我將伸向迷香的手不得已縮回來。

歐陽老賊轉移了視線看向門口那人。“來了,事情辦得怎麽樣?”

“已經出去搜查了,沒有消息。”來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我只是有懷疑但是我沒有看向那個方向。

“這不像你的作風,若是你想辦的事情,也沒有辦不成功,還是說你對他們已經有了情感。”歐陽老賊帶著怒氣吼道。

我已經到了桌子前,開始向茶杯倒水,見兩人正吵著,故意擋住了老賊的視線,像是被嚇似的向方向移了一下。

“孩兒不敢。”來人也立馬跪下,語氣雖然沒有起伏,但是也能夠聽出對這個歐陽老賊的恭敬,“洛無情根本沒有相信孩兒,孩兒也敢肯定,洛無情根本不知道武林令之事。”

歐陽老賊嗤笑了兩聲,“有意思,他不相信你,你倒是挺相信他的嘛?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將你姐弟倆從死人堆裏救出。”

“孩兒從未忘記,若是沒有義父,也不會有孩兒流風的存在。”

我剛把蒙汗藥倒入茶盞裏,就聽到流風的名字,我一口大氣差點哈出來,但是手也沒有遲疑,將解藥收入袖中。

歐陽炎咳嗽了兩聲,有些放心的看向流風,“你明白就好。”

我端著茶水向歐陽走過去,大概是太緊張了,腳步不穩,幾乎將端起的茶水一起向老賊的方向飛去。

只見那歐陽老賊滿臉怒色,在我接近的一瞬,便給一掌擊飛了我。“放肆。”

水灑了老賊一身,我跟兩屍體躺一起了,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雖然衣服卸載些內功,但這一掌還是很不輕,血都吐出來了,倒也看清了眼前那人,竟然是那討人厭的流風師叔。

流風師叔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我,臉上震驚一閃而過。

歐陽老賊很是晦氣的弄掉身上的茶水,惡狠狠的對著流風吼道,“將這些死屍給我扔出去燒了。”

流風定盯著我的方向,我下意識的裝死索性兩眼一閉,保持不動,歐陽老賊見流風未動吼道,“你還楞著做什麽?”

門外進來幾人幫忙擡著屍體,流風上前抱起了我,我當時超級緊張,真害怕流風出賣我,後面死屍就被拖出去,哪有我這樣待遇。

剛出了門,躺在流風的懷裏的我,剛要睜眼,就被他點了穴道,“別亂動。”

流風在我耳邊低語,這家夥。

我緊閉的雙眼都不敢睜開,直到被他放在床上,整個人才從僵硬的狀態好一些,睜開眼便見到他在翻找些什麽,與此同時他那討厭的聲音也響起來,“既然走了,為何要回來?憑你一己之力又能做些什麽?”

我只是盯著他沒有說話,他見我這樣看他,面色帶著自嘲的笑意,“為何這樣看我?奇怪嗎?覺得我背叛了你師父了,我是壞人了?”

我什麽都沒有說,他突然朝我嘴裏塞了什麽,見我慌張的神情,他又笑了,“有些人的路是沒得選擇的,我若是背叛義父又能改變什麽呢?”

我嗓子有些難受,還真是怕他給我吃什麽毒藥,但是聽他這番話,我總覺得他好像也很痛苦,開口說了話“不是沒得選,只是你沒有嘗試選而已。”他的表情微微發楞,見有回轉的餘地,我便繼續說道,“你該還給他的,這麽多年已經連本帶利還了,其實我剛才聽那老賊說的話是有問題的,你說,他為什麽會在死人堆裏將你帶走,以他品行本來就是動機不純吧。”

聽到我的話,流風眼睛都睜大了,整個人顯得有些激動,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你究竟想要說什麽?你又知道些什麽?說到底你也不過是想要利用我,讓我放了你,你別想詆毀我義父。”

我白了他一眼,還執迷不悟,“他用得著我詆毀嗎?葉南傾大俠就是個例子,他會救人才怪好不好。沒準你的家人就是死在他手上,他救了你們,還培養你們,這樣心思實在太險惡了。”

突然便見他放大的臉橫在我面前,還真是近,但是嘴角那抹笑容讓我有點惡寒,脖子上一緊,我聽到他如惡魔般的聲音,“我說過不要再詆毀我的義父。”

脖子痛的不行,流風下手還真是狠啊,可是他越是如此暴躁正好證明他在動搖,“你當真那麽相信他?就從來沒有懷疑。”我艱難的說出口的話,本以為他會加重力道,那手雖然沒放開,但是力道小了不少。

“你懷疑過,是吧!”艱難的從口中說出,我想到歐陽老賊說的啥姐弟,這家夥還有個姐姐,莫不是這家夥姐姐被老賊控制住了?

流風的眸子動了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覺得我不會殺你嗎?!”他整個人頹然的坐在一旁,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似得,他呆呆看了我一眼,視線落在遠處,“你什麽都不知道?對我來說真相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流風給我吃的藥是療傷聖藥吧,連喉嚨都舒服不少,我咳了咳,語氣沒有多少起伏,也沒有夾雜情感,就像是陳述的說道,“真相再殘忍他也是真相,難道你一直要效忠傷害你的人,卻看不到一直關心你的人嗎?”

流風笑了笑,眼神有些暗淡,像是在回憶,在傾訴,“我與姐姐自小被義父收養,我太小了,小到不理解什麽是仇恨,對我來說,歐陽炎就是我的父親,我服從他,尊敬他,他讓我做什麽,我就得做什麽?從未想過反抗,可你突然告訴我,他是我的殺害我父母的仇人,你讓我怎麽能相信。”

流風也不知道跟我說的還是自言自語,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是腦中已經惡補了很多關於他的過去,沒有最慘,只有更慘。我甚至覺得他所有不得已都是有苦衷,要麽就是被奇毒控制了。

臥槽,現在不是同情敵人的時候,既然解藥到手了,就跟緊去救人才是,先安撫安撫,“我說,流風師叔,你也別想那麽多,跟著自己的心走啊。你心裏肯定已經有了答案了吧?”

流風俯視的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說不出請,還未曾了解透徹,他已經看向別處,“半個時辰後,你的穴道會自動解開,你就走吧。”

“希望你自己能夠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走哪條路。”也不知道他聽沒有聽見。

門外的流風看著落霞山莊的一切,當年的事情雖不是他一手促成,他也是難辭其咎,也是那時候,他開始懷疑自己所相信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可以相信的,也或許,他有了機會能夠去證明下。

流風去了半天,我這要是窗進來人,就慘了好吧,好讓我在這裏躺半個時辰,一個小時黃瓜菜都涼了,有沒有聽過什麽叫速戰速決啊。

先別說其他的,按理說剛才那老變態打了我一掌,我的那什麽特制迷魂散加強版蒙汗藥,也散在他身上了,以空氣傳播的速度,加上水流的浸泡過的蒸發來算,他應該也是昏迷了吧。

不過boss哪有那麽容易被炮灰。

流風師叔雖然值得同情,但是歐陽老賊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控制控制落霞山莊,洞察全局,他的功勞功不可沒。虧得師父那麽信任他,沒想到這麽多武林人士幹不過一個歐陽老賊,實在太不頂事。

一個小時,我雖然一直強調不能睡,但是很不幸的睡著了,你知道突然被驚醒是怎麽回事?

天色非常晚了,都晚上八九點這樣對了,我出來房門,見有人來了,我離開裝作進去的動作,身後便有人喊道,“少主剛去了後山,你待會再過來吧。”

“哦。”我順口應了一聲,回頭便見到那些武林俠士像是被抓小雞的被他們領著,真是顏面掃地,還好我笑功不錯,沒有破功。但他剛去了後山,難道之前一直在這裏。

“你看起來眼生的狠,找少主什麽事?”他眸子打量了一番,招呼身後的人先走,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一臉無害狀,還帶有些為難狀,絕對沒有絲毫的害怕。“我是來問下,需不需要給犯人換個關押地方。”

他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打量了我眼,“不是說了,都送往雲霄閣了?”

我故意看了眼這屋子。“這我自然知道,只是那些犯人特殊,小的可不敢怠慢。”

他倒是了解了,只是面上有些不悅,我這番意思他以為我是拿少主壓他,“你管那麽多幹嘛?你跟誰的?少主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置喙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