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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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親生父親？”時楚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耳力，遲疑道，“是指情同父女還是——”
“不，是字面意義的親生父親。”虞疏語塞，一時不知還能如何進一步解釋這四個字，“就是，血緣上……”
時楚那張向來沈靜溫和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恍惚：“二十多年前，我不過是閉關了一次……”
他倒是連自稱為師都給忘了。
虞疏趕忙擺手，將師尊理智喚回，將自己原本的世界簡單介紹，再將穿越契機簡而言之。
“原來如此。”時楚默然，“那你的世界…可有修行者、可有雲錦山？”
本想否認，但思及父親的那些奇怪儀式，虞疏輕聲道：“修行者…或許有吧，只是我不曾註意到過…雲錦山也是，不過就算有，也沒有這裏的雲錦山這般接地連天的氣勢。”
“世事變幻，滄海桑田。你曾在過的世界，未必與這邊沒有關聯。”時楚嘆道，又問，“只是你所說的…穿越之說，為何你與小轍同處那個法陣之中，你卻是原本的模樣？”
虞疏陡然憶起從前的疑問，問道：“師尊是什麽時候遇到…我爹的？”
時楚思忖片刻：“我在他七歲那年遇到他…如此算來，你拜入我門下的那一天，應該正好是小轍三百歲的生日。”
…她爹怎麽還沒有明昭大啊。虞疏在心中感嘆，這麽說來，師兄師姐們，不是都沒有明昭年紀大嗎！難怪那天她爹嚴肅地說本門只以入門先後排輩，還叫她不要胡思亂想，難怪！
似是看出虞疏心中所想，時楚道：“魔族年歲不可與人族同日而語，明昭那個年紀，在魔族算來，跟你是差不了多少的。”
心思被一眼看穿，虞疏下意識有些難為情，又問：“可師尊不是已經…成名很久了麽，為何我爹這樣的年紀，卻是大師兄？”
這下難為情的換作了時楚，他輕嘆道：“因為…我不知道該怎樣教徒弟。”
又是“我”，虞疏琢磨出來了，這或許是師尊的什麽秘密。
“正是遇到小轍的那一年，述玉說…我再不收徒，雲錦山派就要吃不起飯，原地解散了。”時楚無奈道，“他的話雖是誇張太多，但在那批前來雲錦山修習的弟子中，小轍的確是天生便適合修習丹道的。我教給他的，不出幾日，他就能整理出更合適、更有條理的說法。自他成年後，我才陸陸續續收了你其他的師兄師姐，而他們，都是由小轍□□習的。”
虞疏安慰師尊道：“我爹之前就是位教書先生，師尊，只是術業有專攻而已。”
他也有可能是做教學計劃上癮啊！或許三師兄說得沒錯，他真的有癮！
時楚沈默了半晌，才繼續說道：“後來，小轍有事下山，我代他給弟子們上課。那一日，聽說是我來上課，來的弟子較平時多了許多倍，卻……”
卻沒有一個聽懂了的。
沒關系的師尊，真的！只是賽道不同而已！虞疏在心裏吶喊。難怪這幾年師尊只是給她書叫她自學…遇到晦澀難懂的部分要解釋老半天才能說到點子上…原來不是她基礎不行啊！
師徒二人就這樣雙雙沈默下去，想來這才是一位老教師的真正威力所在。
虞疏由自己想到父親的學生，由師尊想到家長會上的家長…如此這般一通胡思亂想，終於勉強將思緒喚回時，她想到，自己做外門弟子的時間，不正是三個月麽？
將自己想法說出，虞疏總結道：“三個月…三百年，或許時間是成倍放大的？直到我與我爹再相遇，時間開始重合…我是直接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爹卻要重新投胎成新的人，還有我的…我的母親，她叫常蕓，與雲錦山的雲雖不是同一字，但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聯？”
時楚點頭：“言之有理，你嘔血昏迷那日，雲錦山也出現了那些異象，之後，便再不曾有過了。”
虞疏突然覺著心中狂跳不止，母親…她真的…在這個世界嗎？她還能再見到媽媽嗎？
“總之，關於雲錦山，為師會再做留意與研究。你與小轍的關系，為師也會替你們保密。”時楚拍拍虞疏肩膀，寬慰道，“左右之後還要在藥田修行，你有許多與父親相處的時間。”
虞疏忽然覺著福至心靈：“那，藥田的負責區域，也是我爹代師尊擬定的，是不是？”
時楚：“我只將你和明昭分在了一起，其他的，都是小轍安排的。”
聞言，虞疏得意道：“看吧，我就知道，特意安排在我旁邊，他還是想跟我緩和關系的！”
——真的嗎？
等到真正開始收整藥田時，虞疏對這個猜測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她爹看起來，更像是在一心監視明昭。
三尾風葉的收割極為講究，連根拔起的同時，需將其根部的風元素徹底斬斷。加之時楚的研究，要求在風元素尚在土中的瞬間加種火心七葉花，而火心七葉花的火又不能引燃附近其他尚未收割的三尾風葉……故而需要二人配合，一人身法極快，擅長劍道；一人心思縝密，精通馭火之術。兩人集中精神，默契無間，方能在一盞茶的時間裏完成規劃之處的種植工作。
虞疏和明昭之間，自然是明昭負責收，虞疏負責種。可待到一切順利完成，才發現，隔壁的徐轍和林並謝一動未動，正齊齊盯著他倆。
虞疏疑惑：“大師兄？三師兄？怎麽啦？”
徐轍道：“需要明昭幫忙。”
虞疏看看林並謝。
徐轍淡淡道：“他不行。”
師門中最擅劍道的林並謝屈辱地握緊拳頭，顫聲道：“對，我不行。”並十分柔弱地作勢要倒。
虞疏緊忙將他扶到一邊：“別倒呀！三師兄，倒在火心七葉花上，你這身衣服可就不保啦！”
說話間，明昭已被徐轍借了過去。林並謝感激道：“小師妹，還是你想著我，竟然會考慮師兄的臉面！”
虞疏正忙著朝徐轍那邊看，隨口道：“我是說，如果你把火心七葉花壓壞了，不光會把衣服燒光，而且就算大師姐給你拿新衣服，我也會再把你的新衣服燒光。”
如今就連曾經最不谙世事的小師妹也會調侃自己了！林並謝悲憤擡頭，卻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在乎他的悲歡，大家都在忙著看明昭和徐轍。
與方才跟虞疏合作時的行雲流水不同，明昭收割三尾風葉的手微微顫抖，還多次被火心七葉花燎了衣角。伴隨著徐轍不時的“專心”“快”“莫要猶豫”，明昭額角不斷有汗水滑落，這下又要防著汗水滴到一葉一花上，手忙腳亂，好不淒慘。待到終於結束，整個人更是脫力似的癱坐在旁。
徐轍蹙眉評價道：“還需多練。”
明昭喘著粗氣應是。
林並謝湊上前去狐假虎威：“是啊，明昭，要多學學大師兄——”
卻聽徐轍道：“你也是，之後跟明昭一起練。”
林並謝：“？”
熱鬧沒了，沒有負責栽種火心七葉花的師兄師姐忙自己的事去了。無視了林並謝手舞足蹈的“你”“我”“他”，虞疏走上前去，將汗巾遞給明昭，圓場道：“大師兄，栽種已經都做好了，接下來，還要做什麽？”
徐轍：“依師尊所說，以火量風、引風吹火。還需時時看著每株火心七葉花的根部，平衡風火，不能有任何一方太過熾盛。從今天起，白日的修行場所就換到藥田這邊，夜晚則由我們四人輪流看守。”
分好守夜順序，徐轍又叮囑道：“還有，切記，火心七葉花不可沾水，若有降雨征兆，當及時展開結界。”
當夜，正是徐轍與虞疏負責守夜的時候。
虞疏心知這是父親故意為之，也不戳破，只是趁著只有父女二人，將白日的疑問問出了口。
“監視？”徐轍嘴硬道，“我監視他做什麽，師尊要我負責教習弟子，我自然就該時時督促每個人好好練功，你也不例外。”
哇，這語氣，一聽就是在糊弄她，小時候騙她青椒是甜的時，也是這副篤定的語氣！
虞疏故意輕哼出聲，表示不屑。卻也不拆穿父親，只是懶懶散散地靠在他身上，定定地望著眼前這片火心七葉花田，喃喃道：“好快啊，爹，你說，我們以後，就只生活在這裏了麽。”
“什麽意思？”
“我們是穿越來的嘛！”虞疏義正詞嚴，“萬一哪天就穿回去了呢！”
“這裏有什麽不好？只要努力修行，就不會老，也不會死，爹還能一直在你身邊。”徐轍放松身體，好讓女兒靠得更舒服些，“更何況…就算穿越回去，恐怕也只有你能穿越回去了。”
見父親主動提及此事，虞疏的心不由得砰、砰、砰地狂跳起來。又怕被徐轍看出端倪，故而強裝鎮定道：“什麽？爹！我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回去！”
“你是直接穿越來的，我卻是投胎來的，一睜眼睛，自己就是一個嬰兒模樣。”徐轍低聲道，“恐怕原來那個世界的我，已經……”
一陣恐懼攫住了虞疏的心，她連忙捂住父親的嘴：“呸呸呸！不想那個！那，那我們就留在這裏！我不會變，爹也不會變！等我八十歲了，還喊你大師兄！”
徐轍竟是被她逗笑了：“胡鬧。”
虞疏逼著父親跟她重覆呸呸呸，這才重新靠在了徐轍身上，隨口道：“那，爹，你投胎的那戶人家，是什麽樣的？”
“不記得了。”徐轍隨口道，“只是聽說這個世界有個雲錦山…便趕來拜師了。”
“你竟然有顆想修仙的心喔。”虞疏打趣道。
“不是想修仙的心。”徐轍平靜地望著虞疏的臉，輕聲道，“你不覺得，雲錦山，常蕓，這之間，必然是有著什麽聯系的嗎？”
虞疏呼吸一窒，登時緊張萬分。
只聽徐轍喟然嘆道：“你能看出我在說謊，我自然也能看出你是在隱瞞什麽，小疏，你什麽都想起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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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字面意義的親生父親。”虞疏語塞，一時不知還能如何進一步解釋這四個字，“就是，血緣上……”
時楚那張向來沈靜溫和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恍惚：“二十多年前，我不過是閉關了一次……”
他倒是連自稱為師都給忘了。
虞疏趕忙擺手，將師尊理智喚回，將自己原本的世界簡單介紹，再將穿越契機簡而言之。
“原來如此。”時楚默然，“那你的世界…可有修行者、可有雲錦山？”
本想否認，但思及父親的那些奇怪儀式，虞疏輕聲道：“修行者…或許有吧，只是我不曾註意到過…雲錦山也是，不過就算有，也沒有這裏的雲錦山這般接地連天的氣勢。”
“世事變幻，滄海桑田。你曾在過的世界，未必與這邊沒有關聯。”時楚嘆道，又問，“只是你所說的…穿越之說，為何你與小轍同處那個法陣之中，你卻是原本的模樣？”
虞疏陡然憶起從前的疑問，問道：“師尊是什麽時候遇到…我爹的？”
時楚思忖片刻：“我在他七歲那年遇到他…如此算來，你拜入我門下的那一天，應該正好是小轍三百歲的生日。”
…她爹怎麽還沒有明昭大啊。虞疏在心中感嘆，這麽說來，師兄師姐們，不是都沒有明昭年紀大嗎！難怪那天她爹嚴肅地說本門只以入門先後排輩，還叫她不要胡思亂想，難怪！
似是看出虞疏心中所想，時楚道：“魔族年歲不可與人族同日而語，明昭那個年紀，在魔族算來，跟你是差不了多少的。”
心思被一眼看穿，虞疏下意識有些難為情，又問：“可師尊不是已經…成名很久了麽，為何我爹這樣的年紀，卻是大師兄？”
這下難為情的換作了時楚，他輕嘆道：“因為…我不知道該怎樣教徒弟。”
又是“我”，虞疏琢磨出來了，這或許是師尊的什麽秘密。
“正是遇到小轍的那一年，述玉說…我再不收徒，雲錦山派就要吃不起飯，原地解散了。”時楚無奈道，“他的話雖是誇張太多，但在那批前來雲錦山修習的弟子中，小轍的確是天生便適合修習丹道的。我教給他的，不出幾日，他就能整理出更合適、更有條理的說法。自他成年後，我才陸陸續續收了你其他的師兄師姐，而他們，都是由小轍□□習的。”
虞疏安慰師尊道：“我爹之前就是位教書先生，師尊，只是術業有專攻而已。”
他也有可能是做教學計劃上癮啊！或許三師兄說得沒錯，他真的有癮！
時楚沈默了半晌，才繼續說道：“後來，小轍有事下山，我代他給弟子們上課。那一日，聽說是我來上課，來的弟子較平時多了許多倍，卻……”
卻沒有一個聽懂了的。
沒關系的師尊，真的！只是賽道不同而已！虞疏在心裏吶喊。難怪這幾年師尊只是給她書叫她自學…遇到晦澀難懂的部分要解釋老半天才能說到點子上…原來不是她基礎不行啊！
師徒二人就這樣雙雙沈默下去，想來這才是一位老教師的真正威力所在。
虞疏由自己想到父親的學生，由師尊想到家長會上的家長…如此這般一通胡思亂想，終於勉強將思緒喚回時，她想到，自己做外門弟子的時間，不正是三個月麽？
將自己想法說出，虞疏總結道：“三個月…三百年，或許時間是成倍放大的？直到我與我爹再相遇，時間開始重合…我是直接來到這個世界上…我爹卻要重新投胎成新的人，還有我的…我的母親，她叫常蕓，與雲錦山的雲雖不是同一字，但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麽關聯？”
時楚點頭：“言之有理，你嘔血昏迷那日，雲錦山也出現了那些異象，之後，便再不曾有過了。”
虞疏突然覺著心中狂跳不止，母親…她真的…在這個世界嗎？她還能再見到媽媽嗎？
“總之，關於雲錦山，為師會再做留意與研究。你與小轍的關系，為師也會替你們保密。”時楚拍拍虞疏肩膀，寬慰道，“左右之後還要在藥田修行，你有許多與父親相處的時間。”
虞疏忽然覺著福至心靈：“那，藥田的負責區域，也是我爹代師尊擬定的，是不是？”
時楚：“我只將你和明昭分在了一起，其他的，都是小轍安排的。”
聞言，虞疏得意道：“看吧，我就知道，特意安排在我旁邊，他還是想跟我緩和關系的！”
——真的嗎？
等到真正開始收整藥田時，虞疏對這個猜測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她爹看起來，更像是在一心監視明昭。
三尾風葉的收割極為講究，連根拔起的同時，需將其根部的風元素徹底斬斷。加之時楚的研究，要求在風元素尚在土中的瞬間加種火心七葉花，而火心七葉花的火又不能引燃附近其他尚未收割的三尾風葉……故而需要二人配合，一人身法極快，擅長劍道；一人心思縝密，精通馭火之術。兩人集中精神，默契無間，方能在一盞茶的時間裏完成規劃之處的種植工作。
虞疏和明昭之間，自然是明昭負責收，虞疏負責種。可待到一切順利完成，才發現，隔壁的徐轍和林並謝一動未動，正齊齊盯著他倆。
虞疏疑惑：“大師兄？三師兄？怎麽啦？”
徐轍道：“需要明昭幫忙。”
虞疏看看林並謝。
徐轍淡淡道：“他不行。”
師門中最擅劍道的林並謝屈辱地握緊拳頭，顫聲道：“對，我不行。”並十分柔弱地作勢要倒。
虞疏緊忙將他扶到一邊：“別倒呀！三師兄，倒在火心七葉花上，你這身衣服可就不保啦！”
說話間，明昭已被徐轍借了過去。林並謝感激道：“小師妹，還是你想著我，竟然會考慮師兄的臉面！”
虞疏正忙著朝徐轍那邊看，隨口道：“我是說，如果你把火心七葉花壓壞了，不光會把衣服燒光，而且就算大師姐給你拿新衣服，我也會再把你的新衣服燒光。”
如今就連曾經最不谙世事的小師妹也會調侃自己了！林並謝悲憤擡頭，卻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在乎他的悲歡，大家都在忙著看明昭和徐轍。
與方才跟虞疏合作時的行雲流水不同，明昭收割三尾風葉的手微微顫抖，還多次被火心七葉花燎了衣角。伴隨著徐轍不時的“專心”“快”“莫要猶豫”，明昭額角不斷有汗水滑落，這下又要防著汗水滴到一葉一花上，手忙腳亂，好不淒慘。待到終於結束，整個人更是脫力似的癱坐在旁。
徐轍蹙眉評價道：“還需多練。”
明昭喘著粗氣應是。
林並謝湊上前去狐假虎威：“是啊，明昭，要多學學大師兄——”
卻聽徐轍道：“你也是，之後跟明昭一起練。”
林並謝：“？”
熱鬧沒了，沒有負責栽種火心七葉花的師兄師姐忙自己的事去了。無視了林並謝手舞足蹈的“你”“我”“他”，虞疏走上前去，將汗巾遞給明昭，圓場道：“大師兄，栽種已經都做好了，接下來，還要做什麽？”
徐轍：“依師尊所說，以火量風、引風吹火。還需時時看著每株火心七葉花的根部，平衡風火，不能有任何一方太過熾盛。從今天起，白日的修行場所就換到藥田這邊，夜晚則由我們四人輪流看守。”
分好守夜順序，徐轍又叮囑道：“還有，切記，火心七葉花不可沾水，若有降雨征兆，當及時展開結界。”
當夜，正是徐轍與虞疏負責守夜的時候。
虞疏心知這是父親故意為之，也不戳破，只是趁著只有父女二人，將白日的疑問問出了口。
“監視？”徐轍嘴硬道，“我監視他做什麽，師尊要我負責教習弟子，我自然就該時時督促每個人好好練功，你也不例外。”
哇，這語氣，一聽就是在糊弄她，小時候騙她青椒是甜的時，也是這副篤定的語氣！
虞疏故意輕哼出聲，表示不屑。卻也不拆穿父親，只是懶懶散散地靠在他身上，定定地望著眼前這片火心七葉花田，喃喃道：“好快啊，爹，你說，我們以後，就只生活在這裏了麽。”
“什麽意思？”
“我們是穿越來的嘛！”虞疏義正詞嚴，“萬一哪天就穿回去了呢！”
“這裏有什麽不好？只要努力修行，就不會老，也不會死，爹還能一直在你身邊。”徐轍放松身體，好讓女兒靠得更舒服些，“更何況…就算穿越回去，恐怕也只有你能穿越回去了。”
見父親主動提及此事，虞疏的心不由得砰、砰、砰地狂跳起來。又怕被徐轍看出端倪，故而強裝鎮定道：“什麽？爹！我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回去！”
“你是直接穿越來的，我卻是投胎來的，一睜眼睛，自己就是一個嬰兒模樣。”徐轍低聲道，“恐怕原來那個世界的我，已經……”
一陣恐懼攫住了虞疏的心，她連忙捂住父親的嘴：“呸呸呸！不想那個！那，那我們就留在這裏！我不會變，爹也不會變！等我八十歲了，還喊你大師兄！”
徐轍竟是被她逗笑了：“胡鬧。”
虞疏逼著父親跟她重覆呸呸呸，這才重新靠在了徐轍身上，隨口道：“那，爹，你投胎的那戶人家，是什麽樣的？”
“不記得了。”徐轍隨口道，“只是聽說這個世界有個雲錦山…便趕來拜師了。”
“你竟然有顆想修仙的心喔。”虞疏打趣道。
“不是想修仙的心。”徐轍平靜地望著虞疏的臉，輕聲道，“你不覺得，雲錦山，常蕓，這之間，必然是有著什麽聯系的嗎？”
虞疏呼吸一窒，登時緊張萬分。
只聽徐轍喟然嘆道：“你能看出我在說謊，我自然也能看出你是在隱瞞什麽，小疏，你什麽都想起來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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