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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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蘇純聽到快門聲神經重重一跳，唇瓣快速分離，躲進他懷裏，額頭抵著肩膀，臉頰埋進他頸窩。
陳子堯也被這聲驚擾，本是軟香溫玉入懷，還沒來得及深吻，哢嚓一聲壞他興致。
男人正處情動，此時深邃眉眼壓不住的暴躁。
他眼神淩厲如刀鋒，眼尾橫掃，在看到來人時卻硬生生頓住。
一個面容和善，親切的大叔。
是這家手工制作店的主人。
大叔觸到他的視線，心裏一驚，從沒見過這麽可怕的眼神，仿佛再多一秒就會被掃成篩子。
陳子堯緩了臉色，眼底情緒收斂，他換上溫和的笑，手掌撫在她腦袋上，輕拍兩下，在她耳邊說: “沒事，是手工店大叔。”
蘇純像個受驚的小兔子，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眸側轉，看了眼才放下心，她怕又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拍到他們的照片，掛到學校論壇上。
那樣的無形暴力她不想再承受一遍。
大叔舉著相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神色尷尬: “抱歉啊，我看你們挺恩愛的，想著拍張照片。”
沒想到打擾到人家，弄巧成拙。
陳子堯寬慰地笑笑，低眼看她，詢問: “大叔人很好，想拍照片嗎”
蘇純有點排斥拍照，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她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鏡頭，臉會僵拍出來很醜，但是能和他拍照，想想還是很開心的。
她點頭答應。
陳子堯對大叔說: “您幫我們拍張照片吧。”
大叔樂意至極，把手中相機舉正，框住兩人的身影。
陳子堯攬住她的肩膀，他們挨得很近，站得很直，她到他胸口處，被他圈在懷裏，蘇純找到鏡頭，緩緩提起嘴角，掛著一個羞澀甜美的笑。
他頭頸筆直，沒做什麽表情，那張臉就是最好的表情，眉眼神采飛揚，肆意不羈，少年感在他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男生和女生齊齊看向鏡頭，大叔倒數，念到一的時候，鏡頭裏的陳子堯突然轉頭，看向懷裏的少女，有了表情，笑著的，眉眼染上溫柔。
她看鏡頭，他看她，她不知道，相機知道。
大叔拍好照片，看著相機裏的畫面，不由感嘆，年輕就是好啊，正值青春，連喜歡都是轟轟烈烈。
“你們要看看照片嗎”
蘇純挺想看的，想看看自己好不好看，想看看她和陳子堯站在一起，存在同個畫面中，到底是什麽模樣。
她的“想”在喉嚨裏，剛發出個模糊的音，話頭被身旁男人截斷——
“不看了，謝謝您幫我們拍照。”
大叔也沒強求，走之前又問了句: “不介意我洗出來掛在墻上吧”
手工店裏有一面白墻，上面掛滿了很多情侶的合照，他們慕名而來，做戒指做手鏈，傾訴著對彼此洶湧的愛意，大叔幫他們拍照，希望把這份美好的喜歡留得久一點。
陳子堯做手工的時候自然也留意到這面墻，當時他就有這麽個念頭，給她做手鏈，帶她來，留下一張照片，掛在墻上。
他點頭， “不介意。”
大叔拐進店裏，灰色的衣角消失在門後。
蘇純不滿，拍好的照片為什麽不看，她都沒發表自己的意見，兩個字卡在喉嚨裏梗得難受，她看著他，準備好質問。
陳子堯沒讓她說話，彎腰垂頭堵住她的嘴唇，舌頭舔開她的唇瓣，從縫隙裏鉆進去，勾住柔軟的舌頭，交纏輕咬，瘋狂掠奪屬於她的甜美氣息。
蘇純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掌抓住她的襯衫，嗚咽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他重重吸了下她的舌尖，戀戀不舍的退出來，又在她水潤殷紅的唇上輕吻，像在安撫。
陳子堯低低笑，有種得逞的滿足，嗓音沙啞: “喘氣啊，寶寶。”
蘇純眼裏蓄了層水霧，指尖還緊緊抓著她的襯衫，她身子酥軟，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她這迷離嬌媚的樣，陳子堯看著眼紅，扣住她腦袋，偏頭又想往下壓。
她敵不過他的力量，又不想挨親，急中生智雙手捂住嘴巴，他的吻落在她手背上，呼出的熱氣噴灑，很癢。
“把手拿開。”他唇貼在手背上，聲音含糊不清。
蘇純睜著大眼睛，搖頭，她才不要聽他的。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互不讓步。
這畢竟是在大街上，來往的人雖然不多，但總歸影響不太好，陳子堯腦袋偏移，沾染著她氣息的唇覆在她耳朵上。
“攢著，下次親到你叫老公。”
他從不說虛的，出口就是真，他有這個本事做到。
蘇純還是捂著嘴巴，軟軟的聲音從指縫溜出來。
“你不講理!”
不讓她看照片，突然這麽霸道的親她。
陳子堯掰開她的手，牽著，拖長尾音: “誰不講理啊，你點了火不負責滅。”
“老子自己動手，沒問題吧”
他指的是她主動親他那一下。
她是心裏感動，情不自禁想親他。單純的吻，被他歪曲事實。
蘇純耳朵紅燙，她說不過他，不再聊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照片我們不拿走嗎”
她覺得掛在墻上有些尷尬。
“留這吧。”
陳子堯牽著她走到車邊，暖風把他低沈的聲音吹得更遠。
他說: “總要有個地方留下我們的痕跡，證明我們相愛過。”
驚喜也看到了，戴在手上，蘇純這次坐在車上沒再睡覺，她看著手腕上的手鏈，越看越喜歡。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這雙手竟然能做出這麽精細的小東西。
“做這個難不難呀”
她這會沈浸在綿密的喜悅裏，開心了就想和他聊天，也不怕他會分心。
其實不是特別難，就是需要耐心，百分百的耐心，有幾次他做到狂躁，下一秒就要掀翻桌子，但是看到那個小芒果的裝飾零件，躁動的神經又平穩下來。
做這條手鏈整整花了他三個小時。
陳子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神情認真，裝得挺像那麽回事。
“很難。”
說完又覺得不夠，加上一句: “非常難。”
他說得不像假話，每個字音都咬得很重。
蘇純大腦怔住，又擡起手看了眼手鏈，細細的一條，真的有這麽難嗎
他給她做了手鏈，她是不是要回禮，她又想到五萬塊錢他說給就給，跟灑水一樣，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好像他什麽也不缺。
陳子堯看她不吱聲，不知道在想什麽，出聲打斷她: “必須要給男朋友一個獎勵。”
蘇純回神，目光落在他臉上。
“好，你獎要什麽想勵”
她盡可能滿足他。
前方紅綠燈，大g穩穩停靠，時間六十秒，足夠了。他掌跟抵住黑色方向盤，屈起手指敲打方向盤，一下又一下，頻率節奏很像一首歌。
“想要什麽都會答應”
陳子堯沒看她，眼睛透過車窗凝著時間，手指仍然敲打著方向盤，還剩30秒。
蘇純嗯了聲，然後又有些為難，想了想還是講出來: “我沒那麽多錢，太貴的我買不起。”
他不缺物件，她想象不到他要什麽，她雖然沒錢，但也想給他最好的。
還剩20秒，陳子堯停下動作，車內又安靜下來，他轉頭直視她，和她的目光相碰。輕嘆一聲，頗為苦惱地說: “我想要的可是無價之寶，怎麽辦呢”
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無非就是價格的差異，便宜和貴。
哪有什麽無價之寶。
他給她出難題，她卻不知道怎麽答，靈光一動，突然想到個很好的答案。
“你心裏的無價之寶是什麽呀”
每個人心裏大概都會有，可能是某個珍視的人又或者是某段感情帶來的刻骨銘心的感受。
時間還剩五秒。
這一瞬的時間，她感覺很漫長，他沒立刻回答，繾綣柔情的目光纏繞著她。
在最後一秒的時候，他終於開口: “我要你。”
你就是我的無價之寶。
這三個字比得上我愛你，她心臟狠顫，像被他用指尖不輕不重撥了一下。
紅燈過，車流湧動，大g沒入在這條長龍中。
蘇純收回視線，看向窗外，聲音不太自然，幹巴巴的。
“你又不正經，你想要什麽東西，只要不是很貴的我可以買給你。”
她就想給他買個禮物，好難。
陳子堯挑眉，嗓子壓著笑: “你看我像缺物件的人麽”
她沒看，她當然知道他不缺，他揮金如土，他是少爺。
“有個人我挺想的。”他說， “想的我睡不著覺。”
他這話太露骨，想誰不言而喻。
車內空間狹小，車窗降下來，暖風拂在臉上，憑添幾分慌亂，她咬緊唇，崩潰般說道: “那你也不能……不能想……”
嘗試好幾次也沒辦法說完整，她幹脆不說，反正他能懂。
他接上她的話: “不能想你”
蘇純眼皮垂著，長發散下來，遮住緋紅的臉頰，點了點頭。
陳子堯輕笑一聲，凸起的喉結滑動: “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想她，這個想不是單純的想，還夾雜著他對她的濃重欲望。
蘇純想把耳朵捂起來，不想再聽到他說這種話，刺激著她的耳膜，心跳都變得很快。
她闔上眼假寐，不再參與這個話題，陳子堯看眼手表，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學校，剛才的要求她沒答應，他不可能讓她蒙混過關。
他不著急，慢慢磨。
……
大g停在學校門口，異常惹眼，陳子堯把車窗升上去，擋住旁人分過來的探究目光，他解開安全帶， “哢噠”一聲，清晰地鉆進她的耳畔。
蘇純沒睡著，心臟的鼓動聲太吵，她很清醒。
他靜靜看她一會，顫抖的睫毛出賣她，陳子堯心下然，他也不揭穿就這麽看著她。
她感知到炙熱的目光，刺著臉頰，火燒火燎。蘇純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緩緩睜開眼。
陳子堯慢悠悠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睡美人醒了”
什麽睡美人啊!她根本沒睡著。
蘇純瞥一眼車窗，發現已經到學校。她現在只想跑，再和他待下去她會吃虧，她解開安全帶，探身去拿丟在後座的背包。
手指勾住背包帶，她把背包擋在身前，牢牢抱著這才有安全感。她看著他，乖巧道: “到學校了，我要回寢室。”
這就算是給他打過招呼，沒等他回話，蘇純側身想開車門，指尖剛摸上把手，他就把車門鎖死，不論她怎麽按，車門悍然不動。
“我讓你走了”
他聲音壓低，聽著有股壓迫感。
蘇純轉身，憤憤道: “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他還沒開始欺負呢，給他扣這麽大個帽子，他不做出點行動來都對不起她。
陳子堯捏她後脖頸，揉捏著，給她順毛。這個動作很舒服，她漸漸放松，警惕心消失。下一刻，他忽然收緊手指，掐住她，讓她脖子仰起一個漂亮的曲線弧度。
他沒用力，他不舍得。
蘇純被他扼住，身子有點顫，說話也有點抖: “你幹嘛”
陳子堯逼近，嘴唇對著她的嘴唇，眼睛對著她的眼睛，他在她清澈的眼裏看到瘋狂癡迷的自己，她卷曲的睫毛也在抖，她在害怕。
他親吻她眼皮，睫毛紮著唇，吻又落在她鼻尖，最後移到粉唇。
淺嘗輒止親了下，他退開一點距離，眼底有火。
“張嘴。”
蘇純呆呆看著他，像被蠱惑，聽著他的話，張開嘴巴，艷紅的舌尖露出來，他含住她的舌頭，又吸又嘬，她舌根被他吸得發麻，不太熟練地換著氣，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良久，他退出來，拇指按在她紅潤的唇瓣上，眸光又暗幾分。
“腫了。”
被他親腫了。
蘇純迷迷糊糊的喘氣，身子發飄，沒有落腳點，只有他掐住脖子的手，支撐她發軟的軀體。
“晚上我來接你。”他聲音啞得厲害。
陳子堯松開她，從儲物盒裏拿出來一個白色口罩，給她帶上，替她打開車門，親昵地拍拍她的腰。
“回去吧，到宿舍把口罩摘下來。”
口罩擋住大半邊臉，只露出盈滿水汽的眼睛，隔著一層布料，她聲音悶又軟: “你要去哪”
“把車還給盛雋，這車停在學校門口太招搖。”他解釋。
蘇純點頭下車，走回寢室，口罩布料偏硬，摩擦著紅腫的嘴唇，細密的痛感傳來，她在校園甬道裏慢悠溜達，想等著嘴巴不那麽腫再回去。
就她一個人戴著口罩，很顯眼，途徑同學朝她投去目光，她只能當做沒看見，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心裏罵了他幾百遍，他親這麽狠，好兇。
學校總共就那麽大點地方，走得再慢也會到頭，蘇純摘掉白色口罩，對折塞進背包側兜裏，拿出手機點開相機，翻轉鏡頭對著自己的嘴唇左看右看。
還是有點兒腫，不仔細看應該看不出來吧，她在心裏自我安慰，上樓站在宿舍門口，她穩穩心神，轉動門把手，門開瞬間，衛琪撲過來抱住她。
“純純，你終於回來了，你拋棄糟糠之妻，和新歡花天酒地。”
說得什麽亂七八糟。
蘇純推開她，把背包放在桌上，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
“學校最近有什麽事嗎”
她說話也不看著衛琪，好像見不得人一樣。
“沒有吧，咱們寢室要來個女生。”
“誰呀”
“沒見過，聽說是換宿舍過來的。”衛琪看她老低著頭，琢磨出不對勁， “你和我說話都不正眼看我”
蘇純一噎，沈默蔓延。
衛琪直接上手，拖住她下巴擡起來，犀利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打轉，沒什麽問題啊，皮膚白皙有光澤，就是嘴唇有點紅。
“你塗什麽口紅”她納悶， “這嘴巴太紅了，怎麽還有點腫”
蘇純心虛應道: “吃辣吃的，沒塗口紅。”
衛琪不信瞇起眼，篤定道: “被男人親的吧。”
她臉有點熱，在好朋友面前承認這種事，太羞恥。
衛琪拖過椅子坐在她旁邊，盤問她: “你們那個了”
那個是哪個啊……
“沒有，只是親嘴。”蘇純小聲答。
“你這朵小花要被人摘了。”衛琪老神在在， “要註意安全措施。”
蘇純埋進臂彎裏，臉頰好燙，她一點也不想聊這個話題，衛琪也沒再說什麽，拿起手機刷劇。
晚上去食堂吃完飯，蘇純洗過澡躺在床上，微信跳動，一條消息躍入眼簾。
他說在宿舍樓下等她。
她有點猶豫，回他: [今天不想出去了，我好累。]
對面秒回。
[一天坐在車上還累親嘴累著了]
……蘇純無語，手指敲打回過去: [去幹嘛呀]
這次他沒秒回，五分鐘後才回，她盯著手機屏幕看到這條消息時，手機差點沒拿穩砸在臉上。
[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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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純聽到快門聲神經重重一跳，唇瓣快速分離，躲進他懷裏，額頭抵著肩膀，臉頰埋進他頸窩。
陳子堯也被這聲驚擾，本是軟香溫玉入懷，還沒來得及深吻，哢嚓一聲壞他興致。
男人正處情動，此時深邃眉眼壓不住的暴躁。
他眼神淩厲如刀鋒，眼尾橫掃，在看到來人時卻硬生生頓住。
一個面容和善，親切的大叔。
是這家手工制作店的主人。
大叔觸到他的視線，心裏一驚，從沒見過這麽可怕的眼神，仿佛再多一秒就會被掃成篩子。
陳子堯緩了臉色，眼底情緒收斂，他換上溫和的笑，手掌撫在她腦袋上，輕拍兩下，在她耳邊說: “沒事，是手工店大叔。”
蘇純像個受驚的小兔子，從他懷裏擡起頭，眼眸側轉，看了眼才放下心，她怕又是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人拍到他們的照片，掛到學校論壇上。
那樣的無形暴力她不想再承受一遍。
大叔舉著相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神色尷尬: “抱歉啊，我看你們挺恩愛的，想著拍張照片。”
沒想到打擾到人家，弄巧成拙。
陳子堯寬慰地笑笑，低眼看她，詢問: “大叔人很好，想拍照片嗎”
蘇純有點排斥拍照，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她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鏡頭，臉會僵拍出來很醜，但是能和他拍照，想想還是很開心的。
她點頭答應。
陳子堯對大叔說: “您幫我們拍張照片吧。”
大叔樂意至極，把手中相機舉正，框住兩人的身影。
陳子堯攬住她的肩膀，他們挨得很近，站得很直，她到他胸口處，被他圈在懷裏，蘇純找到鏡頭，緩緩提起嘴角，掛著一個羞澀甜美的笑。
他頭頸筆直，沒做什麽表情，那張臉就是最好的表情，眉眼神采飛揚，肆意不羈，少年感在他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男生和女生齊齊看向鏡頭，大叔倒數，念到一的時候，鏡頭裏的陳子堯突然轉頭，看向懷裏的少女，有了表情，笑著的，眉眼染上溫柔。
她看鏡頭，他看她，她不知道，相機知道。
大叔拍好照片，看著相機裏的畫面，不由感嘆，年輕就是好啊，正值青春，連喜歡都是轟轟烈烈。
“你們要看看照片嗎”
蘇純挺想看的，想看看自己好不好看，想看看她和陳子堯站在一起，存在同個畫面中，到底是什麽模樣。
她的“想”在喉嚨裏，剛發出個模糊的音，話頭被身旁男人截斷——
“不看了，謝謝您幫我們拍照。”
大叔也沒強求，走之前又問了句: “不介意我洗出來掛在墻上吧”
手工店裏有一面白墻，上面掛滿了很多情侶的合照，他們慕名而來，做戒指做手鏈，傾訴著對彼此洶湧的愛意，大叔幫他們拍照，希望把這份美好的喜歡留得久一點。
陳子堯做手工的時候自然也留意到這面墻，當時他就有這麽個念頭，給她做手鏈，帶她來，留下一張照片，掛在墻上。
他點頭， “不介意。”
大叔拐進店裏，灰色的衣角消失在門後。
蘇純不滿，拍好的照片為什麽不看，她都沒發表自己的意見，兩個字卡在喉嚨裏梗得難受，她看著他，準備好質問。
陳子堯沒讓她說話，彎腰垂頭堵住她的嘴唇，舌頭舔開她的唇瓣，從縫隙裏鉆進去，勾住柔軟的舌頭，交纏輕咬，瘋狂掠奪屬於她的甜美氣息。
蘇純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掌抓住她的襯衫，嗚咽聲從喉嚨裏溢出來。
他重重吸了下她的舌尖，戀戀不舍的退出來，又在她水潤殷紅的唇上輕吻，像在安撫。
陳子堯低低笑，有種得逞的滿足，嗓音沙啞: “喘氣啊，寶寶。”
蘇純眼裏蓄了層水霧，指尖還緊緊抓著她的襯衫，她身子酥軟，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她這迷離嬌媚的樣，陳子堯看著眼紅，扣住她腦袋，偏頭又想往下壓。
她敵不過他的力量，又不想挨親，急中生智雙手捂住嘴巴，他的吻落在她手背上，呼出的熱氣噴灑，很癢。
“把手拿開。”他唇貼在手背上，聲音含糊不清。
蘇純睜著大眼睛，搖頭，她才不要聽他的。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互不讓步。
這畢竟是在大街上，來往的人雖然不多，但總歸影響不太好，陳子堯腦袋偏移，沾染著她氣息的唇覆在她耳朵上。
“攢著，下次親到你叫老公。”
他從不說虛的，出口就是真，他有這個本事做到。
蘇純還是捂著嘴巴，軟軟的聲音從指縫溜出來。
“你不講理!”
不讓她看照片，突然這麽霸道的親她。
陳子堯掰開她的手，牽著，拖長尾音: “誰不講理啊，你點了火不負責滅。”
“老子自己動手，沒問題吧”
他指的是她主動親他那一下。
她是心裏感動，情不自禁想親他。單純的吻，被他歪曲事實。
蘇純耳朵紅燙，她說不過他，不再聊這個話題，話鋒一轉: “照片我們不拿走嗎”
她覺得掛在墻上有些尷尬。
“留這吧。”
陳子堯牽著她走到車邊，暖風把他低沈的聲音吹得更遠。
他說: “總要有個地方留下我們的痕跡，證明我們相愛過。”
驚喜也看到了，戴在手上，蘇純這次坐在車上沒再睡覺，她看著手腕上的手鏈，越看越喜歡。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這雙手竟然能做出這麽精細的小東西。
“做這個難不難呀”
她這會沈浸在綿密的喜悅裏，開心了就想和他聊天，也不怕他會分心。
其實不是特別難，就是需要耐心，百分百的耐心，有幾次他做到狂躁，下一秒就要掀翻桌子，但是看到那個小芒果的裝飾零件，躁動的神經又平穩下來。
做這條手鏈整整花了他三個小時。
陳子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神情認真，裝得挺像那麽回事。
“很難。”
說完又覺得不夠，加上一句: “非常難。”
他說得不像假話，每個字音都咬得很重。
蘇純大腦怔住，又擡起手看了眼手鏈，細細的一條，真的有這麽難嗎
他給她做了手鏈，她是不是要回禮，她又想到五萬塊錢他說給就給，跟灑水一樣，他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好像他什麽也不缺。
陳子堯看她不吱聲，不知道在想什麽，出聲打斷她: “必須要給男朋友一個獎勵。”
蘇純回神，目光落在他臉上。
“好，你獎要什麽想勵”
她盡可能滿足他。
前方紅綠燈，大g穩穩停靠，時間六十秒，足夠了。他掌跟抵住黑色方向盤，屈起手指敲打方向盤，一下又一下，頻率節奏很像一首歌。
“想要什麽都會答應”
陳子堯沒看她，眼睛透過車窗凝著時間，手指仍然敲打著方向盤，還剩30秒。
蘇純嗯了聲，然後又有些為難，想了想還是講出來: “我沒那麽多錢，太貴的我買不起。”
他不缺物件，她想象不到他要什麽，她雖然沒錢，但也想給他最好的。
還剩20秒，陳子堯停下動作，車內又安靜下來，他轉頭直視她，和她的目光相碰。輕嘆一聲，頗為苦惱地說: “我想要的可是無價之寶，怎麽辦呢”
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無非就是價格的差異，便宜和貴。
哪有什麽無價之寶。
他給她出難題，她卻不知道怎麽答，靈光一動，突然想到個很好的答案。
“你心裏的無價之寶是什麽呀”
每個人心裏大概都會有，可能是某個珍視的人又或者是某段感情帶來的刻骨銘心的感受。
時間還剩五秒。
這一瞬的時間，她感覺很漫長，他沒立刻回答，繾綣柔情的目光纏繞著她。
在最後一秒的時候，他終於開口: “我要你。”
你就是我的無價之寶。
這三個字比得上我愛你，她心臟狠顫，像被他用指尖不輕不重撥了一下。
紅燈過，車流湧動，大g沒入在這條長龍中。
蘇純收回視線，看向窗外，聲音不太自然，幹巴巴的。
“你又不正經，你想要什麽東西，只要不是很貴的我可以買給你。”
她就想給他買個禮物，好難。
陳子堯挑眉，嗓子壓著笑: “你看我像缺物件的人麽”
她沒看，她當然知道他不缺，他揮金如土，他是少爺。
“有個人我挺想的。”他說， “想的我睡不著覺。”
他這話太露骨，想誰不言而喻。
車內空間狹小，車窗降下來，暖風拂在臉上，憑添幾分慌亂，她咬緊唇，崩潰般說道: “那你也不能……不能想……”
嘗試好幾次也沒辦法說完整，她幹脆不說，反正他能懂。
他接上她的話: “不能想你”
蘇純眼皮垂著，長發散下來，遮住緋紅的臉頰，點了點頭。
陳子堯輕笑一聲，凸起的喉結滑動: “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想她，這個想不是單純的想，還夾雜著他對她的濃重欲望。
蘇純想把耳朵捂起來，不想再聽到他說這種話，刺激著她的耳膜，心跳都變得很快。
她闔上眼假寐，不再參與這個話題，陳子堯看眼手表，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學校，剛才的要求她沒答應，他不可能讓她蒙混過關。
他不著急，慢慢磨。
……
大g停在學校門口，異常惹眼，陳子堯把車窗升上去，擋住旁人分過來的探究目光，他解開安全帶， “哢噠”一聲，清晰地鉆進她的耳畔。
蘇純沒睡著，心臟的鼓動聲太吵，她很清醒。
他靜靜看她一會，顫抖的睫毛出賣她，陳子堯心下然，他也不揭穿就這麽看著她。
她感知到炙熱的目光，刺著臉頰，火燒火燎。蘇純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設，緩緩睜開眼。
陳子堯慢悠悠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睡美人醒了”
什麽睡美人啊!她根本沒睡著。
蘇純瞥一眼車窗，發現已經到學校。她現在只想跑，再和他待下去她會吃虧，她解開安全帶，探身去拿丟在後座的背包。
手指勾住背包帶，她把背包擋在身前，牢牢抱著這才有安全感。她看著他，乖巧道: “到學校了，我要回寢室。”
這就算是給他打過招呼，沒等他回話，蘇純側身想開車門，指尖剛摸上把手，他就把車門鎖死，不論她怎麽按，車門悍然不動。
“我讓你走了”
他聲音壓低，聽著有股壓迫感。
蘇純轉身，憤憤道: “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他還沒開始欺負呢，給他扣這麽大個帽子，他不做出點行動來都對不起她。
陳子堯捏她後脖頸，揉捏著，給她順毛。這個動作很舒服，她漸漸放松，警惕心消失。下一刻，他忽然收緊手指，掐住她，讓她脖子仰起一個漂亮的曲線弧度。
他沒用力，他不舍得。
蘇純被他扼住，身子有點顫，說話也有點抖: “你幹嘛”
陳子堯逼近，嘴唇對著她的嘴唇，眼睛對著她的眼睛，他在她清澈的眼裏看到瘋狂癡迷的自己，她卷曲的睫毛也在抖，她在害怕。
他親吻她眼皮，睫毛紮著唇，吻又落在她鼻尖，最後移到粉唇。
淺嘗輒止親了下，他退開一點距離，眼底有火。
“張嘴。”
蘇純呆呆看著他，像被蠱惑，聽著他的話，張開嘴巴，艷紅的舌尖露出來，他含住她的舌頭，又吸又嘬，她舌根被他吸得發麻，不太熟練地換著氣，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良久，他退出來，拇指按在她紅潤的唇瓣上，眸光又暗幾分。
“腫了。”
被他親腫了。
蘇純迷迷糊糊的喘氣，身子發飄，沒有落腳點，只有他掐住脖子的手，支撐她發軟的軀體。
“晚上我來接你。”他聲音啞得厲害。
陳子堯松開她，從儲物盒裏拿出來一個白色口罩，給她帶上，替她打開車門，親昵地拍拍她的腰。
“回去吧，到宿舍把口罩摘下來。”
口罩擋住大半邊臉，只露出盈滿水汽的眼睛，隔著一層布料，她聲音悶又軟: “你要去哪”
“把車還給盛雋，這車停在學校門口太招搖。”他解釋。
蘇純點頭下車，走回寢室，口罩布料偏硬，摩擦著紅腫的嘴唇，細密的痛感傳來，她在校園甬道裏慢悠溜達，想等著嘴巴不那麽腫再回去。
就她一個人戴著口罩，很顯眼，途徑同學朝她投去目光，她只能當做沒看見，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心裏罵了他幾百遍，他親這麽狠，好兇。
學校總共就那麽大點地方，走得再慢也會到頭，蘇純摘掉白色口罩，對折塞進背包側兜裏，拿出手機點開相機，翻轉鏡頭對著自己的嘴唇左看右看。
還是有點兒腫，不仔細看應該看不出來吧，她在心裏自我安慰，上樓站在宿舍門口，她穩穩心神，轉動門把手，門開瞬間，衛琪撲過來抱住她。
“純純，你終於回來了，你拋棄糟糠之妻，和新歡花天酒地。”
說得什麽亂七八糟。
蘇純推開她，把背包放在桌上，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
“學校最近有什麽事嗎”
她說話也不看著衛琪，好像見不得人一樣。
“沒有吧，咱們寢室要來個女生。”
“誰呀”
“沒見過，聽說是換宿舍過來的。”衛琪看她老低著頭，琢磨出不對勁， “你和我說話都不正眼看我”
蘇純一噎，沈默蔓延。
衛琪直接上手，拖住她下巴擡起來，犀利的視線在她臉上來回打轉，沒什麽問題啊，皮膚白皙有光澤，就是嘴唇有點紅。
“你塗什麽口紅”她納悶， “這嘴巴太紅了，怎麽還有點腫”
蘇純心虛應道: “吃辣吃的，沒塗口紅。”
衛琪不信瞇起眼，篤定道: “被男人親的吧。”
她臉有點熱，在好朋友面前承認這種事，太羞恥。
衛琪拖過椅子坐在她旁邊，盤問她: “你們那個了”
那個是哪個啊……
“沒有，只是親嘴。”蘇純小聲答。
“你這朵小花要被人摘了。”衛琪老神在在， “要註意安全措施。”
蘇純埋進臂彎裏，臉頰好燙，她一點也不想聊這個話題，衛琪也沒再說什麽，拿起手機刷劇。
晚上去食堂吃完飯，蘇純洗過澡躺在床上，微信跳動，一條消息躍入眼簾。
他說在宿舍樓下等她。
她有點猶豫，回他: [今天不想出去了，我好累。]
對面秒回。
[一天坐在車上還累親嘴累著了]
……蘇純無語，手指敲打回過去: [去幹嘛呀]
這次他沒秒回，五分鐘後才回，她盯著手機屏幕看到這條消息時，手機差點沒拿穩砸在臉上。
[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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