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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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展芊紋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之前聊天的時候，也狀似不經意地問展林，安誠當時培養的人除了許觀桴還有誰。
展林笑道：“這我上哪知道那麽清楚？”
展芊紋本就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提一下。
展林卻想了想道：“這麽一說，當時倒是有一個叫周……周陽還是誰，我記得老安當時特別偏心他。”
展芊紋不解：“偏心？”
“對啊，可能因為跟他自己年輕時候挺像的吧。如果許觀桴只比周陽厲害一點，誠臨現在的總裁肯定就是周陽了。”
不過許觀桴實在太適合了，而在安誠心裏，終歸是誠臨重要。
展芊紋想說，安叔叔看起來不像偏心的人。或許只是她自己不願接受這句話中的信息。
她最終問：“還有什麽嗎？具體是怎樣偏心的？”
展林看她神色凝重，連忙道：“沒那麽嚴重，你放心吧，又沒虧待許觀桴。再說這最後不還是決定把誠臨交給許觀桴了嗎？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兒偏向，誰還能做到絕對公正啊。”
展芊紋還想反駁，展林立刻把面前一盤水果推給她：“吃點水果，吃點水果。再說，你跟我說也沒用，我們剛才聊那些不都過去了嗎？”
原來他不叫周陽，而是周倘。
聽著他向許觀桴匯報工作，展芊紋忽然很想知道偏心那件事在許觀桴心裏是怎樣的。
很奇怪，她見到周倘，分明應該先考慮劇情，她卻想到了那樣一個細節。
工作上的交談結束，周倘離開。
許觀桴說：“他確實有個妹妹，但更詳細的目前還沒查到。”
他也是這兩天才確認周倘確實有個妹妹。
展芊紋問：“那能不能趁著何僅譯還沒準備好，我們先一步行動？比如可以……”
和他解約，畢竟何僅譯一點都不稱職，要是按照公司裁員來看，他早該被裁掉了。哪怕他跟劇情無關，也應該裁掉。
但是他依然很火，能找到下家。
她頓了頓：“是怕打草驚蛇嗎？”
“嗯，”許觀桴看向她，“或許在小說裏，覬覦誠臨的不是何僅譯。”
不是怕何僅譯有所防備，是怕與他勾結的人。
展芊紋擔憂道：“那你知道是誰嗎？”
許觀桴在不涉及感情的情況下實際上很擅長試探，只要他足夠冷靜，不自亂陣腳，他的試探不會有人察覺。
因此基本上可以說，除了展芊紋，他對其他人的試探都不太可能被察覺。
許觀桴沒有跟她提起過與何僅譯勾結的人是誰，因為他當時並沒有確定，但最近經過幾番試探和調查基本可以確定了。
他不希望她擔心，但又清楚對她隱瞞更會引起她的擔心。所以他本也沒打算對她有所隱瞞。
他如實道：“有猜測，是公司裏的一個人，比我更早進誠臨。”
他看著展芊紋的目光愈加擔憂，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展芊紋仍然不放心。
“我既然有辦法坐在這，就知道該怎麽坐在這。”他說。
展芊紋見他篤定，安心了幾分：“那你如果還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雖然很多事她未必有辦法，但不知道才最憂心，知道了說不定能幫著想想辦法。
“好。”
她得了這句應答，暫時放心下來。
許觀桴似乎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自己，也能保護她。
但即便他不能，她也有勇氣去保護他，試著去撐起所有事情。
醞釀積攢許久的，帶著安寧與篤定的勇氣破土而出。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再恐懼陌生和未知。
許觀桴看了一眼時間：“想去吃飯嗎？”
展芊紋這才後知後覺感到有點餓：“走吧。”
兩人離開辦公室，乘上電梯。
按好一樓，電梯平穩下降。到三樓時，不知是不是錯覺，有一種很細微的電流聲響起。
展芊紋凝神要細聽，卻什麽都沒再聽見。
大概是剛才精神緊張的緣故。
-
兩人去了一家之前沒去過的餐廳，展芊紋直到吃飯時才想起來，這個餐廳和原書裏的展芊紋還有點關系。
原書裏的展芊紋在某一段時間曾在餐廳裏工作。
“怎麽了？”許觀桴問。
展芊紋只是夾菜的動作輕微有所停頓，沒想到這都被他註意到了。她便如實說出自己回憶起的內容。
許觀桴沈默幾秒，開口問：“芊紋，你清楚地知道這裏是小說世界，那這裏對你來說是不是沒有真實感。”
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每每想起就無法確定，留在這裏是否真的能讓她開心，又是否是適合她的選擇。
“對這個問題我早就結束糾結並且做出選擇了。”展芊紋一笑，“而且我們探討深了很可能就要涉及哲學問題了，這我可不擅長。”
她話音還沒落下，不遠處就與她的聲音重合著傳來說話聲。
“這餐廳太一般了，來這種地方跟我身份不符。”
展芊紋覺得耳熟，一轉頭果不其然看見了何僅譯。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
線索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何僅譯感受到視線看了過來，見到許觀桴，他面色明顯露出詫異，而後連忙收起剛才的樣子，走過來滿面笑容道：“許總，你們也在這。”
許觀桴的目光一點都沒給何僅譯身邊的人，他看起來對何僅譯完全沒有興趣，只是面色冷淡地敷衍著點了點頭，算是給了面子。
何僅譯恭維了幾句，態度諂媚，但顯然不太懂得如何恰到好處地說出使人愉悅的話。
何僅譯去另一桌後，許觀桴和展芊紋如常吃著飯。
直到離開餐廳上了車，許觀桴才說：“我知道他旁邊的人是誰。”
展芊紋已經來不及想自己根本沒看出來他看過那個女生，只顧連忙問：“是誰？”
“秦家二小姐。”許觀桴道，“照你講過的來看她就是周倘的妹妹，因為我偶然得知她是被收養的，不過這個消息被蓋得很嚴，沒有幾個人知道。”
展芊紋驚喜道：“真是巧了，我們隨便吃頓飯就幫他找到了妹妹。但是，我們應不應該現在就告訴他？”
若是站在許觀桴自己的角度當然不應該，但展芊紋的角度和他原本只有自己時的不一樣。
如果有展芊紋，他就可以放下一切自己的考慮。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似是想聽她的想法。
“你能保護好剛才那個女生嗎？如果能的話，暫時先不說。”
周倘把自己的妹妹看得那樣重要，一直在尋找，秦家又瞞著二小姐是收養而來的消息，告訴周倘對周倘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但這樣一來，原本的劇情被打亂，許觀桴的危險究竟來自於哪一方就更不好確認。
況且現在還無法確定何僅譯是否與覬覦誠臨的人有所勾結，貿然幹涉所帶來的結果難以預料。
展芊紋考慮到這些，覺得千萬不能莽撞。
許觀桴沒想到她是這樣的答案。
展芊紋擔憂地問：“你能保護好她嗎？”
“可以。”
“那你一直關註她，並且定時告訴我她的情況好嗎？”
“好。”
“你需要多長時間確認……”展芊紋話音一頓，知道自己這樣問實在是太為難許觀桴了。
他顯然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答案，只能說：“我盡快。”
兩人沈默片刻，恰在這沈默的間隙裏，展芊紋又聽見了微弱的電流聲。
只有幾秒就消失了。
因而她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放在平時她本不會註意，只是那電流聲實在帶著熟悉感，聽得她沒來由地心慌。
她仍然什麽都沒想起來，但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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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芊紋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之前聊天的時候，也狀似不經意地問展林，安誠當時培養的人除了許觀桴還有誰。
展林笑道：“這我上哪知道那麽清楚？”
展芊紋本就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提一下。
展林卻想了想道：“這麽一說，當時倒是有一個叫周……周陽還是誰，我記得老安當時特別偏心他。”
展芊紋不解：“偏心？”
“對啊，可能因為跟他自己年輕時候挺像的吧。如果許觀桴只比周陽厲害一點，誠臨現在的總裁肯定就是周陽了。”
不過許觀桴實在太適合了，而在安誠心裏，終歸是誠臨重要。
展芊紋想說，安叔叔看起來不像偏心的人。或許只是她自己不願接受這句話中的信息。
她最終問：“還有什麽嗎？具體是怎樣偏心的？”
展林看她神色凝重，連忙道：“沒那麽嚴重，你放心吧，又沒虧待許觀桴。再說這最後不還是決定把誠臨交給許觀桴了嗎？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兒偏向，誰還能做到絕對公正啊。”
展芊紋還想反駁，展林立刻把面前一盤水果推給她：“吃點水果，吃點水果。再說，你跟我說也沒用，我們剛才聊那些不都過去了嗎？”
原來他不叫周陽，而是周倘。
聽著他向許觀桴匯報工作，展芊紋忽然很想知道偏心那件事在許觀桴心裏是怎樣的。
很奇怪，她見到周倘，分明應該先考慮劇情，她卻想到了那樣一個細節。
工作上的交談結束，周倘離開。
許觀桴說：“他確實有個妹妹，但更詳細的目前還沒查到。”
他也是這兩天才確認周倘確實有個妹妹。
展芊紋問：“那能不能趁著何僅譯還沒準備好，我們先一步行動？比如可以……”
和他解約，畢竟何僅譯一點都不稱職，要是按照公司裁員來看，他早該被裁掉了。哪怕他跟劇情無關，也應該裁掉。
但是他依然很火，能找到下家。
她頓了頓：“是怕打草驚蛇嗎？”
“嗯，”許觀桴看向她，“或許在小說裏，覬覦誠臨的不是何僅譯。”
不是怕何僅譯有所防備，是怕與他勾結的人。
展芊紋擔憂道：“那你知道是誰嗎？”
許觀桴在不涉及感情的情況下實際上很擅長試探，只要他足夠冷靜，不自亂陣腳，他的試探不會有人察覺。
因此基本上可以說，除了展芊紋，他對其他人的試探都不太可能被察覺。
許觀桴沒有跟她提起過與何僅譯勾結的人是誰，因為他當時並沒有確定，但最近經過幾番試探和調查基本可以確定了。
他不希望她擔心，但又清楚對她隱瞞更會引起她的擔心。所以他本也沒打算對她有所隱瞞。
他如實道：“有猜測，是公司裏的一個人，比我更早進誠臨。”
他看著展芊紋的目光愈加擔憂，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展芊紋仍然不放心。
“我既然有辦法坐在這，就知道該怎麽坐在這。”他說。
展芊紋見他篤定，安心了幾分：“那你如果還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雖然很多事她未必有辦法，但不知道才最憂心，知道了說不定能幫著想想辦法。
“好。”
她得了這句應答，暫時放心下來。
許觀桴似乎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自己，也能保護她。
但即便他不能，她也有勇氣去保護他，試著去撐起所有事情。
醞釀積攢許久的，帶著安寧與篤定的勇氣破土而出。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不再恐懼陌生和未知。
許觀桴看了一眼時間：“想去吃飯嗎？”
展芊紋這才後知後覺感到有點餓：“走吧。”
兩人離開辦公室，乘上電梯。
按好一樓，電梯平穩下降。到三樓時，不知是不是錯覺，有一種很細微的電流聲響起。
展芊紋凝神要細聽，卻什麽都沒再聽見。
大概是剛才精神緊張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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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了一家之前沒去過的餐廳，展芊紋直到吃飯時才想起來，這個餐廳和原書裏的展芊紋還有點關系。
原書裏的展芊紋在某一段時間曾在餐廳裏工作。
“怎麽了？”許觀桴問。
展芊紋只是夾菜的動作輕微有所停頓，沒想到這都被他註意到了。她便如實說出自己回憶起的內容。
許觀桴沈默幾秒，開口問：“芊紋，你清楚地知道這裏是小說世界，那這裏對你來說是不是沒有真實感。”
他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每每想起就無法確定，留在這裏是否真的能讓她開心，又是否是適合她的選擇。
“對這個問題我早就結束糾結並且做出選擇了。”展芊紋一笑，“而且我們探討深了很可能就要涉及哲學問題了，這我可不擅長。”
她話音還沒落下，不遠處就與她的聲音重合著傳來說話聲。
“這餐廳太一般了，來這種地方跟我身份不符。”
展芊紋覺得耳熟，一轉頭果不其然看見了何僅譯。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
線索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何僅譯感受到視線看了過來，見到許觀桴，他面色明顯露出詫異，而後連忙收起剛才的樣子，走過來滿面笑容道：“許總，你們也在這。”
許觀桴的目光一點都沒給何僅譯身邊的人，他看起來對何僅譯完全沒有興趣，只是面色冷淡地敷衍著點了點頭，算是給了面子。
何僅譯恭維了幾句，態度諂媚，但顯然不太懂得如何恰到好處地說出使人愉悅的話。
何僅譯去另一桌後，許觀桴和展芊紋如常吃著飯。
直到離開餐廳上了車，許觀桴才說：“我知道他旁邊的人是誰。”
展芊紋已經來不及想自己根本沒看出來他看過那個女生，只顧連忙問：“是誰？”
“秦家二小姐。”許觀桴道，“照你講過的來看她就是周倘的妹妹，因為我偶然得知她是被收養的，不過這個消息被蓋得很嚴，沒有幾個人知道。”
展芊紋驚喜道：“真是巧了，我們隨便吃頓飯就幫他找到了妹妹。但是，我們應不應該現在就告訴他？”
若是站在許觀桴自己的角度當然不應該，但展芊紋的角度和他原本只有自己時的不一樣。
如果有展芊紋，他就可以放下一切自己的考慮。
“我不知道。”他這樣說，似是想聽她的想法。
“你能保護好剛才那個女生嗎？如果能的話，暫時先不說。”
周倘把自己的妹妹看得那樣重要，一直在尋找，秦家又瞞著二小姐是收養而來的消息，告訴周倘對周倘而言自然是最好的。
但這樣一來，原本的劇情被打亂，許觀桴的危險究竟來自於哪一方就更不好確認。
況且現在還無法確定何僅譯是否與覬覦誠臨的人有所勾結，貿然幹涉所帶來的結果難以預料。
展芊紋考慮到這些，覺得千萬不能莽撞。
許觀桴沒想到她是這樣的答案。
展芊紋擔憂地問：“你能保護好她嗎？”
“可以。”
“那你一直關註她，並且定時告訴我她的情況好嗎？”
“好。”
“你需要多長時間確認……”展芊紋話音一頓，知道自己這樣問實在是太為難許觀桴了。
他顯然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答案，只能說：“我盡快。”
兩人沈默片刻，恰在這沈默的間隙裏，展芊紋又聽見了微弱的電流聲。
只有幾秒就消失了。
因而她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放在平時她本不會註意，只是那電流聲實在帶著熟悉感，聽得她沒來由地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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