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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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景森剛一按密碼鎖,大門就被從裏面拉開了,“歡迎森森回家。”一個穿著字母衛衣、牛仔褲的男生,站在門口嗷了一嗓子。

“高柯寧,你正常一點。”施景森頓時覺得這個發小好像有點丟人,他怎麽還染頭發了,這麽黃不拉幾的顏色怎麽看都像是一個社會不良小青年。跟自己這正經人的人設相差也太遠了。

“哥,這就是高柯寧,我發小。”施景森咬牙介紹道,“他平常不這樣,沒這麽沙雕。”

鄧知予卻覺得這個發小很好玩,性格應該也不錯,笑起來還有小虎牙,他笑著打招呼,“你好,我叫鄧知予。”

“哥哥好!”高柯寧立即立正,乖乖地打招呼。

“叫鄧哥,不要叫哥哥。”施景森糾正他的稱呼,他從鞋櫃裏給拿了雙拖鞋,“哥,換鞋。”

“森森,為什麽你自己叫哥,卻讓我叫鄧哥。森森,你這是什麽意思?”高柯寧欠兮兮地問。

“就你這腦子,還是回家啃老去吧!”施景森推著鄧知予往客廳走,完全不管高柯寧,不過他又回頭問了句,“還有你這頭發染的可真不好看,嘖嘖,審美真差!”

高柯寧一臉無奈地說,“這是戴戴給我染的,我敢說不好看嗎?”戴戴是高柯寧的對象,他們幾個人一起長大。

施景森連第二眼都不想看,滿臉嫌棄地說:“你做錯事了吧!要不然他會這麽汙染自己的眼睛?”

“去酒吧喝酒亂加人算不算?不過,我醒了之後就把人給刪了,可是他卻不依不饒,就給我染成這樣了,這下好了,不管去哪都被誤會是社會消散青年。”高柯寧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施景森家裏是二層覆式,裝修很簡潔,顏色主要是黑白兩色,家具不多,房子倒是挺大的,跟他的個人風格特別像。

“你家真空曠。”鄧知予看了一圈評價道。

“我一個人住,東西也不算多,我也不愛買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這樣了。你去樓上看看更空曠了,什麽都沒有。”施景森又攬著他的肩膀往樓上去,確實什麽都沒有,每個房間都開著門,墻面是最普通的白墻,屋裏既沒有裝修,也沒有放東西。

“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家,你也是厲害,你住樓下?”鄧知予現在住的房子也是覆式,不過他家裏的東西特別多,每個房間都合理利用了,他還覺得不夠用。他第一次見到施景森家這種類似“家徒四壁”的風格。

“對,我爸當時問要不要精裝?我覺得沒有必要,我就想著等找到對象了,他喜歡什麽樣就裝成什麽樣。畢竟,我覺得不論裝成什麽樣,不都是住嗎?又沒有什麽區別。”施景森又推著他回到了樓下。

“你們要吃什麽?我點個外賣吧!”高柯寧坐在沙發上問。

鄧知予走過去坐到了他旁邊的沙發上,施景森家的沙發倒是挺舒服,電視也很大,看來他經常坐在沙發上用電視打游戲,所以才會選擇這麽高質量的沙發。

“讓我來,哥,你想吃什麽?我們家附近有一家小龍蝦特別好吃。”施景森坐在鄧知予旁邊的地毯上,仰著頭問他。

“行,我都可以。”鄧知予說。

“森森,我要吃燒烤,多來點,我快餓死了。你爸存的酒還在客房嗎?我去找一瓶?”高柯寧一臉興奮地問。

“都在呢,你去找。”施景森又問,“哥,你能喝白的嗎?要不給你買的啤酒或飲料?”

“你們都喝白的?我不行,給我來瓶啤酒就行。”鄧知予有點驚訝,他身邊的人很少有喝白酒的。

“嗯,我爸他們以前談生意都是直接上白酒,我們這一輩的人也都喝習慣了。我上學那麽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能把我灌醉的人。”施景森看著手機選吃的。

“今天晚上就來這瓶吧!你們家存的茅臺可真不少。”高柯寧拎了瓶飛天茅臺。

“我爸以前談生意剩下的,還有其他的亂七八糟的酒是我阿姨喜歡的。”施景森跟鄧知予解釋了一下。

“你阿姨也喜歡喝酒?”鄧知予問。

“啊!對,”,施景森說,“我阿姨以前是我爸助理,後來就在一起了。”

高柯寧看了看兩個人,笑著問,“鄧哥,你跟森森是怎麽認識的啊?”

“酒吧偶遇。”鄧知予說,“嗬!我當時一看到他,還以為這家夥是來打架的。”

他又跟施景森說,“我們當時以為你是翌晨,還跟夏安說,要不換個人喜歡吧,要不然以後可能會被家暴。”

高柯寧哈哈笑了起來,“森森確實看起來不好惹,但是人其實很好的。”

施景森笑了笑,“算你說了句好話。”

不一會,外賣就到了,他們就坐在地毯上吃了起來。這家燒烤確實很好吃,鄧知予連吃了好幾串。

“哥,你嘗嘗這個小龍蝦也好吃。”施景森把剝好的蝦放到鄧知予碗裏。

“森森,你什麽時候放假,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高柯寧舉杯碰了他一下。

施景森喝了口酒,搖搖頭,“不去,你跟戴戴一起,我去不就是電燈泡了嗎?”

“你跟鄧哥一起不就好了,我們準備自駕游,咱們幾個一起也能有個照應,多好。”高柯寧又問鄧知予,“鄧哥,你覺得呢?”

“你們放假我們又不放假,我都已經多少年沒有寒假了。”鄧知予笑笑說,其實主要是他跟施景森的關系也不適合一起自駕游。

施景森跟發小在一起的時候,話明顯變多了,也愛笑了。不過他倆是真的能喝,燒烤還沒有吃完,一瓶酒就喝完了。兩個人臉色也沒有什麽變化,依然在淡定地聊著天。

其實聊的內容無外乎是彼此的學習、生活,還有一些以前的舊事。鄧知予參與的很少,但是他聽的倒是挺開心。

施景森的生活真的跟他很不一樣,他從小就是個乖孩子,按部就班的長大、上學、結婚、離婚,他最大的叛逆可能就是非要跟金明方結婚。

施景森從小應該就是一個調皮孩子,打架、逃學,體力沒地方使,所以就選了體育。

未成年時就跟發小們一起偷偷喝酒,喝醉了之後躺在網吧裏睡覺。零花錢花完了,偷家裏的酒拿出去賣,回到家就被打了一頓。

這些都是鄧知予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所以他感覺很新奇。

“要不再來一瓶?”施景森問。

“算了吧!下次再喝,我一會還得回去呢。”高柯寧擺了擺手。

施景森踢了一下他的腿,“睡這唄!著什麽急。”

高柯寧嘿嘿笑了好幾聲,鄧知予趕緊說,“沒事,你們喝,一會我打車回去。”

施景森把頭靠在鄧知予肩膀上,“哥,這麽晚了,太冷了,你別走了。”

高柯寧看到這場景立即就說,“森森,我還得給戴戴打電話,我先回去了,我車已經叫好了。”又沖著鄧知予說,“鄧哥,下次再見。”說完就走了。

隨著大門關閉的聲音,屋裏只剩下鄧知予和施景森兩個人,空氣中彌漫著麻辣小龍蝦的辛辣味和濃郁的酒香。

施景森頭還靠在他肩膀上,喝了酒之後對方的體溫比平時更高了,臉上的熱氣透過他薄薄的羊毛衫灼熱了他的皮膚。

鄧知予推了推他的腦袋,“起來,我要回去了。”

施景森岔開腿坐在鄧知予身後,從背後雙手摟住他的腰,頭埋在他脖子裏蹭了蹭,把他圈在自己懷裏,像是一個大型犬一樣,“哥,你能不能不走了。”

“不能,你別抱我,施景森,你還記不記得我昨天剛拒絕你?”鄧知予動了動身子,卻被抱的更緊了。

“記得,你說我們不合適,我現在再想想心還好疼。”施景森突然張嘴咬了他脖子一口,隨後又用嘴唇蹭了一下,“你要不要摸一下。”

“艹。你是狗啊!疼死了。”鄧知予一轉頭,側臉就掃過了施景森的嘴唇,他的嘴唇很熱,有點幹。

“哥,我好想親你。”施景森的聲音沙啞,眼睛都紅了,環著他的胳膊很用力,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放開我。”鄧知予掰了一下他的胳膊,想從地毯上坐起來。

“哥,我不親了,你讓我抱抱好不好。拜托了,我快忍不住了。”施景森呼吸的熱氣撲在了鄧知予脖子上,嘴唇貼著他的鎖骨。這個場景太過暧昧了,他覺得自己也要有反應了。他又不是聖人,這個人為什麽總是這麽撩撥他。

“施景森,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你調整一下你自己。”鄧知予覺得自從遇到施景森之後,好像自己就不受理智的控制了。

“哥,誰一分鐘能調整好啊!你在開什麽玩笑?”施景森委屈地說。

“我先走了,你自己調整吧!我這兩天是不是對你的態度太好了,你都得寸進尺了,現在還對我摟摟抱抱?”鄧知予冷聲問。

施景森松開一些,下巴支在他肩膀上,小聲說,“哥,你就當成是兄弟之間的抱抱,夏安哥不是也抱你嗎?”

“夏安抱我的時候可不會硬,你抱你哪個兄弟會硬?”鄧知予支著身子往前挪了挪。

“我就抱著你這個兄弟會硬,哥,你晚上睡我房間,我睡沙發上就好。明天我送你去棋牌室。”施景森從地毯上站起來,抖抖褲子,開始收拾茶幾上的殘羹剩飯。

“我打個車就回去了,你明天把我的車送棋牌室就好。”但凡換成一個兄弟,鄧知予都不願意再回去了,可施景森家他不太願意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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