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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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冰冷，意料之中的毫無呼吸感。
蕭正是吸血鬼。
盡管目前為止還無法解釋他為什麽能在白天行動，他吸血鬼的身份卻是再也掩藏不了了。
該按照原來的方式將他拖到陽光下……殺掉嗎？
蘇舒下不了手。
她小心地拿開了自己的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兩步，再次雙手握刀。
可惜這次，她已經沒了殺意。
慢慢後退了一段時間，她像是逃跑一樣迅速轉身朝洩露著陽光的門跑去。
“不殺我嗎？”
幾乎是她逃跑的同時，耳邊傳來這樣的聲音——蕭的聲音。
而他那冰冷的手也掐住了她單手持刀的右手，逼得她吃痛地松開了手。
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甚至產生了一些讓人心驚的回聲。
蘇舒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耳旁的人見她沒有回應，自顧自地又湊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既然你自己放棄了機會，我就不會放你走了。”
蘇舒這才意識到了什麽，拼命掙紮著。可對方的手是那樣有力，態度也是那般強硬，全然不顧她意願地將其拉到了地下室深處——之前蕭所躺的床上。
蘇舒霎時臉色煞白，拼命地想要掙紮起身。可她的腿被蕭死死地單腿壓下，她的右手被蕭單手扣在了床頭，左手則被他單手捏在半空。
她整個人都毫無招架之力，只有頭部被迫面對蕭越來越近的俊臉。
這樣的姿勢，總會讓她產生不和諧的聯想。
在這樣的姿勢下，她幾乎忘記了他是吸血鬼，只記得他是個男人。
她的臉不受控制地染上些許緋紅，像是羞於面對這樣的自己，她別開頭，閉上了眼睛。
“你真可愛。”配合著那淡淡的輕笑，蘇舒一點也不覺得對方在誇自己。
這種取笑讓她的臉更加灼熱化了。她的心臟高速跳動，整個人都陷入了緊張狀態，理智這種東西幾乎被她遺忘到了角落。
極度缺氧緊張的她腦抽了，居然緊張地吐出了非常糟糕的一句話：
“人……獸是……不對的……”
可怕的沈默。近在咫尺的蕭的臉也停下來了，面上還是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卻多了一絲可怕的寒意。
他探究地看著蘇舒，一言不發，讓蘇舒更加害怕了。
她的臉迅速降溫，稍微冷靜了點，才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剛才想幹什麽？”到底是吸血，還是……
說完，純情的她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
蕭笑出了聲，眼裏也滿是笑意。
“剛才想幹什麽我忘了，不過既然你說我是‘獸’，我也不介意做點禽-獸的事。”
說著，他將頭埋在了蘇舒看不到的一側，並輕舔她的脖子。
那瞬間的濕潤和輕觸讓蘇舒的身體禁不住顫動了下。
冷靜，冷靜！
蘇舒強迫自己的CPU降溫，心知掙紮無能，只能繼續言語勸說：“我說的人——獸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我理解的就是這個意思，”太可怕了，緊貼著耳朵的聲音，“而且我對你也很有興趣……”
“可是我已經說了這樣不好了，你那麽聽我的話把我這句也聽進去好嗎？！”蘇舒緊張到了極點，雙手都發力卻無法撼動蕭分毫。
“不好。”
此刻的蕭完全不講道理了。
蘇舒只能絞盡腦汁搗亂，想盡辦法惡心他來打消他的“興趣”。
“不要啊，”她急得要哭出來了，“我還沒洗呢。”
“呵呵，”蕭還是沒有停下，並從脖子輕舔到了鎖骨，“你確定？我可是給你細心清洗過了。”
嗯？什麽意思？
幾個意思？
他做了什麽？
這是何其可怕的話語，蘇舒震驚地忘了繼續掙紮。
“太過分了，居然察覺不到我的勞動成果嗎？”說著，好像真的生氣了一般，他咬了咬蘇舒的鎖骨。
蘇舒猝不及防地輕哼一聲，並未叫出聲來。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鎖骨處的肌膚被咬開了，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下，馬上就被蕭冰冷的舌頭給帶走了。
對啊，他是吸血鬼呢。
蘇舒意識到了這點，不再掙紮。
蕭暧昧地吸吮著，似乎只是醉心於蘇舒的血液，再無其他想法了。
而蘇舒則十分驚訝，除了最開始的那一點點刺痛的感覺，她竟再無痛感，哪怕對方不斷地從她體內汲取血液，她也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
這也是吸血鬼的能力嗎？
淡化人類的感覺……
這就是蕭這個吸血鬼嗎？
比起那個老奶奶來，她能感覺到蕭的溫柔。
良久，蘇舒漸漸意識模糊了。
蕭終於停了下來，並終於松開了蘇舒的身體。
可惜現在的蘇舒全身乏力，只能勉強維持自己的清醒。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奮力望向自己的鎖骨，唯恐自己被感染成吸血鬼。那裏已經不再出血了，只有蕭留下的暧昧痕跡。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變成吸血鬼的。”蕭總是能看穿蘇舒的擔憂，他溫柔地將蘇舒攬在懷裏，和她一起癱坐著。
說著，他拿起了一旁的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對著前方的某個類似電視的屏幕點了下。
蘇舒清楚地看到蕭播放的是屬於重播的內容。
而屏幕中的人赫然是在這棟別墅裏醒來的自己。原來蕭早在那個房間設下了監控，他全程觀看了蘇舒的一系列小動作，並且還裝睡等著自己。
沒有及時逃走的她可能真的是個傻瓜。
“蘇舒，我對你真的很感興趣，你總是能給我帶來很多驚喜。尤其是你居然直到今天才發現我是吸血鬼這點……”蕭停頓了下，“讓我非常驚喜和興奮。”
蘇舒抖了抖，不敢接話。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和我這個吸血鬼討論吸血鬼，你猜那時候我是怎麽想的？”
蘇舒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當初的莽撞，心中的寒意湧起：“想殺人滅口？”
蕭笑了笑，輕撫她的額頭：“那是你的思維模式，我有的只是對你的好奇。到底你知不知道我是吸血鬼呢？如果不知道那我們真的挺有緣的，如果知道……你勇氣可嘉。”
“明顯我不知道吧。”
“唔……我當時也這麽想的，”說著，蕭的手移動到了蘇舒耳旁，“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居然和我住同一棟樓，就開始考慮你知道的這種可能性了。”
“那天晚上吸血的是你，老奶奶的事也是你做的？”蘇舒終於找回了主動權。
“吸血的是我，我還特意淡化了你的各種感覺，沒想到你完全沒想到我身上。我還稍微有點感動呢。至於那個老人，她只是壽終正寢後變成吸血鬼了而已，和我沒關系呢。”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給的‘原液’，她不可能會那樣。”蘇舒越發覺得一切都是蕭的安排了。
“呵……就算我不給你‘原液’，你的血液也會引來她的，我想，她應該是吸食了你的血液才徹底發狂了吧。你的血有這樣的魅力。”說著，蕭又舔了舔蘇舒的鎖骨，“連我都想采取你的建議，圈養你這樣的優質食材了呢。”
“我的血……到底怎麽了？”蘇舒發現自己完全相信了蕭的話，而且無從反駁。
蕭用他那依舊溫柔磁性的聲音坦白了一切——原本他就不打算隱瞞什麽的，只可惜蘇舒遇到有關他的事總是那麽遲鈍，總是什麽都不問。
這點，很可愛，他很喜歡。因為這份可愛，只要她需要，他會將一切能告訴的都告訴她。
故事還是得從他們初次見面的那天開始。
小鎮的人很少光顧咖啡店，所以從她進門開始他就註意到她了。
萬萬沒想到，她來到咖啡店不是要喝咖啡，而是要看書，還是要看關於他——吸血鬼的書。
這一點很好地勾起了他的興趣。當然蘇舒那一臉沈迷他美色卻又自持地避開的樣子也讓他有了逗弄她的興趣。
他特意坐到她附近，以最大限度地觀察她的窘迫。
這種矜持真好啊。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那些人類的女子毫不矜持地喝他搭訕了。他無端地對她產生了好感。
尤其在她提到吸血鬼可以讓人無法生育來毀滅世界這點，他深感驚訝。
她發現了什麽嗎？
她說的這些，恰好就是他正在做的事。而人類也確實無法生育了，只可惜他從未考慮過她所說的留一小部分人類圈養著當永恒食物。
在漫長的生命中，他早已創造出了人血的替代品——“原液”了。
在這一點上，蘇舒再次讓他驚訝了。
蘇舒說血應該是鹹味的……
在這個現代社會，恐怕沒人會讚同這點，聽到她這樣說也只會認為她味覺出了問題。
可活了幾百年，經歷了人類從古代到現代歷程的蕭卻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數百年前的人血正是鹹味的，現代人的血則全數變成了甜味。
蕭忽略了自己從中作梗了的這點，只是告訴蘇舒現代人的甜血對吸血鬼來說比較難喝，只有那種古人的鹹血才能勾起吸血鬼最大的渴求。
那種“原液”正是因為現代人的血太難喝而創造出來的替代品。
所以老奶奶會對那種“原液”癡迷。可替代品終究比不了原版。
蘇舒的血就像是最古老的那種好喝的人血，比起“原液”來還要誘人無數倍。
正是看中了這點，他才引導老奶奶關註蘇舒。
但是比起她的血的香醇，她自身對血液的理解才是最奇怪的——在這個社會人們公認血液是甜的，就算她自己的血液是鹹的，她也不該認為所有人的血都應該是鹹的。
她像是古代的人，不管是從血液，還是對人類的認知上。
他想要知道，蘇舒到底對人類、對吸血鬼了解到何種程度。
可他的心出賣了他，他沒能忍到最後一刻，反而提前暴露了自己的住處，主動沖下樓營救她。
他很高興蘇舒居然還沒發現自己是吸血鬼，可蘇舒被老奶奶抓傷的手著實需要處理。
然……除非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沒辦法主動說出來處理方式。
他自己吸血的時候會註意地將自己的一切能讓人變吸血鬼的因子吸收掉，老奶奶卻不會。
再這樣下去，蘇舒這個完美的，現在社會僅剩的擁有最原始鮮美血液的人也將會變成吸血鬼的。
他擔憂地盯著蘇舒，卻發現蘇舒居然知道怎麽處理吸血鬼造成的傷口——那種處理方式，如果不是知道，很難有人會碰巧那樣做的。
蕭對她更加好奇了。
可惜，接下來蘇舒就拉開了窗簾，殺掉了那只吸血鬼。
蘇舒可能感覺不到。
那時候的蕭的殺氣已經無法掩藏了。
她知道那麽多關於吸血鬼的事，甚至知道怎麽處理傷口，怎麽殺掉吸血鬼，還恰好和自己住一棟樓。
會不會她是那種專門獵殺吸血鬼的人呢？
他毫不猶豫地打暈了她，將她帶到了自己的營地。
蘇舒聽著蕭的訴說，漸漸意識到那種“原液”正是存稿中提到的吸血鬼間流傳的人血替代品。
只是沒想到那東西居然是蕭制造出來的。
那種東西，分明像是他所說的古代人血的覆制品。
一切都似乎說得通了。
只是他隱瞞了太多太多。對於老奶奶的異變，他只是一句“現代人類死去有一定幾率會變成吸血鬼，這樣的人他聞味就能感覺出來”就打發了，完全沒有說明為什麽會這樣的原因。
但是了解了一切後，蘇舒對他的畏懼感稍微減輕了那麽一點點，對他的懷抱也不是那麽抗拒了。
“那麽，你現在打算如何處理我呢？”蘇舒有預感將聽到讓人絕望的答案。
“之前就說過了，我要養著你。”
可惜這種養著實有些可怕。
“看在你對我有好感的份上，你放了我吧，你不是還有‘原液’替代嗎？”蘇舒盡力哀求著。
蕭將她抱得緊緊地，調笑地反駁著：“我強調過很多次了，你的血液無可替代，現代的人類已經沒有這麽好的血了。我絕對不會放走你的。”
“你不能這樣，我是人，不是寵物！”蘇舒用雙手努力拍打，掰開對方的雙手，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對我來說，人類連寵物都不是，只是食物。你該慶幸我還沒有讓你喪失意識，變成我的專屬食物。”溫柔的話語中不乏那一點點的威脅意思。
是啊。在那份存稿中，那些吸血鬼哪個不是野獸一般見人就咬，也只有他還能忍著，養著她了。
蘇舒將手搭在他冰冷的手上，眼光暗淡了下來，弱弱地提了個建議：“你不能一直這樣抱著我的，給我一臺電腦，我能在你這兒宅一輩子。”
她扭頭委屈地看著蕭，宛如一只無害的兔子。
真可愛。
好想馬上把她吃掉……
蕭的眼神晦暗不明。可他和蘇舒一樣，都是在關鍵時刻也能想起理智的。
他松開了蘇舒，讓她遠離他危險的視線。
“我把你的電腦帶過來吧。”蕭沒心思去問她的喜好，索性選擇了最方便的方式。
“好啊好啊！”蘇舒驚喜得不像話。
這讓蕭有些郁悶，他居高臨下地捏著蘇舒的下巴，盯著那張滿面春風的臉。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麽，一臺電腦就把你收買了？”他強壓下自己的那麽一點點怒氣，“我連一臺電腦都不如？”
前面還在點頭的蘇舒戛然而停，有些無措地看著蕭。
“不，不，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如果你是要求婚的話，我會毫無抵抗力的。”
可惜他只把她當珍貴的食物，而且似乎打算囚住她一生。
所以她只能選擇用那臺電腦提前寫出結局來離開了。
蕭盯著蘇舒的臉，最後狠狠的咬上了蘇舒那嬌嫩的下嘴唇。
溢出的血液還是那麽讓他沈醉，他像是要將她徹底禁錮在他身邊一樣用力地汲取，直到蘇舒無力地敲擊他冰冷的胸膛他才停止。
“我晚上帶給你，在此之前你好好待在你的房間，如果逃跑，下次可就不只是這樣了。”
蘇舒鄭重的點頭，只希望不要讓蕭看出任何的端倪。
下一秒，蕭就徹底消失了，蘇舒找遍整棟別墅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吸血鬼果然會瞬移嗎？
可那個老奶奶並不會，不然也不會被擋在外面那麽久。
可能蕭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吸血鬼吧……
但是瞬移……現在是白天，吸血鬼能瞬移到哪兒呢？
吸血鬼不是怕陽光嗎？這可是她存稿的基礎設定，是絕對不會錯的啊！
蕭難道是個例外嗎？
可例外只有主角才會有，她怎麽也無法將他和存稿中的任何一個主角聯想起來。
畢竟他說過自己活了幾百年了，那就不可能是那個苦逼的蕭嚴變出來的吸血鬼。
思慮無果的蘇舒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開始了自己的睡覺大業。
下午的時候，室溫太高，她的杯子只蓋了一半。
等到了晚上，劇烈的溫差讓她被驚醒了。
她拉開窗簾，看看時鐘才發現此刻已經是淩晨。
自己這作息越來越吸血鬼化了。
得趕快離開。
蘇舒猶豫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這一次，她用的是別墅裏的鑰匙。
她四處閑逛著，並不打算就此離開，只是希望多看看這裏的一切，多看看有關蕭的一切。
蕭應該並不是一個享受生活的人。
除了自己住的那個房間，整棟別墅都沒有任何的裝飾品，只有必備的家具和各種用具。
連他住的地下室都是那般簡陋。可她的房間卻是那樣精致。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留下來多了解蕭這個奇怪的吸血鬼。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理智也告訴她該回房等蕭了。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猛地掀開房門，發現自己房間的燈依然是關著的，那個巨大的落地窗的窗簾則是全數被拉開了。
那一輪彎月的背景照的房間有些透亮。
而落地窗前的古典木質窗臺上則坐著一只沈默的吸血鬼——蕭。
他側著身子倚靠著落地窗的寬大邊框，一只腳筆直地放在窗臺上，另一只腿則輕輕擡起搭配出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結構。
他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清冷，更加朦朧，但卻不乏一絲邪氣，一絲魅惑。
蘇舒真的對這樣的他毫無抵抗力。
她稍微往前走了幾步，醞釀著自己的道歉詞。
可這時她才發現蕭為何是這樣的姿勢。
蕭的背靠的筆直，他擡起的腿上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他的一只手輕巧地扶著防止電腦掉落，另一只纖長的手則熟練地在觸摸板上移動著。
他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屏幕，甚至沒有發現蘇舒的到來。
再一看那臺筆記本電腦的具體細節，蘇舒驚悚地發現那就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而他所看的屏幕的背景色居然是綠色的！
蘇舒嚇得定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會兒。
自己出去多久了？
好像很久了？
綠色的背景……是自己的作者後臺嗎？
她記得自己是設置了保存密碼的，任何人只要點進那個收藏的網頁就能直接登進去。
可是、可是自己的電腦是設置了開機密碼的啊！
“你、你……”蘇舒慌亂地試圖阻止蕭，“你怎麽亂用我的電腦，我有設置密碼的，你怎麽開的？”
蕭側頭看著她，面上竟有一絲笑意：“就準你亂開我的門，不準我解開你的密碼嗎？”
那樣子好像在嘲諷蘇舒：你那麽有本事自己開鎖，我也不差，你的電腦我分分鐘破解。
“你……你這是侵犯人隱私。”蘇舒還是想轉移蕭的註意力。
她不敢相信蕭要是看到她的存稿會是怎樣的可怕後果。
蕭終於合上了電腦，將其放在窗臺上，緩緩地站了起來：“你的人都是我的了，還需要什麽隱私呢？”
“餵餵，別說這麽奇怪的話啊！”蘇舒忍不住後退，惶恐至極。
“你怎麽會讓我拿這個東西呢？”蕭瞬間移動到蘇舒身前，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面他冷冽的眼睛，“你明知道我對你的一切都很好奇。”
唯有這次，蘇舒感覺到了一絲被強迫的痛苦。
“你看到什麽了？”
蕭湊到她耳邊，咬著她的耳朵：
“當然是有趣的、你不想我看到的東西了。”
“我可愛的，”
“作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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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正是吸血鬼。
盡管目前為止還無法解釋他為什麽能在白天行動，他吸血鬼的身份卻是再也掩藏不了了。
該按照原來的方式將他拖到陽光下……殺掉嗎？
蘇舒下不了手。
她小心地拿開了自己的手，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兩步，再次雙手握刀。
可惜這次，她已經沒了殺意。
慢慢後退了一段時間，她像是逃跑一樣迅速轉身朝洩露著陽光的門跑去。
“不殺我嗎？”
幾乎是她逃跑的同時，耳邊傳來這樣的聲音——蕭的聲音。
而他那冰冷的手也掐住了她單手持刀的右手，逼得她吃痛地松開了手。
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甚至產生了一些讓人心驚的回聲。
蘇舒屏住呼吸，不敢言語。
耳旁的人見她沒有回應，自顧自地又湊在她耳邊輕聲呢喃：“既然你自己放棄了機會，我就不會放你走了。”
蘇舒這才意識到了什麽，拼命掙紮著。可對方的手是那樣有力，態度也是那般強硬，全然不顧她意願地將其拉到了地下室深處——之前蕭所躺的床上。
蘇舒霎時臉色煞白，拼命地想要掙紮起身。可她的腿被蕭死死地單腿壓下，她的右手被蕭單手扣在了床頭，左手則被他單手捏在半空。
她整個人都毫無招架之力，只有頭部被迫面對蕭越來越近的俊臉。
這樣的姿勢，總會讓她產生不和諧的聯想。
在這樣的姿勢下，她幾乎忘記了他是吸血鬼，只記得他是個男人。
她的臉不受控制地染上些許緋紅，像是羞於面對這樣的自己，她別開頭，閉上了眼睛。
“你真可愛。”配合著那淡淡的輕笑，蘇舒一點也不覺得對方在誇自己。
這種取笑讓她的臉更加灼熱化了。她的心臟高速跳動，整個人都陷入了緊張狀態，理智這種東西幾乎被她遺忘到了角落。
極度缺氧緊張的她腦抽了，居然緊張地吐出了非常糟糕的一句話：
“人……獸是……不對的……”
可怕的沈默。近在咫尺的蕭的臉也停下來了，面上還是那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卻多了一絲可怕的寒意。
他探究地看著蘇舒，一言不發，讓蘇舒更加害怕了。
她的臉迅速降溫，稍微冷靜了點，才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你剛才想幹什麽？”到底是吸血，還是……
說完，純情的她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紅了。
蕭笑出了聲，眼裏也滿是笑意。
“剛才想幹什麽我忘了，不過既然你說我是‘獸’，我也不介意做點禽-獸的事。”
說著，他將頭埋在了蘇舒看不到的一側，並輕舔她的脖子。
那瞬間的濕潤和輕觸讓蘇舒的身體禁不住顫動了下。
冷靜，冷靜！
蘇舒強迫自己的CPU降溫，心知掙紮無能，只能繼續言語勸說：“我說的人——獸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我理解的就是這個意思，”太可怕了，緊貼著耳朵的聲音，“而且我對你也很有興趣……”
“可是我已經說了這樣不好了，你那麽聽我的話把我這句也聽進去好嗎？！”蘇舒緊張到了極點，雙手都發力卻無法撼動蕭分毫。
“不好。”
此刻的蕭完全不講道理了。
蘇舒只能絞盡腦汁搗亂，想盡辦法惡心他來打消他的“興趣”。
“不要啊，”她急得要哭出來了，“我還沒洗呢。”
“呵呵，”蕭還是沒有停下，並從脖子輕舔到了鎖骨，“你確定？我可是給你細心清洗過了。”
嗯？什麽意思？
幾個意思？
他做了什麽？
這是何其可怕的話語，蘇舒震驚地忘了繼續掙紮。
“太過分了，居然察覺不到我的勞動成果嗎？”說著，好像真的生氣了一般，他咬了咬蘇舒的鎖骨。
蘇舒猝不及防地輕哼一聲，並未叫出聲來。
突然，她感覺到自己鎖骨處的肌膚被咬開了，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下，馬上就被蕭冰冷的舌頭給帶走了。
對啊，他是吸血鬼呢。
蘇舒意識到了這點，不再掙紮。
蕭暧昧地吸吮著，似乎只是醉心於蘇舒的血液，再無其他想法了。
而蘇舒則十分驚訝，除了最開始的那一點點刺痛的感覺，她竟再無痛感，哪怕對方不斷地從她體內汲取血液，她也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
這也是吸血鬼的能力嗎？
淡化人類的感覺……
這就是蕭這個吸血鬼嗎？
比起那個老奶奶來，她能感覺到蕭的溫柔。
良久，蘇舒漸漸意識模糊了。
蕭終於停了下來，並終於松開了蘇舒的身體。
可惜現在的蘇舒全身乏力，只能勉強維持自己的清醒。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奮力望向自己的鎖骨，唯恐自己被感染成吸血鬼。那裏已經不再出血了，只有蕭留下的暧昧痕跡。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變成吸血鬼的。”蕭總是能看穿蘇舒的擔憂，他溫柔地將蘇舒攬在懷裏，和她一起癱坐著。
說著，他拿起了一旁的一個遙控器一樣的東西，對著前方的某個類似電視的屏幕點了下。
蘇舒清楚地看到蕭播放的是屬於重播的內容。
而屏幕中的人赫然是在這棟別墅裏醒來的自己。原來蕭早在那個房間設下了監控，他全程觀看了蘇舒的一系列小動作，並且還裝睡等著自己。
沒有及時逃走的她可能真的是個傻瓜。
“蘇舒，我對你真的很感興趣，你總是能給我帶來很多驚喜。尤其是你居然直到今天才發現我是吸血鬼這點……”蕭停頓了下，“讓我非常驚喜和興奮。”
蘇舒抖了抖，不敢接話。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和我這個吸血鬼討論吸血鬼，你猜那時候我是怎麽想的？”
蘇舒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當初的莽撞，心中的寒意湧起：“想殺人滅口？”
蕭笑了笑，輕撫她的額頭：“那是你的思維模式，我有的只是對你的好奇。到底你知不知道我是吸血鬼呢？如果不知道那我們真的挺有緣的，如果知道……你勇氣可嘉。”
“明顯我不知道吧。”
“唔……我當時也這麽想的，”說著，蕭的手移動到了蘇舒耳旁，“可是後來，我發現你居然和我住同一棟樓，就開始考慮你知道的這種可能性了。”
“那天晚上吸血的是你，老奶奶的事也是你做的？”蘇舒終於找回了主動權。
“吸血的是我，我還特意淡化了你的各種感覺，沒想到你完全沒想到我身上。我還稍微有點感動呢。至於那個老人，她只是壽終正寢後變成吸血鬼了而已，和我沒關系呢。”
“不可能，如果不是你給的‘原液’，她不可能會那樣。”蘇舒越發覺得一切都是蕭的安排了。
“呵……就算我不給你‘原液’，你的血液也會引來她的，我想，她應該是吸食了你的血液才徹底發狂了吧。你的血有這樣的魅力。”說著，蕭又舔了舔蘇舒的鎖骨，“連我都想采取你的建議，圈養你這樣的優質食材了呢。”
“我的血……到底怎麽了？”蘇舒發現自己完全相信了蕭的話，而且無從反駁。
蕭用他那依舊溫柔磁性的聲音坦白了一切——原本他就不打算隱瞞什麽的，只可惜蘇舒遇到有關他的事總是那麽遲鈍，總是什麽都不問。
這點，很可愛，他很喜歡。因為這份可愛，只要她需要，他會將一切能告訴的都告訴她。
故事還是得從他們初次見面的那天開始。
小鎮的人很少光顧咖啡店，所以從她進門開始他就註意到她了。
萬萬沒想到，她來到咖啡店不是要喝咖啡，而是要看書，還是要看關於他——吸血鬼的書。
這一點很好地勾起了他的興趣。當然蘇舒那一臉沈迷他美色卻又自持地避開的樣子也讓他有了逗弄她的興趣。
他特意坐到她附近，以最大限度地觀察她的窘迫。
這種矜持真好啊。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那些人類的女子毫不矜持地喝他搭訕了。他無端地對她產生了好感。
尤其在她提到吸血鬼可以讓人無法生育來毀滅世界這點，他深感驚訝。
她發現了什麽嗎？
她說的這些，恰好就是他正在做的事。而人類也確實無法生育了，只可惜他從未考慮過她所說的留一小部分人類圈養著當永恒食物。
在漫長的生命中，他早已創造出了人血的替代品——“原液”了。
在這一點上，蘇舒再次讓他驚訝了。
蘇舒說血應該是鹹味的……
在這個現代社會，恐怕沒人會讚同這點，聽到她這樣說也只會認為她味覺出了問題。
可活了幾百年，經歷了人類從古代到現代歷程的蕭卻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數百年前的人血正是鹹味的，現代人的血則全數變成了甜味。
蕭忽略了自己從中作梗了的這點，只是告訴蘇舒現代人的甜血對吸血鬼來說比較難喝，只有那種古人的鹹血才能勾起吸血鬼最大的渴求。
那種“原液”正是因為現代人的血太難喝而創造出來的替代品。
所以老奶奶會對那種“原液”癡迷。可替代品終究比不了原版。
蘇舒的血就像是最古老的那種好喝的人血，比起“原液”來還要誘人無數倍。
正是看中了這點，他才引導老奶奶關註蘇舒。
但是比起她的血的香醇，她自身對血液的理解才是最奇怪的——在這個社會人們公認血液是甜的，就算她自己的血液是鹹的，她也不該認為所有人的血都應該是鹹的。
她像是古代的人，不管是從血液，還是對人類的認知上。
他想要知道，蘇舒到底對人類、對吸血鬼了解到何種程度。
可他的心出賣了他，他沒能忍到最後一刻，反而提前暴露了自己的住處，主動沖下樓營救她。
他很高興蘇舒居然還沒發現自己是吸血鬼，可蘇舒被老奶奶抓傷的手著實需要處理。
然……除非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沒辦法主動說出來處理方式。
他自己吸血的時候會註意地將自己的一切能讓人變吸血鬼的因子吸收掉，老奶奶卻不會。
再這樣下去，蘇舒這個完美的，現在社會僅剩的擁有最原始鮮美血液的人也將會變成吸血鬼的。
他擔憂地盯著蘇舒，卻發現蘇舒居然知道怎麽處理吸血鬼造成的傷口——那種處理方式，如果不是知道，很難有人會碰巧那樣做的。
蕭對她更加好奇了。
可惜，接下來蘇舒就拉開了窗簾，殺掉了那只吸血鬼。
蘇舒可能感覺不到。
那時候的蕭的殺氣已經無法掩藏了。
她知道那麽多關於吸血鬼的事，甚至知道怎麽處理傷口，怎麽殺掉吸血鬼，還恰好和自己住一棟樓。
會不會她是那種專門獵殺吸血鬼的人呢？
他毫不猶豫地打暈了她，將她帶到了自己的營地。
蘇舒聽著蕭的訴說，漸漸意識到那種“原液”正是存稿中提到的吸血鬼間流傳的人血替代品。
只是沒想到那東西居然是蕭制造出來的。
那種東西，分明像是他所說的古代人血的覆制品。
一切都似乎說得通了。
只是他隱瞞了太多太多。對於老奶奶的異變，他只是一句“現代人類死去有一定幾率會變成吸血鬼，這樣的人他聞味就能感覺出來”就打發了，完全沒有說明為什麽會這樣的原因。
但是了解了一切後，蘇舒對他的畏懼感稍微減輕了那麽一點點，對他的懷抱也不是那麽抗拒了。
“那麽，你現在打算如何處理我呢？”蘇舒有預感將聽到讓人絕望的答案。
“之前就說過了，我要養著你。”
可惜這種養著實有些可怕。
“看在你對我有好感的份上，你放了我吧，你不是還有‘原液’替代嗎？”蘇舒盡力哀求著。
蕭將她抱得緊緊地，調笑地反駁著：“我強調過很多次了，你的血液無可替代，現代的人類已經沒有這麽好的血了。我絕對不會放走你的。”
“你不能這樣，我是人，不是寵物！”蘇舒用雙手努力拍打，掰開對方的雙手，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對我來說，人類連寵物都不是，只是食物。你該慶幸我還沒有讓你喪失意識，變成我的專屬食物。”溫柔的話語中不乏那一點點的威脅意思。
是啊。在那份存稿中，那些吸血鬼哪個不是野獸一般見人就咬，也只有他還能忍著，養著她了。
蘇舒將手搭在他冰冷的手上，眼光暗淡了下來，弱弱地提了個建議：“你不能一直這樣抱著我的，給我一臺電腦，我能在你這兒宅一輩子。”
她扭頭委屈地看著蕭，宛如一只無害的兔子。
真可愛。
好想馬上把她吃掉……
蕭的眼神晦暗不明。可他和蘇舒一樣，都是在關鍵時刻也能想起理智的。
他松開了蘇舒，讓她遠離他危險的視線。
“我把你的電腦帶過來吧。”蕭沒心思去問她的喜好，索性選擇了最方便的方式。
“好啊好啊！”蘇舒驚喜得不像話。
這讓蕭有些郁悶，他居高臨下地捏著蘇舒的下巴，盯著那張滿面春風的臉。
“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麽，一臺電腦就把你收買了？”他強壓下自己的那麽一點點怒氣，“我連一臺電腦都不如？”
前面還在點頭的蘇舒戛然而停，有些無措地看著蕭。
“不，不，你要對你自己有信心，如果你是要求婚的話，我會毫無抵抗力的。”
可惜他只把她當珍貴的食物，而且似乎打算囚住她一生。
所以她只能選擇用那臺電腦提前寫出結局來離開了。
蕭盯著蘇舒的臉，最後狠狠的咬上了蘇舒那嬌嫩的下嘴唇。
溢出的血液還是那麽讓他沈醉，他像是要將她徹底禁錮在他身邊一樣用力地汲取，直到蘇舒無力地敲擊他冰冷的胸膛他才停止。
“我晚上帶給你，在此之前你好好待在你的房間，如果逃跑，下次可就不只是這樣了。”
蘇舒鄭重的點頭，只希望不要讓蕭看出任何的端倪。
下一秒，蕭就徹底消失了，蘇舒找遍整棟別墅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吸血鬼果然會瞬移嗎？
可那個老奶奶並不會，不然也不會被擋在外面那麽久。
可能蕭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吸血鬼吧……
但是瞬移……現在是白天，吸血鬼能瞬移到哪兒呢？
吸血鬼不是怕陽光嗎？這可是她存稿的基礎設定，是絕對不會錯的啊！
蕭難道是個例外嗎？
可例外只有主角才會有，她怎麽也無法將他和存稿中的任何一個主角聯想起來。
畢竟他說過自己活了幾百年了，那就不可能是那個苦逼的蕭嚴變出來的吸血鬼。
思慮無果的蘇舒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房間，開始了自己的睡覺大業。
下午的時候，室溫太高，她的杯子只蓋了一半。
等到了晚上，劇烈的溫差讓她被驚醒了。
她拉開窗簾，看看時鐘才發現此刻已經是淩晨。
自己這作息越來越吸血鬼化了。
得趕快離開。
蘇舒猶豫地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這一次，她用的是別墅裏的鑰匙。
她四處閑逛著，並不打算就此離開，只是希望多看看這裏的一切，多看看有關蕭的一切。
蕭應該並不是一個享受生活的人。
除了自己住的那個房間，整棟別墅都沒有任何的裝飾品，只有必備的家具和各種用具。
連他住的地下室都是那般簡陋。可她的房間卻是那樣精致。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留下來多了解蕭這個奇怪的吸血鬼。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理智也告訴她該回房等蕭了。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猛地掀開房門，發現自己房間的燈依然是關著的，那個巨大的落地窗的窗簾則是全數被拉開了。
那一輪彎月的背景照的房間有些透亮。
而落地窗前的古典木質窗臺上則坐著一只沈默的吸血鬼——蕭。
他側著身子倚靠著落地窗的寬大邊框，一只腳筆直地放在窗臺上，另一只腿則輕輕擡起搭配出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結構。
他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清冷，更加朦朧，但卻不乏一絲邪氣，一絲魅惑。
蘇舒真的對這樣的他毫無抵抗力。
她稍微往前走了幾步，醞釀著自己的道歉詞。
可這時她才發現蕭為何是這樣的姿勢。
蕭的背靠的筆直，他擡起的腿上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他的一只手輕巧地扶著防止電腦掉落，另一只纖長的手則熟練地在觸摸板上移動著。
他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屏幕，甚至沒有發現蘇舒的到來。
再一看那臺筆記本電腦的具體細節，蘇舒驚悚地發現那就是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而他所看的屏幕的背景色居然是綠色的！
蘇舒嚇得定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會兒。
自己出去多久了？
好像很久了？
綠色的背景……是自己的作者後臺嗎？
她記得自己是設置了保存密碼的，任何人只要點進那個收藏的網頁就能直接登進去。
可是、可是自己的電腦是設置了開機密碼的啊！
“你、你……”蘇舒慌亂地試圖阻止蕭，“你怎麽亂用我的電腦，我有設置密碼的，你怎麽開的？”
蕭側頭看著她，面上竟有一絲笑意：“就準你亂開我的門，不準我解開你的密碼嗎？”
那樣子好像在嘲諷蘇舒：你那麽有本事自己開鎖，我也不差，你的電腦我分分鐘破解。
“你……你這是侵犯人隱私。”蘇舒還是想轉移蕭的註意力。
她不敢相信蕭要是看到她的存稿會是怎樣的可怕後果。
蕭終於合上了電腦，將其放在窗臺上，緩緩地站了起來：“你的人都是我的了，還需要什麽隱私呢？”
“餵餵，別說這麽奇怪的話啊！”蘇舒忍不住後退，惶恐至極。
“你怎麽會讓我拿這個東西呢？”蕭瞬間移動到蘇舒身前，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面他冷冽的眼睛，“你明知道我對你的一切都很好奇。”
唯有這次，蘇舒感覺到了一絲被強迫的痛苦。
“你看到什麽了？”
蕭湊到她耳邊，咬著她的耳朵：
“當然是有趣的、你不想我看到的東西了。”
“我可愛的，”
“作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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