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動蕩日子

關燈
動蕩日子

不過短短幾天,東京的股市動蕩一遍又一遍,各家企業人人自危,每天的報紙都毫無例外的在討論下一家會輪到誰。

若說佐藤雪晴是一切的幕後黑手,那麽上流社會新生代就是幫兇。亂,越亂越好。

在這一番動亂中,盛業自然也不能幸免於難。不知是誰把田中池康利用職權將不學無術的私生子弄進盛業,以作更換總經理之用的事告知了報社,一時間,眾皆嘩然。田中池康私生活不檢點,外遇接二連三,上流社會心照不宣。二十多年前小三做大,逼死正妻之事,一度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出這種以權謀私的事倒是不足為奇,但要是說更換總經理,那這事就鬧大發了。

田中梓軒的能力,世人共睹。十年前他以剛成年之齡接下只是中等資產的盛業,短短五年後使其發展成關東十大企業之一,若說人們信任盛業,倒不如說是信任田中梓軒。現在田中池康突然傳出這麽一說,倒也由不得別人不信,不就是功高震主了嘛,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理解不代表讚同。於是,當盛業某部門果然有疑似田中池康私生子任職,並且極度受其寵愛的消息一經報道,盛業的股票一夕之間跌了10%,而且數字仍然不斷的在減少。

遽變,人人都始料未及。

在一群人匆亂買賣股票之際,最悠閑的人,只怕是賀子。公司索性也不去了,整日裏東晃晃西晃晃,十足閑人一個。舉凡有點實力的人,都想在這場動亂中混水摸魚,所以她連個一起玩的人都找不到,這對一向不缺男友的賀子來說,是個打擊,很嚴重的打擊, T T。

一個人的日子不算好,不算壞,只是每每回家都覺得空氣清冷,想是前段時間和忍足待的時間長了,有點過於習慣了,只是不知道這習慣是好還是壞。

打打網球,游游泳,騎騎馬,若是可以無視掉身後無處不在的監視眼神,那麽這日子過得還算是舒心平靜,賀子自我感覺良好。

在保持著這種良好的心理狀態中,忍足修言出差終於回來,而回到東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招賀子覲見公婆。

若說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擔當溫潤如玉一詞,那賀子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忍足修言。上流社會難得的真正紳士,百年家底的優雅貴族,學識淵博,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可以算得上是賀子最尊敬的人了。

偶像公公邀請,不去那是不行滴,所以賀子想都不想屁顛屁顛的向忍足宅奮進。

倒也沒什麽事,不過是忍足修言出差回來,稍帶不少禮物,讓賀子去取。給自己和忍足挑了些東西後,忍足漣漪留她吃飯,飯後又開始聊天,聊著聊著便說到了目前股市混亂情況。

“賀子對於這種狀況有什麽看法”忍足漣漪首先問道。

賀子忙搖首, “小輩看法,不聽也罷。”

忍足修言輕聲一笑, “賀子何必自謙,誰不知道盛業實力排名除了你大哥,接下來就是你了。”

“小打小鬧,上不了臺面。”賀子可不敢在這兩位面前賣弄。

“得,拿我們當外人了。”忍足漣漪不滿的對忍足修言說道。

賀子苦惱的揪揪頭發, “我能有什麽看法,最多也不過是覺得這場混亂利大於弊罷了。”

“怎麽說”忍足修言好奇道。

賀子咬了一下唇, “目前這種狀況與其稱之為權勢爭奪戰,倒不如說是新生代實習演練。社會在改革,經濟在發展,老一輩的經驗放到現在已經落後,現在的市場急需創新。但是耄耄老去的一代心有餘而力不足,楞頭楞腦的一代青澀稚嫩,在這個時候出現這一場戰爭未嘗不是件好事。讓老一代人明白自己的顧慮多餘,新一代人清楚自己的莽撞錯事,雙方各退一步,豈不海闊天空”

“那你覺得結果會是如何”忍足修言眼睛精亮。

賀子遲疑了一下,慢慢道: “兩敗俱傷。”誰會輕易放下手中的權利,單就上一輩人就過不去這個檻。

忍足修言直直的盯著她,唇角微彎,溫和道: “那倒未必。”

賀子聳聳肩, “我也不過是猜測,不到最後,誰知道會怎樣”

忍足漣漪哂然一笑, “說的也是。”

忍足修言也挑著眉說道: “要是侑士也參與進來就好了。”

“他”賀子失聲笑道: “你還指望他奪你的位他躲還來不及呢。”

“是啊。”忍足修言無奈的嘆道: “我也就是想想。”

“像你們這樣的家庭少之又少,若是都像你們二位一樣開明,這世界也不至於這麽嘈雜混亂”

忍足漣漪噗嗤笑道: “若真是那樣,也不會平靜多少,現在是兒子追老爸跑,到那個時侯肯定是老爸追著兒子跑了。”

賀子一怔,不禁也笑道: “有道理。”

忍足修言望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忽然笑道: “賀子現在這樣倒頗有幾分若揚的風采。”

這個名字一出,賀子是真的楞了。

一旁,忍足修言也拍手讚道: “修言不覺得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嗎”

“爸爸口中的若揚是指……”賀子遲疑的問,眼神有些猶疑。

忍足修言和忍足漣漪對望一眼,忍足漣漪坐到賀子身邊,握著她的手道: “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和你母親也算是舊識,她當年是我學姐。”

所以這個若揚真的就是田中若揚了, “原來如此。”賀子緩緩的點頭,似乎仍然有些消化不及。

忍足漣漪看著她的恍惚狀態有點擔心, “你……似乎不願意聽到這個名字”

賀子低下頭,輕輕一笑, “不是,很久沒有人提及她了,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仰起頭,笑道: “我還以為很少有人記得她呢。”畢竟連她都快要忘記了。

“你母親,舉凡見過一次都不會忘的。”忍足漣漪拍拍她的手回憶, “多才多藝,天資聰穎,傲氣逼人,一般人都仰望不能。”

“是嗎”賀子緊緊的握著雙手,低聲喃喃問道。

“沒人和你說過嗎你像極了你母親,你哥哥也是。”忍足漣漪對於田中若揚似乎頗為讚許。

“在田中家……”賀子笑了一下, “這個名字是個忌諱。”她望著兩人無奈的聳聳肩,眉目間一閃而過一道冷厲。

忍足漣漪嘆口氣, “你們家啊……”

“是啊,覆雜至極。”賀子唇角掛了抹冷笑。

忍足漣漪忽然伸手摸摸她的頭發,嘆道: “不過,我很欣慰。”

賀子對她突然的動作有些茫然, “什麽”

忍足漣漪眉眼一彎, “我很欣慰,幸好你比你母親堅強。”

賀子一陣沈默, “由不得我不堅強,不是嗎”在那樣黑暗的日日夜夜,不堅強,就是毀滅。

“好了,不說這些了。”忍足修言打斷兩人之間沈重的氣氛, “賀子,你和侑士通過電話嗎”

“通過啊,每天吧。”

聽著這幹脆的回答,忍足夫婦臉立刻黑了。

“怎麽了”賀子奇怪的問。

忍足漣漪哼哼兩聲, “沒事,不過是覺得某人最近缺少調教了,有了媳婦不要娘了。”

賀子脖子一縮,這是什麽情況

忍足修言比較溫和, “我出差多日,也不曾聯系過他,外科主任給我打電話,我才知道侑士一個病人逝世,為了緩和心情,去鄉下了。你知道這個事嗎”

賀子望望這個,望望那個,不敢點頭,幾秒後,她小聲問: “他沒告訴漣漪媽”

忍足漣漪立刻像被點著了引線的火藥,一下爆炸了, “那小子從來什麽都不告訴我,要不是你爸爸問我,我還以為他仍然吊兒郎當在醫院混日子呢,氣死我了,打電話給他,他就胡扯,直扯得東南西北,把我繞的不知道哪是哪了,什麽兒子!!!”

她在暴走。= =

賀子很無辜。= =為什麽忍足侑士闖下的爛攤子都是她收拾啊啊啊啊啊為毛為毛

“其實侑士是怕你們擔心。”賀子清咳一聲,試圖安撫某人。

但事實證明順毛並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怕我們擔心就不告訴我們我們更擔心!氣死我了!有事就逃避,根本不像我兒子的作風他到底怎麽想的!”忍足漣漪忿忿不平。

“其實,侑士不算是逃避吧,就像爸爸說的,只是去調節下心情,媽媽你想的太多了。”賀子很無奈,很無奈,很無奈……

就這麽勸慰某個炸毛的人直到很晚她才得以脫身,走得時候內牛滿面的想,等忍足回來她一定也要這麽啰嗦他一整天,煩死他個愛闖禍的!

臨走時,忍足修言笑著說: “侑士不和我們聯系,他可就托付給你了。”

賀子囁喏答應,心裏卻在嘟囔這句話似乎有陰謀。

忍足修言又說: “若你想在這場商戰裏分得一杯羹,婆家的一切隨便你任意取用。”

賀子瞠目結舌。

最後,忍足修言道: “賀子,不要忘了,三年前,你便姓了忍足。”

說這話時,他神色溫煦和藹,看她的眼神活似在看流夏。賀子登時風中淩亂,她若是到現在還不明白忍足夫婦什麽意思,她就白活這麽多年,白叫忍足賀子這名了。

所以,她灰溜溜的點頭,灰溜溜的轉身,然後灰溜溜的逃竄了……

結婚時,沒有提田中若揚的事,三年婚姻,也沒提,為什麽等到現在才提起看起來,她似乎是被考驗了三年。現在終於合格了啊!她就說嘛,百年大族是那麽好進嗎

T T內牛,可是為什麽不先提醒提醒她這麽不知不覺踏入陷阱的感覺真不好受……而且還是自己親自跳進去的……她和忍足不是真結婚啊!你們不要抱太大希望啊!她不是賢妻良母啊啊啊啊!

她錯了,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嫁過來,如果她不嫁過來她的夫君也就不會到鄉下吃苦,如果她的夫君不到鄉下,她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尷尬的地步,如果她不淪落到……

手機鈴聲響起……

踹,誰啊這是,打斷她的自怨自艾!

“誰啊!”

“賀子。”

那邊沈穩的聲音一經傳來,賀子立刻微瞇了眼,臉上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父親”語氣裏滿是玩味。

“最近沒來公司,都忙什麽呢”

賀子抓著頸邊的長發掃掃下巴,懶懶的反問: “你不知道我以為我身後的探子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呢。”

那邊明顯一噎,田中池康有種被揭穿的惱羞成怒, “我直接問你,最近盛業股票流失嚴重,是不是你做的”

賀子嬌笑一聲, “爸爸,你太看得起我了,如果你記憶沒出錯的話,就該記得前幾天我名下所有的資產似乎都被你控制了,你又從哪裏覺得我會用僅剩的咖啡錢去買公司那些不值錢的股票,嗯”

最後一聲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讓對面的人差點怒吼出聲,只是最後不知道為什麽又忍了下來, “那你覺得誰還能做的出來”

“呵,還能有誰,你自己難道猜不出來某些人最近似乎並不如想象中的安份哦。”她和大哥都在他的監視內,那麽還有誰是漏網之魚

那邊沈默了一下,最後淡淡的道: “我知道了。等幾天我生日大宴,記得來參加,不要給我丟面子。”

“您多慮了,我什麽時候給您丟過面子”

“那就好。”

察覺到他想掛電話,賀子突然喚道: “爸爸”

“嗯”

“你覺得輪回這個詞代表的是悲哀,還是歡喜”

“什麽意思”

“沒聽懂就算了,我會去參加你的宴會,好的,就這樣,再見。”賀子幹凈利落的掛斷電話,絲毫不去想對面的人可能會有的暴怒。

她望著天上迷迷蒙蒙露出的星光,勾著唇角冷冷的笑。輪回,輪回。從自己手中轉出的輪回究竟是悲還是喜,不到最後,誰會知道呢

呵。

————————

你們想要H

(⊙_⊙)你們覺得我寫的H能拿得出手嗎。。等著吧。。

多多留言!留言越來越少。。我沒動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