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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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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婚禮

對於弗雷和德雷克的婚禮最上心的不是弗雷也不是德雷克,而是莉莉安。

她因為公關部門深耕的關系認識了不少人和場地,組織一場摩登且溫馨的婚禮對於她來說小Case,她可以帶著耳麥和Ipad在三十分鐘內開三場會議,確定整場的音樂單子,開胃點心,主菜是魚還是雞肉,誰吃素誰不能吃麩質的東西,誰負責在拍照的拱門上掛上燈串,至於葡萄酒以及配上哪種芝士,這種都是可以在幾秒鐘之內決定好答案的問題,是的,莉莉安就是這麽厲害。

她知道德雷克會請她幫忙,她是一個天生的公關人物,當德雷克對她說,嘿,我向弗雷·蘭登求婚了,翌日她就會帶著一本巨大的文件夾出現在弗雷和德雷克的家裏,在談笑之間就能把她最推薦的三個場地推到你的面前——是真的推到你的面前——因為她會帶著實景圖出現在客戶家裏,再說一遍,莉莉安就是這麽厲害。

弗雷萬分佩服一個人能說出這麽多專業名詞的同時還能保持優雅,莉莉安知道了預算之後一頓輸出,差點就當面把座次給直接定好,要知道那可是最難的任務之一,就好像參加授勳儀式給每個國家代表排位一樣困難。

“說到座次,你們需要給我名單。”

“名單?”

“參與婚禮的人的名單,”莉莉安看著弗雷還是混混沌沌的,特地用那種很慢的速度再解釋一遍,“你知道的,就是你希望誰來參與你的婚禮,那些人的名字。”

弗雷有點不爽:“我疑惑的點不是名單的定義You know。”

莉莉安把Ipad扣上:“那你疑惑的點是什麽?”

弗雷試圖把剛才聽到的桌飾,手花,領帶,西裝樣式以及吧臺需要幾個調酒師這幾件事從腦子裏擠出去,然後說出了那句令莉莉安最害怕聽見的話——

“就在市政廳領個證得了,為啥要辦婚禮?”

莉莉安被噎住了,在可憐的孩子咳嗽得要死要活的時刻,德雷克神兵天降解救了她。

“市政廳不行。”

“為什麽不行?”

德雷克幫莉莉安拍著背:“因為我要在我認識的,我在乎的人面前炫耀你。”

弗雷看著緩過來還閃著淚花的莉莉安:“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給他餵藥了,怎麽說話這麽奇怪啊。”

莉莉安無語地看著他倆明撕暗秀。

“……不管怎麽說吧,就算你們的親友再少,我和肖恩也需要兩個席位吧,加上德雷克的姐姐,弗雷你現在的同事……好吧好吧,不算你現在的同事,觀眾席起碼有三個人了,也許德雷克的姐姐會帶著一個同伴來呢,再怎麽說都可以湊一桌。”

“就不能在領完證之後單獨請你們吃飯嘛?”

德雷克和莉莉安都明確地說了No之後,弗雷舉手投降,好吧好吧,有人願意把這件事弄得隆重一些不是挺好?

弗雷還是邀請了保羅,那是一個案子結尾時,他去保羅的安全地點之一和他交接文件,作為屢破案件的神奇私人偵探,他本身受到的人生威脅可一點也不少,雖然他走路的樣子時常引起弗雷的擔憂——不是說行兇者喜歡找那種走路慢悠悠的神情傻乎乎的——但保羅神奇般地活到現在,別說人生安全,磕磕碰碰都很少,弗雷一直懷疑他其實是一個隱藏的武術家,像夏洛克·福爾摩斯。

他把文件遞過去,也把問題遞了過去:“嘿,我大概會在兩周之後結婚……如果我的婚禮策劃人不再糾結到底選擇什麽花束作為桌面擺飾的話……你有時間來參加嘛?吃個飯,沒啥大不了的。”

保羅看著他,抓了抓頭發:“OK吧,我想。”

“行,我把地點和時間發給你,慢點。”

“Cool。”

保羅把文件就這麽一股腦塞進了包裏,他從來不會整整齊齊拿出任何一張紙,每張紙都會有點折痕,他把包往腋下一夾欲走,走了兩步,匆忙回過頭說了句“恭喜你”,然後離開了安全屋。

弗雷想這倒是挺輕松的,有了肖恩和保羅,這場婚禮他這邊所有需要邀請的人已經悉數到位。

德雷克那邊需要邀請的人也不多,跟了他很多年的編輯,奧利維亞,以及發了他希望見到的,可對方也許根本不會出現的妹妹,還有他的母親。

弗雷坐在沙發上和德雷克對賬單,一邊開玩笑說他不受歡迎也就算了,怎麽德雷克請的人都這麽少,兩個人說起了學生時代,從高中跨越到大學,德雷克說在那之前,他就明白了朋友這回事,所有人都會是階段性的,肖恩和莉莉安這種朋友算是十分稀有的存在,沒有遇到弗雷之前,他覺得自己才會是最終的依靠。

“我們很幸運。”

“是的。”

莉莉安選擇好桌面裝飾的那一天,弗雷卻受傷了,不嚴重,就是崴了腳,他企圖在追擊的時候翻閱一個垃圾桶,徹底忘記了自己其實個運動廢柴的事實。

他瘸著腿趕到試裝場地,成功引來莉莉安的大呼小叫,他說保羅這個時候就不能讓你做點車內盯梢的活嘛?!搞得弗雷都不好意思承認這純粹是自己作的。

晚上德雷克幫他擦藥,在他的腳踝上放個冰袋。

他們討論著如果婚禮當天弗雷還不能平整走路的話,該用什麽出場方式才能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比如說德雷克背著他,或者坐在輪椅上,又或是從半空中降下來,身後背著一對翅膀,弗雷相對應的臺詞是我是大天使米迦勒,你們看見我該死的弟弟路西法了嗎?

弗雷笑得不行,在沙發上蛄蛹著:“……嘿,我突然間意識到,一周之後我們就要結婚了。”

德雷克抓著弗雷的腳踝,撫摸著受傷的地方:“嗯?”

弗雷繼續說:“以後我和別人介紹你,可以說你是我丈夫,我們可以開合體賬戶,我們能加入家庭保險,當你或者我出事的時候,警察第一個就會懷疑到你或者我的頭上,填寫各種基本信息時我都要在已婚欄裏面打鉤,你會變成我的醫療緊急聯系人,有人和你搭訕時我可以更加大聲地說那是我的男人,我們可以叫對方Hubby而不是Boyfriend,哦。”

德雷克聳了聳肩:“你說的所有話裏面只有一條會顯得特別可疑,但是嘿,我覺得都可以接受。”

弗雷枕著腦袋:“你要知道,我以前覺得婚姻簡直是世界上最古老,銹跡斑斑的枷鎖。”

德雷克摸著心臟:“哦,看你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啊。”

“去死吧,馬修。”

“彼此彼此,蘭登。”

在一大堆糾結,混亂,日夜顛倒,失眠的時間裹挾中,弗雷的腳在婚禮前夕好了一大半,可以在紅毯上平穩行走,於是他和德雷克的婚禮準時準點舉行。

當他牽著德雷克的手,共同走上紅毯時,才發現他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當他和德雷克面對面,在神父面前說著誓言時,他幾乎顫抖得說不了完整的句子,當他和德雷克互相交換戒指時,他的手指也同樣顫抖,當神父詢問他是不是願意讓德雷克成為自己的丈夫時,他發現自己哭了,面對同樣眼角含淚的德雷克說出了那句I DO,當神父宣布禮成,你們正式成為夫夫,可以親吻對方時,弗雷和德雷克的嘴唇撞在一起,那一刻他聽不見觀眾的掌聲,也聽不見莉莉安的啜泣,他什麽都聽不見。

他們省去了切蛋糕的流程,並不是因為沒有買蛋糕,而是因為在婚禮之後,過於激動的弗雷把德雷克拉進新婚夫夫的房間企圖做一點能夠讓婚禮更加“圓滿”的舉動,但是德雷克的一句“我們最好不要把租來的昂貴西裝弄臟”打了回去,他悻悻地放狠話,今晚別想逃掉,德雷克笑著把人領了出去,說就算是今晚你不打算放過我,那也不能把跳舞環節給省去。

弗雷“嗷”了一聲,他真的很不擅長跳舞,他企圖裝無辜可憐,但是德雷克很是堅持,他說你就算跳得像是傀儡戲也沒關系,弗雷把手花解下來扔在德雷克臉上。

他們還是艱難地完成了作為夫夫的第一支舞蹈,跳得雖然不盡如人意,但是閑聊還是讓弗雷放松了不少,他們討論著蜜月地點,在旋轉中否認對方的建議,跳到一半時弗雷說我不喜歡爬山也不喜歡游泳,跳到樂曲終結時,德雷克說我們折中一點,沙漠如何?

當新婚夫夫和賓客們終於能吃上飯時,莉莉安一臉八卦地問,所以你們考慮好到哪裏去度蜜月了不?弗雷臉色沈重說,地球上沒有我們可以去的地方了。

後來他們在拆禮物的時候,寫禮物感謝信的時候,挑選婚禮照片的時候,編輯婚禮視頻的時候,以及弗雷在衛生間解決個人問題的時候都說過蜜月地點問題,弗雷十分不解為什麽德雷克要在他努力做腸道運動的時候一定要隔著門和自己說蜜月的問題,這簡直是最歹毒的時刻沒有之一,人在腸道活動時候有多麽脆弱!德雷克那混球是故意的!

他大吼著讓德雷克離那扇門遠一點,否則上帝保佑他不會帶著一卷紙沖出去揍人。

“所以呢,土耳其到底行不行?”

“我的天哪,可以!只要你現在讓我一個人待一會什麽地方都可以!”

德雷克輕笑著走開了,後來在弗雷的刑訊逼供下承認自己是故意為之,因為他掌握了弗雷所有的軟肋,知道這個人在哪些時刻會立刻做出決定,他“利用”這些弱點給自己撈了不少好處。

弗雷真的氣死了,他質問你就不怕把我惹毛了,我給你一個頭槌,或者把你趕出房間。

德雷克說你不會的,弗雷問你怎麽知道,德雷克俯過身去,靠在弗雷身上,發出那種弗雷嘴裏的“性感得要死”的氣音。

“你看,你總會原諒我的。”

弗雷磨著兩排牙齒,他真的恨透了自己見色忘義的輕賤模樣,看見美色腰桿子都挺不直了,弗雷你可真是不值錢啊!

“去土耳其之後,”弗雷不掙紮了,他順勢把德雷克拉了過來,兩個人倒在沙發上,“你要是再這麽做,我就給你玩一手‘消失的愛人’,我說到做到!”

“好啊。”德雷克笑著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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