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畢業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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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畢業在即
弗雷沒想過在任何情況下會看見德雷克的混蛋哥哥，他缺乏想象力，他對於詹姆斯最大的想象在於那人一定任何場合都穿著西裝打領帶，頭發一絲不茍，可事實卻是，他沒有打著領帶也沒有塗發膠，只不過他傲慢的氣息更加濃重而已。
弗雷第一眼就不喜歡他。
而詹姆斯從他走進來的那刻開始到他離開那時為止，從頭到尾就看了弗雷一眼，而這一眼發生在德雷克與詹姆斯冰冷的對話裏，首先聲明一點，詹姆斯不是電視劇裏面那種勸弟弟“回頭是岸”的哥哥，他過來的理由也很簡答，視察馬修家的財產，既現在他倆租住的這個房子。
他對於德雷克選邊的問題很是不滿，盡管德雷克再三重申自己沒有站在任何人的一邊，可詹姆斯說出那句“你遲早會的”之後，德雷克的反應和當時與姐姐在一起時一樣，弗雷知道，他無法反駁。
“你以為你可以完全脫離馬修家的權利錢財生活嘛？我不知道你的媽媽對你灌輸了什麽思想我親愛的弟弟，像是這個房子，馬修家可以輕易買下這一片所有的地皮做開發，像是你現在正在嘗試的任何工作，薪水的一半歸於你的家族，另外一半歸於你的臉。”
弗雷想一拳揍斷他的門牙。
但德雷克已經身經百戰，在他印象裏，母親不在的所有晚餐都會圍繞著數字，遺產，地產，商業以及巨賈，德雷克小時候每次吃完飯都會肚脹想吐，只有母親在場時才會好些，情形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好，德雷克在那段時間看了很多很多書，就是為了從裏面得到一些人類該有的情感，和除了商業之外的任何話題，他特別喜歡和家裏的一個幫傭聊天，可他父親發現之後立刻解雇了那人。
他的出生從一開始，對於詹姆斯就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不單單是他本人討厭德雷克的母親，兄弟之間總是會產生很強烈的競爭感，在哪裏都一樣。
他不僅心平氣和，甚至帶著點了然的語氣說：“所以我最近見到的那位編輯如此欣賞我，是嘛？”
詹姆斯說：“沒錯。”
他看了弗雷一眼：“我明白你的‘生活方式’比較異於常人，弟弟，但是你得承認，這對於你，對於……都不是好事。”
詹姆斯離開之後，弗雷對著他的背影重重甩上了門。
德雷克看著氣得臉都變了形的弗雷，趕快把人撈過來安慰，弗雷把包一扔，扯下領帶，砸在沙發上，思索片刻之後沖進廚房間，拿出一瓶洗滌劑和一副橡膠手套，問德雷克剛才那個混賬坐在哪裏，我要對這個房子做深度清潔，把那家夥帶來的晦氣都給清洗掉。
德雷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示意坐過來，沒必要為了一個詹姆斯毀了他們一起吃飯的心情。
弗雷雖然很聽話坐了過來，但是沒有摘下手套，他舉著洗滌劑威脅德雷克，還有你剛才說的什麽編輯？給我老實交代，你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德雷克把中餐放在飯桌中間，弗雷立刻就聞到了春卷的香氣，他口水肆意，可表面還是裝得很兇惡，德雷克只能親手把洗滌劑和手套從人那奪回來，附上安撫的親吻。
他打開中餐盒，遞給弗雷一雙筷子：“我在騙人。”
弗雷眨眨眼，他沒聽懂。
德雷克解釋道：“根本沒有所謂的編輯，我的確寫了幾個專欄文章，但是目前為止還是零收錄，我之所以這麽說只是想看看這個人對我現在在做什麽有多了解，這樣我才可以對癥下藥，現在看來他還是和之前一般，但我不得不說，唬人的技能倒是精進了很多。”
弗雷看著他吸溜炒面：“……他一直都這樣嗎？”
“怎樣？”
“羞辱你，你的母親，你的一切。”
“是的。”
弗雷抓緊了筷子：“混蛋玩意。”
“是啊。”
他們爭奪著同一塊肉和最後一個春卷，目前戰績是一勝一敗的弗雷忽然間擡起頭，問道：“你最近在寫專欄？”
德雷克從弗雷那裏過來兩勺炒飯：“是的，關於我之前認識的一些人，我覺得他們的故事不應該被埋沒。”
“但是沒人喜歡看普通人的故事。”
“或許明星的櫥櫃，冰箱裏的蘇打水，門口的雕像，穿什麽鞋子去什麽派對才比較重要。”
弗雷氣吞山河地吸進去一口炒飯：“我想我知道問題的答案，你寫專欄目前還沒收到錢對吧，我得是那個給房子交租的人對不對？”
他嘟著嘴——被食物塞的——補充了一句：“我當然沒有問題，你也當然還有時間。”
德雷克感謝他的“善解人意”，且非常篤定地對他說，他很明白市場上喜歡看什麽人們就應該創造什麽，他就算之前帶著理想主義，現在也被驅逐成了一個現實主義，人都得在吃飽飯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理想，德雷克說了一句很恐怖的話，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寫明星八卦，弗雷差點把炒飯噴他臉上。
不想讓自己男朋友去寫明星八卦，弗雷就因為這個原因努力工作兼職，課程不滿時總是會去咨詢公司報到，熬夜幫老板做報表，碎片時間還要去幫老板跑腿，那種拼搏的勁頭讓老板很是欣賞，他甚至讓弗雷在雪茄吧和自己見面，這已經是很信任的表現了。
德雷克有一次晚上回家，看見弗雷坐在沙發上，不開燈，就這麽安靜地幹坐著，眼前是一杯紅酒和一根雪茄，德雷克開了燈之後調笑他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的商人，弗雷雙手交疊托著下巴，陰森森地看著德雷克，德雷克不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輕車熟路地坐在他對面的懶人沙發上。
“So，我們從哪裏開始？”
“紅酒，和雪茄。”
“你確定你一個晚上能夠記住所有的知識？”
“我只要記住這兩樣就可以。”
“明天是個大日子？”
“是的，”弗雷眉頭皺得更深了，“我需要幫他們選擇都對的雪茄，和對的紅酒。”
“哇哦。”
弗雷花了好幾個小時記筆記，對面是口述的德雷克，他把自己的知識傾囊相授，說完之後拍著弗雷的肩膀說了一句好運，結果回去睡到早晨陽光乍現，弗雷都沒有過來睡覺。
德雷克走出房門，客廳裏早就沒有了弗雷活動的氣息，倒是廚房裏有很大一壺咖啡和好幾個馬克杯，他收拾好了所有東西便出了門。
晚些時間，弗雷在飯店門口抓住了角落裏的德雷克。
他靠著電線桿刷手機，弗雷趕緊跑過去問他怎麽來了，德雷克收起手機：“萬一你需要場外救援。”
“我沒有出錯，為我驕傲吧。”
“Always。”
兩個人相視一笑，德雷克把手機遞給弗雷，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鼓勵他打開看看，弗雷一邊說“我沒有要查崗的需求”，一邊上劃，出現在眼前的界面是一篇文章，他只需要劃兩三下就知道，這篇文章出自於眼前這人之手，他對於德雷爾的文風和辭藻使用很是了解，而文章裏的人也曾經被德雷克提及過，那是一個人生充滿魔力，困苦和驚喜的單口喜劇演員。
弗雷意識到這是德雷克的文章成功被錄用的證明，他非常高興地恭喜他，為了避免在公共場合做出過於親密的舉動，弗雷不得不說一些煞風景的話，比如這個文章是不是意味著下個月的房租有戲等等，否則他會狠狠擁抱住德雷克，謝謝他又一次施展了所謂的“德雷克魔法”。
不過更晚些時間，他在房間裏身體力行地“感謝”了德雷克的魔法。
學期最後一年快結束之前，弗雷還沒來得及對畢業典禮有任何想法之時，生活的現實已經先一步來到他的面前，首先列出好消息，咨詢公司的實習生工作會變成一份正式勞動合同，這意味著他可以拿到一張員工卡無限刷屬於公司的咖啡，而德雷克的寫作事業也還算順利，他還有了屬於自己的編輯，盡管那編輯同時管著很多人……這已經是全部的好消息，哦，弗雷還能在畢業典禮上看見久違的肖恩，以及莉莉安。
壞消息，好吧，首當其沖，他不知道該不該通知自己的父母來畢業典禮，以及他還沒畢業就背上了債，學費，稅收和死亡，人類逃不過的三種東西。
德雷克建議還是通知父母來，因為畢業典禮很重要，他開玩笑說我們可以認識一下，畢竟那是你的父母，弗雷嘲諷地笑著，說他們如果真的覺得典禮很重要，那一定會打電話過來詢問，但他們安靜的很。
“就好像，”就算上了這麽久的班，弗雷還是不能快速地打好領帶，正在那裏和領帶搏鬥的他現在有些暴躁，“現在已經是一個人盡皆知的時間點，任何做父母的人都知道這是畢業季，如果他們真的在意……”
德雷克站了起來，他走過去，接過那條被揉得皺巴巴的領帶，開始幫弗雷打了起來，他最近總是這麽做，也很樂意，幫弗雷打領帶讓他心情愉悅：“你的父母不善言辭而已，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弗雷雙手舉在身體兩邊，看著德雷克：“你的母親也會來，是吧。”
德雷克把領帶拉緊，手並沒有離開那，他垂下眼睛，撞上弗雷的，認真且專註地問：“沒錯，要不要見一面？”
呼吸纏繞，兩邊都是亂的，弗雷氣息極度不穩：“……那就見唄，但是你和我的父母還要等一等。”
德雷克假裝很受傷：“你覺得我丟人。”
弗雷搖搖頭：“不，但是我不希望他們對你造成任何傷害。”
他們膩歪了好一會，弗雷才趕去上班，在路上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明畢業典禮的時間，說要是沒空可以拒絕來參加。
電話那頭的母親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會來，掛斷電話的弗雷五味雜陳，自從他知道了被人喜愛是什麽感受之後，他便明白過來，父母對自己的感情不是單純的喜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幹脆利落的拒絕他，趕過來卻還是勉勉強強，也不會對現在的情況起到任何改善。
但是他還是會采納德雷克的建議，偶爾的時刻，他會懷念以前“鐵石心腸”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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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第一眼就不喜歡他。
而詹姆斯從他走進來的那刻開始到他離開那時為止，從頭到尾就看了弗雷一眼，而這一眼發生在德雷克與詹姆斯冰冷的對話裏，首先聲明一點，詹姆斯不是電視劇裏面那種勸弟弟“回頭是岸”的哥哥，他過來的理由也很簡答，視察馬修家的財產，既現在他倆租住的這個房子。
他對於德雷克選邊的問題很是不滿，盡管德雷克再三重申自己沒有站在任何人的一邊，可詹姆斯說出那句“你遲早會的”之後，德雷克的反應和當時與姐姐在一起時一樣，弗雷知道，他無法反駁。
“你以為你可以完全脫離馬修家的權利錢財生活嘛？我不知道你的媽媽對你灌輸了什麽思想我親愛的弟弟，像是這個房子，馬修家可以輕易買下這一片所有的地皮做開發，像是你現在正在嘗試的任何工作，薪水的一半歸於你的家族，另外一半歸於你的臉。”
弗雷想一拳揍斷他的門牙。
但德雷克已經身經百戰，在他印象裏，母親不在的所有晚餐都會圍繞著數字，遺產，地產，商業以及巨賈，德雷克小時候每次吃完飯都會肚脹想吐，只有母親在場時才會好些，情形並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好，德雷克在那段時間看了很多很多書，就是為了從裏面得到一些人類該有的情感，和除了商業之外的任何話題，他特別喜歡和家裏的一個幫傭聊天，可他父親發現之後立刻解雇了那人。
他的出生從一開始，對於詹姆斯就不是什麽值得慶祝的事，不單單是他本人討厭德雷克的母親，兄弟之間總是會產生很強烈的競爭感，在哪裏都一樣。
他不僅心平氣和，甚至帶著點了然的語氣說：“所以我最近見到的那位編輯如此欣賞我，是嘛？”
詹姆斯說：“沒錯。”
他看了弗雷一眼：“我明白你的‘生活方式’比較異於常人，弟弟，但是你得承認，這對於你，對於……都不是好事。”
詹姆斯離開之後，弗雷對著他的背影重重甩上了門。
德雷克看著氣得臉都變了形的弗雷，趕快把人撈過來安慰，弗雷把包一扔，扯下領帶，砸在沙發上，思索片刻之後沖進廚房間，拿出一瓶洗滌劑和一副橡膠手套，問德雷克剛才那個混賬坐在哪裏，我要對這個房子做深度清潔，把那家夥帶來的晦氣都給清洗掉。
德雷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示意坐過來，沒必要為了一個詹姆斯毀了他們一起吃飯的心情。
弗雷雖然很聽話坐了過來，但是沒有摘下手套，他舉著洗滌劑威脅德雷克，還有你剛才說的什麽編輯？給我老實交代，你居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德雷克把中餐放在飯桌中間，弗雷立刻就聞到了春卷的香氣，他口水肆意，可表面還是裝得很兇惡，德雷克只能親手把洗滌劑和手套從人那奪回來，附上安撫的親吻。
他打開中餐盒，遞給弗雷一雙筷子：“我在騙人。”
弗雷眨眨眼，他沒聽懂。
德雷克解釋道：“根本沒有所謂的編輯，我的確寫了幾個專欄文章，但是目前為止還是零收錄，我之所以這麽說只是想看看這個人對我現在在做什麽有多了解，這樣我才可以對癥下藥，現在看來他還是和之前一般，但我不得不說，唬人的技能倒是精進了很多。”
弗雷看著他吸溜炒面：“……他一直都這樣嗎？”
“怎樣？”
“羞辱你，你的母親，你的一切。”
“是的。”
弗雷抓緊了筷子：“混蛋玩意。”
“是啊。”
他們爭奪著同一塊肉和最後一個春卷，目前戰績是一勝一敗的弗雷忽然間擡起頭，問道：“你最近在寫專欄？”
德雷克從弗雷那裏過來兩勺炒飯：“是的，關於我之前認識的一些人，我覺得他們的故事不應該被埋沒。”
“但是沒人喜歡看普通人的故事。”
“或許明星的櫥櫃，冰箱裏的蘇打水，門口的雕像，穿什麽鞋子去什麽派對才比較重要。”
弗雷氣吞山河地吸進去一口炒飯：“我想我知道問題的答案，你寫專欄目前還沒收到錢對吧，我得是那個給房子交租的人對不對？”
他嘟著嘴——被食物塞的——補充了一句：“我當然沒有問題，你也當然還有時間。”
德雷克感謝他的“善解人意”，且非常篤定地對他說，他很明白市場上喜歡看什麽人們就應該創造什麽，他就算之前帶著理想主義，現在也被驅逐成了一個現實主義，人都得在吃飽飯的前提下完成自己的理想，德雷克說了一句很恐怖的話，如果可以的話，他也願意寫明星八卦，弗雷差點把炒飯噴他臉上。
不想讓自己男朋友去寫明星八卦，弗雷就因為這個原因努力工作兼職，課程不滿時總是會去咨詢公司報到，熬夜幫老板做報表，碎片時間還要去幫老板跑腿，那種拼搏的勁頭讓老板很是欣賞，他甚至讓弗雷在雪茄吧和自己見面，這已經是很信任的表現了。
德雷克有一次晚上回家，看見弗雷坐在沙發上，不開燈，就這麽安靜地幹坐著，眼前是一杯紅酒和一根雪茄，德雷克開了燈之後調笑他是上世紀五十年代的商人，弗雷雙手交疊托著下巴，陰森森地看著德雷克，德雷克不是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模樣，輕車熟路地坐在他對面的懶人沙發上。
“So，我們從哪裏開始？”
“紅酒，和雪茄。”
“你確定你一個晚上能夠記住所有的知識？”
“我只要記住這兩樣就可以。”
“明天是個大日子？”
“是的，”弗雷眉頭皺得更深了，“我需要幫他們選擇都對的雪茄，和對的紅酒。”
“哇哦。”
弗雷花了好幾個小時記筆記，對面是口述的德雷克，他把自己的知識傾囊相授，說完之後拍著弗雷的肩膀說了一句好運，結果回去睡到早晨陽光乍現，弗雷都沒有過來睡覺。
德雷克走出房門，客廳裏早就沒有了弗雷活動的氣息，倒是廚房裏有很大一壺咖啡和好幾個馬克杯，他收拾好了所有東西便出了門。
晚些時間，弗雷在飯店門口抓住了角落裏的德雷克。
他靠著電線桿刷手機，弗雷趕緊跑過去問他怎麽來了，德雷克收起手機：“萬一你需要場外救援。”
“我沒有出錯，為我驕傲吧。”
“Always。”
兩個人相視一笑，德雷克把手機遞給弗雷，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鼓勵他打開看看，弗雷一邊說“我沒有要查崗的需求”，一邊上劃，出現在眼前的界面是一篇文章，他只需要劃兩三下就知道，這篇文章出自於眼前這人之手，他對於德雷爾的文風和辭藻使用很是了解，而文章裏的人也曾經被德雷克提及過，那是一個人生充滿魔力，困苦和驚喜的單口喜劇演員。
弗雷意識到這是德雷克的文章成功被錄用的證明，他非常高興地恭喜他，為了避免在公共場合做出過於親密的舉動，弗雷不得不說一些煞風景的話，比如這個文章是不是意味著下個月的房租有戲等等，否則他會狠狠擁抱住德雷克，謝謝他又一次施展了所謂的“德雷克魔法”。
不過更晚些時間，他在房間裏身體力行地“感謝”了德雷克的魔法。
學期最後一年快結束之前，弗雷還沒來得及對畢業典禮有任何想法之時，生活的現實已經先一步來到他的面前，首先列出好消息，咨詢公司的實習生工作會變成一份正式勞動合同，這意味著他可以拿到一張員工卡無限刷屬於公司的咖啡，而德雷克的寫作事業也還算順利，他還有了屬於自己的編輯，盡管那編輯同時管著很多人……這已經是全部的好消息，哦，弗雷還能在畢業典禮上看見久違的肖恩，以及莉莉安。
壞消息，好吧，首當其沖，他不知道該不該通知自己的父母來畢業典禮，以及他還沒畢業就背上了債，學費，稅收和死亡，人類逃不過的三種東西。
德雷克建議還是通知父母來，因為畢業典禮很重要，他開玩笑說我們可以認識一下，畢竟那是你的父母，弗雷嘲諷地笑著，說他們如果真的覺得典禮很重要，那一定會打電話過來詢問，但他們安靜的很。
“就好像，”就算上了這麽久的班，弗雷還是不能快速地打好領帶，正在那裏和領帶搏鬥的他現在有些暴躁，“現在已經是一個人盡皆知的時間點，任何做父母的人都知道這是畢業季，如果他們真的在意……”
德雷克站了起來，他走過去，接過那條被揉得皺巴巴的領帶，開始幫弗雷打了起來，他最近總是這麽做，也很樂意，幫弗雷打領帶讓他心情愉悅：“你的父母不善言辭而已，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弗雷雙手舉在身體兩邊，看著德雷克：“你的母親也會來，是吧。”
德雷克把領帶拉緊，手並沒有離開那，他垂下眼睛，撞上弗雷的，認真且專註地問：“沒錯，要不要見一面？”
呼吸纏繞，兩邊都是亂的，弗雷氣息極度不穩：“……那就見唄，但是你和我的父母還要等一等。”
德雷克假裝很受傷：“你覺得我丟人。”
弗雷搖搖頭：“不，但是我不希望他們對你造成任何傷害。”
他們膩歪了好一會，弗雷才趕去上班，在路上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明畢業典禮的時間，說要是沒空可以拒絕來參加。
電話那頭的母親沈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會來，掛斷電話的弗雷五味雜陳，自從他知道了被人喜愛是什麽感受之後，他便明白過來，父母對自己的感情不是單純的喜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幹脆利落的拒絕他，趕過來卻還是勉勉強強，也不會對現在的情況起到任何改善。
但是他還是會采納德雷克的建議，偶爾的時刻，他會懷念以前“鐵石心腸”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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