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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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雙手合十乞求原諒。

“我已經同你說過了,你一定要原諒我,何況你也沒有吃虧,我的唇上也沒有毒/藥,我也是被逼無奈。”我也很委屈,好好的一花季少女,破瓜之年,被流氓條約指使著去做個女流氓,做女流氓也就罷了,偏偏耍流氓的對象還是個男流氓,這擱誰也是有些介懷吧。

楚留香的詫異轉為一笑,似乎對我的理直氣壯覺得好笑。

我問:“你笑什麽?”然後又補充道:“主動親你的女孩子肯定不止我一個,也許她們主動親的不是你的嘴巴,但是親哪都是一樣。”我強詞奪理的辯解,想找回點顏面。

楚留香啞然失笑道:“我只是很奇怪你為什麽會突然親我。”

我一翹下巴,道:“反正我不會告訴你。你也不要問。好奇害死貓知不知道,你又不是純情少年郎,親過你的,你親過的,不是許許多多。”

“我……”楚留香啼笑皆非,無言以對。

雖然他在笑,笑的很溫柔,就像往常。但是我能感受到一絲的尷尬,不過也對,這種時候不尷尬的都是神人,可惜楚留香還只是人。

我正欲開口說話,只聽屋頂上有瓦片松動的聲音,像是被人錯踩到。我神色一凜,連忙將衣服系好,嚴肅的望著頭頂。

“有人。”楚留香歪著耳朵,冷靜道。

仰頭蹙眉道:“這回是來殺我還是來殺你。”現在的情況很有趣,因為自打我中了一箭,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一通後,突然想明白了,要殺我們的人早就分成了兩撥,只是我想不懂,為什麽要來殺我。我同楚留香可不一樣,殺楚留香我能想出一百個理由,殺我,我是一個理由都想不出。

如果真要我勉為其難的說出一個,那大概是楚留香該死,我不該死吧……

“不知道。”看他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擔心,他悠悠的說:“或許這次是兩個都要殺掉。”楚留香將瓷瓶收入懷中。擡手覆住自己的眼睛,他的手好看又細長,這樣一個動作像個娘們一樣。

我嫌棄的收回視線,但是見他揉了許久,又關心道:“眼睛疼?”

他收回手,沈吟猶豫道:“方才好像隱隱綽綽的看到了什麽影兒,想必是太累了。”

我聽他這麽一說,才想起來,從昨天到現在他還沒來得及合眼,不禁生出了愧疚之情,連忙在床上騰出大半面,像是招攬不良生意一樣,還拍了兩下。

“快來休息下。”我好心的說。

他楞了下,有趣道:“你倒是不拘小節。”但是並沒有動。

“都是江湖兒女,拘小節的都是嬌嬌。”說著又拍了兩下催促道:“你堂堂香帥,還怕我一小女子不成?我們如今一殘一傷,保持體力才是上策,何況,我受如今還要靠你保護呢。”

見他不動,我繼續說:“你不要猶豫,好歹也是患難與共,穿著衣服還能有什麽問題,就算有問題,也是流氓對流氓,徒增無趣。”我把自己也比喻成流氓,楚留香聞言終於松下態度,噗嗤一笑。

“也好,如果有人殺進來,也算有個照應。”說著掀起袍子安靜的平躺在我的旁邊。

一時間,四周闃然,連蟬鳴都消失了。呼吸聲也不再明顯。此刻的一方床榻上,有誰能想到,那風流天下的楚留香此刻柳下惠一樣安安靜靜的被一女子三說四說的說到了床上。

我支著腦袋看著他,又想到他白日裏同我說他是成過了親的我就覺得別扭。我就覺得自己正勾引著一個有婦之夫。

“看來他們還不想此時要我們的命。”沈默了許久,楚留香屏息道。

“我還以為你睡著了。”我道:“就算想也不一定要得了。”

他不可置否的笑了聲,道:“東方姑娘真是舉世難得的奇女子。”這句話似乎帶著三分諷意,我皺眉問:“奇在了招攬男人同躺一榻?”

他說:“你總是曲解我的意思。”

我放松下來,不承認道:“開個玩笑。”

我們倆天南海北的一頓瞎吹,最後在花鼓戲和河南梆子誰好聽的問題上一前一後的都睡過去。

早上還未到三更我就起來了,楚留香也已經起來。是他吵醒了我。

我倆洗漱完一番商討後決定趁著天黑之前離開。好在這鎮子往東行百裏就能到沈城,沈城是個好地方,起碼有讓人消遣的地方。有讓男人消遣的地方,也有讓女人消遣的地方。

我背部太痛,沒有辦法用遁隱之術,於是在央求小二替我們尋匹馬來,可是客棧裏哪有馬,馬廄裏的都是別的客人的,於是到最後以三錠銀子從一村夫手裏購了一駕拉茅草的騾子。

“長得都差不多,就當它是馬吧。”望著眼前似驢非驢,是馬非馬又比驢馬都要高大的騾子,我其實還挺滿意。

“如果你眼睛還好,我大可以躺在這車稻草上睡上一覺。”我抱怨道。

楚留香抱歉道:“如此說來,是在下的錯。”

此刻太陽已經出來了,淡黃色的光暈從天與地的交界處鋪就開,雲朵上呈現出異樣的佛光普照的色彩。

林風悠悠,鳥鳴清脆,溪水潺潺,樹影婆娑,東方初升,霧霭沈沈。如果不是那一聲奇怪的哨聲,引出來四面而來數十人的黑衣人,這種美好時刻大概會持續到中午。

“真是討厭極了。”

“早知道躲不過,還不如舒服的睡一覺。”楚留香四仰八叉的躺在稻草堆上怡然自得道。

“凈說風涼話。”我理了理頭發說:“這要是來殺你的我就不急了。”

“看來你並不在意我的生死啊。”

看他慢條斯理的那樣,我瞪了一眼:“我可沒少救你,你欠我這麽多,以身相許怕是都不夠。”

他爽朗一笑沒有接話。

“他們來了這麽多人,我們不如跑吧。”我擔心的環視四周正逼近的黑衣人。

“是個不錯的主意。”他終於從草堆上一躍而下。

與此同時數十個人齊齊沖來,他們眼裏的殺氣極深,我心中一沈,生怕楚留香應付不來。躍到楚留香身側,我緊張道:“你小心一些。”

他一邊擡手點了一人的穴道那人便動彈不得一邊輕松的說:“只要有殺氣我便不需要眼睛。”

他說的確實沒錯,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手起袖落又是三四個倒地。可是即便他們來勢洶洶,楚留香卻還是沒有下殺手。

一波人倒地又有一波人沖過來,身後一人從空而落,利刃已舉至他的頭頂,萬分火急中,我擡手一掌,他便重重落地,可是我也沒有討得好,傷口反而被震烈開來。

“楚留香。”下意識去喚他的名字,他神色一慌,“可是碰開了傷口?”

我點點頭,一想到他看不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道:“嗯”

“走。”他突然攬住我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抱起,末了怕我掉下去,還緊了緊,胸撞到他的胸口,我面色一紅。

“為我指方向,我們走。”

作者有話要說: 不寫稿子就會變懶好煩晚上修章節先傳

楚留香新傳10

這是一處山洞, 在半山腰上,崎嶇的小路已經記不清楚留香是如何上來的。我慌亂的指揮,他卻鎮靜如常。天色漸沈, 下起來淅淅瀝瀝的小雨, 山路泥濘不堪,這一折騰便折騰到了現在, 當然歸根結底是我指錯了方向,不過楚留香卻安慰我說沒有關系。

山洞也不大, 不過是半間屋子左右的空地兒, 斜掃進來的雨讓我被逼無奈的只能抵在身後凸起不平的巖石上, 又冷又紮人。

山洞裏以前肯定是有人來過,因為還有一堆殘留的樹枝,正好方便了我們。

火折子還剩了一點, 沒想到是為了此刻。

看到火騰的燃燒起來的那一刻,就著耳邊淅淅瀝瀝的雨聲,和細如絲線的透明雨水,還有這劈裏啪啦的火聲襯著楚留香安靜的側影, 一時間百味雜然。

短短幾天,我就已經和他患難與共了許多次,這種時刻在人生裏並不多見, 尤其是在人與人的緣分裏也是首屈一指。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如果以後和楚留香分道揚鑣,或者胡鐵花接了他,我該怎麽辦。已經習慣了和他吵嘴又相互吹捧,想到這些, 便對未來如何倍感憂愁。

“好端端的為何嘆了氣。”他問道。

他這樣一問,我才後知後覺得發現自己剛剛又嘆出了聲,便木然的回答:“愁一些事情。”

他好笑道:“小小年紀哪有那麽多愁惱,小心變老。”

他這樣一說,我變得格外不高興,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相當不喜歡楚留香張口閉口的說我年紀如何如何。

“年紀哪裏小?這次回家說不定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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