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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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頓在了那裏。

因為就在百米開外,一抹荼白色纖長的身影映入眼簾,如夢似月,氣質超然,站在人群中,卻不被掩蓋分毫。

他定定的註視著我,身邊沒有外人,只有他。

他緩緩的走向我,一步一步,我想拔腿就走,可是就像是被他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他的眸中神色深沈,猶如滔天海浪,一直到我的面前,他止住了步子,那曾經巍然不變的面龐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裂痕。

他眸色慌亂,聲音有些不穩。他輕輕的喚著我的名字——“元霜。”

我直直的望著他,不言不語。

他自顧自的說:“我做錯了一件事。”

他拉過我的手,他的手涼的像是冬日裏結冰的湖面。

“元霜,我曾經害怕過一次。是你替我擋掉那鬼面,昏迷不醒。”

“剛剛我算不出你的方位,你的氣息裏滿是鬼氣。是第二次”

“元霜,我真的害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寫的時候想起了鐘馗嫁妹的故事。我本來是寫東西不存稿沒有大綱的。但是這個文還有那麽多男神要嫖,沒有□□十萬字是完結不了。如果我再寫,我不知道會換哪個id寫新坑,新坑堅決不寫愛情了。最近很勤勞。請揮動雙手讓我看到你們!最近看了別的作者的陰陽師,覺得大家寫的很歡脫啊……自己是什麽鬼……覺得設定有點老。是我太俗氣了嗎。

陰陽師17

我深呼吸。像是聽到了好聽的笑話。

“是嗎?”音調是問句, 但是口氣卻已經充滿了否定。

“元霜。”安倍晴明現在與我隔了一個景摘樓大門的距離。至於景摘樓的大門究竟有多寬,大概有一輛筆直的馬車那般寬。還要算那是匹昂首挺胸的馬。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聽不清我的話,但是他不一樣, 即便隔得這樣遠, 他仍然能聽的清楚。

他喚我,我卻不應他, 只是淡笑著遙遙相望,這大門的距離此刻於我是架在霧中的星河, 遙不可及, 迷迷茫茫。

他向前幾步, 沒了平日裏寬大的狩衣與長冠,發出噠噠聲的淺踏也換成了千層底的鞋履。

他的下巴輪廓鋒利卻帶著幾分圓潤,如果只看臉型, 那一定會是一個血氣錚錚硬朗的漢子。可是再看他那片輕薄的唇,薄唇之人亦是薄情之人,這話我以前不敢茍同,可是此刻我同意的願意舉起雙手再舉起雙腳, 即便他不是薄情,那也是寡情。

再順著他俊挺的鼻子將視線劃上去,就是那令我沈醉的不能自已的眉眼, 他的眼睛不論何時,似乎都帶著一縷狡黠的笑,他的眼睛並不大,只能說是普通大小, 甚至有些細長且挑,配上他狹長的鳳眉,或微微瞇眼,或淺淺一笑,都是勾人心魄。不是炯炯有神,卻靡靡濛濛,萬種風情,但是他又自帶了一種清雅如蓮的氣質,像是踏月而來,又像是破冰而出。

姿儀冰潔,如廣寒瓊蕊。風姿出塵,如瓊林玉樹。

如果我來說他,便是——

渺渺如竹下風,高而徐引。燦燦如琳瑯玉,明而懼窺。濯濯如春月柳,柔而慢拂。軒軒如風荷舉,雅而脫俗。

無情也有情。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令我愛而不得,恨而不舍。

“你不走過來,我便走近你。無妨。”他眉眼含笑,又近了兩步。

好了,我們現在的距離只有半個馬車了。

“你看,你總是這樣的脾氣,不過無礙,這次,是我錯了。”說話間,又是三四步。

半個馬車的距離又縮短了一半。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是我害的你啞了聲音,惹得你生氣難過,但是啊……”安倍晴明突然長嘆了一口氣,我擡起眼皮,靜候下文。

“我今早想去找你,後來怕你不願見我,要知道,你我來到錢塘已有一月有餘,你有二十八天未在國賓館。”說著又上前幾步,這回好了,我與他的距離只有半截胳膊的長度了。他的影子蓋住我的影子,被月色拉的很長。

他繼續說,聲音很輕。“有二十三天避開我未與我相見。剩下的七天裏,你惱我,惱鳳蘿,我卻不知該如何。”他有些煩惱的又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低頭俯視我。如果是之前,我願意化作一條小魚沈浸在他如海的雙眸裏。可是此刻他這般深情,我有點接受不了。他提及了鳳蘿,我更是接受不了。

我退後一步,與他距離拉大了一些。避開與他相交的視線,道:“大人,您為何要與我講這些,你如何,鳳蘿如何,我都不關心,如果大人沒有他事,我要離開了。”

安倍晴明鳳眼瞇了瞇,深深的註視著我。他說:“那日你替我擋了鬼面,鬼面進了你的身體,就如同進了我的一般,我不是會慌亂的人,但是那日我卻有些不知所措。我坐在你床邊,明明與你近在咫尺,我卻還是恐慌。那是我第一次害怕,為了一個女人。”

我終於肯擡起眼皮,他的嘴唇一張一和,他繼續說:“傍晚你來國賓館的時候,我本是高興的,可是當你近了我,我卻感受到了濃烈的鬼氣,與其說是鬼氣,又不如說是死氣。甚至我看不到轉圜的餘地。你跑開後,我是要去找你,但是我的式神卻無法判斷你的氣息,一直到見到你安然無恙。”

鬼氣?死氣?我眨了眨眼睛。

“元霜,這是我第二次害怕。”

說完,我被拉進了一個清涼的懷抱,他的身上有好聞的香味,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味道,我一動不動的任他圈在懷裏,他將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處,不顧往來人的側目,他半是玩笑半是嘆息聲音裏有一攤濃重的倦意:“我以前認為,有博雅在,旁人便不算什麽。但是……元霜,如果你會哪一天離開我,突然的令我來不及反應,像母親曾經離開我那般,那我該怎麽辦?我……很害怕。”

“……我應該回答你什麽?”我掙開他的懷抱,“你每次都說你害怕,可是這世上誰人不害怕?你總是……”我突然頓住,不想言語。

“嗯?說下去,元霜。”他誘哄道。

“大人,你是天上月,可望不可即,你是雲間月,我也摸不透你。放風箏的人也會累,如果我累了,那我就會把風箏的線剪斷,如今,我累了。”

我真的很累。我追逐了他這麽久,從假情假意到弄假成真,每一天都在盤算著,怎麽樣能得到安倍晴明的青睞。我不敢確認兩人的關系,如果從系統那裏看,關系是合格的,但是系統系統,我不想聽系統。

我想聽他說出口。而他所說的,似乎只會有,他害怕了。

可是誰不害怕呢,我也怕。我也怕鳳蘿會取代了我的位置,我怕他對每個女人都會如此多情。

他將我冷淡了一個月,如今只想用一句他害怕了就要重修於好嗎?我不願意。

“元霜!”他拉住我的手,鮮少著急道:“請你相信我。好嗎?”說著,他低頭湊近,陰影打下來,唇角一涼,我心頭一跳。血液都加速了。

還不待我擡頭望他,他就再次將我拉入懷抱,此刻的他少了平日裏清冷如月的氣質,感情的起伏隨著他胸口的波動我都能感受的到。

他的聲音恬淡,如風如霧,他幾不可聞的一聲輕飄飄的淺笑,頗為無奈道:“勿要胡思亂想,相信我。我的……元霜啊。”

我剛還加速的血液此刻又凝固了,他最後四個字是什麽?

末了,空氣中傳來一聲滿足的輕嘆。

“我好想你。”

回到蘇兄的宅子所在的那條街道,我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在安倍晴明那些情話說完後,鳳蘿蹦蹦跳跳妖冶招搖的突然出現在我倆身邊,上下審視了一會兒,陰陽怪氣的說:“喲,倆人卿卿我我完了?小妹妹如果沒有別的話要說,晴明公子我可要帶走了。”

如果是平日,我看著鳳蘿我一定是屁股都不願意,但是此時此刻,也沒覺得她多麽討厭,心中閃過許多想法,便告訴她:“沒事了。”準備告別離去。

期間,安倍晴明握住我的手不肯松開,我只好說:“我沒有多想,你們去吧。”又同他認真保證再三,才脫身離開。

“元霜,你終於回來了。”蘇宅門口,兩顆大槐樹中央,蘇淮邕提著燈籠,身上系著墨色的披風,看樣子病怏怏的,少了往日的活潑。

“你怎麽了?”我跑到他身邊,又問:“你怎麽站在這裏。”

他輕輕的連咳幾聲,擺擺手:“大概是傷風了,冷的厲害,你不在,我有點害怕,而且這麽晚不回來,我還以為你忘了蘇兄我了呢。”說著,擡胳膊橫在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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