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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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那藍衣男子終於肯擡眼瞧著小二了,他輕飄飄的說:“未曾,好了,小二,把桌子收拾幹凈,來盤花生一壺好酒。”那藍衣男子說著,鳳蘿自樓梯走了上來,先聞其聲不見其人,酥酥媚媚實在讓我受不了。

她徐徐走近:“安倍公子和元霜姑娘都在呀。”

“鳳蘿,你來了。”安倍晴明柔柔一笑,如三月春風,我看的是瞠目結舌,曾經還以為他是個多麽冰冷的人物,如今不也為女子溫柔有佳,賭氣的不去看他,又見小二垂頭喪氣的模樣,我有些不忍,起身走向小二道:“小二,你去那酒壇裏看看,保不準在壇裏放了錢呢。”說著,他依言打開塞子,果不其然,一枚銀錠正四平八穩的躺在壇子裏。

小二立刻眉開眼笑,沖我道謝:“謝謝姑娘謝謝姑娘。”我搖搖頭,讓他去忙。

“姑娘怎麽知道酒錢會在壇子裏?”藍衣男子笑看著我,俊雅風流。我回頭望了望安倍晴明,他也在看向我,他的眼神覆雜難辨,只是一眼,便悠悠收回。鳳蘿同他說了什麽,他唇角一勾,笑的動人。

我眼眶一酸,索性就坐在了這藍衣男子旁邊。他見我坐下,便叫小二又拿了一個杯子,為我滿上酒。

我不客氣的接過,解釋道:“看公子並非愚昧之人,剛剛你這裏坐了幾個光頭和尚,雖是和尚,卻不是普通的和尚,自九天而來,下凡喝酒,人走錢自留,明面上沒有,自然藏在了暗裏,我猜是在壇子裏,也沒成想是真的在壇子裏。”

藍衣男子眸中亮起點點光亮,他朗朗道:“姑娘容貌驚為天人,今日城裏都在傳,自東瀛來了一位貌若天仙的仙女,想必便是姑娘了。”

我很少聽到人這樣誇獎,一時間結結巴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尷尬的自嘲說:“什麽天仙,你見過哪位天仙嗓音似我這般如破鑼樣的難聽。”說起嗓音,我又幽幽的望向安倍晴明一眼,他似乎在看我,又似乎沒在看我。

藍衣男子呵呵一笑,寬慰道:“聽姑娘聲音也並非生來如此,想必是受了什麽外傷,療養一段時間便會好的,何必放在心上,還不知道姑娘芳名,在下蘇淮邕,姑娘稱我蘇兄便是。”

“元霜,上元節,霜雪夜。元霜。”

蘇淮邕聞言,眸色一頓,笑吟吟道:“有趣。”

“剛聞姑娘所言,想必姑娘也是懂那陰陽五行之人,在下有個請求,還望姑娘出手相助。”

我看他神色誠懇,便點頭:“只是略懂,你說便是,能幫自然幫了。”

蘇淮邕聞言,道:“我的宅子實在不太平,招了百十來個下人,多數都病死了,少數也久病纏身離開了。不知道姑娘可有空幫忙看看我的宅子,如果是邪魅作祟,還請姑娘能助我一二。”

我本想叫安倍晴明同我一起,但是當我回頭,那鳳蘿正把著安倍晴明的手臂,安倍晴明也不推脫,我強忍火氣,當機立斷道:“有時間,現在就有時間,走!”

“現在?”蘇淮邕顯然沒想到我答應的如此神速。

我不耐煩道:“對,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我就想此刻走。”

他道:“那好,不過,與你同來的那位公子……”

我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我走到安倍晴明面前,鳳蘿擡頭望向我,我瞪了她一眼,說:“我同蘇兄有事,兩位慢用。”說著就拉上蘇兄的袖子,準備轉身離去。

“元霜!”安倍晴明突然拉住我的手,開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聲音裏有一分緊張,鳳蘿只是輕聲喚道:“公子……我……”

安倍晴明便松開我的手,化成一抹笑容,摸了摸我的頭,道:“去吧,早點回家。”

我寒心的冷笑出聲,家?有家嗎?國賓館怎麽能是家呢。我冷笑卻不做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拉起蘇兄轉身離去。

“蘇淮邕,你說,這是不是都是緣分,我拉著你走的時候還真沒想過,會在你這破宅子裏一待就是一個月。”

“元霜,話可不能這麽說,我這宅子除了兇了些,可是數一數二的豪宅,這怎麽能說破,頂多是兇呀!”說著,他又不悅的擰起好看的眉毛繼續道:“而且我不是說了,叫我蘇兄蘇兄!不要叫我蘇淮邕,我不喜歡這個名字!”

“那你去改名啊。”我懶得理他。

他突然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不行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名字亦是如此。”說話間,他眼中有零星的憂傷,但是再下一句話開口後,就全都消失不見了。

“你繼續講,元霜。”

“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呀!我剛剛都多講了好大一塊,你自己腦子裏回憶不就得了。”我將酸梅汁小口吸溜了一口,酸酸涼涼格外好喝。

他強詞奪理道:“隋唐演義,風塵三俠,宮門掛玉帶,花木蘭,薛仁貴征東……這些評書我還聽了八百遍我都會背了呢,不也照樣聽,你快說!小爺我好歹供你吃喝,還伺候著你,讓你講講故事你倒不願意了。”

我見他不講理,照著他那雙寶貝謝就狠狠地踩了一腳。他心疼的嗷嗷直叫。

我揚聲道:“誰怕誰,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一身本事我才不怕餓死,你要得罪我,我讓我驅走的鬼都來找你,把這剛剛調好的宅子都給你恢覆原樣!”

“行行行,怕了你還不行,不講就不講,爺去聽書,你自己請好把。”說著風風火火的離開。

蘇淮邕走後,我一個人望著遠處的石林失神。

蘇淮邕的宅子是大兇的,當他領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陰風就順著那半敞開的門縫中直直的撞在我身上,撞得我渾身哆嗦。

我上上下下認認真真的打量著蘇淮邕,又左左右右正正經經的環顧了下四周,許久道:“你是命太硬嘛?蘇兄”

“咦?何出此言啊。”

“大門者,氣口也。氣口如人之口,氣之口正,便於順納堂氣,利人物出入。氣昂虛水也,水即財也,按砂水訣,大門開在需水之方為正宗之法。要知道,門可以開在丙、午、丁、庚、酉、辛、戌、乾、亥、醜、寅,這都是吉,可是你這門真是邪了門,誰建的宅子?作死的給你開在艮門上?難道都以為自己是……”話說到這,我頓住了。

……都以為自己是安倍晴明不成。

想到安倍晴明,萬千思緒都被打亂,我將杯中的酸梅湯一飲而盡,擡頭望天。

蘇兄不是普通人,安倍晴明也不是普通人,元霜亦不是普通人,而我……卻是一個實實在在普通人啊……

安倍晴明……安倍晴明……想著想著,竟咬牙切齒的叫出來。說著,起身準備回國賓館看看,順便……看看安倍晴明在不在,嗯,只是順便……我自欺欺人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 還要八天開學了,開學之前完結陰陽師。後面的大綱已經寫好了。上一章的菜名摘自《報菜名》這一章的仙人下凡喝酒取自李淳風的逸事。婆羅僧人下凡喝酒。其中大門風水一段話把張宗道(玄子)與八裏派的中和了一下。我盡量五天內完結陰陽師,或者一天兩更——夢枕貘說,安倍晴明愛源博雅……所以陰陽師裏兩人那麽暧昧,我這橫插女主是不是不太好嘿嘿

陰陽師16

暮色漸起, 暑氣稍稍消退了幾分,悶熱的窒息感有些緩解,大片瑰麗的火燒雲在天際布下了鮮艷的背景, 像是壓天而下的彩色海浪。

回到國賓館, 安倍晴明正筆直的立在白玉石橋上餵魚,暖色的光暈拍打在白玉石橋上, 渡了一層溫柔的外皮。

他見到我,很是訝異, 覆手將魚食全部撒到池子裏。激起一片細小水花兒。末了, 拍了拍手, 才走向我。

“元霜……你回來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拾掇什麽樣的表情給他,一個被冷落了一個月的女人,無論如何, 都更像是一個怨婦。

我撓了撓眉心,點點頭,也算客氣的回答:“嗯,打擾了。”

我是故意這樣說的, 因為我想看看安倍晴明的臉上會不會出現一絲一毫的愧疚,這裏是國賓館,不是他的地盤, 也不是我的地盤,我所指的打擾不是這裏,而是我的出現擾了他的清凈,如今, 他心裏的清凈還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還好。我心中嗤笑。看到他不悅的挑起鳳眉,下巴擡起,狹長的鳳眼見不得分毫笑意。心裏總算好受了些。這或許還是有些在意我的。

“元霜……何來打擾。”他放低就聲音。

我了然的點點頭,應道:“那就不打擾唄,晴明大人。”正欲擡步離開,安倍晴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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