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不開提哪壺,源博雅的笑臉立刻化成了苦瓜臉,委屈的囁嚅道:“明天就走了,還要這麽對我!”

我笑嗔他一眼不再理他。源博雅在一直同我們呆到下午黃昏臨近才不舍的離開。

離開前他偷摸的問我,是不是喜歡安倍晴明。

我當時的回答純屬敷衍,便順著他說了是。而他聞言,簡直是笑逐顏開,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然後十分鄭重的讓我珍惜這段二人時光,抓住機會雲雲,後來越扯越遠,我索性用力踩了他一腳,趁他跳起來抱腳的時候,甩下他頭也不回的像屋裏走去。

再後來我查詢同源博雅的好感度時,竟然已經達到了65%的數值,而且還配有摯友兩個文字。

在搖搖曳曳的船板上,我的眼眶不禁紅了。開始想念起那個任我欺負但是從不惱怒的源博雅。

今天是在海上的第十四天,整整半個月,但幸運的是目前為止還沒有經歷過暴風。最初,沿途還有連綿的青山,等駛進了海域,就只有一望無際的汪洋大海。繞是我這個旱鴨子都生出來一種只要讓我下海我都能把蛙泳無師自通的感覺。

前往吳越的船隊都是當初從大唐而來的船工所造,比那些停泊在碼頭的其他船只比要精致先進且大氣的多。此次一同前往的共有四艘,一艘供官職人員使用,而另外三艘則裝滿了對吳越貿易的砂金等物品。

這碧波大海,只有孤孤單單的幾艘船只,更讓我覺得倍感心酸。

今兒個本是個晴朗的天氣,但是傍晚時分,火燒雲染紅了整片天際,連接這墨藍的大海,紅與藍的色彩充斥著人們的視線,光芒璀璨,燦爛旖旎,這原本是壯麗秀美之景,但是下一秒這火燒雲就變成了烏壓壓的黑雲,幾乎要低垂於頭頂,密密麻麻令人呼吸都急促起來,飛鳥發出孤寂的嘹嚦,帶著一種對莫名物種的恐懼,它們雜亂的拍打翅膀,風也呼嘯,從柔和的海風到帶著濃重腥味的疾風只有短短的幾分鐘。

“晴明!”我不安的大喊道。

“上這邊來!”晴明回應著我,他身後是神色恐懼的藤原家族的人,為首的便是右大臣。他面色慘白,神情痛苦。

我跑過去,不禁關切道:“藤原大人是怎麽了?”

安倍晴明神色嚴肅道:“是咒,極惡之咒!”

“那這突然的變天,也是咒的原因?”

“正是。”

我不禁後怕,“施咒之人到底何等法力,竟能變天如此。”

安倍晴明眸光一閃,道:“是中土之人,他的陣法與氣息絕非了來自日本。”

我不禁嚴肅道:“那藤原大人前去中土,豈不是危險重重!”

“不錯。”安倍晴明不再看我,而是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他嘴中念念有詞,此刻風浪更重,但奇怪的是其它船只卻都平穩的行駛在海面,只有我們所乘的這艘,船帆被吹的噗噗作響。

這風也怪異的很,它由海底吹起,從下而上,然後吹像我們的船,暴怒於船板之間,我有些站立不穩,幾次都撞在了安倍晴明的身上。

他一動不動,宛若一尊石像,風開始變得迅猛,吹的船只發出乒乓巨響,在烏雲深處還伴有轟隆雷聲,回旋我們四周。海浪越來越高,我開始怕了,這種恐懼來自於大自然,因為那些海浪仿佛下一秒就要蓋過我們一樣。

“晴明……”我聲音發顫,喚道。

“別怕。”他聽出我的恐懼,輕聲安撫道。然後從袖中掏出三顆山楂大小的白珠灑向空中,一時間光芒大盛,讓人睜不開眼。

“虛魔假象,鬼怪迷障,萬法從生,真神入定,縱而不往,不未往常,該來否太,當如現形!現!”話音剛落,天色徹底昏暗,就像是行船於黑夜間,無數白色的鬼影,襲擊著船只上的人們,它們動作迅速,人影鬼面,獠牙長舌,分外駭人。

安倍晴明施以結界,將所有人護在了這半徑兩米的金色圓圈裏。他很少蹙眉,但是此刻他的眉蹙的極緊,藤原的面色發青,呼吸艱難,我不忍去看,他又有一堆人的照料,也無需我看。

安倍晴明背對我們,一人撐起結界,只是——

我陡然看到一個從結界內部破船板而入的巨型鬼面,正直直的沖像安倍晴明。

我靠!想也不想,我拔腿像前,口中的小心還沒說完,背部巨疼襲來,像是被挖開了巨大的創口。然後是遍布全身的酥麻。

“元霜!”安倍晴明回頭震驚的望向倒在地上的我,他的眼神裏似乎還有一種驚慌之感。我有些艱難的笑了一下,一定是我眼花了,他那樣的淡定自若如冰如雪的氣質,又怎麽會驚慌失色。

他似乎發了狠,光圈外散發出五彩的光輝然後都聚成一條直線,旋轉著掃像鬼面。

而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後耳邊想起的系統提示與安倍晴明的聲音交雜一一起。

【系統提示:生命值降低68%】

【生命狀態:危險】

“元霜!”

我掙紮的想睜開眼,但是卻都是徒勞,我一定是疼糊塗了,因為我在安倍晴明的聲音裏聽出了緊張顫抖。

我很想說我沒事,但是千言萬語都化成那句,我草他大爺!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人嗎!

陰陽師12

我做了好長好長的夢, 夢裏很嘈雜,像是一條巷子裏,左邊的再喊賣冰糖葫蘆右邊就沖著天拉著嗓子去喊烤紅薯。末了還要一邊放著算你狠, 一邊還要放著心太軟一樣。腦瓜子就像是被馬蹄子來回的踩踏。覺得再翻翻身, 腦漿子都要流出來了。身上是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謔, 這刺激來的可真值錢,在我如此半死不活之際, 什麽風濕類風濕我覺得都出來了, 剛剛還熱的想脫光所有一下子又冷的牙齒打顫。

不知道是過了一個時辰, 還是一天。

腦瓜子嗡嗡的響,耳朵裏像是灌滿了水咕嚕咕嚕的,夢裏也繁雜的很, 有康斯坦丁,有安倍晴明,有源博雅,有累累白骨也有揮著雪白翅膀的天使, 有些記不清了,他們就像是乘坐著高速行駛的列車,穿過了炎炎烈日, 穿過了金黃十月,穿過了皚皚白雪,穿過了陽春三月,循環往覆的在我身邊出現、消失。再出現、再消失。

到最後夢變成了雪白, 又變成了灰黑色。等我想再看看還能出現什麽顏色時,卻猛然覺得刺痛感直擊神經,覺得背後像是被一根長長的鐵絲穿透,灼熱的如碳烤的肉串鐵簽兒。

待我吃力的撐開眼皮,才發覺我是倚靠在蜜蟲的身上,上身半裸,我瞇著眼睛,看不太清她的神色,但是能感受到她是屏住了呼吸。而其餘的感知都被腰間向上一寸的穿透感痛的張不開嘴。我能感受到那個東西正一點點的穿透我的皮膚,極為緩慢,導致每移一寸,痛感都深入骨髓。

我就痛苦難耐,所以當頸子上被突然的刺痛時,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撲簌簌的落下來,眉蹙的太久,眼眶四周已經發酸,但是這些都不能比擬那噬入骨髓的痛苦之感,當這兩處都被刺痛的同時,體內一股灼熱的氣體四處亂竄,胸前,手臂,小腿,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它們要破皮而出的堅決。

頸部四周忽然吹來溫熱的氣息。緊接著想起熟悉的聲音,所吟的是我從未聽過的咒語,低音嗡念,讓我不禁放松下來,眉也漸漸舒展。

“何鬼不走”( かきふそう,Ka ki fu so-u)

他先吟了一句,然後停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念道:

“ン アミリティ ウン クロダノ ウンジャク ソウカ (On a mi ri)

ウン クロダノ(un ku ro da no)

ウンジャク ソウカ(un jaku n u ka)

真神気(しんしんき,shinshin ki)

入迷眠(にゆうめいみん,Nyuu min)”

他每念一句,我的痛苦就多了一分,每念一句,身體內混亂的氣體就要翻騰一陣。翻滾在血液中,翻滾著我的五臟六腑,穿過我的骨頭,刺透我的心臟,然後繼續沖擊著我的皮膚。

我痛苦的呻/吟,最後感覺自己是被一股子莫名的力量拉扯,像後面倒去。嘴巴被迫張開,然後像是從口中吐出了好大的疾風,我冷汗涔涔,渾身酸軟,身子晃了晃,兩眼一黑,倒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雪白的懷抱。

這次倒是沒有做夢,而是昏迷到次日下午,醒來的時候蜜蟲守在身邊。她見我醒來,吐出一口氣,嘆道:“姑娘你可算醒了,主人昨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