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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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醫院。不過現在正準備收拾出院。

雖說是還沒有看到康斯坦丁,但是這次出院也是要感謝於他,倘若不是他捎人帶給我一個銀質的六芒星給我,恐怕我此刻還在病床上咳的半死不活呢。

再換上自己的衣服,明顯覺得比之前小了一圈,鏡子裏的自己,陌生中卻依稀能在眼神裏看出熟悉之感,棕色的中短發,身材玲瓏,大胸細腰,翹腿長腿,但是如果臉上沒有那幾點雀斑,我肯定會給這張臉打個九十分。

妮可的父母先我一步離開,一個要去停車場提車,一個要去辦理出院手續。我有些磨蹭的對著鏡子反覆的圍著自己的圍巾,想找一個好看的樣式。

“妮可……妮可……”耳畔突然傳來極具感染力的蒼涼之音。

“誰?”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我驚得一個機靈,立刻停下手裏的動作,慌張不安的四處張望。

“是誰?”我又壯著膽子高聲喊了一句。可是那聲音卻又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但是還是將我驚出一身的冷汗。這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除了我,那就是……我越想越怕,不假思索的轉身就跑,慌亂中,連門把手都險些打不開。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跑到門外,卻發現不久前還燈火通明忙忙碌碌的走廊,此時此刻變得格外安靜,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慌亂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走廊踏出不規則而嘈雜的聲音,這平日裏覺得並無不妥的嘈雜,此刻卻像一根鋒利的尖刺,刺在了我的心口。

恐懼,一種出於對未知對黑暗的恐懼,我努力的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是這寂靜幽深的走廊卻讓我的神經處於一種極度的緊繃狀態。我不敢再跑了,我突然停下來腳步,因為前方是徹底漆黑一片了,只有我此刻頭頂的燈光,還勉強發出微弱的光。我扶住墻,氣喘籲籲。

這裏的裝潢就像是四五十年代的破敗的廢棄醫院。掉落的天花板,銹鐵的長椅,斑駁的白墻。

“妮可……妮可……”還不待我緩過來,那個聲音再次出現,這次似乎離我更加的近了!甚至近在咫尺!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聲音呢……就好像是一個瀕死之人發出的絕望之音。但是又夾雜著對新生的期許。那或者對平凡人來說確實是件值得期許的事情。但是對我而言,那就像是等待著我生命的終結,去換來它的新生。

“妮可!”耳邊一熱吹來一陣陰森的風,我能感覺到我耳邊細小的絨毛都立起來了。

我整汗毛直立,尖叫連連。仿佛尖叫能讓我不那麽恐懼,我迅速的蹲了下去,抱著腦袋,將頭幾乎都要埋入自己的衣領裏。

“妮可妮……!”

那聲音突然中斷了,緊接著,我被一股力量拉起,下一秒就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這個懷抱格外的熟悉,尤其是那濃的駭人的煙草味。是康斯坦丁!除了他,我也確實想不到第二個身上有如此強烈氣味的人。他此刻像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我整個身子都幾乎要癱軟在他的懷裏,他身上很冰,但是我卻倍感溫暖。

“好了……沒事了。”他的聲音裏似乎染著一絲尷尬,然後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

我慌亂的擡起頭,卻不曾料到他也正低頭看著我。而我這樣猛擡頭的下場,就是差一差要撞到他的鼻尖上,我甚至現在都可以感受到他噴薄出來的鼻息,細看去,他的面色比往日還要慘白的多,更顯那雙眼睛的深邃如海,漆黑如墨。

我的臉“騰——”的一下著火了。匆忙別開視線,因為康斯坦丁實在是長得太好看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呀!

“你怎麽來了?”我同他拉開距離,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但是再反觀他,倒是一點尷尬也沒有了。

“告訴我今天多少號?”他不答反問。

我歪頭想了下,實在是住院太久加上也不上學的緣故,楞是沒想起來,只好拿出手機,低看好日子,我才回答:“十二月十三號啊……”我不解的看著他,但是下一秒我就恍然大悟——13號是西方人最忌諱的日子。

“最近會有大事要發生,你要跟我走。”說話間,樓道裏的燈光變得明亮起來,身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多起了人,而剛剛的黑暗,耳畔的蒼涼之音,統統都像是做夢一樣,從一個空間掉進了另一個空間裏。

“跟你走?去哪裏?”

“去我那裏,我必須要保護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那剛剛又是怎麽回事?”我現在滿腹疑問,卻又不知道如何問起。

他用手指了指前方的門口,同我邊走邊說:“剛剛只不過是一個試探的影子,在下個月13號的星期五,我們必須要解決這件事。希望你不介意要和我生活在一起,你父母那裏已經同他們說好了。”

看著他,我有些震驚的合不上嘴巴。我這曾經一心想接近他的機會如今這麽容易就來了?!可是為什麽要來保護我,究竟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我理了理思緒,卻還是一頭霧水。

我問:“到底是什麽大事?為什麽突然保護我的安全?”

康斯坦丁並不理會我這些問題,他將手攤開,揚了揚眉,繞過一個推著輪椅的老頭說:“好吧,我這些天之所以沒來看你是因為……抱歉,等一下。”就在他正要開始說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有些不開心的切了一聲,這電話來的怎麽就這麽湊巧。

直到我倆出了醫院,見到了妮可的父母,他才打完這通電話。不過細細回想起來,剛剛那通電話,聽起來和對方十分熟稔。他都說什麽來?讓我想一想:

“我沒在家,還在外面。”

“那你晚點再來吧。”

“隨便。”

諸如此類。

我不禁對電話那頭的人有些好奇,康斯坦丁還有朋友?難道只是客戶?但是能去家裏的人應該也不一般吧,心想,倘若今天就要去跟著他搬過去,那我晚上沒準就真的能見到。

有時候,心靈感應這詞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就在我還在想著今晚會不會跟康斯坦丁回去的時候,妮可的母親就從副駕駛上回過頭看著我:“妮可,我和你父親覺得你還是跟康斯坦丁生活一陣比較安全,等你的身子好了,我們就把你接回家,好嗎?”

好啊!

當然好啊!

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心裏雖然竊喜,但是表面還是要裝出一副我舍不得的樣子,我眨了眨眼睛,擠出一點淚光瑩瑩的效果,然後掃了一眼康斯坦丁,他並沒有看我,反而是對著窗外發呆。

到了康斯坦丁那裏已經快八點多一點,他的家和我想象的完全大相徑庭,他一路替我拎著行李,停在他家門口的時候,我的視線不禁被門框上刻得那些奇怪的符號吸引。

我上前伸手去摸,只聽身後的康斯坦丁解釋道:“用來防止一些黑暗生物的。”

我了然的點點頭。康斯坦丁這裏真的和我預期的差了一大截,這裏沒有過多的現代化的建築,甚至有些老舊,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朱紅色掉了漆的長方形的木質桌子,四周擺滿了一排排五六十加侖的純凈水桶,裏面裝滿了水,也不知道他做什用。綠色的門也十分老舊。許多地方已經翹起來木刺,噴漆也有些泛花。紅配綠?真是個時尚的搭配。3

“坐吧。”他將我的行李放在那張紅色的長方形木桌上,緊接著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但是這次他並沒有點火。他只是輕輕拿起來,又蹙眉放下。解開領帶,將領口拉倒胸以下,在我面前踱了一圈步。

我有些不解的望著他。“怎麽了?”

他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氣,然後雙手合十,神情認真,道:“聽好,保護你的第一步,並不是我來保護你,而是你要學著保護你自己,你現在有必要開啟你的第三只眼睛,方便你看到平時你看不到的東西,間接的避免一些小的麻煩,一些你自己可以處理的麻煩。”

“陰陽眼?”我訝異的看著他。

“是的。”他的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我的身上,大概是要等出我的一個回答。

我有些猶豫……陰陽眼一開,就意味著將會看到很多恐怖的畫面,看到的多了,自然就和曾經平靜的生活不大一樣了。

可是一方面我又不好意思拒絕他,我怎麽拒絕,說我害怕?說我膽小?那我這也太對不起他一次次救我,而且也著實有些矯情了。

“怎麽樣?”他再一次問我。

他拉近和我的距離,那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好似燃起一堆跳躍的火焰。

我望著那雙眼睛,竟然鬼使神差答應下來。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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