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24h咖啡廳的夜晚，昏黃色的燈光搖曳。

磨制咖啡豆的香味充滿這一小小的封閉空間，三三兩兩的人影在玻璃窗上搖搖晃晃，氣氛暧昧。

遠山和葉最近剛被調到晚班，還有點沒法適應夜晚的作息安排。

店裏本就昏暗的光總是難以照到吧臺的桌子，再加上木質高凳子實在不算是什麽舒適的座椅，她想趁機溫書的計劃徹底泡湯。

本來是在這家咖啡廳兼職做午班的，遠山和葉第一次做咖啡廳的服務生，說不上是熟練，但憑借甜美的笑容與溫和的服務態度倒是收獲了不少好評。

店長一周前搓著手問她願不願意頂替一個月的晚班，店裏實在抽不出人手，原本的吧臺小妹休假出門旅游了，要數和葉最令人放心。

“和葉醬你信我，這一個月晚班工資付你1.5倍怎麽樣。”

遠山和葉向來不會拒絕別人，思來想去後還是答應了。

一個月而已嘛，不算太壞。

女孩望向門口，借著店裏的光也難以看清外面穿梭的人流和車流，夜色已深。

平次好幾天沒來了。

調到晚班後，服部平次來過一次，說下班了可以來跟和葉喝一杯，局裏的咖啡實在難喝。

“我可愛的和葉妹妹的手藝我是知道的。”那人穿著筆挺的西服，卻咧著嘴笑，趁機揉亂她的頭發。

是不是被漂亮的警花小姐姐給約跑了……大名鼎鼎的服部警部在這方面一向沒什麽抵抗力，她托著腮幫子想。

秋夜的風裹挾著絲絲涼意從打開的門縫間鉆入，拂上她的臉頰。

“小姐，一杯美式。”

“哎，哎好的，請您稍等片刻。”

前一秒正浮想翩翩以至於楞了神的服務生小姐條件反射般地猛掐大腿，幾乎是從凳子上蹦了起來。

研磨、過濾、萃取、調味……沖泡咖啡的步驟早已印刻在她的腦海裏，至於根據客人需求而變動的調味品劑量也差不多了然於心，遠山和葉用纖細的手指觸及玻璃杯便知水溫剛好。隨著水流的註入，咖啡粉逐漸膨脹，濃郁的香氣很快彌漫在咖啡廳的空氣中。

“先生是要外帶還是堂食？”她麻利地關閉開關，轉身問靠在吧臺邊上的顧客。

客人戴金絲細框眼鏡，秀氣的面龐在暖黃色燈光下映出清冷的線條，高領毛衣襯得他整個人挺拔高挑，眉目間卻透著些小心謹慎。

欸？有些眼熟。

遠山和葉突然楞住，手上的動作跟著停了下來，卻難以從記憶中找到這張似曾相識的面龐。

“堂食吧。麻煩小姐你了，”客人對她笑了笑，“咖啡很香喔。”

“唉謝謝您。”遠山和葉隨即也露出招牌的待客笑容，雙手捧著冷白色的盤子遞給他。

快到十點了。這個點來買咖啡的人很少，大概是怕失眠什麽的，平次恐怕也不會再來了。

遠山和葉嘆了口氣，重又趴在吧臺上，指間還捏著用來擦手的紙帕，懶得起身去丟了。

說不上來的疲憊。

可實在不知，是夜班的活太耗費心神，抑或是某個人每到夜晚便準時準點地來擾亂她的思緒。

隔壁小蘭都要結婚了耶！

真是大笨蛋平次！

遠山和葉使勁揉著頭發，細長的眉幾乎擰成一團，好像要把什麽東西傾瀉而出一樣。

或許笨蛋的人其實一直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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